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前兩天跟祁明風裝可憐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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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前兩天跟祁明風裝可憐時……
祁明風每次發病時痛苦到扭曲的面容在賀閑腦海中不斷回閃。
他心裏隱隱冒出一個答案, 又不願意信：“他是你哥哥，怎麽樣都不會拋棄你、把你當親弟弟的哥哥，你為什麽這麽對他……”
祁渙還在笑：“賀閑, 我們是同一種人，你猜不出來嗎？他是個重情義的, 但長痛不如短痛，我要讓他徹底對你失望, 把你從他心裏徹底拔除，反正我能找到人給他做手術，他性命無虞。”
“可他還是留下了很嚴重的後遺癥！”賀閑怒道, “你知不知道他的後遺癥會導致什麽後果？！就算好好養, 他也不能再回去唱歌！”
祁渙：“他只要回去就會遇見你, 我為什麽要冒這麽大的風險？我完全可以養他，他如果還想繼續從事這行，也可以轉幕後當個消遣。”
賀閑差點把自己拳頭捏碎：“你養他？你養他什麽了？你知不知道你生病的時候他過的是什麽日子？！”
“我生病是個意外！”祁渙眼底生出幾分恨意，“所以我來補救了，以後我會好好補償他。”
“你還補償他？把你千刀萬剮都補不上他受過的苦！”
賀閑已經出離憤怒了。
他早就調查過祁明風那兩年裏過得有多苦，也親眼見到祁明風在酒吧被人刁難，從前多驕傲的一個人，為了給祁渙治病寧願把自己賣掉。
祁明風恨他恨得要命, 還要跟在他身邊演戲, 每天跟他躺在一張床上，睡不安穩吃不好飯。
而祁渙為了一己私欲竟然舍得下手放任祁明風病情加重，甚至要毀掉祁明風最熱愛的事業。
更何況祁明風如果頻繁應激是能要命的！
在做下這麽多惡心的事後，祁渙還有臉纏著祁明風哥哥哥哥地叫，還妄想和祁明風在一起？！
胸腔裏翻滾的血氣仿佛隨時都要將賀閑炸開，眼睛憋得通紅, 額頭青筋根根凸起。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祁渙每根骨頭都打斷。
可他不能。
祁渙還在激怒他。
如果連他都被祁渙算計，祁明風真就孤立無援了。
賀閑生生咽下喉頭冒出的腥甜，像是抽離靈魂般把祁渙擋開，擡腳往外走。
他必須遠離祁渙，不然怕自己一個沒忍住把人揍死。
外邊院子裏遙遙傳來周止棲沒心沒肺的大笑。
賀閑借窗戶反光整了下領口，竭力扯起個和平時沒差別的表情，轉身去門口打算去幫祁明風提東西。
“賀閑。”
走到一半時，追出來的祁渙叫住了他。
他回過頭。
祁渙就這麽直勾勾盯著他，毫不留情地擡手狠狠往自己臉上揍了一拳，又雙手把桌子掀翻，東西重新劈裏啪啦往下砸。
接著瘋了般越過他，直撲向聽到動靜飛奔進來的祁明風懷裏：“哥哥！”
賀閑閉了閉眼。
早在祁明風被支開，他和祁渙單獨待在一起的那刻，這場陽謀就沒有轉圜的餘地。
果不其然，祁明風生氣地對他質問道：“賀閑，你幹了什麽？！”
祁渙是祁明風疼了二十年的弟弟。
這二十年他們相依為命，祁渙甚至為了保護祁明風拿自己去應付那個禽獸養父，他們共同經歷過太多太多的事，人生快要融為一體。
何況祁渙一直以天真無辜示人，從未在祁明風面前顯露過惡毒和野心。
和祁渙比，賀閑沒有任何勝算。
盡管知道，賀閑還是忍不住為自己辯解：“你相信我，明風，你相信我一次……我什麽都沒幹。”
祁明風心疼地看著祁渙的臉，想碰又不敢碰，只能對他發火：“你沒幹阿渙的臉怎麽會變成這樣，難道是他自己打的嗎？”
賀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就是他自己打的，他記恨我以前傷害你，還在他住院時動手腳，故意栽贓陷害我，我可以帶他去做鑒定，看看他臉上的傷到底是自己打的還是旁人所為。”
他說得太過自信堅定，就連祁明風也產生了一瞬的動搖。
但祁渙沒給賀閑翻盤的機會，哽咽著道：“哥哥，是我說你不會再喜歡賀總，勸他和你離婚，他一怒之下打了我。如果賀總堅持，我願意去醫院驗傷，但我們得去外地的醫院，不然我怕賀總和醫院串通。”
賀閑和祁渙在祁明風心裏的信譽度自不必說。
一個是前科累累脾氣暴躁有名無實的伴侶，一個是相伴二十餘年沒有血緣關系但比血緣還要親近的弟弟。
祁明風心疼地看著祁渙的臉，想碰又不敢碰，厲聲對賀閑道：“阿渙他只是向著我，何況他說錯什麽了嗎？你怎麽能對他下這麽重的手！”
外邊紛紛揚揚飄著雪，祁明風頭發上沾著白在暖氣充足的室內很快融化成水，在眉間薄薄蒙著一層水霧。
看起來多柔軟溫和的人，每個字卻都像一把尖刀，賀閑連呼吸都在發疼，喉嚨深處反上來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這不是他第一次被祁明風誤會，但疼痛分毫不減。
他想，這大抵就是報應。
從前他也是這樣不聽祁明風的辯解，一次又一次誤會祁明風，沖祁明風發脾氣。
如今換成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承受，才知道到底有多無力多難受。
