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 93 章 在想很惡劣的事，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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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在想很惡劣的事，你確定……
祁明風向上拉到頂部。
第一張照片是他的懟臉照, 照片裏他應該是發著燒，臉色異常的紅。
第二張照片鏡頭對準他半張著的嘴唇。
第三張照片有根手指撬開了他的嘴，指尖快要抵到他的舌頭。
祁明風胃裏一陣翻湧。
他強忍著不適, 點進詳情查看拍攝時間。
三年多前，他剛和賀閑分手, 被阮之言的手下打傷。
那個時候……
陪在他身邊的，只有祁渙。
祁明風身體不由自主地發抖。
不可能。
不可能是祁渙。
祁渙是他弟弟！
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
那時他身體不舒服, 祁渙是學醫的，也許只是在記錄他的身體狀況。
祁明風自欺欺人地往下翻看照片，越看越絕望。
照片數以千計, 時間從他和賀閑分手開始, 最新的照片甚至是今年過年拍的！
絕大多數照片都是他的身體部位, 但有一張格外突兀。
祁明風點進照片，裏面是他穿過的上衣和內褲。
兩件貼身衣物被揉得全是褶皺，鏡頭中心位置是一灘泥濘的□□。
時間是……大年初一。
祁明風頓時記起來，除夕當天賀閑來他家做客，準備晚飯的時候祁渙不小心把醬油打翻，他和周止棲出去買。
賀閑在他們離開的時候去了他家，和祁渙發生了某種爭執，賀閑應該是很生氣, 但沒有動手, 最後還是祁渙自己給了自己一拳來栽贓陷害。
他當時心情很差，不願意繼續待在離賀閑這麽近的地方，帶著祁渙和周止棲出去跨年，淩晨才回別墅。
這張照片，是祁渙回來後拍的。
也就是說，祁渙算準時間打翻醬油, 把他和周止棲支出去，故意用他的衣服做這種事，故意讓賀閑看見，想要借此激怒賀閑……
不可能。
這一定是假的。
又或者他在做夢！
祁渙是他弟弟。
是他從小看到大，疼愛了二十年的弟弟，是他最親近的親人！
手機砰的摔在地上。
祁明風已經顫抖到握不住手機。
祁渙那張清秀端麗的面容上總是掛著笑，喜歡甜甜地叫他哥哥，會跟他撒嬌，愛黏著他。
他這些全是在他面前！
他從來不知道，也從來不敢想，他乖巧聽話懂事的弟弟私下竟然在無數個他沒註意到的瞬間偷拍他的照片。
其實仔細想想，日常生活中祁渙有時候跟他確實過於親密，可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祁渙又愛黏人，他都沒放在心上。
他應該早點發現，早點引導，這是他這個當哥哥的失職。
可現在不只是祁渙喜歡他這麽簡單。
他乖巧懂事的弟弟到底什麽時候學會栽贓陷害這一套！
祁明風想找出無數個理由來否定自己看到的一切，可證據擺在這兒，他怎麽都無法欺騙自己。
賀閑就是知道了這些，才會跟防賊一樣防著祁渙。
那周止棲呢……
周止棲比他還要註重個人空間，怕冷，根本不喜歡冬天出門，過年期間本該在家睡上十來天，卻突然來別墅和他一起住，還和他去采風，一定是賀閑和周止棲說過什麽。
周止棲年輕愛玩，幾乎百無禁忌，退一萬步說就算當面看到祁渙跟他表白，甚至可能會吹著口哨為他們鼓掌。
祁渙還做了什麽？！
到底還做了什麽更惡劣的事，惡劣到連周止棲都要謹慎提防！
祁明風大腦快要被情緒沖擊到爆炸。
喇吉村被他有意無意忽略的樁樁件件重新在眼前閃過。
