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他不需要多麽轟轟烈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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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他不需要多麽轟轟烈烈的……
賀閑看著祁明風茫然的樣子失笑, 松開他的手，但仍直視著他的眼睛：“行了，不逗你了, 我知道經歷過那些事以後你很難再給我同樣的信任，擔心我只是爭強好勝, 如果這種偏向開放式的關系能讓你放心，不再抗拒我的接近和示好, 那保持這樣也沒關系。”
祁明風比誰都要清楚賀閑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有多強，可賀閑為了讓他放心，居然願意保持偏開放性的關系……
不對。
賀閑那張嘴是在生意場上無數次交鋒中練出來的, 現在當然怎麽好聽怎麽說, 當然, 賀閑也許是真心的。
但這份真心又能維持多久？
他覺得自己好像走進一條沒有盡頭的死胡同。
賀閑持續不斷地加碼，他又總是不肯相信，路越走越長，卻看不到終點。
祁明風沒有接賀閑的茬，合起鴨血粉絲湯的蓋子：“去外邊吃飯吧。”
賀閑腿不舒服，祁明風幫忙熱了飯菜，兩人在同一張桌子上吃起夜宵。
期間賀閑試探著問起他工作時發生的事，他沒有抗拒, 撿著說了幾件, 賀閑跟他聊自己遇見的人，他也認真聽，時不時附和兩句。
他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安生地一起吃飯，但祁明風感覺不錯。
他不需要多麽轟轟烈烈的生活，這樣就很好。
飯後兩人各自回去房間。
祁明風經歷了發現祁渙的問題這麽大的事，本以為會睡不著, 結果沒多久就沈沈睡去，一夜無夢。
·
年前就定好的工作有序推進，祁明風重新進入忙碌的狀態。
賀閑給他配的保鏢時時刻刻跟著他，一開始他還有點不自在，時間一久也習慣了，畢竟形勢所迫，他能理解。
祁渙出院後搬進賀閑家，兩人經常陰陽怪氣對方。
他試著勸過兩人，但兩人面上答應得好好的，扭頭又會一言不合繼續陰陽怪氣。
次數多了，祁明風聽得腦袋疼還沒辦法，他想過跑去周止棲那兒躲清凈，奈何周止棲出國開演唱會，歸期不定。
於是他更加投入工作，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貢獻給事業，夏侯霖和助理看不下去，明裏暗裏勸他身體為重。
祁明風不願意看見賀輝，但此時甚至希望一出電梯就和賀輝撞個臉對臉。
可惜賀輝太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的勢力比不過賀閑，只要露頭就會被賀閑“清理”，躲得死死的，任由賀閑怎麽找都找不到。
因為祁明風對工作十二分的熱情，這天工作早早忙完，又不想回賀閑家，索性待在工作室研究怎麽寫歌。
他昨晚不小心熬夜，今日正午天氣轉暖，日光太好，外加吃完午飯暈碳，沒研究多久就睡了過去。
再度醒來時，已經日近黃昏。
祁明風先清醒的是聽覺。
面前不遠處傳來“沙沙”的聲音，像鉛筆摩擦過畫紙。
誰在他的工作室畫畫嗎？
賀閑給他安排的數名保鏢守在門外，不會不通知一聲就放人進來，而賀閑又有設計的愛好，他下意識以為是賀閑。
祁明風揉了揉眼睛，看到一塊立在架子上的畫板的背面。
坐著的人被畫板擋住，左臂伸出來一點，隨著畫畫的動作起伏著。
祁明風含糊不清道：“你怎麽來了？”
