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偽父子if(二十二):東窗事發。

關燈
第96章 偽父子if(二十二):東窗事發。

又是一天傍晚。

餘暉從西窗斜斜地照進來,將整間屋子籠在一片朦朧的光暈中。

謝雲卿側躺在窗下的軟榻上。

一只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拿著一本書,正在看。

他穿著一件雪白的夏衫,衣料輕薄柔軟,順著身體的線條垂落下來,勾勒出從肩到腰再到腿的流暢起伏。長發未束,散在肩上和軟榻上,烏黑如墨,襯得他裸露在外的脖頸愈發白皙修長。

他看得似乎有些入神,連有人走進來了都沒有察覺。

手指捏著書頁,遲遲沒有翻動,目光定定地落在某一頁上,眉心微微蹙著,臉頰卻莫名有些紅。

裴延之看到軟榻上那副畫面。

腳步頓了一下。

但很快又繼續往房間裏走,只是步伐稍稍快了一些。

裴延之走到了謝雲卿身後。

他的影子落在書頁上,將那片橘紅色的光遮去了一小塊。

謝雲卿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擡起頭,對上裴延之那雙深邃的眼睛,不知怎的,臉一下子就紅透了。

下一瞬,又慌亂地將手中的書藏到身後。

十分心虛的樣子,像是怕被裴延之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裴延之卻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麽。

但並未點破,只是俯下身,將謝雲卿從軟榻上半抱了起來。

“去用晚膳。”

晚膳擺在正堂的矮案上,幾道菜都是謝雲卿愛吃的。

兩人坐在案後。

吃飯的時候,謝雲卿的動作和平常沒什麽兩樣,可眼睛卻不太老實,時不時偷看裴延之一眼,又飛快地垂下,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

但每一次偷看之後,他的臉就會更紅一些,耳根也會更燙一些。

晚膳後,兩人早早地躺到了床上。

謝雲卿似乎心有不軌,一直不停地往裴延之懷裏鉆。

裴延之順勢攬住了謝雲卿,還親了親謝雲卿的額頭,卻沒其他的動作。

謝雲卿便還是繼續在裴延之懷裏蹭。

但突然,他的動作一下子頓住了。

因為他陡然感覺到,自己大腿的皮膚,被什麽東西壓得微微下陷。

他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卻還偷偷擡眼,看向裴延之。

可裴延之依舊神情淡淡。

謝雲卿咬了咬下唇,索性心一橫。

“我傍晚看了一本書......”謝雲卿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幾乎只剩下了氣音,“是......是男子之間的畫冊。”

“我、我想和你......試試。”

裴延之安靜地抱了謝雲卿一會兒,然後道:“你還小,還不到時候。”

謝雲卿一下子不服氣了,稍稍大了聲:“你是不是還當我是小孩子,我真的已經長大了!”

說完,不等裴延之反應,便要往被子底下鉆。

但在他的手剛觸到被子邊緣時,裴延之的手臂便伸了過來,穩穩地攬住了他的腰,將他整個人從被子上撈了起來,放到了自己身上。

謝雲卿才坐穩,便忍不住驚呼一聲——是被裴延之的東西燙了一下。

竟瞬間不敢說話了。

裴延之的手還攬著謝雲卿的腰,眸色深沈:“不怕嗎?”

當然怕。

因為能感覺到那東西的非同一般,比畫冊上的更加壯碩。

但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因為他和裴延之已經相處了一個多月了,卻還不曾有任何進一步的發展。

他需要進一步發展帶給他的安全感。

於是俯下身,臉頰貼在裴延之的胸膛上。

然後將手摸進枕頭下,摸索了幾下,摸出了一個小銀盒,支支吾吾地說:“脂膏我也準備好了,只要你輕點......”

話還沒說完,一陣天旋地轉。

謝雲卿被裴延之壓到了床榻上,而後裴延之單手擡起,放下了床帳。

不多時,床帳裏傳出了隱隱約約的水聲。

然後是謝雲卿的啜泣聲,很輕很細,像是在拼命忍著,卻還是忍不住漏了出來。

啜泣聲漸漸變了,變成了另一種更旖旎的聲響,和那水聲交織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那聲音裏又夾雜了斷斷續續的求饒,軟軟的,帶著哭腔:“不要了......不要了......”

卻沒有人回答。

只有那水聲越來越密,越來越急。

直至快天亮的時候,一切才完全歸於沈寂。

就這樣又廝混了半月。

謝雲卿的氣質一天比一天不同,眉眼間多了幾分嬌艷與明耀的光彩。

有一次裴宣在太學裏見到他,怔了一下,撓了撓頭,說:“雲卿,你最近是不是吃了什麽好東西?怎麽氣色這麽好?”

謝雲卿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支支吾吾地說了一句“沒有”,便低下頭,假裝在看策論文章。

裴宣又撓了撓頭,想不通,便不再想了。

這日午後,裴老夫人派人來請謝雲卿和裴延之回裴宅用膳。

兩人到的時候,裴老夫人已經坐在花廳裏等著了。

她看到裴延之和謝雲卿走進來,眼睛彎了一下,但當目光落到謝雲卿身上時,不禁怔了怔。

“雲卿的氣色好多了。”過了一會兒,裴老夫人才繼續笑著道,“看來你父親那裏的醫師,比家裏的強。”

謝雲卿有些心虛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用膳的時候,裴老夫人吃著吃著,忽然嘆了口氣:“你們父子倆,一個忙得不著家,一個病好了也不回來,就留我一個老太婆在家裏,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裴宣卻立刻舉起手,嘴裏還含著飯,含混地說了一句:“祖母,我不是人嗎?”

