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賀閑捂著半邊臉，不敢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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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賀閑捂著半邊臉，不敢置……
直到周止棲叫了他好幾聲, 祁明風才發現因為緊張一時忘記呼吸，開始大口大口喘氣。
“師兄？師兄你還好嗎？！”
“我沒事，”祁明風撐住周止棲的肩膀, 對夏侯霖道，“祁渙照片是假的, 他腰上有一塊胎記，我手機裏有照片, 熱搜也要撤掉。”
夏侯霖：“已經和他們聯系了。”
祁明風：“好，之後的事交給你跟雯姐，我必須回去一趟。”
雜志方的人走過來對他道：“祁老師, 周老師, 外面擠滿了記者, 我帶你們從後門走。”
祁明風：“好，謝謝。”
釗釗：“我來過這兒，知道後門在哪兒，先去把車開過去。”
祁明風掏出手機給祁渙打電話，發現祁渙手機關機。
這下他更是差點連手機都拿不住。
祁渙跟他說過項目已經告一段落，導師給放了幾天假，這會兒應該在家裏。
回家。
他必須盡快回家。
他們在雜志方的帶領下快步來到後門，還沒走出幾步, 不知何時趕來的記者一窩蜂湧了上來。
“祁老師, 請問祁渙真的是你弟弟嗎？”
“祁渙和你有血緣關系嗎？”
“你對他性賄賂導師、學術造假的事情知情嗎？”
釗釗跑去開車，夏侯霖和周止棲及他的助理在旁邊牢牢護著他，雜志方也叫了安保人員過來開路。
可他和周止棲最近正是火的時候，不止記者，就連粉絲都聞訊趕了過來，把大門擠得水洩不通。
“祁老師請回答一下。”
“祁渙進入C大讀研是否有你的操作？”
“你對祁渙這種做法有什麽看法？”
閃光燈刺得祁明風睜不開眼, 話筒快懟到他臉上。
後面的記者推搡著前面的記者，正當封鎖線快被擠破時，兩隊保鏢訓練有素地分開人群，為他清出一條道路。
路的盡頭停著一輛熟悉的黑車。
賀閑的某位助理從周止棲手裏接過他，帶著他往前走。
“祁老師，這邊。”
釗釗的車也在此時開了過來，祁明風被助理帶著上了黑車，其餘人趁機上了釗釗的車，油門一踩，帶著他們逃離了記者的包圍。
祁明風不記得已經多久沒見到賀閑，男人臉上帶著一絲不明顯的疲憊，開口卻是令人安心的沈穩：“沒事了，明風，別怕。”
祁明風顧不得其他，急道：“快回別墅，阿渙在家裏。”
賀閑：“這個點孫姨在別墅做飯，我已經讓她去找祁渙，放心，祁渙人沒事。”
賀閑拿手機撥通孫姨的視頻通話遞給他。
畫面裏孫姨正陪在祁渙旁邊：“明風？你不要急，我在這兒呢。”
祁明風：“謝謝孫姨，阿渙，阿渙，能聽到我說話嗎？”
祁渙原本垂著頭發呆，聽到他的聲音忙看向屏幕，朝他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哥哥，我沒事，網上說的那些我沒有做。”
祁明風心疼道：“我知道，我相信你，哥哥這就回去，不要怕。”
祁渙嘴唇顫了顫：“哥哥，你陪我說說話好不好？”
祁明風：“好，哥哥陪你說話……”
車開了一路，祁明風陪祁渙說了一路，中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就給祁渙唱歌。
等終於開到時，他直接跳下車跑進家。
祁渙眼睛紅得像兔子，一見他就撲進他懷裏：“哥哥，你回來了。”
