第99章 偽父子if（二十五）:他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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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偽父子if（二十五）:他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謝雲卿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跟裴延之回的房間。
只知道等他回過神，他便已經站在了前不久才跟裴延之親密過的窗下。
窗子還半開著，窗臺上還殘留著方才雨水的痕跡，濕漉漉的，映著廊下燈籠的光，宛若一面破碎的鏡子。
這一刻，四下仍舊只有他和裴延之兩個人，可不過短短幾個時辰，心境竟已與之前完全不同。
這扇窗不再是他與裴延之共享雲雨的私密角落。
而變成了某種見證。
見證了他曾在這扇窗下，對著這天地，毫無顧忌地放縱自己的情欲。
他仰起臉，看著裴延之，沒有說話。
裴延之也同樣沈默地看著他。
燭火在兩個人之間輕輕跳動，將彼此的眉眼映得明明暗暗。
以往這種時候，只要他們一對視。
謝雲卿就一定會主動靠入裴延之的懷裏。
可此時此刻，他竟不敢觸碰裴延之。
甚至在裴延之擡起手，想要撫摸他的臉的時候，下意識退後了一步。
裴延之的手頓了一下。
但下一刻，就堅定地將謝雲卿抱入了懷中。
謝雲卿在感受到裴延之懷裏熟悉的溫度的時候，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為什麽不帶我去見祖母？”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和鼻音，斷斷續續的，“為什麽在祖母問你是不是強迫我的時候，什麽都不說，故意讓祖母誤會你？”
說完，他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裴延之。
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裏，有委屈，有不解，但更多的還是心疼。
裴延之沒有回答，只是將謝雲卿抱得更緊了一些。
他的下頜抵著謝雲卿的發頂，手指插進謝雲卿濕漉漉的發間，輕輕地撫著。
謝雲卿其實也不需要裴延之的回答。
因為他知道，裴延之這樣，是想將他置身事外，一個人承擔起所有的罪責。
可怎麽可能呢。
他也是有罪之人。
他註定逃脫不了任何的懲罰。
是他先開口的，是他先主動的。
裴延之只是在回應他，只是在成全他。
只是在他終於鼓起勇氣邁出那一步的時候，不忍再讓他難過。
他跪在裴老夫人面前說的那些話，沒有一句是假話。
是他一步一步地將裴延之從父親變成了愛人。
他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他沒有像從前那樣回抱裴延之，只是將臉埋在裴延之的胸膛裏，任由淚水肆意地往下淌。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很輕地問裴延之：“我這樣是不是很不正常？”
“是我將你引入歧途的。”此刻，謝雲卿的聲音竟平靜了下來，“我知道的，如果我不開口，你永遠都不會越過我們之間的界限。”
“那是不是......沒有我的話，你會正常一點，就像正常人那樣，娶妻生子，子孫滿堂？”
裴延之抱著謝雲卿的手臂微微僵了一下。
然後他稍稍松開了手臂，直起身，低下頭，看著謝雲卿。
那雙深邃的眼睛裏，似有晦暗翻湧。
“你以為我就有多正常嗎？”裴延之的聲音有些啞，呼吸卻很重，眼中的晦暗愈發清晰。
“正常人會對親手從小養大的孩子動心嗎？”
謝雲卿怔住了。
裴延之的手擡起來，撫上了謝雲卿的臉頰。
他的指腹帶著薄繭，蹭過謝雲卿被淚水浸濕的臉頰，動作很輕很溫柔。
然後他低下頭，在謝雲卿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如果一定要有一個不正常的人，那麽一定是我。”裴延之道，“如果一定要有一個罪人，也一定是我。”
“是我先對你動的心。”
“祖母說得對，我的心思確實很齷齪。甚至在你還懵懂無知的時候，我便再也無法將你視為自己的孩子了。”
謝雲卿用力地搖頭。
不是這樣的。
他和裴延之從來都是相互的。
他分得清什麽是依賴，什麽是愛慕；什麽是父親，什麽是愛人。
他對裴延之的感情。
從來就不是一個孩子對父親該有的感情。
可他無法用言語表達這樣的感受，只能拼命地搖頭，淚流不止。