警方沒有和人販子勾結，人販子為什麽能那麽快發現他們報警？祁渙聰明謹慎，真就那麽巧那天報警時被人偷聽見？
警方通告中確定了人販子團夥的規模，那三個兇神惡煞的男人和人販子無關，為什麽要幫人販子對付他們？
還是說……那些人針對的，其實是賀閑……
當時三個人全都沖賀閑而去，哪怕周止棲來幫他也沒多看一眼，而賀輝提前在山路安排了炸藥。
賀輝未必知道村子裏有人販子，他們發現問題報警是誰都沒想到的意外，賀輝的計劃大概率是在賀閑路過時引爆炸藥，那三個人是怕賀閑沒被炸死，以防萬一用來補刀的。
可當時那三個人已經被賀閑打昏，引爆炸藥的按鈕真的在他們手上嗎？
祁明風越想越覺得後背發寒。
但這些都是他的臆測，不像照片那樣是實打實的證據。
如果事情像他想的那樣……
“嘔——”
他再也忍不住，跑去衛生間對著馬桶一通亂吐，連早飯都一同嘔了出來，反流造成的不適使他眼淚混著鼻涕往下砸，視線也變得模糊不清。
祁明風在衛生間平覆許久才有勇氣走出去。
他向來不是逃避問題的性格，可眼下不知該怎麽面對，直接去找祁渙，說我知道你對我有異樣的心思嗎？
至於那些猜想，他沒有實際證據，萬一不是祁渙做的，說出來會寒祁渙的心。
他把祁渙的手機放回去，暫時假裝自己什麽都沒有看到。
祁明風沒有胃口，晚飯只吃了一點就停下筷子，收起來打算明天當早飯。
吃過晚飯，他難得沒有去工作間，而是去客臥陽臺的小桌前坐著發呆。
明天還有工作，他想把大腦放空，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但怎麽都靜不下心。
渾渾噩噩間，他聽到外邊門開了又關的聲音，應該是賀閑回來了。
不過沒一會兒，門再次開了又關，不知何故，賀閑又出了門。
祁明風沒放在心上。
賀閑忙起來沒日沒夜，他早就習慣，而且他現在自己都一團亂麻。
約莫過去半小時，他又聽到賀閑進門的聲音。
緊接著，他的房門被敲響。
已經要十點，賀閑不去洗漱睡覺，找他有什麽事？
祁明風朗聲道：“請進。”
賀閑這才推門進來，晃了晃手裏的包裝袋：“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祁明風一聞味道就認出來賀閑手裏是他以前很愛喝的一家鴨血粉絲湯：“你剛才出門就是去買這個？”
賀閑的體質不愧是非人類，經過一段時間的調理，祁渙還沒出院，他已經能離開拐杖活動，就是走起來會跛。
但能坐還是別站。
他在祁明風對面坐下，把袋子放到桌上，邊拆邊道：“我回來後去廚房想找點東西吃，結果看你晚飯沒吃多少，想著這個點他家店還沒關，就去了一趟。”
祁明風一怔。
他想問賀閑為什麽不在公司吃飯，轉念一想從前賀閑骨子裏帶著點傳統，他在的時候，賀閑都是能回來吃就回來吃，美其名曰家裏有人還在外邊吃飯的都是渣男。
“你腿還沒好，怎麽自己去買。”
賀閑隨口道：“那地兒你又不是不知道，偏得很，而且最近冒出好幾家類似的攤位，我怕他們認不清買錯。”
祁明風垂眼看著還冒熱氣的鴨血粉絲湯，陷入沈默。
現代節奏快，下班後的時間格外寶貴，賀閑回到家一口飯沒吃，看他晚上只吃一點，拖著傷腿也要跑出去給他買夜宵，甚至語氣都是理所當然……
看他沈默，賀閑隔著桌子拉過他的手：“別不高興了，我保證盡快解決掉賀輝，到時候你就搬回去，主要是這裏是C市安保最好的小區，或者你要是不喜歡看見這裏，咱們就重新裝修，再在這個小區買一套也行。”
賀閑火力足，手掌比他要熱上一些，溫度仿佛要順著血肉經脈一路暖到心臟。
祁明風想，他該把手抽出來的。
既然給不了賀閑想要的回應，那就不該貪戀這點暖意。
可大抵他還保留著人類的劣性根，在脆弱的時刻想要尋找依賴。
而賀閑的手掌寬厚，有力，溫暖，像風浪中一方最安寧的島，讓他能夠短暫停歇，給他重拾勇氣再度出發的空間和力量。
