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偽父子if（二十三）:“雲卿是不是被你強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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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偽父子if（二十三）:“雲卿是不是被你強迫的？”
看著眼前的一幕，裴老夫人渾身發冷。
她不是沒有見過裴延之和謝雲卿親近。
謝雲卿從小就黏著裴延之，經常爬到裴延之的膝上、窩在裴延之的懷裏、攥著裴延之的衣角不肯松手，都是常有的事。
她甚至覺得那些畫面都很溫暖。
一個無家可歸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可以安心依靠的人，一個清冷淡漠的少年也終於願意施與旁人溫暖與照顧。
她以為那是父子情深。
她以為那是一個父親和一個孩子之間最美好的模樣。
可此刻，她看到的不再是一個孩子依偎在父親懷裏的畫面。
那絕不是父子之間的親昵，分明是情人之間的纏綿。
她甚至不敢去想。
看不到的地方，他們正在做什麽。
秦嬤嬤在此時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壓得很低，卻掩不住裏面的驚慌：“老夫人......”
裴老夫人的身體晃了一下。
借著秦嬤嬤的力站穩了，手指卻還死死攥著秦嬤嬤的手臂。
眼前那扇窗裏的畫面在旋轉，在模糊，在碎裂。
可她咬著牙。
將那些碎片一片一片地拼了回去。
再次凝睛之時，這一次，她的目光遙遙對上了裴延之的視線。
只是一瞬。
那雙深邃的眼睛裏沒有驚慌，沒有躲閃，甚至沒有任何被撞破的心虛。
平靜又尋常。
卻讓人看了便覺得心口發悶。
裴老夫人很快收回了眼。
她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她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無可挽回的事。
她慢慢地轉過身，將那個畫面留在了身後，留在了那片瓢潑的雨幕裏。
“扶我回去。”裴老夫人對秦嬤嬤道。
秦嬤嬤應了一聲，扶著她，一步一步地往院門走去。
雨仍是越下越大，傘已經撐不住了，雨水打在兩個人的身上。
裴老夫人的腳步有些踉蹌，秦嬤嬤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扶著她，兩個人的背影在那片白茫茫的雨霧中，顯得格外蒼老而狼狽。
不知過了多久，雨終於小了些。
謝雲卿在裴延之身上猛地一顫，然後軟軟地倒在了裴延之的肩上。
他的手指也搭在裴延之的肩頭，卻連蜷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跟沒了骨頭似的，只能黏黏糊糊地貼在裴延之身上。
裴延之抱著他，起身，走到屏風後面。
將他放進溫熱的水裏，替他洗幹凈身上粘膩的痕跡，用柔軟的巾帕擦幹，再將他裹進一件幹凈的中衣裏。
謝雲卿全程沒有睜眼，也沒有動，乖順地任由裴延之擺弄。
然後，裴延之將他放到了床榻上，也在他身邊躺了下來。
謝雲卿便自然地鉆進了裴延之的懷裏，將自己蜷成了小小的一團。
裴延之低下頭，在謝雲卿額上落下一個吻。
謝雲卿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隨後沈沈睡去了。
但他沒能睡多久——
一道雷聲在天際炸響，來得突然且劇烈。
聲音大到整個窗欞都震了一下，自然也將謝雲卿驚醒了。
謝雲卿稍微睜了睜眼，下意識地往裴延之的懷裏鉆，可卻鉆了個空。
他徹底清醒了，猛地睜開眼，裴延之不見了。
謝雲卿心底莫名一慌，連忙撐著枕頭半坐起來，對著房外喊了幾聲父親，但回應他的只有趕來的侍從。
“小公子。”侍從站在房外，“您有什麽吩咐？”
謝雲卿的心瞬間沈了下去。
他知道裴延之一定是走了，不然不會讓侍從守在外面的。
他飛快地下了床，拉開房門，雨水的氣息撲面而來。
問侍從：“父親去哪裏了？”
侍從躬身答道：“長公子好像是去了老夫人那裏。”
謝雲卿的腦子嗡了一下。
一種不好的預感猛地從心底竄了上來。
尋常情況下，裴延之既是和他一起回來的，就絕不會丟下他一個人去見裴老夫人。
除非......
