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雖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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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雖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
祁明風不再和賀閑爭執, 默不作聲地換衣服。
他沒避著賀閑，該看的都看過該幹的也都幹過，要是賀閑真想幹點什麽事, 他躲哪兒都沒用。
要穿外套時，賀閑拉住了他：“今晚住這兒吧, 已經很晚了，你一沒手機二沒車, 回去不方便，我明早就讓司機把你的車開過來。”
祁明風看了眼墻上的鐘表。
淩晨一點二十。
他是被賀閑帶過來的，自己連車帶手機都在經紀人那兒。
因為沒處理好的私事淩晨讓經紀人或助理來接他實在過意不去, 打車的話沒手機也不方便。
“手機, ”他朝賀閑伸手, “我要給他們報個平安。”
賀閑笑了笑，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他。
夏侯霖最近在幫他處理唱片公司的事，陪著他去演唱會的經紀人是夏侯霖。
他給夏侯霖打了個電話。
那邊果然還沒睡，秒接：“餵，哪位？”
祁明風：“霖霖姐，是我。”
夏侯霖擔憂道：“明風，你怎麽樣？現在還好嗎？”
祁明風：“抱歉讓你操心了，我這邊一切都好, 你趕緊休息吧。”
夏侯霖：“沒事就好, 我在周老師這兒，你再沒消息我們就準備報警了。”
祁明風：“止棲在你旁邊嗎？”
那邊靜默片刻，周止棲出聲道：“師兄，你真的沒事嗎？”
祁明風聽周止棲聲音不太對，安慰道：“真的沒事，開演唱會非常累, 早點休息吧，別想著晚上的事，明天我會去找你當面聊，止棲，沒關系的。對了，讓霖霖姐把手機給你，如果阿渙打電話，你就說我太累已經睡了。”
周止棲吸了吸鼻子：“好，師兄我等你。”
祁明風：“晚安。”
周止棲：“晚安。”
祁渙最近項目很忙，三天兩頭住在實驗室，這幾天尤其是關鍵時刻，本來想擠時間來看演唱會，被他嚴令禁止。
這樣也好，省得祁渙再為他擔心。
祁明風把手機還給賀閑，擡腳走向二樓衣帽間。
賀閑給他拿的是常服，既然要睡覺，還是得穿睡衣。
他和賀閑共用一個衣帽間，當時設計時兩人的櫃子數量一致，但真用起來時，反倒是他占了賀閑幾個櫃子。
主要是賀閑愛給他買東西。
衣服首飾珠寶擺件字畫，看見什麽買什麽。
去年他住這裏時，賀閑給他新買的衣服把衣櫃填得滿滿當當。
這會兒進去，他發現衣櫃裏的衣服全都換了新的。
祁明風扭頭對跟上來的賀閑道：“借用一下你的新睡衣。”
賀閑揚起下巴點了點衣櫃：“都是你的衣服。”
祁明風一怔：“我的？”
賀閑平靜道：“嗯，雖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總想著萬一哪天你就回來了，家裏會給你備著日常用品，而且不定期更換。”
祁明風沒接話，從裏面拿了一套睡衣，抱著前去客臥。
如同賀閑所說，他的日常用品一應俱全，就連卸妝水護膚品都有。
他沒有鎖門，賀閑也沒來打攪他。
這一夜他睡得十分安穩。
第二天起床後，祁明風意外地沒有看到賀閑，反而看到了好久不見的孫姨。
因為他住在南祥路的別墅，賀閑平時也都住他隔壁，孫姨的工作地點也換區了別墅，平時有司機專門接送。
只是祁明風最近忙，回家時間不定，更沒進過賀閑家，也就從沒遇見過。
孫姨一見他就樂呵呵地招呼道：“賀先生說今早你在這邊，我特地去買了你喜歡的菜，快來嘗嘗孫姨手藝有沒有退步。”
祁明風嘗了一口，笑道：“還是一樣好吃，不，比原來更好吃。”
孫姨：“那就好，你要是什麽時候想吃就給孫姨打電話，孫姨過去給你做。”