祁明風輕拍著祁渙後背：“哥哥回來了，沒事了。”
祁渙沒說話，只抱著他不肯撒手。
祁明風感謝過孫姨，半摟半抱把祁渙帶到沙發坐下。
好一會兒後，祁渙才從他懷裏爬起來，小聲道：“對不起，耽誤了哥哥的工作。”
祁明風捏捏祁渙的臉：“什麽工作也沒阿渙重要。”
祁渙聞言露出一點笑容：“哥哥就會說好聽的話，之前還一直不回家呢。”
祁明風輕咳兩聲：“最近和止棲合作比較多，而且他……嗯……胃不太舒服，不看著不喝藥，所以陪他的時間比較多，以後哥哥一定多回家。”
祁渙：“開玩笑的，我知道哥哥有自己的生活。”
“阿渙也是哥哥生活必不可少的組成部分。”
祁明風覺得祁渙長大了，年輕人該有自己的空間，加上因為工作和周止棲的事，對祁渙關心少了很多，自責地問道：“學校有沒有人欺負你？”
祁渙搖頭：“大家都很好，我也不知道熱搜是怎麽回事，又給哥哥添麻煩了。”
祁明風：“不是什麽大事，都交給哥哥，先去睡一覺，等醒來什麽都會過去。”
祁渙沈默片刻，攥住了他的袖口，聲音輕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哥哥，我是不是很臟……”
祁明風恨不得當年被人渣侵犯的是自己，心底把人渣狠狠罵了一通，嘴上溫柔地對祁渙道：“哪裏臟了，我們阿渙是最幹凈的寶貝，今晚哥哥陪你睡好不好？”
他半勸半哄地把祁渙騙去床上，給人蓋好被子，自己隔著被子躺在旁邊唱搖籃曲。
直到祁渙呼吸變得綿長均勻，他才輕手輕腳地關門離開。
手機上有好幾條未讀消息。
夏侯霖給他發來事情的最新進展，周止棲發來吃藥的視頻。
祁明風挨個回覆。
他去客廳喝了杯水，靜靜在飲水機前站了幾分鐘，最終放下水杯拉開客廳的門。
外邊不知何時下起雪，將夜空都照亮幾分，院子裏已積上薄薄一層白，賀閑獨自站在檐下，有風帶著雪落在他肩膀和發梢，可他像沒察覺似的，半垂著眼站在那兒，手裏提著個袋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聽到開門的動靜，賀閑才看了過來。
賀閑的家就在隔壁，近到翻個墻幾秒鐘就能過來，可祁明風冥冥之中就是能感覺到，賀閑一定在院子裏等他。
“外邊冷，怎麽出來不穿件外套。”賀閑蹙眉。
祁明風制止賀閑脫外套給他的動作：“我不冷。”
賀閑硬給他套上，而後朝裏面揚了揚下巴：“你弟弟狀態怎麽樣？”
祁明風：“剛睡著。”
賀閑“嗯”了聲，繼續道。
“熱搜已經撤了，勢態暫時控制住。
“翟雯和你那個新招的經紀人在準備起訴事宜，我本想直接讓我的團隊幫忙，但想你大概不願意，所以給她們介紹了靠譜的律師。
“公安已經介入調查，相信很快就能還你弟弟清白，你不要擔心。
“另外，如果你弟弟需要，我這邊有專業的心理醫生。”
一條一條，跟匯報工作似的。
賀閑好像總能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幫他解決問題，給他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祁明風忽地笑了：“謝謝。”
賀閑一楞。
祁明風已經很久沒給過他好臉色，更別提對他笑。
“跟我沒必要這麽見外，”賀閑將手裏的袋子遞給祁明風，“我前幾天出了趟國，給你帶的禮物。”
袋子裏面放著個包裝精美的盒子，祁明風動手拆開。
是一個深海藍的手工海螺，有他手掌那麽大。
賀閑湊過來，獻寶似的指著海螺某處：“你吹一下這裏它就會播放音樂，我把你的新專輯存了進去，我那天聽人講童話故事，說海裏鮫人唱歌很好聽，但你唱得肯定比它們好聽多了。”