畫板後傳來一道男聲：“想著很久不見，來看看你。”
祁明風一個激靈站起身：“老師？！”
楊迤放下畫筆，面上淺淺笑著，極其自然地來到他辦公桌前坐下。
楊迤年少成名，在巔峰時隱退，幾乎成為一代傳奇，就連歲月都對他格外偏愛，多年未見，面容竟沒什麽變化，身上還是以前喜歡穿的淺色搭配，風度依舊，光彩依舊。
他拿過祁明風面前的本子，手指一頁頁翻過。
祁明風不由咽了口口水，心底緊張起來。
那上面是他的創作碎片。
他自己什麽水平自己知道，趕緊給楊迤倒了杯水。
楊迤看完後放下本子，對著他笑道：“怎麽這麽緊張，坐。”
祁明風唱歌還可以，但寫歌就是個學渣。
學渣被老師檢查作業哪兒能不緊張。
於是他緊張地坐下，靜靜等待老師的評語。
楊迤指尖在筆記本封皮上摩挲兩下：“我信上給你推薦了幾位老師，看來你已經自行學習過他們的公開課了。”
“謝謝老師的推薦，我受益匪淺，”祁明風又道，“還有……老師，對不起，您當初叮囑我不要暴露我們的試圖關系，但是我還是讓賀閑知道……”
楊迤：“不能怪你，你這些年遇見許多事，能撐到現在已經十分難得。”
祁明風眼睫顫了顫：“……還好。老師這些年過得怎麽樣？”
楊迤像老朋友閑聊般道：“挺充實，讓小止自己去闖後我去了很多國家尋找靈感，前些日子剛從非洲回來，那邊可真熱，相較之下我還是喜歡國內的氣候。”
祁明風笑道：“那就留在國內，這幾年國內發展得越來越好，止棲也很想念您。”
提及周止棲，楊迤表情帶著點無奈：“小止那個孩子……算了，我給你郵箱裏發了點東西，你看看。”
電腦就在手邊，祁明風拉過來點進郵箱。
楊迤給他發了一封QM學院某個專業的課程簡介。
很多年前，楊迤也給他發過QM學院某個專業的課程簡介，這次發的專業和之前有所不同，課程有較大出入，但一看就是他現在最需要的。
祁明風：“這是……”
楊迤一只手撐著下巴，隨性散漫。
“我都安排好了，只要你願意，隨時可以入學。”
祁明風望著課程簡介，一時有些出神。
當年老師建議他出國深造，他為了賀閑留在國內，一念之差衍生出太多讓他悔恨終生的事。
現如今，老師又把深造的機會送到他面前。
楊迤看他猶豫，問道：“不喜歡嗎？”
祁明風低聲道：“喜歡，老師推薦的課程肯定對我有好處，就是……有點突然。”
“也不算突然，這是個新出的課程，正適合現在的你，明風，你在音樂上是個有野心的人，它可以幫你更上一層樓，另外，”楊迤話鋒一轉，“我還希望你可以先離小止遠一些。”
祁明風疑惑道：“為什麽？”
“如果你在小止身邊，小止的病永遠也不會好起來。”
楊迤平靜地解釋道。
“小止就像個沒有建立起認知又任性的孩子，他願意讓你陪他看病，是因為他依賴你。
“可你有自己的生活，不能這輩子都不間斷陪著他看著他，只要你一松懈，他就會回到原點。
“他必須向前走，成長，或者死亡。”
死亡二字太重，如山般兜頭壓下來。
祁明風不禁問道：“有什麽辦法可以幫止棲嗎？”
楊迤輕輕搖頭：“人活一世，各有各的緣法，我們無法洞悉他未來的命運，但在現階段，你放手讓他自由生長，他才有破繭的可能。”
祁明風沒辦法完全理解楊迤話裏的意思，他遠不如楊迤理解周止棲。
但他相信，楊迤是在為周止棲著想。
他抿抿唇：“我知道了，老師，您說的事我會慎重考慮。”
楊迤滿意頷首，掏出一張銀行卡推給他：“裏面的錢足夠你揮霍餘生。”
祁明風連連拒絕：“老師，您這是做什麽。”
“本來就是你的錢，”楊迤隨意道，“賀閑為讓我把小止從你身邊帶走，要送我一份巨額合同，雖然我拒絕了，但借著答疑解惑要了另一份報酬，項目還沒結束，不過穩賺不賠，所以我提前支給你。”
祁明風楞了下。
賀閑明明跟他說的是老師沒有收錢、也沒有收巨額合同。
賀閑騙他……等等，賀閑不算騙他，卻跟他玩了個文字游戲。