賀閑頹然地扯了扯嘴角，對祁明風開口：“對不起。”
祁明風略微錯開賀閑的目光：“不需要你的對不起，我家廟小，裝不下賀總這尊大佛，賀總請回吧。”
賀閑知道這個時候留下沒什麽意義，只會討嫌，沈默地拉開門打算離開。
當他剛邁出門檻，祁明風突然叫住了他。
賀閑眼睛一亮，心頭冒起希冀的溫熱，滿是期待地轉過身。
緊接著，他帶來的禮物被全數塞進他懷裏，祁明風還把他的鞋放到禮物最上邊。
“拖鞋送你，不用來回換了。”
說罷，房門在他面前咫尺處砰地關上。
賀閑穿著單薄的拖鞋，從祁明風家到自己家花不了一分鐘，可他像是遺忘了時間，再凜冽的風雪都無法讓他清醒。
冬天夜晚來得很快，賀閑獨自坐在客廳，任由天色全黑也沒有去開燈。
外邊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
應該是祁明風連和他一墻之隔都覺得厭煩，開車帶著祁渙和周止棲去外邊玩了。
前兩天跟祁明風裝可憐時說他住隔壁，開著窗能聽見祁明風熱鬧的動靜就很滿足，這下連動靜都聽不到。
又不知過了多久，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是他特別定制的插件。
一旦祁明風上了熱搜或者熱度短時間內突破某個量就會彈窗。
賀閑解開鎖屏，是路人拍攝的一段視頻。
視頻裏祁明風正和周止棲、祁渙一同在海邊放煙花。
仙女棒一根根燃燒，揮舞間在祁明風臉邊映出一團亮黃色光暈，周止棲不知說了什麽，祁明風在亮黃色光暈中笑起來，輕松又愜意。
賀閑反覆回拉祁明風笑得那幾秒，不自覺跟著露出笑容。
十二點鐘聲準時敲響，外邊接連不斷地炸起聲響，大家都在歡慶新的一年到來。
千千萬萬戶家庭看電視、聚餐、旅游、度假、去規定地點放煙花，一派歡欣喜悅之景。
他曾經也是其中一員。
某年興致上來，他和祁明風一起窩在廚房做年夜飯，倆人打打鬧鬧，飯做得不成樣子，這個少了鹽，那個少了辣椒，但還是吃的很開心。
還有一年祁明風要參加節目，他本來不願意讓祁明風去，想倆人在家過年，祁明風就跟他撒嬌，還願意答應他過分的要求，他實在受不了這種攻勢答應下來，陪著去了現場，錄制一結束就把人帶回家，祁明風問了一路自己唱得好不好聽。
手機再次彈窗，祁明風卡點發了條微博。
——新年快樂。
賀閑指尖輕動，評論道：新年快樂。
再一刷新，他的祝福被淹沒在無盡的人海裏。
他重新返回剛才的視頻，把視頻下載下來，又將祁明風的笑容截圖保存。
下午的事，不怪祁明風。
都是祁渙蠱惑了祁明風。
賀閑重重抹了把臉。
他必須振作。
祁渙就是個不摻水的畜生。
枉顧祁明風的意願，欺騙祁明風，甚至置祁明風的生命安危於不顧，只想著滿足自己惡心的私欲。
他不能放任祁渙留在祁明風身邊。
現在還只是開始，誰知道後面祁渙還會做出什麽更加卑劣的舉動。
不就是被祁明風誤會嗎，債多不壓身，他還沒到七老八十呢，一輩子這麽長，就是多花點時間花點功夫的事兒。
當務之急，是在不傷害到祁明風的情況下把祁渙弄走，最好再也不要回來。
·
C市某海邊。
祁明風跑著玩了大半晚上，這會兒累得不顧形象和天冷席地坐下。
周止棲同樣累得不輕，往他旁邊一坐，頭靠在他肩上，呼吸都沒喘勻：“這大冷天的，給我跑出一身汗。”
祁明風笑道：“是啊，沒想到玩也這麽累。”
祁渙無奈地看著兩人：“哥哥，地上臟，要休息我們回車上休息。”
祁明風不想動，擺手道：“再坐會兒。”
祁渙：“好吧，那我去給你們倒點熱水。”
周止棲感慨：“阿渙身體是真好啊，還這麽有活力。”
海水沒有凍上，隨夜風蕩起條條波紋，將沙土一遍又一遍地染濕。
C市海的顏色比那天他們在游輪上看到的要深一些，風倒是沒那麽疾。
祁明風摸出手機，屏幕上是數不盡的拜年短信，他往下滑了一段，沒看到賀閑的名字。
哦。
他在出門前把賀閑號碼拉黑了。
他眼睫微顫，把手機收回去。
周止棲從他肩上擡起頭，往後瞥了眼走遠的奇幻，悄聲對他道：“師兄，不是我替賀閑說話哈，但今天這事兒……”
祁明風淡淡道：“我知道。”
周止棲一楞：“什麽？”
祁明風眺望著遙遠的海平線：“我知道不是賀閑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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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渙還在笑：“賀閑, 我們是同一種人，你猜不出來嗎？他是個重情義的, 但長痛不如短痛，我要讓他徹底對你失望, 把你從他心裏徹底拔除，反正我能找到人給他做手術，他性命無虞。”
“可他還是留下了很嚴重的後遺癥！”賀閑怒道, “你知不知道他的後遺癥會導致什麽後果？！就算好好養, 他也不能再回去唱歌！”
祁渙：“他只要回去就會遇見你, 我為什麽要冒這麽大的風險？我完全可以養他，他如果還想繼續從事這行，也可以轉幕後當個消遣。”
賀閑差點把自己拳頭捏碎：“你養他？你養他什麽了？你知不知道你生病的時候他過的是什麽日子？！”
“我生病是個意外！”祁渙眼底生出幾分恨意，“所以我來補救了，以後我會好好補償他。”