除非出了什麽事，使得裴延之不得不一個人去，又或是裴延之不想讓他去。
他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他沒有再問，推開侍從，朝院門跑去。
侍從在身後追了兩步，想要攔住他：“小公子，外面還下著雨......”
謝雲卿少有地直接命令侍從：“不許跟來！”
侍從只好停了下來。
眼睜睜地看著謝雲卿跑出了廊下，跑進了細雨之中。
一進裴老夫人的院子，謝雲卿便立馬察覺到了不對。
太安靜了。
平日裏守在各處的侍女不見了。
整座院子像是被人刻意清空了一樣，空蕩蕩的，只有雨聲。
便也沒有人阻攔他，讓他一路跑到了正堂前。
才靠近正堂，謝雲卿就聽到了裴老夫人的聲音。
那是他來裴宅十年裏，第一次聽見裴老夫人如此激動的聲音：“延之，當初你將雲卿接回來，說要當雲卿的父親，我雖一開始反對過，可最後也隨了你的意。”
“之後的日子裏，我也當雲卿是我的親孫子一樣養著；裴宅上上下下，也將雲卿當成了我們裴氏的小公子一樣伺候著，和裴宣沒有半分差別，甚至更加偏愛。就連外面的人，也都知道雲卿是你最為寵愛的養子，是我們裴氏的寶珠。”
她的聲音頓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壓抑著什麽。
可那壓抑只維持了一瞬，便像攔不住的洪水一般傾瀉而出。
“可如今你呢，你究竟做了什麽呢？”
似乎由於太過激動，裴老夫人說完這句話後，便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秦嬤嬤帶著哭腔勸道：“老夫人，您別說了，您身子要緊......”
“不。”裴老夫人的聲音從咳嗽中掙脫出來，更加沙啞，卻也更加決絕，“今日我一定要說！不然這個孽障，不會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麽荒唐的錯事！”
她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幾乎是在呵斥：“你罔顧人倫道德，將你親手養大的養子拐上了床！”
謝雲卿站在門外，如遭雷劈，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能動。
裴老夫人知道了。
知道了他和裴延之的事。
巨大的慌亂一下子襲中了他。
他渾身開始顫抖，腦子也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現在該做些什麽。
裴老夫人的聲音又從裏面傳了出來，是在斥問：“我說的對還是不對？”
謝雲卿終於聽到了裴延之的聲音。
和平時一樣平淡，聽不出什麽情緒，可那一個字落下來，卻像一塊石頭，砸在了謝雲卿的心口上。
“對。”
裴老夫人連說了幾個“好”字。
那聲音裏有憤怒，有失望：“秦嬤嬤，將戒尺拿來。”
秦嬤嬤顯然在猶豫，懇求道：“老夫人，那戒尺......”
裴老夫人便又呵道：“連你眼中也沒我這個老夫人了嗎？”
秦嬤嬤沒有再說話。
腳步聲從裏面傳來，急促的，慌亂的。
然後是金屬碰到木頭的聲響——戒尺被取下來了。
“跪下。”裴老夫人道。
“你究竟是何時對雲卿有了那種心思的？”裴老夫人頓了一下，像是在逼迫自己問出那個她不敢面對的問題，連聲音都開始顫抖，“莫不是從一開始，你就存著這種齷齪的心思？”
裴延之的聲音依舊平靜：“不是。”
“不是從一開始，是雲卿十四五歲的時候。”
裴老夫人的聲音愈發顫抖：“十四五歲......那豈不是有了一兩年了？你和雲卿......”
