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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以賀閑對他的關註,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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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以賀閑對他的關註,肯定……

和吃軟不吃硬的祁明風不同, 周止棲軟硬都吃。

見他面色嚴峻,本來就因為錯認心意又被發現自殘的事心虛,像洩了氣的皮球, 乖乖地被抓去醫院看病。

私立醫院效率極高,哪怕已經天黑, 問診和儀器檢測依然順順利利,結果很快出來。

祁明風看著診斷書又氣又怕。

雙相、抑郁、焦慮。

他知道周止棲每天都在忙工作, 可當時沒多想,還以為周止棲是追求上進,而周止棲又偽裝得極好, 他竟然沒意識到那是一種極致到停不下來的亢奮。

不……

也不是完全無跡可尋。

聽到他嘗試唱《你未有講》時突然奔湧的眼淚。

比他還要少的睡眠。

有什麽動靜都會第一個驚醒。

明明才華橫溢年少成名, 金錢名譽作品相貌要什麽有什麽, 卻偶爾會透露出自卑。

弘生醫院的劉醫生對他格外關切,那天在醫院還欲言又止地跟他說“你們現在的年輕人能不能註意點身體,真以為自己是鐵打的嗎?尤其你那個……”

尤其他那個……師弟……

他作為周止棲的師兄,竟然沒有發現。

而周止棲頂著這樣的身體無怨無悔地幫他,從來沒跟他訴過苦。

每天周止棲一個人待在家的時候,會是怎樣的狀態……

他到底怎麽當的師兄!

祁明風和醫生聊了很久,決定把周止棲別自己褲腰帶上。

當然,他所謂的別褲腰帶上不是24小時嚴防死守的監控, 祁渙有過抑郁史, 他知道該怎麽對待精神出問題的人。

他和醫生道過謝,拿藥後帶著周止棲回了周止棲家。

別的不說,他必須看著周止棲吃藥。

以周止棲對自己身體的不重視程度,如果他不看著,就算藥擺面前都不願意吃。

很多病人會抗拒親友因為自己生病來陪伴,會讓病人產生一種自己是“累贅”的負罪感。

但周止棲的病情比較覆雜。

周止棲的病因和老師有關, 偏偏他偶爾會給周止棲老師的錯覺,而沒有產生錯覺的時候,也會因為“師兄”這個身份感到安心,所以不排斥他的陪伴。

只不過硬要算起來,帶著點飲鴆止渴的意思。

可現在顧不了那麽多了,周止棲病成這樣,先把命保住再說吧。

在和周止棲商量過後,祁明風做主,把周止棲能推的通告和活動都推了。

不是不讓周止棲工作,但不能像以前那樣高強度工作。

周止棲需要休息,也需要和外界接觸,更何況還有焦慮癥,真什麽都不讓幹非得瘋掉。

而他自己的工作也削減一部分,周止棲喜歡黏著他,有時候他會帶著周止棲。

以前見面的時候大多都在聊音樂,現在深入對方生活,祁明風才發現周止棲病得多嚴重,也可能是周止棲發現事情敗露,在他面前不裝了。

藥劑將周止棲的亢奮勁壓下來不少,周止棲除了音樂,對什麽都沒興趣,在家裏經常發呆,還時不時出現解離。

祁明風別提多心疼,只恨自己發現得太晚。

同時他也有點怨老師太過狠心。

老師帶了周止棲好幾年,又是日夜相處,難道就不了解斷崖式離開會對周止棲造成多大的傷害嗎?

幾年的感情,老師竟然一點都不在意。

雖然已經盡量減少工作,但祁明風之前定死了很多行程,尤其是發行新專輯。

新專輯裏有幾首是周止棲的詞曲,他出席一些活動時,周止棲會和他一起。

看著周止棲在大眾前的表現,祁明風覺得自己這個師弟應該再跨界當個演員,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誰都分辨不出來周止棲生了病。

但他們頻繁的同進同出,難免會被媒體作各種文章,意味不明的熱搜上了好幾個,他們的CP粉數量更是飛快上漲。

祁明風本身不在意這些。

他只怕賀閑看見。

不……以賀閑對他的關註,肯定會看見。

賀閑至今不知道那晚的真相,按照賀閑的脾氣,哪怕他拿自己當威脅,事情也不會輕易過去。

然而過去這麽多天,賀閑竟沒任何針對周止棲的舉動,只跟以前一樣給他發一些沒營養的短信。

賀閑越是安靜,他越擔心。

舉個不恰當的比喻,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賀閑工作繁忙,他這段時間也幾乎沒回過家,不住相鄰的別墅,他們基本沒有見面的機會,也就無從分析賀閑的態度。

只能見招拆招了。

新專輯發行後數據非常好,各種邀約雪花般找上門。

祁明風和兩個經紀人商量著挑了幾個采訪和代言,他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少爺,手底下還有團隊要養。

他今天有個雙人雜志要拍,車快開到時,手機響了。

是祁渙。

祁明風接起電話:“餵,阿渙?”

祁渙:“哥哥,我在超市買菜,今晚你回家吃飯嗎?”

祁明風:“最近比較忙……”

祁渙聲音低落:“你都很久沒回過家了。”

祁明風:“抱歉,等過段時間哥哥一定好好陪你,還有錢嗎?”

祁渙:“有錢,哥哥今晚還是跟止棲一起住?”