祁明風：“謝謝孫姨。”
這要是演電視劇，孫姨就該在旁邊說賀閑怎麽怎麽樣，怎奈不是，孫姨也格外有分寸，全程沒提賀閑一句。
孫姨不提，祁明風自然也不會問。
直到他要走時，孫姨也只是把他的車鑰匙交給他，告訴他車已經由司機開了過來，就在地下車庫停著。
祁明風先是去了工作室，他今天還有工作安排。
夏侯霖見他完完整整沒缺胳膊少腿，懸著的心才算徹底放下。
等忙完已經是傍晚，祁明風估摸著周止棲的習慣，路上買了幾個菜，提著去了周止棲家。
昨晚就該跟周止棲好好談談，可惜被賀閑攪和了。
他早該意識到周止棲的狀態不對。
周止棲和他不一樣，他有祁渙，以前還有賀閑，在這個世界上有屬於自己的親人。
可周止棲只有老師。
周止棲以前也是在泥裏打滾的孤兒，是老師把他從泥裏拉了出來，在最無助、最關鍵的成長時期，是老師一直陪在他身邊。
老師帶著他去見識廣闊的世界，去雪山冰原，去大山深處，去蔚藍大海，甚至教他開直升機開快艇陪他炸游輪發動機，閾值被老師拉到一個很難企及的高度。
祁明風了解老師對學生的學業要求。
周止棲除了四處采風尋找靈感，還要完成非常嚴苛的作業，幾乎沒有時間去進行正常社交。
老師斷崖式離開後，周止棲根本不知道如何和這個世界相處。
之後，周止棲遇見了有著同樣學生身份，以及和老師有著關系的他。
他唱歌風格受老師影響頗深，哪怕刻意訓練規避，也難免會帶點影子。
周止棲作為老師唯二的學生，不可能發現不了。
老師是周止棲在這個世界唯一的錨點，老師離開後，這個錨點成了他。
那首《你未有講》全是周止棲對老師的眷戀和哭訴，在聽到他的演唱後，周止棲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還錯將移情當成喜歡。
老師從不教人成長，周止棲心性還像個小孩，不懂生命和未來的重要性，為了他身上虛假的幻象，固執地和賀閑作對。
可周止棲不是真的喜歡他，“移情”也時有時無，所以他對周止棲的表白和“喜歡”從來沒有實感，兩個人也從沒覺得尷尬。
小區私密性強，還是周止棲打過電話，他才被門衛放進去。
周止棲家裏很空，偌大的客廳只放了沙發和一張桌子，墻面刷成單調的乳白色，乍眼一看像是住戶剛搬進來。
一向明媚燦爛的周止棲此時帶著陌生的拘謹，按他的習慣給他倒了杯熱水，端端正正地坐在他對面，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祁明風想起昨晚周止棲被他戳破後的茫然和無措，只覺一陣心軟。
他失笑道：“這麽緊張做什麽。”
周止棲低著頭：“我……師兄……對不起，我沒想過……”
祁明風溫柔地開口：“我沒有怪你，你也沒有做錯什麽事。”
周止棲猛地看向他：“可是……”
祁明風：“你沒有對我造成什麽傷害，不是嗎？而且無論出於什麽原因，你都一直在幫我，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可能還陷在謊言當中。”
周止棲緊抿著唇，手指因過度用力扣著沙發變得慘白。
祁明風確實沒有怪周止棲。
老師無償教他學音樂，供他和祁渙讀書，可以說是改變了他的命運，他對老師是純然的感激，按理說不該有任何不滿。
可老師平時教了他就走，很少和他有音樂之外的交談，對周止棲卻是實實在在相伴了無數個日夜，共同經歷了一段絢爛奪目的人生。
老師拋棄他，他很容易就能習慣，周止棲不一樣，老師不該這麽絕情。
在他眼裏，周止棲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盡管錯認了對他的感情，他也不怪周止棲。
見周止棲可憐巴巴地坐在那兒，為這件事忐忑不安，祁明風更覺心疼。
他湊近要摟周止棲，希望周止棲明白自己的心意，可手繞過對方脊背握住臂彎時，他聽到一聲痛呼。
祁明風：“怎麽了？”
周止棲忙調整表情，但眼神帶著閃躲：“沒事沒事，師兄謝謝你，你真的很善良，是個很好的人……”
