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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回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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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回京市

結束了。

陳斯瑾把人從扶手上扶起來。江俞淮站都站不穩了,整個人靠在陳斯瑾身上。江俞淮低著頭看著地板,不敢看陳斯瑾。陳斯瑾也沒有說話,扶著他讓他跪在地毯上。

“跪省,半小時。”

膝蓋落在地毯上,把脊背挺直,低著頭開始跪省。

陳斯瑾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把手機放在一邊,翹著腿靠在沙發上,安靜地看著他。客廳裏只有墻上時鐘的滴答聲和江俞淮偶爾壓抑的、從喉嚨裏漏出來的細微喘息。

跪省結束的時候,陳斯瑾走過去彎下腰一只手攬住江俞淮的背,另一只手抄起他的膝彎,把他從地毯上抱了起來。江俞淮整個人直挺挺地窩在他懷裏,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裏,不說話也不動。

陳斯瑾把他放在沙發上,把毯子蓋在他腿上,然後在他旁邊坐下來,偏過頭看著他。

“希望你把我的話聽進去。”他看著江俞淮的眼睛,“你先是江俞淮,才是陳斯瑾的愛人。永遠不要失去自我。”

“知道了,哥。”他頓了頓,“可我真的很愛你。”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口上剜下來的,還帶著體溫,還帶著心跳。

陳斯瑾看著他,他握住小朋友的手,然後用另一只手覆上去把那只手完整地包在自己的掌心裏。

“這並不沖突的,寶貝。”

江俞淮的眼淚又掉下來了,他把陳斯瑾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臉上,蹭了蹭,眼淚蹭在他的手背上,陳斯瑾沒有把手抽回去,就那麽讓他蹭著。

江俞淮突然想起來什麽,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事後才想起來的心虛和心疼,“哥,你的手疼不疼?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的手也很疼吧。”他把陳斯瑾的手翻來覆去地看,他又把那只手貼在自己臉上蹭了蹭,像一只做錯了事又不知道怎麽彌補的小狗,只能用最笨的辦法表達歉意。

陳斯瑾把手抽回來,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你放心,沒有你嚴重。”

他從茶幾下面拿出藥箱,開始給他揉傷,又拿出藥給他噴了噴,等藥被吸收了又把冰袋從冰箱裏被取出來,裹著一層薄薄的毛巾敷上去。

江俞淮偏過頭看著陳斯瑾的手,忽然伸出手把那只手抓過來,拿過桌上的噴霧,對著他的掌心噴了兩下。藥霧涼絲絲的,落在陳斯瑾微微泛紅的手心上。

“好啦,乖乖。”陳斯瑾把手抽回去,“我去收拾一下東西,明早我們就回去了。”他站起來把藥箱放回原處,又從衣櫃裏取出行李箱打開,開始把江俞淮的衣物一件一件地疊好放進去。

江俞淮趴在沙發上看著那個忙碌的背影,嘴角翹著,把臉埋回靠墊裏。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拖著行李箱出了門。

江俞淮走路的姿勢不太對,步子邁得很小,他就那麽以一種介於正常行走和蹭地之間的古怪步態挪過了安檢、挪過了登機口、挪上了飛機。陳斯瑾走在他後面看著那個一扭一扭的背影,嘴角翹了一下沒有說話。

飛機起飛之後江俞淮的苦難才真正開始。

他開始在座位上挪,一點一點地挪,試圖找到一個能稍微好受一點的角度。

陳斯瑾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靠近他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了一句:“老實點。罰坐的時候允許你來回動了嗎?知道不好受還要在出門前給自己求一頓回鍋。”

江俞淮的耳朵“唰”地紅了,從耳尖紅到耳根。他不敢動了,端端正正地坐好,後背挺得筆直。

今早確實是他桂在陳斯瑾面前求來的,他跪在床邊拉著陳斯瑾的睡衣袖子不肯撒手,說“哥,再來一頓嘛,我想要……”,軟磨硬泡了好一會兒,陳斯瑾被他磨得沒辦法,按在床邊又給他來了一頓。現在他坐在這架飛往京市的飛機上,他終於知道什麽叫自作自受了。

剩下的航程裏江俞淮全程端坐,不敢動,不敢顧湧,陳斯瑾在旁邊看著他那副“我是好學生我是乖寶寶我紋絲不動”的樣子,沒有戳穿他,只是把手伸過去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落地的時候是下午,陽光很好。兩個人打了車回家,車停在別墅門口的時候江俞淮幾乎是爬下車的,他拖著行李箱一步一步地往門口挪。

等收拾好洗了手,江俞淮直接趴在了沙發上。

“哥——過來給我揉一揉——”

陳斯瑾看著那只四仰八叉的小狗。他沒有伸手去揉,而是擡起手,在他身後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才開始揉。

江俞淮被他揉得舒服了,像只小貓一樣,哼哼唧唧的。

陳斯瑾的手頓了一下。“你今天要是想好好休息,就老實點。”他的聲音有點緊,像是在克制什麽。

“就不。”

陳斯瑾看著他。那小孩趴在沙發上,臉側著露出一只紅透的耳朵,嘴角翹得老高。

“我看你是想被*了。”

“對啊。”江俞淮回答得理直氣壯,眼睛亮亮的,嘴角翹得更高了。

陳斯瑾看著他,伸出手從他身下伸過去,一只手攬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臀把他從沙發上撈了起來。

陳斯瑾把他放在床上,“別到時候又求饒。”

江俞淮沒有求饒,或者說他求饒了但陳斯瑾沒有停。

從床上到飄窗,從飄窗到地毯,從地毯到浴室,淋浴的水嘩嘩地澆下來打在兩個人身上,混著彼此的氣息。窗簾外面的天色從亮白變成橘黃,從橘黃變成暗藍,從暗藍變成墨黑,時間在那些糾纏的、灼熱的、不知疲倦的瞬間裏被一點一點地蒸發了。

窗外的夜沈沈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透不進一絲光。陳斯瑾關掉了床頭那盞小夜燈,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兩個人,把江俞淮攬進懷裏。

“還嘚瑟嗎?”

江俞淮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裏悶悶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帶著一種被滿足之後的慵懶。他搖了搖頭,然後把臉埋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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