裴延之撫住了謝雲卿的臉，讓謝雲卿不能再動，然後笑了笑：“如果不想讓現在成為審判的時刻，就不要再那麽想了，好嗎？”
謝雲卿楞了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
但下一刻，他又開口道：“我對祖母很愧疚。即使祖母說了，她並不是一定要你娶妻生子，但我知道，這更多只是安慰。”
“明明是我做了錯事，卻還需要祖母想方設法安慰我。”
“祖母一直對我很好，我欠祖母的卻很多......”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要怎麽樣才能補償祖母呢？”
裴延之沒有立刻回答。
他將謝雲卿打橫抱起，抱到內室的浴桶旁，讓謝雲卿坐在軟榻上，自己則單膝蹲下，牽著謝雲卿的手，擡頭看著謝雲卿。
這個姿勢是之前從來沒有的。
就像是某種儀式，某種代表臣服的儀式，是在將自己完整地、毫無保留地呈現在謝雲卿面前。
裴延之就這樣親了親謝雲卿的手背。
那吻很輕很短。
卻讓謝雲卿的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你不需要感到愧疚與虧欠。”裴延之道，“因為我對你的愛，祖母對你的愛，還有其他人對你的愛，都是從來不需要你回報的。”
裴延之牽著謝雲卿的手站了起來，在謝雲卿身側坐下。
謝雲卿偏過頭，看向他。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了一瞬。
然後裴延之低下頭，吻住了謝雲卿的唇。
謝雲卿的眼睫因為這個吻，不停地顫抖。
“卿卿，我的寶貝，我的明珠。”裴延之單手撫著謝雲卿的臉，如同撫摸這世上最珍貴的寶物。
“這世間所有的愛，都該圍繞著你。”
謝雲卿聽後，淚水再次滴落。
但這次，卻緊緊摟住了裴延之的脖頸，像是再也不願與裴延之分開。
裴延之的手覆上了他的背，一下一下地撫著。
動作很輕很慢。
和從前無數次一模一樣。
可謝雲卿就是覺得，這一次的輕撫比從前任何一次都溫柔，都鄭重。
都讓他想要永遠停在這一刻。
沐浴的水換了三次。
裴延之用手試出了最為合適的水溫，才將謝雲卿放進浴桶裏。
溫熱的水漫過謝雲卿的肩膀，將他身上那股從雨夜裏帶出來的寒意一點一點地驅散了。
換上幹凈溫暖的衣服後，裴延之將謝雲卿從浴桶邊抱了起來，穿過屏風，走回床榻邊。
剛要一起躺下。
謝雲卿突然想起裴延之背上的傷。
便拉住了裴延之的手，抿了抿唇，道：“......讓我看看你背上的傷。”
裴延之的動作頓了一下：“沒事。”
謝雲卿沒有松手。
他看著裴延之，那雙還帶著淚痕的眼睛裏，此刻，滿是固執。
裴延之看著謝雲卿，看了幾息，沒有再拒絕。
他直起身，解開衣帶，將裏衣從肩上褪了下來。
燭火的光落在他的背上。
將那寬闊脊背上的肌肉線條照得清清楚楚，便也沒有忽略，那肩胛骨下方的一道紅痕。
紅痕的邊緣已經有些發紫了，乍一眼看上去，便有些觸目驚心。
謝雲卿的心一下子就疼了。
他的手伸過去，指尖輕輕地觸了一下那道紅痕的邊緣：“疼不疼？”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眼眶又紅了。
裴延之轉過身，握住了謝雲卿伸過來的那只手腕，捏了捏：“不疼。”
謝雲卿不信。
那麽重的一下，怎麽會不疼。
他想要叫侍從拿藥過來，嘴巴已經張開了——
裴延之的手卻在此時，從他的手腕滑到他的指尖：“現在不希望有人來打擾我們。”
他的聲音很低，很輕，莫名有些暧昧。
而那雙深邃的眼眸裏，也有著一種很濃烈的情感，濃烈到謝雲卿只是看了一眼，便覺得整個人都要被那目光燙傷了。
他有些經受不住，垂下眼，睫毛顫了顫。
然後他默默地坐到了裴延之的身後，只是稍稍猶豫了一下，便俯下身，低下頭，將嘴唇輕輕地貼了上去。
他的舌尖探了出來，舔舐著那道紅痕，從一端到另一端，很輕很慢。
裴延之握著謝雲卿手腕的那只手猛地收緊了。
可卻沒有其他的動作。
只是坐在那裏。
謝雲卿舔了很久，久到那道紅痕徹底被他的舌尖沾得濕潤，久到他的嘴唇都有些發麻，才直起身，從身後將裴延之的裏衣拉起來，披在了他的肩上，遮住了那道傷痕。
兩個人終於躺了下來。
床帳垂落，將外面的燭火和月光都隔絕了。
像是怕裴延之會再次在他睡著的時候獨自去面對什麽一樣，這次，謝雲卿雙手雙腳都抱住了裴延之。
裴延之也將謝雲卿抱得很緊。
隨後低下頭，親了親謝雲卿已經閉上的眼睛。
“睡吧，這次我不會走了。”
謝雲卿的睫毛顫了顫。
他的手指在裴延之的衣襟上無意識地蹭了一下。
而後他的呼吸。
終於一點一點地變得均勻而綿長。
燭火在帳外靜靜地燃著，偶爾爆出一聲劈啪的響。
