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補給我

關燈
第145章 補給我

考研假只有三天。江俞淮寸步不離地黏著陳斯瑾,從早到晚。

第三天晚上陳斯瑾把他送到醫院宿舍樓下,江俞淮站在那裏舍不得走。

日子又回到了實習、論文、覆試準備的循環裏。

陳斯瑾每天晚上還是會打電話來,有時候唱歌有時候只是通著電話,有了陳斯瑾他總是能睡的很安心。

二月中旬,初試成績出來的那天。

江俞淮坐在宿舍的床上,屏幕上是查分系統的登錄頁面,臨到揭曉答案的時候了他卻不敢面對了。

他深吸一口氣,又吸了一口氣,還是沒敢查,反正此時宿舍裏也只有他一個人,他索性撥了陳斯瑾的號碼。

“哥,我緊張。”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別怕,多少分都沒關系。你考得上最好,考不上大不了再考一次,我陪你。”

江俞淮攥著手機,又開始給自己做心理準備,深吸一口氣點開了查詢頁面,輸入準考證號和身份證號,手指懸在“查詢”按鈕上方停了一秒,然後按了下去。

頁面加載了好久,等待的時候他覺得時間被拉得無限長,然後數字跳出來了。

總分:397。

西醫綜合:258。

英語:70。

政治:69。

他楞住了。

“多少?”陳斯瑾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努力壓制的緊張。

“三百九十七。”江俞淮的聲音在發抖,抖得不像自己的。

江俞淮從床上跳下來,光著腳站在冰涼的水泥地上,舉著手機,對著那頭喊了一聲,聲音又大又亮,

“哥,我好像可以回京市了!”

他可以回去了,他終於可以回去了。這個分數對於他報考的學校和專業來說是比較穩的了,雖然在考研前他參加了那麽多次機構的模擬,可最終成績出來的那一刻他還是感覺很激動。

不出所料,覆試名單裏有江俞淮,受疫情影響,這一年的覆試是在線上進行的。雙機位,前面一個攝像頭對著臉,側後方一個對著手和桌面,江俞淮人多少還是有些緊張的,覆試結束後他整個人癱在椅子上,覺得自己的魂已經飄到天花板上去了。

後來他看到“擬錄取”的結果的時候差點哭出來,他把截圖發給陳斯瑾。

陳斯瑾秒回了“恭喜寶寶。”

江俞淮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把手機貼在胸口上閉上了眼睛,他真的靠著自己的努力考回去了。

畢業論文他改了一版又一版,改到最後看見自己的論文就想吐。但五月答辯那天一切都很順利。

他從答辯教室走出來了,他靠在墻上給陳斯瑾發消息:“通過了。”陳斯瑾回了一個電話,只說了一句“剩下的事交給我,我來安排,你安心收拾東西準備回來”,就掛了。

畢業典禮定在六月中旬,學校通知說因為疫情防控的要求,無關人員不能進校,但典禮全程直播,可以在線觀看。江俞淮把那條通知轉發給陳斯瑾,發了一長串省略號,然後說“你記得看”。陳斯瑾回了一個字:“嗯。”

陳斯瑾把人送到校門口,他隔著鐵柵欄看著裏面穿著學士服來來往往的學生,把江俞淮的東西搬上車後備箱,開車回家。到家後他打開手機看學校的直播,鏡頭一會兒對著主席臺一會兒對著畢業生,他耐心地在那些密密麻麻的人頭裏找那個熟悉的身影,偶爾找到了,鏡頭就晃過去了,但他還是很開心。

這一次他不用偷偷摸摸,他是光明正大的看江俞淮了。

江俞淮站在方陣裏,穿著學士服,戴著學士帽,跟著院長念那段他已經念過很多遍的誓言。“健康所系,性命相托……”他的聲音融在幾百人的聲浪裏,但陳斯瑾隔著屏幕覺得自己聽見了。

他把這段直播錄了下來,和五年前那個保鏢偷拍的視頻放在一個文件夾裏,兩段視頻,一個穿著白大褂在禮堂裏宣誓,一個穿著學士服在操場上撥穗,中間隔了五年。

江俞淮回到家的時候,陳斯瑾正在沙發上,電腦放在茶幾上,屏幕還亮著,停在那個文件夾的頁面。

江俞淮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看見那個命名,“小淮”,看見裏面兩個視頻,還有很多圖片,兩個視頻一個標題寫著“2016年6月·入學宣誓”,另一個寫著“2021年6月·畢業”。

他看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那是什麽,他點開第一個視頻,畫面裏是五年前那個穿著白大褂的自己,他知道這大概率是陳斯瑾派過來的保鏢想辦法偷拍的。

他看了這兩個視頻和所有的照片,轉過身,跪在了陳斯瑾腳邊。

“哥,你錯過了我成年,錯過了我的大學,”他的聲音很輕,“可不可以補給我……”

陳斯瑾低頭看著他,伸出手,指尖撫上他的發頂,一下一下地順著,他知道小朋友想要什麽,但他還是故意問他,“想要什麽?”

江俞淮把頭低得更深了,耳朵從發間露出來,紅得能滴血。

“永遠的……紅**。”

陳斯瑾輕笑一聲,把他的下巴擡起來說,“總是這麽輕松就把自己的後半生給許諾出去了,不會後悔嗎?”

“沒了你我的人生早沒了意義……”

陳斯瑾賞了他一**。

“重說,說錯了你收獲的就不只是紅pg了。”

“……請哥……教我……”

又是一**。

“什麽時候能學會以自己為先,‘沒了我你的人生早就沒了意義’這種話就隨便說嗎?我們是愛人,我們脫離游戲是平等的,你是獨立的人,你可以依靠我可以信賴我可以愛我,但永遠不能因為任何人任何事放棄自己。

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你,你應該想的是怎麽報覆我,怎麽讓我收到應有的懲罰,而不是沒了我你活不下去,當然我永遠不會這樣。

重要的是你要知道,你自己是你人生最大的意義。罰你,你委屈嗎。”

江俞淮搖頭,他確實一點都不委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