當時他以為老師的指導信是賀閑買來的，賀閑說沒花錢沒用合同，但沒說“答疑解惑”他和周止棲的事有沒有付報酬。
怕他笑話，又或者怕他有負擔。
祁渙的事上也是這樣，怕他生氣所以瞞著他，想一個人自行解決。
該長嘴的時候不長，不該長嘴的時候嘰裏咕嚕說個不停。
祁明風雙手把卡推回去：“那是他給您的錢，和我沒有關系。”
楊迤：“我不缺這點錢，他也必須出點血，為當初傷害你的事負責，否則不長記性，至於你想自己拿著還是還給他，那是你自己的事。”
說罷，楊迤起身告別：“今天就先到這裏，祝你一切順遂。”
祁明風繞過桌子去送楊迤。
見楊迤路過畫架時腳步未停，他提醒道：“老師，您的東西。”
“送你了。”
楊迤頭也不回地拉開門，門口守著的保鏢頓時一驚：“你是誰！怎麽進去的！”
說著就要動手。
祁明風還以為楊迤是跟賀閑打過招呼，大搖大擺進來的，沒想到走的不是正門？！
那難道是爬窗戶？他工作室可是在19樓啊！
他趕忙阻止：“自己人，自己人！”
兩個保鏢臉上還是驚疑不定，跟他確認好幾遍不是被脅迫，這才肯放楊迤離開。
祁明風同樣很詫異，送老師下樓的時候問：“您是怎麽進來的？！”
楊迤勾了勾唇角：“攻城經常會比守城要容易些。”
祁明風懷疑楊迤家裏不是做生意的，而是特工組織，楊迤則是特工頭頭，不然真的很難解釋。
他一路把楊迤送上車才重新回到工作室，進門時特地提醒保鏢，今天有人從他工作室出去的事不許告訴外人。
賀閑為不給他壓力，保鏢不會像他以前的經紀人和助理一樣事無巨細地報備，都把他當老板，聽他的話做事。
老師不知怎麽辦進來的畫架畫板還留在工作室，素描紙上靜靜躺著一副他在睡覺的鉛筆畫。
他不太懂畫，只覺得楊迤畫得很逼真。
手上沒可以做的工作，如果他硬要找借口睡在工作室，賀閑跟祁渙不知道又要怎麽鬧。
真是欠了這兩尊大佛的。
半個小時後，祁明風推開賀閑家門。
不幸的是，他剛進去就聽見兩人在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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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閑看著祁明風茫然的樣子失笑, 松開他的手，但仍直視著他的眼睛：“行了，不逗你了, 我知道經歷過那些事以後你很難再給我同樣的信任，擔心我只是爭強好勝, 如果這種偏向開放式的關系能讓你放心，不再抗拒我的接近和示好, 那保持這樣也沒關系。”
祁明風比誰都要清楚賀閑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有多強，可賀閑為了讓他放心，居然願意保持偏開放性的關系……
不對。
賀閑那張嘴是在生意場上無數次交鋒中練出來的, 現在當然怎麽好聽怎麽說, 當然, 賀閑也許是真心的。
但這份真心又能維持多久？
他覺得自己好像走進一條沒有盡頭的死胡同。
賀閑持續不斷地加碼，他又總是不肯相信，路越走越長，卻看不到終點。
祁明風沒有接賀閑的茬，合起鴨血粉絲湯的蓋子：“去外邊吃飯吧。”
賀閑腿不舒服，祁明風幫忙熱了飯菜，兩人在同一張桌子上吃起夜宵。
期間賀閑試探著問起他工作時發生的事，他沒有抗拒, 撿著說了幾件, 賀閑跟他聊自己遇見的人，他也認真聽，時不時附和兩句。
他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安生地一起吃飯，但祁明風感覺不錯。
他不需要多麽轟轟烈烈的生活，這樣就很好。
飯後兩人各自回去房間。
祁明風經歷了發現祁渙的問題這麽大的事，本以為會睡不著, 結果沒多久就沈沈睡去，一夜無夢。
·