祁明風沒被糊弄過去，他意識到不對，忙去擼周止棲袖子。
周止棲用力拽著不肯放：“真的沒事，師兄你餓不餓……”
越是這樣越顯得問題大，祁明風把周止棲當祁渙一樣的弟弟，見周止棲死扯袖口，幹脆拉住周止棲後邊領子往下一扯——
周止棲常年穿長袖，雙臂白得不像話，但那玉一般的臂彎處，卻新傷疊舊傷地摞著數不清的血痕。
祁明風詫異道：“這是怎麽回事？！”
那些血痕深淺不一，有的已經淡到快要看不見，顯然已有些時日。
怪不得他從沒見過周止棲穿短袖，以前還以為是周止棲怕曬，現在看來分明就是要遮掩這些痕跡！
周止棲慌亂地把襯衫穿好，想找借口掩飾，可證據已經擺在祁明風眼前，找什麽借口都沒有用。
他自暴自棄地開口：“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祁明風氣憤道：“什麽時候開始的？”
周止棲：“老師走後不久。”
祁明風：“有沒有堅持看精神科醫生？”
周止棲：“很久前看過，後來嫌麻煩……”
好一個嫌麻煩。
祁明風拿出手機查了幾家醫院，發現之前去過的私立醫院還有精神科的號。
“走，我帶你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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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風不再和賀閑爭執, 默不作聲地換衣服。
他沒避著賀閑，該看的都看過該幹的也都幹過，要是賀閑真想幹點什麽事, 他躲哪兒都沒用。
要穿外套時，賀閑拉住了他：“今晚住這兒吧, 已經很晚了，你一沒手機二沒車, 回去不方便，我明早就讓司機把你的車開過來。”
祁明風看了眼墻上的鐘表。
淩晨一點二十。
他是被賀閑帶過來的，自己連車帶手機都在經紀人那兒。
因為沒處理好的私事淩晨讓經紀人或助理來接他實在過意不去, 打車的話沒手機也不方便。
“手機, ”他朝賀閑伸手, “我要給他們報個平安。”
賀閑笑了笑，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他。
夏侯霖最近在幫他處理唱片公司的事，陪著他去演唱會的經紀人是夏侯霖。
他給夏侯霖打了個電話。
那邊果然還沒睡，秒接：“餵，哪位？”
祁明風：“霖霖姐，是我。”
夏侯霖擔憂道：“明風，你怎麽樣？現在還好嗎？”
祁明風：“抱歉讓你操心了，我這邊一切都好, 你趕緊休息吧。”
夏侯霖：“沒事就好, 我在周老師這兒，你再沒消息我們就準備報警了。”
祁明風：“止棲在你旁邊嗎？”
那邊靜默片刻，周止棲出聲道：“師兄，你真的沒事嗎？”
祁明風聽周止棲聲音不太對，安慰道：“真的沒事，開演唱會非常累, 早點休息吧，別想著晚上的事，明天我會去找你當面聊，止棲，沒關系的。對了，讓霖霖姐把手機給你，如果阿渙打電話，你就說我太累已經睡了。”
周止棲吸了吸鼻子：“好，師兄我等你。”
祁明風：“晚安。”
周止棲：“晚安。”
祁渙最近項目很忙，三天兩頭住在實驗室，這幾天尤其是關鍵時刻，本來想擠時間來看演唱會，被他嚴令禁止。
這樣也好，省得祁渙再為他擔心。
祁明風把手機還給賀閑，擡腳走向二樓衣帽間。
賀閑給他拿的是常服，既然要睡覺，還是得穿睡衣。
他和賀閑共用一個衣帽間，當時設計時兩人的櫃子數量一致，但真用起來時，反倒是他占了賀閑幾個櫃子。
主要是賀閑愛給他買東西。
衣服首飾珠寶擺件字畫，看見什麽買什麽。
去年他住這裏時，賀閑給他新買的衣服把衣櫃填得滿滿當當。
這會兒進去，他發現衣櫃裏的衣服全都換了新的。
祁明風扭頭對跟上來的賀閑道：“借用一下你的新睡衣。”
賀閑揚起下巴點了點衣櫃：“都是你的衣服。”
祁明風一怔：“我的？”
賀閑平靜道：“嗯，雖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總想著萬一哪天你就回來了，家裏會給你備著日常用品，而且不定期更換。”