賀閑看他還不說話，撓了撓他掌心：“在想什麽，跟我說說唄，這事兒本來就是我連累你，罵我兩句也行。”
祁明風終於擡頭，他盯著賀閑的雙眼，語氣連自己都覺得陌生：“在想很惡劣的事，你確定要聽嗎。”
賀閑輕笑一聲：“呦，咱們祁老師跟個聖人似的，還有很惡劣的念頭？讓我聽聽有多惡劣，難道要把我輪胎紮了，讓我明天上班遲到？”
“我在想……”祁明風放緩語速，確保每一個字賀閑都能聽清，“如果我一直不答應你，你是不是就會一直不甘心。”
從而一直對我這麽好。
這下怔住的人變成了賀閑。
祁明風哪怕沒有說完都覺得自己過分，懊悔自己怎麽會有如此軟弱的念頭，還口不擇言說了出來。
要是真這麽做，和釣著人不放的渣男有什麽區別？
他想抽回手，可剛抽到一半就被賀閑緊緊抓住。
祁明風因為說錯話耳根通紅：“你松開。”
“我不松，”賀閑固執地攥著他的手，語氣破天荒地摻雜進幾分緊張，“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祁明風：“不是！”
賀閑無賴道：“就是。”
祁明風恨不得穿越回幾分鐘前，奈何沒這個本事，訕訕道：“你就當沒聽見行不行？”
賀閑：“想得美，我聽見了，兩只耳朵都聽見了，這麽好的機會才不會錯過。”
“好機會？”祁明風不解，“真這麽做不就是釣著人不放嗎，被渣也叫好機會？”
賀閑身體前傾，湊近他開口：“可我願意一直被你釣，又不是件壞事，這說明你就在我身邊，還會時不時給我個好臉色，哪天運氣好點可能還讓我親兩下……嘖，都快給我說爽了。”
祁明風讓賀閑說得有點茫然。
他是這個意思嗎？
怎麽好像對又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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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風胃裏一陣翻湧。
他強忍著不適, 點進詳情查看拍攝時間。
三年多前，他剛和賀閑分手, 被阮之言的手下打傷。
那個時候……
陪在他身邊的，只有祁渙。
祁明風身體不由自主地發抖。
不可能。
不可能是祁渙。
祁渙是他弟弟！
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
那時他身體不舒服, 祁渙是學醫的，也許只是在記錄他的身體狀況。
祁明風自欺欺人地往下翻看照片，越看越絕望。
照片數以千計, 時間從他和賀閑分手開始, 最新的照片甚至是今年過年拍的！
絕大多數照片都是他的身體部位, 但有一張格外突兀。
祁明風點進照片，裏面是他穿過的上衣和內褲。
兩件貼身衣物被揉得全是褶皺，鏡頭中心位置是一灘泥濘的□□。
時間是……大年初一。
祁明風頓時記起來，除夕當天賀閑來他家做客，準備晚飯的時候祁渙不小心把醬油打翻，他和周止棲出去買。
賀閑在他們離開的時候去了他家，和祁渙發生了某種爭執，賀閑應該是很生氣, 但沒有動手, 最後還是祁渙自己給了自己一拳來栽贓陷害。
他當時心情很差，不願意繼續待在離賀閑這麽近的地方，帶著祁渙和周止棲出去跨年，淩晨才回別墅。
這張照片，是祁渙回來後拍的。
也就是說，祁渙算準時間打翻醬油, 把他和周止棲支出去，故意用他的衣服做這種事，故意讓賀閑看見，想要借此激怒賀閑……
不可能。
這一定是假的。
又或者他在做夢！
祁渙是他弟弟。