裝海螺的盒子裏還有一封信，祁明風沒拆，多半是賀閑寫的剖白，又或者是什麽轉讓書。
他撫摸著海螺細膩的紋理：“這是你親手做的？”
賀閑驕傲承認：“當然，怎麽樣，漂亮吧。”
祁明風：“漂亮，賀總日理萬機還要騰出時間做這種事，真是辛苦了。”
賀閑平生最愛跟祁明風蹬鼻子上臉，還以為祁明風因為今天他神兵天降所以對他態度有所軟化，手指拂過祁明風眉眼：“還說我呢，你看你都瘦成了什麽樣，我那個好弟弟沒照顧好你？”
祁明風疑惑道：“你弟弟？”
賀閑挑眉：“周止棲啊，我是你正宮，他就是個沒進門的弟弟。”
祁明風：“……”
賀閑：“早跟你說這種小屁孩靠不住，除了給你添麻煩還能幹什麽。”
祁明風握著海螺的手緊了緊，忽然問道：“你說如果阿渙需要，你有專業的心理醫生。”
這話問得突兀，也太不祁明風，連語氣都不對勁。
如果賀閑處在平時的狀態肯定能發現問題，可他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甚至是剛下飛機就得知祁渙出事，連家都沒回直接去找了祁明風。
他已經太久沒見過祁明風，上次分別時還鬧了不愉快，他迫切地想要做點什麽彌補傷害挽回形象。
所以當祁明風問起時，他還以為是祁明風向他尋求幫助，立刻道：“對，非常專業，我現在讓他過來？”
祁明風把海螺裝回盒子裏，擡頭看向賀閑：“祁渙的事很容易就能解釋清楚，你為什麽覺得他需要心理醫生？”
賀閑頓住。
祁明風眼神冷得嚇人：“你知道那些照片，知道從前發生過什麽事，對不對？”
賀閑：“我……”
祁明風語氣漸漸變得嘲諷。
“祁渙學術造假的事很容易澄清，不會對他造成什麽傷害，就連那些會讓他想起往事的照片也都特地截去了臉，這件事不會對我們造成什麽影響，只會讓我短暫的擔心他的心理問題。
“那段過往是老師幫忙洗幹凈的，我出道至今沒人扒出來，誰會這麽處心積慮對付我們，費這麽大功夫卻只不痛不癢。
“賀閑，你傷害祁渙、傷害我身邊的人還傷害得不夠嗎？利用這種傷害讓我依賴你，信任你，同樣的手段用兩次有意思嗎？！”
祁明風說到後面幾乎是吼出來的。
賀閑曾經假裝失憶，故意讓祁渙陷入昏迷狀態，在他擔驚受怕時出現在他身邊，給他依靠幫他找醫生整宿陪著他，還每天去醫院給他送飯，成功緩和他們處在冰點的關系。
如今看他和周止棲變得親近，又因為他的威脅不敢再對周止棲動手，只能故技重施。
可祁渙做錯了什麽？賀閑憑什麽從來不把別人當人看！
賀閑忙道：“你聽我解釋……”
祁明風怒上心頭，躲開賀閑來攥他手臂的動作，反手就是一巴掌。
賀閑捂著半邊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眼底彌漫起惱怒以及幾分罕見的委屈。
祁明風已經做好準備和賀閑幹架了，可半晌後，賀閑只是舌尖抵了抵腮，啞著嗓子道：“祁明風，你是不是對我連一點的心都沒有？”
祁明風反問道：“我有過，結果呢？”
賀閑喉結一滾，什麽都沒再說，轉身往隔壁走。
祁明風肩上還披著賀閑的外套，手裏還拿著賀閑的禮物，他看見就覺得心煩，脫下外套將袋子裹在裏面，隔著低矮的圍欄用力甩了過去。
外套在半空展開，裝海螺的盒子沒有扣緊，無辜地在雪地上砸得支離破碎。
深藍色碎片飛迸到賀閑腳前半寸，賀閑停下腳步，隔著越來越大的風雪以及冰冷的柵欄望向他，薄唇緊繃成一條直線，臉色白得像要和雪融為一體，眼睛卻比方才傷心的祁渙還要紅。
“等阿渙恢覆，我一定找你算賬。”
