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偽父子if（九）:“因為......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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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偽父子if（九）:“因為......我想你了。”
不止裴宣開始發抖，就連一路上表現得都很成熟鎮定的崔稷，在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之後，也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後背撞上了裴宣的肩膀，兩個人都晃了一下。
只有謝雲卿沒有反應過來。
因為他一直在很期待地看著政事堂，甚至連裴宣的話都只模模糊糊聽進去幾個字。
裴宣見謝雲卿不理他，還想說什麽。
但在餘光瞥見一道身影後，立刻閉了嘴低了頭，還有點想往謝雲卿身後躲的意思。
可他比謝雲卿高了很多，怎麽躲都躲不住，只好站在那裏，渾身微微發抖。
裴延之走到了三個孩子面前，高大的身影幾乎將他們全都籠罩住。
但他什麽也沒有說，先看了謝雲卿一會兒。
在確定謝雲卿只是臉色被凍得有些白，其餘並無大礙之後，他單膝蹲了下來，將謝雲卿從地上抱了起來。
然後站起身，卻看也沒看裴宣和崔稷一眼，只對他們道：“都進來。”
裴宣和崔稷對視了一眼。
然後都耷拉下頭，跟在裴延之身後，往政事堂裏面去。
謝雲卿被一下子抱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還有些發懵。
他的身體陷進了那片溫暖的、寬闊的懷抱裏，感覺到了裴延之身上的溫度，便忍不住往裴延之的懷裏縮了縮。
裴延之的腳步一頓，但很快便恢覆如常，繼續往政事堂裏面走。
政事堂裏面很寬敞，宮人內侍已經全部退出去了。
但還有一個人在，是崔稷的哥哥，崔玄。
崔玄在看到裴延之抱著謝雲卿進來後，眼中流露出了一絲訝異，但並未表露太多，嘴角銜起笑，稍稍走上前，打量了像兩只小鵪鶉一樣，乖乖跟在裴延之身後的裴宣和崔稷一眼，戲謔道：
“沒想到，你們還真能自己入宮，還挺有本事的嘛。”
裴宣一看到崔玄，立刻興奮地喊了好幾聲阿玄哥哥，還試圖跑到崔玄身邊，但看起來是礙於裴延之還在，並未付諸行動。
而崔稷在聽到崔玄的調侃後，不知為何，臉色竟漲紅了，也不看崔玄一眼。
調侃完之後，崔玄才又看向裴延之和他懷裏的謝雲卿。
見裴延之抱著謝雲卿坐到了主位後面，還讓謝雲卿繼續坐在他的腿上，頓時像發現了什麽很新奇的東西一樣，竟也快步走了過去。
他走到裴延之身側，彎下腰，仔細地看著謝雲卿。
那是一張很小的臉。
白白的，嫩嫩的，像一塊剛做好的、還冒著熱氣的豆腐，吹彈可破。
眉眼間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安靜，像是一潭不起波瀾的秋水，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裏。睫毛又長又密，微微垂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鼻梁小巧挺直，嘴唇的顏色有些淡，微微抿著。
他就那樣坐在裴延之的懷裏，不吵不鬧，不躲不閃，任憑崔玄打量著。
只是小小的手指微微蜷了起來，輕輕攥住了裴延之的衣襟。
崔玄看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笑著問道：“君實，這是哪家的孩子？長得如此水靈好看，怎麽從前從未見過？”
裴延之掃了崔玄一眼，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崔玄，落在已經自覺乖乖站在主案面前的裴宣和崔稷身上。
“是誰的主意？”
裴宣雖然怕他哥怕到渾身微微發抖，但在此刻，卻立刻挺身而出，想也不想地回答道：“是我的主意，都是我的主意。”
“哥你要罰，就罰我一個人吧。”
崔稷白了裴宣一眼，卻也道：“是我。沒有我，他們根本入不了宮。”
謝雲卿在裴延之懷裏，聽著裴宣和崔稷搶著認錯，忽然也意識到了，他和裴宣、崔稷入宮這件事，是一件不好的、可能會被懲罰的事。
他頓時有些著急了。
那只攥著裴延之衣襟的手指收緊了，指節微微泛白。
在裴延之的懷裏小聲道：“是我......”