裴延之的聲音沈穩地接上了她不敢說完的話：“我和雲卿是前不久才在一起的。”
謝雲卿聽到裴老夫人的呼吸聲，又重又急。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勉強擠出一句話：“那是你還是他提出的？”
裴延之的聲音從裏面傳來，沒有猶豫：“是我。”
裴老夫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一次，似乎是在害怕：“你對他......當真什麽都做了？”
“是，什麽都做了。”
裏面安靜了一瞬。
裴老夫人像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東西，聲音都變了調：“雲卿是不是被你強迫的？”
裴延之不答了。
裴老夫人便以為裴延之這是默認了，以為謝雲卿真的是被強迫的。
戒尺揮下去的聲音格外清晰。
那聲音又沈又悶，像一記悶雷，在謝雲卿的耳邊炸響。
裴老夫人打了裴延之。
他從小就聽裴宣說過，祖母從來沒有打過他們，連罵都舍不得，更別說動手。
裴延之更是如此。
他是裴老夫人的驕傲，是整個河東裴氏的驕傲。
從小便沒有任何地方做得不好，根本不需要長輩管教。
可今天，裴老夫人打了她最驕傲的孫兒。
她揮起了那把從未用過的戒尺，重重地打在了裴延之的背上。
“你知不知道，縱使雲卿成年了，也不過才十六歲，還在太學讀書，他還那麽小，你怎麽可以對雲卿做出那種事。”裴老夫人的聲音都哽咽了，“他還那麽小啊......”
裴老夫人想起了謝雲卿小時候的模樣，是那樣的乖巧懂事可愛，讓人喜歡又心疼。
“我將雲卿從不到膝蓋高，養到這麽大。”質問裴延之，“你怎麽可以對雲卿做出那種齷齪的事！”
“你是想毀了他啊！”
裴老夫人的聲音幾乎是在喊了，戒尺又揮了下來。
謝雲卿終於找回了行動的力氣。
他猛地推開了那扇門，沖進正堂，沖到裴延之和裴老夫人之間，擋在裴延之身前，跪了下來，伸出手，抱住了裴老夫人的手。
“祖母！”謝雲卿的聲音也在顫抖，淚水止不住地落下，“我沒有被強迫！反而是我強迫父親和我在一起的！也是我勾引父親和我做那事的！”
“都是我，全部都是我！”
“祖母，你打我吧，不要打父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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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一幕，裴老夫人渾身發冷。
她不是沒有見過裴延之和謝雲卿親近。
謝雲卿從小就黏著裴延之，經常爬到裴延之的膝上、窩在裴延之的懷裏、攥著裴延之的衣角不肯松手，都是常有的事。
她甚至覺得那些畫面都很溫暖。
一個無家可歸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可以安心依靠的人，一個清冷淡漠的少年也終於願意施與旁人溫暖與照顧。
她以為那是父子情深。
她以為那是一個父親和一個孩子之間最美好的模樣。
可此刻，她看到的不再是一個孩子依偎在父親懷裏的畫面。
那絕不是父子之間的親昵，分明是情人之間的纏綿。
她甚至不敢去想。
看不到的地方，他們正在做什麽。
秦嬤嬤在此時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壓得很低，卻掩不住裏面的驚慌：“老夫人......”