祁明風撂下一句話，狠狠地摔門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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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周止棲叫了他好幾聲, 祁明風才發現因為緊張一時忘記呼吸，開始大口大口喘氣。
“師兄？師兄你還好嗎？！”
“我沒事，”祁明風撐住周止棲的肩膀, 對夏侯霖道，“祁渙照片是假的, 他腰上有一塊胎記，我手機裏有照片, 熱搜也要撤掉。”
夏侯霖：“已經和他們聯系了。”
祁明風：“好，之後的事交給你跟雯姐，我必須回去一趟。”
雜志方的人走過來對他道：“祁老師, 周老師, 外面擠滿了記者, 我帶你們從後門走。”
祁明風：“好，謝謝。”
釗釗：“我來過這兒，知道後門在哪兒，先去把車開過去。”
祁明風掏出手機給祁渙打電話，發現祁渙手機關機。
這下他更是差點連手機都拿不住。
祁渙跟他說過項目已經告一段落，導師給放了幾天假，這會兒應該在家裏。
回家。
他必須盡快回家。
他們在雜志方的帶領下快步來到後門，還沒走出幾步, 不知何時趕來的記者一窩蜂湧了上來。
“祁老師, 請問祁渙真的是你弟弟嗎？”
“祁渙和你有血緣關系嗎？”
“你對他性賄賂導師、學術造假的事情知情嗎？”
釗釗跑去開車，夏侯霖和周止棲及他的助理在旁邊牢牢護著他，雜志方也叫了安保人員過來開路。
可他和周止棲最近正是火的時候，不止記者，就連粉絲都聞訊趕了過來，把大門擠得水洩不通。
“祁老師請回答一下。”
“祁渙進入C大讀研是否有你的操作？”
“你對祁渙這種做法有什麽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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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的盡頭停著一輛熟悉的黑車。
賀閑的某位助理從周止棲手裏接過他，帶著他往前走。
“祁老師，這邊。”
釗釗的車也在此時開了過來，祁明風被助理帶著上了黑車，其餘人趁機上了釗釗的車，油門一踩，帶著他們逃離了記者的包圍。
祁明風不記得已經多久沒見到賀閑，男人臉上帶著一絲不明顯的疲憊，開口卻是令人安心的沈穩：“沒事了，明風，別怕。”
祁明風顧不得其他，急道：“快回別墅，阿渙在家裏。”
賀閑：“這個點孫姨在別墅做飯，我已經讓她去找祁渙，放心，祁渙人沒事。”
賀閑拿手機撥通孫姨的視頻通話遞給他。
畫面裏孫姨正陪在祁渙旁邊：“明風？你不要急，我在這兒呢。”
祁明風：“謝謝孫姨，阿渙，阿渙，能聽到我說話嗎？”
祁渙原本垂著頭發呆，聽到他的聲音忙看向屏幕，朝他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哥哥，我沒事，網上說的那些我沒有做。”
祁明風心疼道：“我知道，我相信你，哥哥這就回去，不要怕。”
祁渙嘴唇顫了顫：“哥哥，你陪我說說話好不好？”
祁明風：“好，哥哥陪你說話……”
車開了一路，祁明風陪祁渙說了一路，中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就給祁渙唱歌。
等終於開到時，他直接跳下車跑進家。
祁渙眼睛紅得像兔子，一見他就撲進他懷裏：“哥哥，你回來了。”
祁明風輕拍著祁渙後背：“哥哥回來了，沒事了。”
祁渙沒說話，只抱著他不肯撒手。