是他從小看到大，疼愛了二十年的弟弟，是他最親近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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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風已經顫抖到握不住手機。
祁渙那張清秀端麗的面容上總是掛著笑，喜歡甜甜地叫他哥哥，會跟他撒嬌，愛黏著他。
他這些全是在他面前！
他從來不知道，也從來不敢想，他乖巧聽話懂事的弟弟私下竟然在無數個他沒註意到的瞬間偷拍他的照片。
其實仔細想想，日常生活中祁渙有時候跟他確實過於親密，可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祁渙又愛黏人，他都沒放在心上。
他應該早點發現，早點引導，這是他這個當哥哥的失職。
可現在不只是祁渙喜歡他這麽簡單。
他乖巧懂事的弟弟到底什麽時候學會栽贓陷害這一套！
祁明風想找出無數個理由來否定自己看到的一切，可證據擺在這兒，他怎麽都無法欺騙自己。
賀閑就是知道了這些，才會跟防賊一樣防著祁渙。
那周止棲呢……
周止棲比他還要註重個人空間，怕冷，根本不喜歡冬天出門，過年期間本該在家睡上十來天，卻突然來別墅和他一起住，還和他去采風，一定是賀閑和周止棲說過什麽。
周止棲年輕愛玩，幾乎百無禁忌，退一萬步說就算當面看到祁渙跟他表白，甚至可能會吹著口哨為他們鼓掌。
祁渙還做了什麽？！
到底還做了什麽更惡劣的事，惡劣到連周止棲都要謹慎提防！
祁明風大腦快要被情緒沖擊到爆炸。
喇吉村被他有意無意忽略的樁樁件件重新在眼前閃過。
警方沒有和人販子勾結，人販子為什麽能那麽快發現他們報警？祁渙聰明謹慎，真就那麽巧那天報警時被人偷聽見？
警方通告中確定了人販子團夥的規模，那三個兇神惡煞的男人和人販子無關，為什麽要幫人販子對付他們？
還是說……那些人針對的，其實是賀閑……
當時三個人全都沖賀閑而去，哪怕周止棲來幫他也沒多看一眼，而賀輝提前在山路安排了炸藥。
賀輝未必知道村子裏有人販子，他們發現問題報警是誰都沒想到的意外，賀輝的計劃大概率是在賀閑路過時引爆炸藥，那三個人是怕賀閑沒被炸死，以防萬一用來補刀的。
可當時那三個人已經被賀閑打昏，引爆炸藥的按鈕真的在他們手上嗎？
祁明風越想越覺得後背發寒。
但這些都是他的臆測，不像照片那樣是實打實的證據。
如果事情像他想的那樣……
“嘔——”
他再也忍不住，跑去衛生間對著馬桶一通亂吐，連早飯都一同嘔了出來，反流造成的不適使他眼淚混著鼻涕往下砸，視線也變得模糊不清。
祁明風在衛生間平覆許久才有勇氣走出去。
他向來不是逃避問題的性格，可眼下不知該怎麽面對，直接去找祁渙，說我知道你對我有異樣的心思嗎？
至於那些猜想，他沒有實際證據，萬一不是祁渙做的，說出來會寒祁渙的心。
他把祁渙的手機放回去，暫時假裝自己什麽都沒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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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他難得沒有去工作間，而是去客臥陽臺的小桌前坐著發呆。
明天還有工作，他想把大腦放空，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但怎麽都靜不下心。
渾渾噩噩間，他聽到外邊門開了又關的聲音，應該是賀閑回來了。
不過沒一會兒，門再次開了又關，不知何故，賀閑又出了門。
祁明風沒放在心上。
賀閑忙起來沒日沒夜，他早就習慣，而且他現在自己都一團亂麻。
約莫過去半小時，他又聽到賀閑進門的聲音。