裴老夫人的身體晃了一下。
借著秦嬤嬤的力站穩了，手指卻還死死攥著秦嬤嬤的手臂。
眼前那扇窗裏的畫面在旋轉，在模糊，在碎裂。
可她咬著牙。
將那些碎片一片一片地拼了回去。
再次凝睛之時，這一次，她的目光遙遙對上了裴延之的視線。
只是一瞬。
那雙深邃的眼睛裏沒有驚慌，沒有躲閃，甚至沒有任何被撞破的心虛。
平靜又尋常。
卻讓人看了便覺得心口發悶。
裴老夫人很快收回了眼。
她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她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無可挽回的事。
她慢慢地轉過身，將那個畫面留在了身後，留在了那片瓢潑的雨幕裏。
“扶我回去。”裴老夫人對秦嬤嬤道。
秦嬤嬤應了一聲，扶著她，一步一步地往院門走去。
雨仍是越下越大，傘已經撐不住了，雨水打在兩個人的身上。
裴老夫人的腳步有些踉蹌，秦嬤嬤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扶著她，兩個人的背影在那片白茫茫的雨霧中，顯得格外蒼老而狼狽。
不知過了多久，雨終於小了些。
謝雲卿在裴延之身上猛地一顫，然後軟軟地倒在了裴延之的肩上。
他的手指也搭在裴延之的肩頭，卻連蜷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跟沒了骨頭似的，只能黏黏糊糊地貼在裴延之身上。
裴延之抱著他，起身，走到屏風後面。
將他放進溫熱的水裏，替他洗幹凈身上粘膩的痕跡，用柔軟的巾帕擦幹，再將他裹進一件幹凈的中衣裏。
謝雲卿全程沒有睜眼，也沒有動，乖順地任由裴延之擺弄。
然後，裴延之將他放到了床榻上，也在他身邊躺了下來。
謝雲卿便自然地鉆進了裴延之的懷裏，將自己蜷成了小小的一團。
裴延之低下頭，在謝雲卿額上落下一個吻。
謝雲卿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隨後沈沈睡去了。
但他沒能睡多久——
一道雷聲在天際炸響，來得突然且劇烈。
聲音大到整個窗欞都震了一下，自然也將謝雲卿驚醒了。
謝雲卿稍微睜了睜眼，下意識地往裴延之的懷裏鉆，可卻鉆了個空。
他徹底清醒了，猛地睜開眼，裴延之不見了。
謝雲卿心底莫名一慌，連忙撐著枕頭半坐起來，對著房外喊了幾聲父親，但回應他的只有趕來的侍從。
“小公子。”侍從站在房外，“您有什麽吩咐？”
謝雲卿的心瞬間沈了下去。
他知道裴延之一定是走了，不然不會讓侍從守在外面的。
他飛快地下了床，拉開房門，雨水的氣息撲面而來。
問侍從：“父親去哪裏了？”
侍從躬身答道：“長公子好像是去了老夫人那裏。”
謝雲卿的腦子嗡了一下。
一種不好的預感猛地從心底竄了上來。
尋常情況下，裴延之既是和他一起回來的，就絕不會丟下他一個人去見裴老夫人。
除非......
除非出了什麽事，使得裴延之不得不一個人去，又或是裴延之不想讓他去。
他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他沒有再問，推開侍從，朝院門跑去。
侍從在身後追了兩步，想要攔住他：“小公子，外面還下著雨......”
謝雲卿少有地直接命令侍從：“不許跟來！”
侍從只好停了下來。
眼睜睜地看著謝雲卿跑出了廊下，跑進了細雨之中。
一進裴老夫人的院子，謝雲卿便立馬察覺到了不對。
太安靜了。
平日裏守在各處的侍女不見了。
整座院子像是被人刻意清空了一樣，空蕩蕩的，只有雨聲。
便也沒有人阻攔他，讓他一路跑到了正堂前。
才靠近正堂，謝雲卿就聽到了裴老夫人的聲音。
那是他來裴宅十年裏，第一次聽見裴老夫人如此激動的聲音：“延之，當初你將雲卿接回來，說要當雲卿的父親，我雖一開始反對過，可最後也隨了你的意。”
“之後的日子裏，我也當雲卿是我的親孫子一樣養著；裴宅上上下下，也將雲卿當成了我們裴氏的小公子一樣伺候著，和裴宣沒有半分差別，甚至更加偏愛。就連外面的人，也都知道雲卿是你最為寵愛的養子，是我們裴氏的寶珠。”
她的聲音頓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壓抑著什麽。
可那壓抑只維持了一瞬，便像攔不住的洪水一般傾瀉而出。
“可如今你呢，你究竟做了什麽呢？”
似乎由於太過激動，裴老夫人說完這句話後，便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秦嬤嬤帶著哭腔勸道：“老夫人，您別說了，您身子要緊......”