“你還補償他？把你千刀萬剮都補不上他受過的苦！”
賀閑已經出離憤怒了。
他早就調查過祁明風那兩年裏過得有多苦，也親眼見到祁明風在酒吧被人刁難，從前多驕傲的一個人，為了給祁渙治病寧願把自己賣掉。
祁明風恨他恨得要命, 還要跟在他身邊演戲, 每天跟他躺在一張床上，睡不安穩吃不好飯。
而祁渙為了一己私欲竟然舍得下手放任祁明風病情加重，甚至要毀掉祁明風最熱愛的事業。
更何況祁明風如果頻繁應激是能要命的！
在做下這麽多惡心的事後，祁渙還有臉纏著祁明風哥哥哥哥地叫，還妄想和祁明風在一起？！
胸腔裏翻滾的血氣仿佛隨時都要將賀閑炸開，眼睛憋得通紅, 額頭青筋根根凸起。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祁渙每根骨頭都打斷。
可他不能。
祁渙還在激怒他。
如果連他都被祁渙算計，祁明風真就孤立無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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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遠離祁渙，不然怕自己一個沒忍住把人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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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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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過頭。
祁渙就這麽直勾勾盯著他，毫不留情地擡手狠狠往自己臉上揍了一拳，又雙手把桌子掀翻，東西重新劈裏啪啦往下砸。
接著瘋了般越過他，直撲向聽到動靜飛奔進來的祁明風懷裏：“哥哥！”
賀閑閉了閉眼。
早在祁明風被支開，他和祁渙單獨待在一起的那刻，這場陽謀就沒有轉圜的餘地。
果不其然，祁明風生氣地對他質問道：“賀閑，你幹了什麽？！”
祁渙是祁明風疼了二十年的弟弟。
這二十年他們相依為命，祁渙甚至為了保護祁明風拿自己去應付那個禽獸養父，他們共同經歷過太多太多的事，人生快要融為一體。
何況祁渙一直以天真無辜示人，從未在祁明風面前顯露過惡毒和野心。
和祁渙比，賀閑沒有任何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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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風心疼地看著祁渙的臉，想碰又不敢碰，只能對他發火：“你沒幹阿渙的臉怎麽會變成這樣，難道是他自己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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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太過自信堅定，就連祁明風也產生了一瞬的動搖。
但祁渙沒給賀閑翻盤的機會，哽咽著道：“哥哥，是我說你不會再喜歡賀總，勸他和你離婚，他一怒之下打了我。如果賀總堅持，我願意去醫院驗傷，但我們得去外地的醫院，不然我怕賀總和醫院串通。”
賀閑和祁渙在祁明風心裏的信譽度自不必說。
一個是前科累累脾氣暴躁有名無實的伴侶，一個是相伴二十餘年沒有血緣關系但比血緣還要親近的弟弟。
祁明風心疼地看著祁渙的臉，想碰又不敢碰，厲聲對賀閑道：“阿渙他只是向著我，何況他說錯什麽了嗎？你怎麽能對他下這麽重的手！”
外邊紛紛揚揚飄著雪，祁明風頭發上沾著白在暖氣充足的室內很快融化成水，在眉間薄薄蒙著一層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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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他第一次被祁明風誤會，但疼痛分毫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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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他也是這樣不聽祁明風的辯解，一次又一次誤會祁明風，沖祁明風發脾氣。
如今換成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承受，才知道到底有多無力多難受。