祁明風感謝過孫姨，半摟半抱把祁渙帶到沙發坐下。
好一會兒後，祁渙才從他懷裏爬起來，小聲道：“對不起，耽誤了哥哥的工作。”
祁明風捏捏祁渙的臉：“什麽工作也沒阿渙重要。”
祁渙聞言露出一點笑容：“哥哥就會說好聽的話，之前還一直不回家呢。”
祁明風輕咳兩聲：“最近和止棲合作比較多，而且他……嗯……胃不太舒服，不看著不喝藥，所以陪他的時間比較多，以後哥哥一定多回家。”
祁渙：“開玩笑的，我知道哥哥有自己的生活。”
“阿渙也是哥哥生活必不可少的組成部分。”
祁明風覺得祁渙長大了，年輕人該有自己的空間，加上因為工作和周止棲的事，對祁渙關心少了很多，自責地問道：“學校有沒有人欺負你？”
祁渙搖頭：“大家都很好，我也不知道熱搜是怎麽回事，又給哥哥添麻煩了。”
祁明風：“不是什麽大事，都交給哥哥，先去睡一覺，等醒來什麽都會過去。”
祁渙沈默片刻，攥住了他的袖口，聲音輕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哥哥，我是不是很臟……”
祁明風恨不得當年被人渣侵犯的是自己，心底把人渣狠狠罵了一通，嘴上溫柔地對祁渙道：“哪裏臟了，我們阿渙是最幹凈的寶貝，今晚哥哥陪你睡好不好？”
他半勸半哄地把祁渙騙去床上，給人蓋好被子，自己隔著被子躺在旁邊唱搖籃曲。
直到祁渙呼吸變得綿長均勻，他才輕手輕腳地關門離開。
手機上有好幾條未讀消息。
夏侯霖給他發來事情的最新進展，周止棲發來吃藥的視頻。
祁明風挨個回覆。
他去客廳喝了杯水，靜靜在飲水機前站了幾分鐘，最終放下水杯拉開客廳的門。
外邊不知何時下起雪，將夜空都照亮幾分，院子裏已積上薄薄一層白，賀閑獨自站在檐下，有風帶著雪落在他肩膀和發梢，可他像沒察覺似的，半垂著眼站在那兒，手裏提著個袋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聽到開門的動靜，賀閑才看了過來。
賀閑的家就在隔壁，近到翻個墻幾秒鐘就能過來，可祁明風冥冥之中就是能感覺到，賀閑一定在院子裏等他。
“外邊冷，怎麽出來不穿件外套。”賀閑蹙眉。
祁明風制止賀閑脫外套給他的動作：“我不冷。”
賀閑硬給他套上，而後朝裏面揚了揚下巴：“你弟弟狀態怎麽樣？”
祁明風：“剛睡著。”
賀閑“嗯”了聲，繼續道。
“熱搜已經撤了，勢態暫時控制住。
“翟雯和你那個新招的經紀人在準備起訴事宜，我本想直接讓我的團隊幫忙，但想你大概不願意，所以給她們介紹了靠譜的律師。
“公安已經介入調查，相信很快就能還你弟弟清白，你不要擔心。
“另外，如果你弟弟需要，我這邊有專業的心理醫生。”
一條一條，跟匯報工作似的。
賀閑好像總能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幫他解決問題，給他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祁明風忽地笑了：“謝謝。”
賀閑一楞。
祁明風已經很久沒給過他好臉色，更別提對他笑。
“跟我沒必要這麽見外，”賀閑將手裏的袋子遞給祁明風，“我前幾天出了趟國，給你帶的禮物。”
袋子裏面放著個包裝精美的盒子，祁明風動手拆開。
是一個深海藍的手工海螺，有他手掌那麽大。
賀閑湊過來，獻寶似的指著海螺某處：“你吹一下這裏它就會播放音樂，我把你的新專輯存了進去，我那天聽人講童話故事，說海裏鮫人唱歌很好聽，但你唱得肯定比它們好聽多了。”
裝海螺的盒子裏還有一封信，祁明風沒拆，多半是賀閑寫的剖白，又或者是什麽轉讓書。