裴老夫人看了他一眼:“你?休沐的時候你哪天不出去瘋跑?比他們兩個還不著家。”

裴宣癟了癟嘴,埋頭繼續扒飯。

謝雲卿放下筷子,看著裴老夫人,認真地說:“祖母,之後我會經常回來的。”

裴老夫人便又笑道:“好,好,祖母等著你。”

晚膳後,裴延之去書房處理政務。

裴老夫人拉著謝雲卿的手,絮絮叨叨地說了一會兒話。

謝雲卿安安靜靜地聽著,和從前一樣。

但過了一會兒,他找了個借口,說要去書房找一本書,便從裴老夫人的院子裏退了出來。

書房裏,裴延之正坐在書案後面批閱一份文書。

謝雲卿走進去,沒有再搗亂,只是安安靜靜地靠在裴延之的肩上閉眼假寐,陪著裴延之。

不知過了多久,書房外響起了腳步聲。

聽中間幾句說話的聲音,似乎是裴老夫人和秦嬤嬤。

謝雲卿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隨後慌忙趴到裴延之的大腿上,將自己整個人藏在了書案下面。

門被推開了。

“延之。”裴老夫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我讓廚房燉了些羹湯,你趁熱喝了,別總是不註意自己的身體。”

“多謝祖母。”

秦嬤嬤便走近書案,將羹湯放到了案上,然後退回裴老夫人身邊。

裴老夫人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又與裴延之說了幾句話。

裴延之一一應了。

謝雲卿縮在書案下面,大氣都不敢出。

裴老夫人終於要走了。

但才走兩步,又忽然停了下來:“對了,雲卿呢?”

“怎麽沒看到他?不是說來找書嗎?”

謝雲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屏住了呼吸,手指緊緊攥著裴延之的衣袖。

裴延之的手從書案上落下來,覆上了謝雲卿的手,輕輕握住了。

“他方才來過了。”裴延之語氣平靜,“已經回房睡了。”

裴老夫人點了點頭,不再多問,帶著秦嬤嬤走了出去。

裴老夫人離開後,謝雲卿猶如死裏逃生。

但轉念又反應過來,對裴延之道:“其實剛剛就算祖母進來看到我在書房裏陪著你,也沒什麽吧?”

“我從小不就喜歡黏著你嗎?在書房裏待著不是很正常的事嗎?”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方才的反應過度了,“我這是......做賊心虛?”

裴延之看著他,沒有說什麽。

只是伸出手,將他鬢邊因為慌亂而散落的碎發攏到了耳後。

有了這次的反思過後,謝雲卿再和裴延之一同回裴宅,便大大方方了許多。

他依舊黏著裴延之,吃飯的時候坐在裴延之旁邊,走路的時候跟在裴延之身側,看書的時候靠在裴延之肩上。

裴老夫人看在眼裏,當真也沒多想,只是偶爾笑著說一句:“雲卿都這麽大了,還這麽黏你父親。”

這日休沐,謝雲卿和裴延之回了裴宅。

夏日的午後原本晴空萬裏,可突然天色一下子暗了下來,烏雲從遠處的天際壓過來,暴雨瞬間傾盆而下。

雨來得太急了,急到侍從們來不及撐傘。

謝雲卿和裴延之便都淋濕了一些,兩人就沒有先去和裴老夫人請安,而是先去了裴延之的房間,準備沐浴更衣之後再去見裴老夫人。

謝雲卿沐浴完穿了單衣出來,鎖骨那裏松松垮垮的,長發散在肩上,濕漉漉的,水珠從發梢滴下來,落在衣襟上,隱隱約約透出底下那片白皙的皮膚。

裴延之正坐在窗下。

已經換好了衣裳,衣冠整齊,和平時一模一樣。

他擡起頭,看到謝雲卿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目光在謝雲卿的鎖骨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不知怎的,謝雲卿又起了做那事的心思。

便一下子跑到窗邊,坐到了裴延之的大腿上,雙手環住了裴延之的脖頸,仰起臉,親了上去。

裴延之的手擡起來,扣住了謝雲卿的後腦,將這個吻加深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點砸在屋檐上,發出密集而急促的聲響。

謝雲卿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氣了,可他舍不得放開,便繼續纏著裴延之的唇舌。

裴延之的手從他的後腦滑到他的腰側,拇指隔著那層薄薄的單衣,在他腰間的皮膚上輕輕摩挲:“去床榻上。”

謝雲卿搖了搖頭,將自己又往裴延之懷裏貼了貼:“就在這裏。”

“我想聽著雨聲。”

裴延之的眼神暗了暗。

與此同時,裴老夫人聽說謝雲卿和裴延之都淋了雨,有些擔心謝雲卿的身體,就讓秦嬤嬤帶著姜湯,跟她一起去裴延之的院子。

進了裴延之的院子,裴老夫人忽然覺得有些奇怪,四下都沒有人。

平日裏守在門口的侍從,一個都不在。

她頓了一下,心想裴延之一向喜靜,或許是將侍從都遣退了,便沒有多想,繼續往前走。

走過長廊,轉過彎。

裴延之的房間就在前面了。

窗子是開著的,窗扇被風吹得微微擺動。

裴老夫人便不自覺地朝那扇窗戶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她怔住了。

透過那扇半開的窗,她看見謝雲卿衣衫不整地坐在裴延之的身上,雙手環著裴延之的脖頸,微微仰著臉,嘴唇貼著裴延之的嘴唇。

裴老夫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秦嬤嬤順著裴老夫人的目光看過去,也怔住了。

雨越下越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