三個小孩子搶著認錯的樣子，讓站在一旁的崔玄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後也道：“君實，不管是誰的主意，總歸是來找你的。”
“現下孩子們也都平平安安的，就別罰他們了。”
裴延之沒有理會崔玄，依舊看著裴宣和崔稷，沈默了一瞬，又問道：“為何要入宮找我？”
裴宣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撓了撓頭，看了崔稷一眼，崔稷將臉轉過去，不看他。
他便又看向裴延之，渾身頓時一激靈，但還是什麽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謝雲卿小聲答道：“因為......因為......我想你了。”
政事堂裏安靜了一瞬。
這個回答，讓裴延之沒有再說話。
就連崔玄也怔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起來，坐到了裴延之旁邊，仔細地看著謝雲卿，道：“君實，這麽乖的孩子，你怎麽還不跟我介紹介紹。”
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麽，又繼續道：“我聽說，你在回京之前，突然去了永嘉一趟，不會就是為了這個孩子吧？”
謝雲卿冷不丁聽到永嘉二字，將臉稍稍側了側，像是埋進了裴延之的胸膛裏面。
裴延之低下頭，看了一眼此刻在他懷裏縮成小小一團的謝雲卿。
他的手指擡起來，輕輕地覆上了謝雲卿的背。
掌心很大，幾乎蓋住了謝雲卿的整個後背，隔著那層厚厚的披風，一下一下地輕撫著。
“他是我的孩子。”裴延之說。
這句話一出，即使聰慧如崔玄，也著實楞了一下，片刻後，便直接問道：“什麽叫，是你的孩子？”
裴延之面不改色，回答道：“他可以喊我父親。”
這下，莫說崔玄很震驚，就連裴宣與崔稷聽了，也都呆住了。
裴宣的嘴巴頓時張得大到像是能塞進去一個雞蛋，眼睛也瞪得圓圓的，裏面滿是不解與訝異。
崔稷的震驚沒有裴宣那麽外露，但他小小的臉上，神情也變了。
裴延之顯然沒有再多說什麽的意思。
他一只手還撫著謝雲卿的背，另一只手攏了攏謝雲卿肩上那件快要滑落的披風，然後抱著謝雲卿站了起來。
“走了。”
裴宣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哦”了一聲，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崔稷。
崔稷還站在原地，看著裴延之的背影，嘴唇抿著，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裴宣朝他揮了揮手，才繼續走了。
回裴宅的路上，謝雲卿在裴延之懷裏睡著了。
他的頭靠在裴延之的肩上，臉埋在那月白色的衣襟裏，呼吸均勻而綿長。
他睡著的時候比醒著還要乖，睫毛垂著，像兩把小扇子，嘴唇微微嘟著，只偶爾動一下。
裴宣坐在馬車角落裏，一會兒看看謝雲卿，一會兒看看他哥，屁股在軟榻上挪來挪去，怎麽都坐不安穩。
馬車在裴宅門前停下來的時候，裴延之抱著謝雲卿下了車。
還沒走進大門，裴老夫人已經迎了出來。
“宣兒！雲卿！”
裴老夫人的聲音有些發顫，在看到裴延之懷裏的謝雲卿時，那顫意更明顯了。
她快步走上前，仔仔細細地看了看裴宣，摸了摸裴宣的臉，又看了看謝雲卿，伸手探了探謝雲卿額頭的溫度，這才松了一口氣。
旁邊的嬤嬤侍女們也都面露欣喜。
裴老夫人顯然沒有追究裴宣和謝雲卿擅自離家的意思。
也像是在看到裴延之抱著謝雲卿回來的那一刻，就已經明白了什麽，便什麽都沒問，只是連連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可不能再有下次了，真是將我嚇到了。”
然後領著裴延之、謝雲卿和裴宣往自己的院子走去，一邊走一邊道：“再過兩日就是除夕了，延之就先歇一段時間吧。”
秦嬤嬤在一旁想起，以往裴老夫人曾很多次都對裴延之說過這話，但裴延之從未正式答應過。
但這次，秦嬤嬤正想著，裴延之竟開了口：“好。”
是應了下來。
午膳擺在裴老夫人的花廳裏，裴老夫人特意讓廚房多做了幾道菜。
午膳後，裴延之抱著謝雲卿回了房，又招來醫師為謝雲卿診脈確認病情沒有加重之後，才讓所有人都退下。
門輕輕合上，房間裏安靜了下來。
謝雲卿坐在床榻上，披風已經解了，棉袍還是那件鵝黃色的。他的手放在膝上，手指絞著衣料，低著頭，不敢看裴延之。
他有些緊張。
他知道自己做錯了事。
雖然裴延之沒怪他，雖然裴老夫人也沒怪他。
可他也知道了，他不應該偷偷跑出去，不應該讓裴延之和裴老夫人擔心。
他想認錯。
他雙唇微動，但一個“我”字剛出口，裴延之的聲音便從頭頂傳了過來。
“以後想我，就直接來找我。”
謝雲卿楞住了。
他慢慢地擡起頭，看向裴延之。
裴延之正站在他面前，微微低著頭，也看著他。
那雙深邃的眼睛裏沒有責備和不悅。
只有一片沈靜的、讓人莫名覺得安心的光。
裴延之看了謝雲卿一會兒，然後伸出手，將謝雲卿從床榻上抱了起來，放進了懷裏。