他撫摸著海螺細膩的紋理：“這是你親手做的？”
賀閑驕傲承認：“當然，怎麽樣，漂亮吧。”
祁明風：“漂亮，賀總日理萬機還要騰出時間做這種事，真是辛苦了。”
賀閑平生最愛跟祁明風蹬鼻子上臉，還以為祁明風因為今天他神兵天降所以對他態度有所軟化，手指拂過祁明風眉眼：“還說我呢，你看你都瘦成了什麽樣，我那個好弟弟沒照顧好你？”
祁明風疑惑道：“你弟弟？”
賀閑挑眉：“周止棲啊，我是你正宮，他就是個沒進門的弟弟。”
祁明風：“……”
賀閑：“早跟你說這種小屁孩靠不住，除了給你添麻煩還能幹什麽。”
祁明風握著海螺的手緊了緊，忽然問道：“你說如果阿渙需要，你有專業的心理醫生。”
這話問得突兀，也太不祁明風，連語氣都不對勁。
如果賀閑處在平時的狀態肯定能發現問題，可他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甚至是剛下飛機就得知祁渙出事，連家都沒回直接去找了祁明風。
他已經太久沒見過祁明風，上次分別時還鬧了不愉快，他迫切地想要做點什麽彌補傷害挽回形象。
所以當祁明風問起時，他還以為是祁明風向他尋求幫助，立刻道：“對，非常專業，我現在讓他過來？”
祁明風把海螺裝回盒子裏，擡頭看向賀閑：“祁渙的事很容易就能解釋清楚，你為什麽覺得他需要心理醫生？”
賀閑頓住。
祁明風眼神冷得嚇人：“你知道那些照片，知道從前發生過什麽事，對不對？”
賀閑：“我……”
祁明風語氣漸漸變得嘲諷。
“祁渙學術造假的事很容易澄清，不會對他造成什麽傷害，就連那些會讓他想起往事的照片也都特地截去了臉，這件事不會對我們造成什麽影響，只會讓我短暫的擔心他的心理問題。
“那段過往是老師幫忙洗幹凈的，我出道至今沒人扒出來，誰會這麽處心積慮對付我們，費這麽大功夫卻只不痛不癢。
“賀閑，你傷害祁渙、傷害我身邊的人還傷害得不夠嗎？利用這種傷害讓我依賴你，信任你，同樣的手段用兩次有意思嗎？！”
祁明風說到後面幾乎是吼出來的。
賀閑曾經假裝失憶，故意讓祁渙陷入昏迷狀態，在他擔驚受怕時出現在他身邊，給他依靠幫他找醫生整宿陪著他，還每天去醫院給他送飯，成功緩和他們處在冰點的關系。
如今看他和周止棲變得親近，又因為他的威脅不敢再對周止棲動手，只能故技重施。
可祁渙做錯了什麽？賀閑憑什麽從來不把別人當人看！
賀閑忙道：“你聽我解釋……”
祁明風怒上心頭，躲開賀閑來攥他手臂的動作，反手就是一巴掌。
賀閑捂著半邊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眼底彌漫起惱怒以及幾分罕見的委屈。
祁明風已經做好準備和賀閑幹架了，可半晌後，賀閑只是舌尖抵了抵腮，啞著嗓子道：“祁明風，你是不是對我連一點的心都沒有？”
祁明風反問道：“我有過，結果呢？”
賀閑喉結一滾，什麽都沒再說，轉身往隔壁走。
祁明風肩上還披著賀閑的外套，手裏還拿著賀閑的禮物，他看見就覺得心煩，脫下外套將袋子裹在裏面，隔著低矮的圍欄用力甩了過去。
外套在半空展開，裝海螺的盒子沒有扣緊，無辜地在雪地上砸得支離破碎。
深藍色碎片飛迸到賀閑腳前半寸，賀閑停下腳步，隔著越來越大的風雪以及冰冷的柵欄望向他，薄唇緊繃成一條直線，臉色白得像要和雪融為一體，眼睛卻比方才傷心的祁渙還要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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