年前就定好的工作有序推進，祁明風重新進入忙碌的狀態。
賀閑給他配的保鏢時時刻刻跟著他，一開始他還有點不自在，時間一久也習慣了，畢竟形勢所迫，他能理解。
祁渙出院後搬進賀閑家，兩人經常陰陽怪氣對方。
他試著勸過兩人，但兩人面上答應得好好的，扭頭又會一言不合繼續陰陽怪氣。
次數多了，祁明風聽得腦袋疼還沒辦法，他想過跑去周止棲那兒躲清凈，奈何周止棲出國開演唱會，歸期不定。
於是他更加投入工作，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貢獻給事業，夏侯霖和助理看不下去，明裏暗裏勸他身體為重。
祁明風不願意看見賀輝，但此時甚至希望一出電梯就和賀輝撞個臉對臉。
可惜賀輝太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的勢力比不過賀閑，只要露頭就會被賀閑“清理”，躲得死死的，任由賀閑怎麽找都找不到。
因為祁明風對工作十二分的熱情，這天工作早早忙完，又不想回賀閑家，索性待在工作室研究怎麽寫歌。
他昨晚不小心熬夜，今日正午天氣轉暖，日光太好，外加吃完午飯暈碳，沒研究多久就睡了過去。
再度醒來時，已經日近黃昏。
祁明風先清醒的是聽覺。
面前不遠處傳來“沙沙”的聲音，像鉛筆摩擦過畫紙。
誰在他的工作室畫畫嗎？
賀閑給他安排的數名保鏢守在門外，不會不通知一聲就放人進來，而賀閑又有設計的愛好，他下意識以為是賀閑。
祁明風揉了揉眼睛，看到一塊立在架子上的畫板的背面。
坐著的人被畫板擋住，左臂伸出來一點，隨著畫畫的動作起伏著。
祁明風含糊不清道：“你怎麽來了？”
畫板後傳來一道男聲：“想著很久不見，來看看你。”
祁明風一個激靈站起身：“老師？！”
楊迤放下畫筆，面上淺淺笑著，極其自然地來到他辦公桌前坐下。
楊迤年少成名，在巔峰時隱退，幾乎成為一代傳奇，就連歲月都對他格外偏愛，多年未見，面容竟沒什麽變化，身上還是以前喜歡穿的淺色搭配，風度依舊，光彩依舊。
他拿過祁明風面前的本子，手指一頁頁翻過。
祁明風不由咽了口口水，心底緊張起來。
那上面是他的創作碎片。
他自己什麽水平自己知道，趕緊給楊迤倒了杯水。
楊迤看完後放下本子，對著他笑道：“怎麽這麽緊張，坐。”
祁明風唱歌還可以，但寫歌就是個學渣。
學渣被老師檢查作業哪兒能不緊張。
於是他緊張地坐下，靜靜等待老師的評語。
楊迤指尖在筆記本封皮上摩挲兩下：“我信上給你推薦了幾位老師，看來你已經自行學習過他們的公開課了。”
“謝謝老師的推薦，我受益匪淺，”祁明風又道，“還有……老師，對不起，您當初叮囑我不要暴露我們的試圖關系，但是我還是讓賀閑知道……”
楊迤：“不能怪你，你這些年遇見許多事，能撐到現在已經十分難得。”
祁明風眼睫顫了顫：“……還好。老師這些年過得怎麽樣？”
楊迤像老朋友閑聊般道：“挺充實，讓小止自己去闖後我去了很多國家尋找靈感，前些日子剛從非洲回來，那邊可真熱，相較之下我還是喜歡國內的氣候。”
祁明風笑道：“那就留在國內，這幾年國內發展得越來越好，止棲也很想念您。”
提及周止棲，楊迤表情帶著點無奈：“小止那個孩子……算了，我給你郵箱裏發了點東西，你看看。”
電腦就在手邊，祁明風拉過來點進郵箱。
楊迤給他發了一封QM學院某個專業的課程簡介。
很多年前，楊迤也給他發過QM學院某個專業的課程簡介，這次發的專業和之前有所不同，課程有較大出入，但一看就是他現在最需要的。
祁明風：“這是……”
楊迤一只手撐著下巴，隨性散漫。
“我都安排好了，只要你願意，隨時可以入學。”
祁明風望著課程簡介，一時有些出神。
當年老師建議他出國深造，他為了賀閑留在國內，一念之差衍生出太多讓他悔恨終生的事。
現如今，老師又把深造的機會送到他面前。