賀閑頹然地扯了扯嘴角，對祁明風開口：“對不起。”
祁明風略微錯開賀閑的目光：“不需要你的對不起，我家廟小，裝不下賀總這尊大佛，賀總請回吧。”
賀閑知道這個時候留下沒什麽意義，只會討嫌，沈默地拉開門打算離開。
當他剛邁出門檻，祁明風突然叫住了他。
賀閑眼睛一亮，心頭冒起希冀的溫熱，滿是期待地轉過身。
緊接著，他帶來的禮物被全數塞進他懷裏，祁明風還把他的鞋放到禮物最上邊。
“拖鞋送你，不用來回換了。”
說罷，房門在他面前咫尺處砰地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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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夜晚來得很快，賀閑獨自坐在客廳，任由天色全黑也沒有去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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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祁明風上了熱搜或者熱度短時間內突破某個量就會彈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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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閑反覆回拉祁明風笑得那幾秒，不自覺跟著露出笑容。
十二點鐘聲準時敲響，外邊接連不斷地炸起聲響，大家都在歡慶新的一年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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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興致上來，他和祁明風一起窩在廚房做年夜飯，倆人打打鬧鬧，飯做得不成樣子，這個少了鹽，那個少了辣椒，但還是吃的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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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祁渙蠱惑了祁明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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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渙就是個不摻水的畜生。
枉顧祁明風的意願，欺騙祁明風，甚至置祁明風的生命安危於不顧，只想著滿足自己惡心的私欲。
他不能放任祁渙留在祁明風身邊。
現在還只是開始，誰知道後面祁渙還會做出什麽更加卑劣的舉動。
不就是被祁明風誤會嗎，債多不壓身，他還沒到七老八十呢，一輩子這麽長，就是多花點時間花點功夫的事兒。
當務之急，是在不傷害到祁明風的情況下把祁渙弄走，最好再也不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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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風跑著玩了大半晚上，這會兒累得不顧形象和天冷席地坐下。
周止棲同樣累得不輕，往他旁邊一坐，頭靠在他肩上，呼吸都沒喘勻：“這大冷天的，給我跑出一身汗。”
祁明風笑道：“是啊，沒想到玩也這麽累。”
祁渙無奈地看著兩人：“哥哥，地上臟，要休息我們回車上休息。”
祁明風不想動，擺手道：“再坐會兒。”
祁渙：“好吧，那我去給你們倒點熱水。”
周止棲感慨：“阿渙身體是真好啊，還這麽有活力。”
海水沒有凍上，隨夜風蕩起條條波紋，將沙土一遍又一遍地染濕。
C市海的顏色比那天他們在游輪上看到的要深一些，風倒是沒那麽疾。
祁明風摸出手機，屏幕上是數不盡的拜年短信，他往下滑了一段，沒看到賀閑的名字。
哦。
他在出門前把賀閑號碼拉黑了。
他眼睫微顫，把手機收回去。
周止棲從他肩上擡起頭，往後瞥了眼走遠的奇幻，悄聲對他道：“師兄，不是我替賀閑說話哈，但今天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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