緊接著，他的房門被敲響。
已經要十點，賀閑不去洗漱睡覺，找他有什麽事？
祁明風朗聲道：“請進。”
賀閑這才推門進來，晃了晃手裏的包裝袋：“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祁明風一聞味道就認出來賀閑手裏是他以前很愛喝的一家鴨血粉絲湯：“你剛才出門就是去買這個？”
賀閑的體質不愧是非人類，經過一段時間的調理，祁渙還沒出院，他已經能離開拐杖活動，就是走起來會跛。
但能坐還是別站。
他在祁明風對面坐下，把袋子放到桌上，邊拆邊道：“我回來後去廚房想找點東西吃，結果看你晚飯沒吃多少，想著這個點他家店還沒關，就去了一趟。”
祁明風一怔。
他想問賀閑為什麽不在公司吃飯，轉念一想從前賀閑骨子裏帶著點傳統，他在的時候，賀閑都是能回來吃就回來吃，美其名曰家裏有人還在外邊吃飯的都是渣男。
“你腿還沒好，怎麽自己去買。”
賀閑隨口道：“那地兒你又不是不知道，偏得很，而且最近冒出好幾家類似的攤位，我怕他們認不清買錯。”
祁明風垂眼看著還冒熱氣的鴨血粉絲湯，陷入沈默。
現代節奏快，下班後的時間格外寶貴，賀閑回到家一口飯沒吃，看他晚上只吃一點，拖著傷腿也要跑出去給他買夜宵，甚至語氣都是理所當然……
看他沈默，賀閑隔著桌子拉過他的手：“別不高興了，我保證盡快解決掉賀輝，到時候你就搬回去，主要是這裏是C市安保最好的小區，或者你要是不喜歡看見這裏，咱們就重新裝修，再在這個小區買一套也行。”
賀閑火力足，手掌比他要熱上一些，溫度仿佛要順著血肉經脈一路暖到心臟。
祁明風想，他該把手抽出來的。
既然給不了賀閑想要的回應，那就不該貪戀這點暖意。
可大抵他還保留著人類的劣性根，在脆弱的時刻想要尋找依賴。
而賀閑的手掌寬厚，有力，溫暖，像風浪中一方最安寧的島，讓他能夠短暫停歇，給他重拾勇氣再度出發的空間和力量。
賀閑看他還不說話，撓了撓他掌心：“在想什麽，跟我說說唄，這事兒本來就是我連累你，罵我兩句也行。”
祁明風終於擡頭，他盯著賀閑的雙眼，語氣連自己都覺得陌生：“在想很惡劣的事，你確定要聽嗎。”
賀閑輕笑一聲：“呦，咱們祁老師跟個聖人似的，還有很惡劣的念頭？讓我聽聽有多惡劣，難道要把我輪胎紮了，讓我明天上班遲到？”
“我在想……”祁明風放緩語速，確保每一個字賀閑都能聽清，“如果我一直不答應你，你是不是就會一直不甘心。”
從而一直對我這麽好。
這下怔住的人變成了賀閑。
祁明風哪怕沒有說完都覺得自己過分，懊悔自己怎麽會有如此軟弱的念頭，還口不擇言說了出來。
要是真這麽做，和釣著人不放的渣男有什麽區別？
他想抽回手，可剛抽到一半就被賀閑緊緊抓住。
祁明風因為說錯話耳根通紅：“你松開。”
“我不松，”賀閑固執地攥著他的手，語氣破天荒地摻雜進幾分緊張，“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祁明風：“不是！”
賀閑無賴道：“就是。”
祁明風恨不得穿越回幾分鐘前，奈何沒這個本事，訕訕道：“你就當沒聽見行不行？”
賀閑：“想得美，我聽見了，兩只耳朵都聽見了，這麽好的機會才不會錯過。”
“好機會？”祁明風不解，“真這麽做不就是釣著人不放嗎，被渣也叫好機會？”
賀閑身體前傾，湊近他開口：“可我願意一直被你釣，又不是件壞事，這說明你就在我身邊，還會時不時給我個好臉色，哪天運氣好點可能還讓我親兩下……嘖，都快給我說爽了。”
祁明風讓賀閑說得有點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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