楊迤看他猶豫，問道：“不喜歡嗎？”
祁明風低聲道：“喜歡，老師推薦的課程肯定對我有好處，就是……有點突然。”
“也不算突然，這是個新出的課程，正適合現在的你，明風，你在音樂上是個有野心的人，它可以幫你更上一層樓，另外，”楊迤話鋒一轉，“我還希望你可以先離小止遠一些。”
祁明風疑惑道：“為什麽？”
“如果你在小止身邊，小止的病永遠也不會好起來。”
楊迤平靜地解釋道。
“小止就像個沒有建立起認知又任性的孩子，他願意讓你陪他看病，是因為他依賴你。
“可你有自己的生活，不能這輩子都不間斷陪著他看著他，只要你一松懈，他就會回到原點。
“他必須向前走，成長，或者死亡。”
死亡二字太重，如山般兜頭壓下來。
祁明風不禁問道：“有什麽辦法可以幫止棲嗎？”
楊迤輕輕搖頭：“人活一世，各有各的緣法，我們無法洞悉他未來的命運，但在現階段，你放手讓他自由生長，他才有破繭的可能。”
祁明風沒辦法完全理解楊迤話裏的意思，他遠不如楊迤理解周止棲。
但他相信，楊迤是在為周止棲著想。
他抿抿唇：“我知道了，老師，您說的事我會慎重考慮。”
楊迤滿意頷首，掏出一張銀行卡推給他：“裏面的錢足夠你揮霍餘生。”
祁明風連連拒絕：“老師，您這是做什麽。”
“本來就是你的錢，”楊迤隨意道，“賀閑為讓我把小止從你身邊帶走，要送我一份巨額合同，雖然我拒絕了，但借著答疑解惑要了另一份報酬，項目還沒結束，不過穩賺不賠，所以我提前支給你。”
祁明風楞了下。
賀閑明明跟他說的是老師沒有收錢、也沒有收巨額合同。
賀閑騙他……等等，賀閑不算騙他，卻跟他玩了個文字游戲。
當時他以為老師的指導信是賀閑買來的，賀閑說沒花錢沒用合同，但沒說“答疑解惑”他和周止棲的事有沒有付報酬。
怕他笑話，又或者怕他有負擔。
祁渙的事上也是這樣，怕他生氣所以瞞著他，想一個人自行解決。
該長嘴的時候不長，不該長嘴的時候嘰裏咕嚕說個不停。
祁明風雙手把卡推回去：“那是他給您的錢，和我沒有關系。”
楊迤：“我不缺這點錢，他也必須出點血，為當初傷害你的事負責，否則不長記性，至於你想自己拿著還是還給他，那是你自己的事。”
說罷，楊迤起身告別：“今天就先到這裏，祝你一切順遂。”
祁明風繞過桌子去送楊迤。
見楊迤路過畫架時腳步未停，他提醒道：“老師，您的東西。”
“送你了。”
楊迤頭也不回地拉開門，門口守著的保鏢頓時一驚：“你是誰！怎麽進去的！”
說著就要動手。
祁明風還以為楊迤是跟賀閑打過招呼，大搖大擺進來的，沒想到走的不是正門？！
那難道是爬窗戶？他工作室可是在19樓啊！
他趕忙阻止：“自己人，自己人！”
兩個保鏢臉上還是驚疑不定，跟他確認好幾遍不是被脅迫，這才肯放楊迤離開。
祁明風同樣很詫異，送老師下樓的時候問：“您是怎麽進來的？！”
楊迤勾了勾唇角：“攻城經常會比守城要容易些。”
祁明風懷疑楊迤家裏不是做生意的，而是特工組織，楊迤則是特工頭頭，不然真的很難解釋。
他一路把楊迤送上車才重新回到工作室，進門時特地提醒保鏢，今天有人從他工作室出去的事不許告訴外人。
賀閑為不給他壓力，保鏢不會像他以前的經紀人和助理一樣事無巨細地報備，都把他當老板，聽他的話做事。
老師不知怎麽辦進來的畫架畫板還留在工作室，素描紙上靜靜躺著一副他在睡覺的鉛筆畫。
他不太懂畫，只覺得楊迤畫得很逼真。
手上沒可以做的工作，如果他硬要找借口睡在工作室，賀閑跟祁渙不知道又要怎麽鬧。
真是欠了這兩尊大佛的。
半個小時後，祁明風推開賀閑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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