祁明風:“嗯,對,我們要去拍一個雙人雜志,這兒離他家近,拍完直接就去休息。”

祁渙:“好吧,那哥哥要註意身體。”

祁明風:“我知道,你也是。”

周止棲的病畢竟是私事,祁明風沒跟祁渙說,只以工作忙當借口。

掛斷電話,周止棲對他道:“我沒事的,師兄晚上回家吧,你跟阿渙已經很久沒見,他實驗室也忙,好不容易休個假,兄弟倆好好聚聚。”

祁明風猶豫片刻,還是拒絕道:“沒關系,我跟阿渙是兄弟,以後想見有的是機會。”

周止棲:“師兄你放心,我肯定會好好吃藥的,我最近不乖嗎?”

確實挺乖的,已經不需要他催就會主動吃藥。

周止棲繼續道:“我吃藥的時候跟你視頻好不好?”

祁明風不想逼得太緊,怕周止棲逆反或者有壓力:“行,那你記得給我打視頻。”

周止棲:“嗯嗯,師兄放心。”

前排開車的夏侯霖從後視鏡往後面看了一眼:“止棲最近不舒服嗎?”

周止棲笑道:“胃有點問題,老毛病了。”

夏侯霖不疑有他:“胃病確實難除根,對了,我知道個老中醫,回來推給你,到時候你可以去看看。”

周止棲:“好啊,謝謝霖霖姐。”

祁明風心情覆雜地看了周止棲一眼。

謊話張嘴就來,連表情都配合得完美,也難怪他被周止棲瞞了那麽久。

他們這次拍的雜志有許多圍繞“師兄弟”的話題。

基本沒外人知道他們和老師的關系,都以為他們是同一個大學畢業才師兄師弟的稱呼。

這家雜志問的東西都很對祁明風口味,比如他們創作時的理念和趣事,還有關於未來的發展規劃,哪怕他不喜歡這種場合也聊得很開心。

等采訪和拍攝結束,天色已然擦黑。

祁明風準備和雜志方告別時,一個工作人員突然走了過來,朝雜志方負責人低聲耳語幾句,同時悄悄朝他投來目光。

與此同時,夏侯霖也匆匆跑來,面色嚴肅:“明風,出事了。”

祁明風:“什麽事?”

夏侯霖將手機遞給他。

熱搜排行榜紅得刺眼:

祁明風弟弟學術造假及性賄賂

祁明風祁渙

祁明風心口一緊,點進第一條熱搜,裏面密密麻麻都是不堪入目的圖片,按理說這種尺度的圖片發出來就會被和諧,但各大營銷號手段百出,打碼、圖片翻轉、長圖,硬是把圖片鋪滿了廣場。

他相信祁渙的能力和人品,他的弟弟從小成績優秀,上學一路跳級,跟的也是圈內有名的導師,不可能學術造假。

圖片有的是祁渙大頭照,有的是沒穿衣服的半截照。

祁明風點開其中一張半截照,他無比確定照片裏不是祁渙,祁渙腰上有一塊指甲蓋大的胎記,圖片沒有。

更離譜的是,營銷號提到的祁渙“性賄賂”的導師也不是祁渙真正的導師。

這可能是一場針對他的造謠,往祁渙身上潑臟水,繼而連累他的名聲。

如果流言僅僅是這個程度,祁明風只感到生氣,可他看到下一條微博時,他背上噌地冒出一層冷汗。

那條微博說,祁渙的“導師”不僅接受學生的“性賄賂”,甚至還有侵犯幼童的癖好。

而那條微博的配圖,正是幼時被侵犯的祁渙……

雖然只有兩張,沒有露臉,骯臟的大手還按著孩子的腰,擋住了本該有胎記的地方,但祁明風仍是一眼認出。

刻意被遺忘的記憶重新湧入腦海。

他自記事起就在孤兒院生活,後來被養父領養。

那時領養不規範,養母早不知跑去了哪裏,養父家裏還有個兒子,依然成功領養了他。

養父待他很和氣,比他小兩歲的弟弟也乖巧懂事,他以為自己終於有了家。

可沒想到養父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養父喜歡喝酒,酒後又喜歡打人。

除此之外,養父還是個戀童癖。

他上初中那年,養父想對他下手,祁渙發現了端倪,偷偷倒掉加料的水,還把他趕回學校。

養父正是上頭的時候,見他不在,對祁渙下了黑手。

那時他們還小,需要人撫養。

祁渙為了他們能有安慰的生活,為了他不遭受痛苦,一次又一次地去“安撫”養父。

直到他發現不對報警。

養父被帶走前信誓旦旦地說早晚會出來,等出來後會弄死他們。

以防萬一,祁明風帶著祁渙逃跑,在相關部門的幫助下,他和祁渙得以生存。

但那段經歷成了祁渙的夢魘,祁渙患上抑郁癥,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走出來。

養父出獄後發現他當了明星,拿著偷偷藏起來的照片想要勒索他,好巧不巧地被阮之言提前遇到。

阮之言花錢買下了照片,用來當威脅他的籌碼。

他當初和賀閑分手後準備出國,正是因為那些照片才返回去見阮之言。

又因為那些照片,他一直不敢跟賀閑說出分手後發生了什麽事,怕阮之言和他魚死網破。

如果照片發出來,祁渙名聲受損,說不定還會回憶起不堪的過往再度輕生。

可他不是毀掉了阮之言手裏的所有照片嗎,這些東西怎麽會再度出現,還是這麽大規模出現在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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