月光從雲層後探出頭來，銀白的光落在那扇半開的窗上，落在那兩道在床帳上交疊的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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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卿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跟裴延之回的房間。
只知道等他回過神，他便已經站在了前不久才跟裴延之親密過的窗下。
窗子還半開著，窗臺上還殘留著方才雨水的痕跡，濕漉漉的，映著廊下燈籠的光，宛若一面破碎的鏡子。
這一刻，四下仍舊只有他和裴延之兩個人，可不過短短幾個時辰，心境竟已與之前完全不同。
這扇窗不再是他與裴延之共享雲雨的私密角落。
而變成了某種見證。
見證了他曾在這扇窗下，對著這天地，毫無顧忌地放縱自己的情欲。
他仰起臉，看著裴延之，沒有說話。
裴延之也同樣沈默地看著他。
燭火在兩個人之間輕輕跳動，將彼此的眉眼映得明明暗暗。
以往這種時候，只要他們一對視。
謝雲卿就一定會主動靠入裴延之的懷裏。
可此時此刻，他竟不敢觸碰裴延之。
甚至在裴延之擡起手，想要撫摸他的臉的時候，下意識退後了一步。
裴延之的手頓了一下。
但下一刻，就堅定地將謝雲卿抱入了懷中。
謝雲卿在感受到裴延之懷裏熟悉的溫度的時候，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為什麽不帶我去見祖母？”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和鼻音，斷斷續續的，“為什麽在祖母問你是不是強迫我的時候，什麽都不說，故意讓祖母誤會你？”
說完，他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裴延之。
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裏，有委屈，有不解，但更多的還是心疼。
裴延之沒有回答，只是將謝雲卿抱得更緊了一些。
他的下頜抵著謝雲卿的發頂，手指插進謝雲卿濕漉漉的發間，輕輕地撫著。
謝雲卿其實也不需要裴延之的回答。
因為他知道，裴延之這樣，是想將他置身事外，一個人承擔起所有的罪責。
可怎麽可能呢。
他也是有罪之人。
他註定逃脫不了任何的懲罰。
是他先開口的，是他先主動的。
裴延之只是在回應他，只是在成全他。
只是在他終於鼓起勇氣邁出那一步的時候，不忍再讓他難過。
他跪在裴老夫人面前說的那些話，沒有一句是假話。
是他一步一步地將裴延之從父親變成了愛人。
他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他沒有像從前那樣回抱裴延之，只是將臉埋在裴延之的胸膛裏，任由淚水肆意地往下淌。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很輕地問裴延之：“我這樣是不是很不正常？”
“是我將你引入歧途的。”此刻，謝雲卿的聲音竟平靜了下來，“我知道的，如果我不開口，你永遠都不會越過我們之間的界限。”
“那是不是......沒有我的話，你會正常一點，就像正常人那樣，娶妻生子，子孫滿堂？”
裴延之抱著謝雲卿的手臂微微僵了一下。
然後他稍稍松開了手臂，直起身，低下頭，看著謝雲卿。
那雙深邃的眼睛裏，似有晦暗翻湧。
“你以為我就有多正常嗎？”裴延之的聲音有些啞，呼吸卻很重，眼中的晦暗愈發清晰。
“正常人會對親手從小養大的孩子動心嗎？”
謝雲卿怔住了。
裴延之的手擡起來，撫上了謝雲卿的臉頰。
他的指腹帶著薄繭，蹭過謝雲卿被淚水浸濕的臉頰，動作很輕很溫柔。
然後他低下頭，在謝雲卿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如果一定要有一個不正常的人，那麽一定是我。”裴延之道，“如果一定要有一個罪人，也一定是我。”
“是我先對你動的心。”
“祖母說得對，我的心思確實很齷齪。甚至在你還懵懂無知的時候，我便再也無法將你視為自己的孩子了。”
謝雲卿用力地搖頭。
不是這樣的。
他和裴延之從來都是相互的。
他分得清什麽是依賴，什麽是愛慕；什麽是父親，什麽是愛人。
他對裴延之的感情。
從來就不是一個孩子對父親該有的感情。
可他無法用言語表達這樣的感受，只能拼命地搖頭，淚流不止。
裴延之撫住了謝雲卿的臉，讓謝雲卿不能再動，然後笑了笑：“如果不想讓現在成為審判的時刻，就不要再那麽想了，好嗎？”
謝雲卿楞了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