“想我了，就直接來找我。”裴延之又重覆了一遍，“不要偷偷跑，也不需要找其他人。”
“隨時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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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裴宣開始發抖，就連一路上表現得都很成熟鎮定的崔稷，在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之後，也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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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謝雲卿沒有反應過來。
因為他一直在很期待地看著政事堂，甚至連裴宣的話都只模模糊糊聽進去幾個字。
裴宣見謝雲卿不理他，還想說什麽。
但在餘光瞥見一道身影後，立刻閉了嘴低了頭，還有點想往謝雲卿身後躲的意思。
可他比謝雲卿高了很多，怎麽躲都躲不住，只好站在那裏，渾身微微發抖。
裴延之走到了三個孩子面前，高大的身影幾乎將他們全都籠罩住。
但他什麽也沒有說，先看了謝雲卿一會兒。
在確定謝雲卿只是臉色被凍得有些白，其餘並無大礙之後，他單膝蹲了下來，將謝雲卿從地上抱了起來。
然後站起身，卻看也沒看裴宣和崔稷一眼，只對他們道：“都進來。”
裴宣和崔稷對視了一眼。
然後都耷拉下頭，跟在裴延之身後，往政事堂裏面去。
謝雲卿被一下子抱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還有些發懵。
他的身體陷進了那片溫暖的、寬闊的懷抱裏，感覺到了裴延之身上的溫度，便忍不住往裴延之的懷裏縮了縮。
裴延之的腳步一頓，但很快便恢覆如常，繼續往政事堂裏面走。
政事堂裏面很寬敞，宮人內侍已經全部退出去了。
但還有一個人在，是崔稷的哥哥，崔玄。
崔玄在看到裴延之抱著謝雲卿進來後，眼中流露出了一絲訝異，但並未表露太多，嘴角銜起笑，稍稍走上前，打量了像兩只小鵪鶉一樣，乖乖跟在裴延之身後的裴宣和崔稷一眼，戲謔道：
“沒想到，你們還真能自己入宮，還挺有本事的嘛。”
裴宣一看到崔玄，立刻興奮地喊了好幾聲阿玄哥哥，還試圖跑到崔玄身邊，但看起來是礙於裴延之還在，並未付諸行動。
而崔稷在聽到崔玄的調侃後，不知為何，臉色竟漲紅了，也不看崔玄一眼。
調侃完之後，崔玄才又看向裴延之和他懷裏的謝雲卿。
見裴延之抱著謝雲卿坐到了主位後面，還讓謝雲卿繼續坐在他的腿上，頓時像發現了什麽很新奇的東西一樣，竟也快步走了過去。
他走到裴延之身側，彎下腰，仔細地看著謝雲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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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的，嫩嫩的，像一塊剛做好的、還冒著熱氣的豆腐，吹彈可破。
眉眼間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安靜，像是一潭不起波瀾的秋水，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裏。睫毛又長又密，微微垂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鼻梁小巧挺直，嘴唇的顏色有些淡，微微抿著。
他就那樣坐在裴延之的懷裏，不吵不鬧，不躲不閃，任憑崔玄打量著。
只是小小的手指微微蜷了起來，輕輕攥住了裴延之的衣襟。
崔玄看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笑著問道：“君實，這是哪家的孩子？長得如此水靈好看，怎麽從前從未見過？”
裴延之掃了崔玄一眼，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崔玄，落在已經自覺乖乖站在主案面前的裴宣和崔稷身上。
“是誰的主意？”
裴宣雖然怕他哥怕到渾身微微發抖，但在此刻，卻立刻挺身而出，想也不想地回答道：“是我的主意，都是我的主意。”
“哥你要罰，就罰我一個人吧。”
崔稷白了裴宣一眼，卻也道：“是我。沒有我，他們根本入不了宮。”
謝雲卿在裴延之懷裏，聽著裴宣和崔稷搶著認錯，忽然也意識到了，他和裴宣、崔稷入宮這件事，是一件不好的、可能會被懲罰的事。
他頓時有些著急了。
那只攥著裴延之衣襟的手指收緊了，指節微微泛白。
在裴延之的懷裏小聲道：“是我......”