“不。”裴老夫人的聲音從咳嗽中掙脫出來，更加沙啞，卻也更加決絕，“今日我一定要說！不然這個孽障，不會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麽荒唐的錯事！”
她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幾乎是在呵斥：“你罔顧人倫道德，將你親手養大的養子拐上了床！”
謝雲卿站在門外，如遭雷劈，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能動。
裴老夫人知道了。
知道了他和裴延之的事。
巨大的慌亂一下子襲中了他。
他渾身開始顫抖，腦子也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現在該做些什麽。
裴老夫人的聲音又從裏面傳了出來，是在斥問：“我說的對還是不對？”
謝雲卿終於聽到了裴延之的聲音。
和平時一樣平淡，聽不出什麽情緒，可那一個字落下來，卻像一塊石頭，砸在了謝雲卿的心口上。
“對。”
裴老夫人連說了幾個“好”字。
那聲音裏有憤怒，有失望：“秦嬤嬤，將戒尺拿來。”
秦嬤嬤顯然在猶豫，懇求道：“老夫人，那戒尺......”
裴老夫人便又呵道：“連你眼中也沒我這個老夫人了嗎？”
秦嬤嬤沒有再說話。
腳步聲從裏面傳來，急促的，慌亂的。
然後是金屬碰到木頭的聲響——戒尺被取下來了。
“跪下。”裴老夫人道。
“你究竟是何時對雲卿有了那種心思的？”裴老夫人頓了一下，像是在逼迫自己問出那個她不敢面對的問題，連聲音都開始顫抖，“莫不是從一開始，你就存著這種齷齪的心思？”
裴延之的聲音依舊平靜：“不是。”
“不是從一開始，是雲卿十四五歲的時候。”
裴老夫人的聲音愈發顫抖：“十四五歲......那豈不是有了一兩年了？你和雲卿......”
裴延之的聲音沈穩地接上了她不敢說完的話：“我和雲卿是前不久才在一起的。”
謝雲卿聽到裴老夫人的呼吸聲，又重又急。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勉強擠出一句話：“那是你還是他提出的？”
裴延之的聲音從裏面傳來，沒有猶豫：“是我。”
裴老夫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一次，似乎是在害怕：“你對他......當真什麽都做了？”
“是，什麽都做了。”
裏面安靜了一瞬。
裴老夫人像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東西，聲音都變了調：“雲卿是不是被你強迫的？”
裴延之不答了。
裴老夫人便以為裴延之這是默認了，以為謝雲卿真的是被強迫的。
戒尺揮下去的聲音格外清晰。
那聲音又沈又悶，像一記悶雷，在謝雲卿的耳邊炸響。
裴老夫人打了裴延之。
他從小就聽裴宣說過，祖母從來沒有打過他們，連罵都舍不得，更別說動手。
裴延之更是如此。
他是裴老夫人的驕傲，是整個河東裴氏的驕傲。
從小便沒有任何地方做得不好，根本不需要長輩管教。
可今天，裴老夫人打了她最驕傲的孫兒。
她揮起了那把從未用過的戒尺，重重地打在了裴延之的背上。
“你知不知道，縱使雲卿成年了，也不過才十六歲，還在太學讀書，他還那麽小，你怎麽可以對雲卿做出那種事。”裴老夫人的聲音都哽咽了，“他還那麽小啊......”
裴老夫人想起了謝雲卿小時候的模樣，是那樣的乖巧懂事可愛，讓人喜歡又心疼。
“我將雲卿從不到膝蓋高，養到這麽大。”質問裴延之，“你怎麽可以對雲卿做出那種齷齪的事！”
“你是想毀了他啊！”
裴老夫人的聲音幾乎是在喊了，戒尺又揮了下來。
謝雲卿終於找回了行動的力氣。
他猛地推開了那扇門，沖進正堂，沖到裴延之和裴老夫人之間，擋在裴延之身前，跪了下來，伸出手，抱住了裴老夫人的手。
“祖母！”謝雲卿的聲音也在顫抖，淚水止不住地落下，“我沒有被強迫！反而是我強迫父親和我在一起的！也是我勾引父親和我做那事的！”
“都是我，全部都是我！”
“祖母，你打我吧，不要打父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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