但下一刻，他又開口道：“我對祖母很愧疚。即使祖母說了，她並不是一定要你娶妻生子，但我知道，這更多只是安慰。”
“明明是我做了錯事，卻還需要祖母想方設法安慰我。”
“祖母一直對我很好，我欠祖母的卻很多......”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要怎麽樣才能補償祖母呢？”
裴延之沒有立刻回答。
他將謝雲卿打橫抱起，抱到內室的浴桶旁，讓謝雲卿坐在軟榻上，自己則單膝蹲下，牽著謝雲卿的手，擡頭看著謝雲卿。
這個姿勢是之前從來沒有的。
就像是某種儀式，某種代表臣服的儀式，是在將自己完整地、毫無保留地呈現在謝雲卿面前。
裴延之就這樣親了親謝雲卿的手背。
那吻很輕很短。
卻讓謝雲卿的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你不需要感到愧疚與虧欠。”裴延之道，“因為我對你的愛，祖母對你的愛，還有其他人對你的愛，都是從來不需要你回報的。”
裴延之牽著謝雲卿的手站了起來，在謝雲卿身側坐下。
謝雲卿偏過頭，看向他。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了一瞬。
然後裴延之低下頭，吻住了謝雲卿的唇。
謝雲卿的眼睫因為這個吻，不停地顫抖。
“卿卿，我的寶貝，我的明珠。”裴延之單手撫著謝雲卿的臉，如同撫摸這世上最珍貴的寶物。
“這世間所有的愛，都該圍繞著你。”
謝雲卿聽後，淚水再次滴落。
但這次，卻緊緊摟住了裴延之的脖頸，像是再也不願與裴延之分開。
裴延之的手覆上了他的背，一下一下地撫著。
動作很輕很慢。
和從前無數次一模一樣。
可謝雲卿就是覺得，這一次的輕撫比從前任何一次都溫柔，都鄭重。
都讓他想要永遠停在這一刻。
沐浴的水換了三次。
裴延之用手試出了最為合適的水溫，才將謝雲卿放進浴桶裏。
溫熱的水漫過謝雲卿的肩膀，將他身上那股從雨夜裏帶出來的寒意一點一點地驅散了。
換上幹凈溫暖的衣服後，裴延之將謝雲卿從浴桶邊抱了起來，穿過屏風，走回床榻邊。
剛要一起躺下。
謝雲卿突然想起裴延之背上的傷。
便拉住了裴延之的手，抿了抿唇，道：“......讓我看看你背上的傷。”
裴延之的動作頓了一下：“沒事。”
謝雲卿沒有松手。
他看著裴延之，那雙還帶著淚痕的眼睛裏，此刻，滿是固執。
裴延之看著謝雲卿，看了幾息，沒有再拒絕。
他直起身，解開衣帶，將裏衣從肩上褪了下來。
燭火的光落在他的背上。
將那寬闊脊背上的肌肉線條照得清清楚楚，便也沒有忽略，那肩胛骨下方的一道紅痕。
紅痕的邊緣已經有些發紫了，乍一眼看上去，便有些觸目驚心。
謝雲卿的心一下子就疼了。
他的手伸過去，指尖輕輕地觸了一下那道紅痕的邊緣：“疼不疼？”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眼眶又紅了。
裴延之轉過身，握住了謝雲卿伸過來的那只手腕，捏了捏：“不疼。”
謝雲卿不信。
那麽重的一下，怎麽會不疼。
他想要叫侍從拿藥過來，嘴巴已經張開了——
裴延之的手卻在此時，從他的手腕滑到他的指尖：“現在不希望有人來打擾我們。”
他的聲音很低，很輕，莫名有些暧昧。
而那雙深邃的眼眸裏，也有著一種很濃烈的情感，濃烈到謝雲卿只是看了一眼，便覺得整個人都要被那目光燙傷了。
他有些經受不住，垂下眼，睫毛顫了顫。
然後他默默地坐到了裴延之的身後，只是稍稍猶豫了一下，便俯下身，低下頭，將嘴唇輕輕地貼了上去。
他的舌尖探了出來，舔舐著那道紅痕，從一端到另一端，很輕很慢。
裴延之握著謝雲卿手腕的那只手猛地收緊了。
可卻沒有其他的動作。
只是坐在那裏。
謝雲卿舔了很久，久到那道紅痕徹底被他的舌尖沾得濕潤，久到他的嘴唇都有些發麻，才直起身，從身後將裴延之的裏衣拉起來，披在了他的肩上，遮住了那道傷痕。
兩個人終於躺了下來。
床帳垂落，將外面的燭火和月光都隔絕了。
像是怕裴延之會再次在他睡著的時候獨自去面對什麽一樣，這次，謝雲卿雙手雙腳都抱住了裴延之。
裴延之也將謝雲卿抱得很緊。
隨後低下頭，親了親謝雲卿已經閉上的眼睛。
“睡吧，這次我不會走了。”
謝雲卿的睫毛顫了顫。
他的手指在裴延之的衣襟上無意識地蹭了一下。
而後他的呼吸。
終於一點一點地變得均勻而綿長。
燭火在帳外靜靜地燃著，偶爾爆出一聲劈啪的響。
月光從雲層後探出頭來，銀白的光落在那扇半開的窗上，落在那兩道在床帳上交疊的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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