三個小孩子搶著認錯的樣子，讓站在一旁的崔玄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後也道：“君實，不管是誰的主意，總歸是來找你的。”
“現下孩子們也都平平安安的，就別罰他們了。”
裴延之沒有理會崔玄，依舊看著裴宣和崔稷，沈默了一瞬，又問道：“為何要入宮找我？”
裴宣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撓了撓頭，看了崔稷一眼，崔稷將臉轉過去，不看他。
他便又看向裴延之，渾身頓時一激靈，但還是什麽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謝雲卿小聲答道：“因為......因為......我想你了。”
政事堂裏安靜了一瞬。
這個回答，讓裴延之沒有再說話。
就連崔玄也怔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起來，坐到了裴延之旁邊，仔細地看著謝雲卿，道：“君實，這麽乖的孩子，你怎麽還不跟我介紹介紹。”
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麽，又繼續道：“我聽說，你在回京之前，突然去了永嘉一趟，不會就是為了這個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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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延之低下頭，看了一眼此刻在他懷裏縮成小小一團的謝雲卿。
他的手指擡起來，輕輕地覆上了謝雲卿的背。
掌心很大，幾乎蓋住了謝雲卿的整個後背，隔著那層厚厚的披風，一下一下地輕撫著。
“他是我的孩子。”裴延之說。
這句話一出，即使聰慧如崔玄，也著實楞了一下，片刻後，便直接問道：“什麽叫，是你的孩子？”
裴延之面不改色，回答道：“他可以喊我父親。”
這下，莫說崔玄很震驚，就連裴宣與崔稷聽了，也都呆住了。
裴宣的嘴巴頓時張得大到像是能塞進去一個雞蛋，眼睛也瞪得圓圓的，裏面滿是不解與訝異。
崔稷的震驚沒有裴宣那麽外露，但他小小的臉上，神情也變了。
裴延之顯然沒有再多說什麽的意思。
他一只手還撫著謝雲卿的背，另一只手攏了攏謝雲卿肩上那件快要滑落的披風，然後抱著謝雲卿站了起來。
“走了。”
裴宣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哦”了一聲，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崔稷。
崔稷還站在原地，看著裴延之的背影，嘴唇抿著，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裴宣朝他揮了揮手，才繼續走了。
回裴宅的路上，謝雲卿在裴延之懷裏睡著了。
他的頭靠在裴延之的肩上，臉埋在那月白色的衣襟裏，呼吸均勻而綿長。
他睡著的時候比醒著還要乖，睫毛垂著，像兩把小扇子，嘴唇微微嘟著，只偶爾動一下。
裴宣坐在馬車角落裏，一會兒看看謝雲卿，一會兒看看他哥，屁股在軟榻上挪來挪去，怎麽都坐不安穩。
馬車在裴宅門前停下來的時候，裴延之抱著謝雲卿下了車。
還沒走進大門，裴老夫人已經迎了出來。
“宣兒！雲卿！”
裴老夫人的聲音有些發顫，在看到裴延之懷裏的謝雲卿時，那顫意更明顯了。
她快步走上前，仔仔細細地看了看裴宣，摸了摸裴宣的臉，又看了看謝雲卿，伸手探了探謝雲卿額頭的溫度，這才松了一口氣。
旁邊的嬤嬤侍女們也都面露欣喜。
裴老夫人顯然沒有追究裴宣和謝雲卿擅自離家的意思。
也像是在看到裴延之抱著謝雲卿回來的那一刻，就已經明白了什麽，便什麽都沒問，只是連連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可不能再有下次了，真是將我嚇到了。”
然後領著裴延之、謝雲卿和裴宣往自己的院子走去，一邊走一邊道：“再過兩日就是除夕了，延之就先歇一段時間吧。”
秦嬤嬤在一旁想起，以往裴老夫人曾很多次都對裴延之說過這話，但裴延之從未正式答應過。
但這次，秦嬤嬤正想著，裴延之竟開了口：“好。”
是應了下來。
午膳擺在裴老夫人的花廳裏，裴老夫人特意讓廚房多做了幾道菜。
午膳後，裴延之抱著謝雲卿回了房，又招來醫師為謝雲卿診脈確認病情沒有加重之後，才讓所有人都退下。
門輕輕合上，房間裏安靜了下來。
謝雲卿坐在床榻上，披風已經解了，棉袍還是那件鵝黃色的。他的手放在膝上，手指絞著衣料，低著頭，不敢看裴延之。
他有些緊張。
他知道自己做錯了事。
雖然裴延之沒怪他，雖然裴老夫人也沒怪他。
可他也知道了，他不應該偷偷跑出去，不應該讓裴延之和裴老夫人擔心。
他想認錯。
他雙唇微動，但一個“我”字剛出口，裴延之的聲音便從頭頂傳了過來。
“以後想我，就直接來找我。”
謝雲卿楞住了。
他慢慢地擡起頭，看向裴延之。
裴延之正站在他面前，微微低著頭，也看著他。
那雙深邃的眼睛裏沒有責備和不悅。
只有一片沈靜的、讓人莫名覺得安心的光。
裴延之看了謝雲卿一會兒，然後伸出手，將謝雲卿從床榻上抱了起來，放進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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