祁明風沒接話，從裏面拿了一套睡衣，抱著前去客臥。
如同賀閑所說，他的日常用品一應俱全，就連卸妝水護膚品都有。
他沒有鎖門，賀閑也沒來打攪他。
這一夜他睡得十分安穩。
第二天起床後，祁明風意外地沒有看到賀閑，反而看到了好久不見的孫姨。
因為他住在南祥路的別墅，賀閑平時也都住他隔壁，孫姨的工作地點也換區了別墅，平時有司機專門接送。
只是祁明風最近忙，回家時間不定，更沒進過賀閑家，也就從沒遇見過。
孫姨一見他就樂呵呵地招呼道：“賀先生說今早你在這邊，我特地去買了你喜歡的菜，快來嘗嘗孫姨手藝有沒有退步。”
祁明風嘗了一口，笑道：“還是一樣好吃，不，比原來更好吃。”
孫姨：“那就好，你要是什麽時候想吃就給孫姨打電話，孫姨過去給你做。”
祁明風：“謝謝孫姨。”
這要是演電視劇，孫姨就該在旁邊說賀閑怎麽怎麽樣，怎奈不是，孫姨也格外有分寸，全程沒提賀閑一句。
孫姨不提，祁明風自然也不會問。
直到他要走時，孫姨也只是把他的車鑰匙交給他，告訴他車已經由司機開了過來，就在地下車庫停著。
祁明風先是去了工作室，他今天還有工作安排。
夏侯霖見他完完整整沒缺胳膊少腿，懸著的心才算徹底放下。
等忙完已經是傍晚，祁明風估摸著周止棲的習慣，路上買了幾個菜，提著去了周止棲家。
昨晚就該跟周止棲好好談談，可惜被賀閑攪和了。
他早該意識到周止棲的狀態不對。
周止棲和他不一樣，他有祁渙，以前還有賀閑，在這個世界上有屬於自己的親人。
可周止棲只有老師。
周止棲以前也是在泥裏打滾的孤兒，是老師把他從泥裏拉了出來，在最無助、最關鍵的成長時期，是老師一直陪在他身邊。
老師帶著他去見識廣闊的世界，去雪山冰原，去大山深處，去蔚藍大海，甚至教他開直升機開快艇陪他炸游輪發動機，閾值被老師拉到一個很難企及的高度。
祁明風了解老師對學生的學業要求。
周止棲除了四處采風尋找靈感，還要完成非常嚴苛的作業，幾乎沒有時間去進行正常社交。
老師斷崖式離開後，周止棲根本不知道如何和這個世界相處。
之後，周止棲遇見了有著同樣學生身份，以及和老師有著關系的他。
他唱歌風格受老師影響頗深，哪怕刻意訓練規避，也難免會帶點影子。
周止棲作為老師唯二的學生，不可能發現不了。
老師是周止棲在這個世界唯一的錨點，老師離開後，這個錨點成了他。
那首《你未有講》全是周止棲對老師的眷戀和哭訴，在聽到他的演唱後，周止棲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還錯將移情當成喜歡。
老師從不教人成長，周止棲心性還像個小孩，不懂生命和未來的重要性，為了他身上虛假的幻象，固執地和賀閑作對。
可周止棲不是真的喜歡他，“移情”也時有時無，所以他對周止棲的表白和“喜歡”從來沒有實感，兩個人也從沒覺得尷尬。
小區私密性強，還是周止棲打過電話，他才被門衛放進去。
周止棲家裏很空，偌大的客廳只放了沙發和一張桌子，墻面刷成單調的乳白色，乍眼一看像是住戶剛搬進來。
一向明媚燦爛的周止棲此時帶著陌生的拘謹，按他的習慣給他倒了杯熱水，端端正正地坐在他對面，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祁明風想起昨晚周止棲被他戳破後的茫然和無措，只覺一陣心軟。
他失笑道：“這麽緊張做什麽。”
周止棲低著頭：“我……師兄……對不起，我沒想過……”
祁明風溫柔地開口：“我沒有怪你，你也沒有做錯什麽事。”
周止棲猛地看向他：“可是……”
祁明風：“你沒有對我造成什麽傷害，不是嗎？而且無論出於什麽原因，你都一直在幫我，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可能還陷在謊言當中。”
周止棲緊抿著唇，手指因過度用力扣著沙發變得慘白。
祁明風確實沒有怪周止棲。
老師無償教他學音樂，供他和祁渙讀書，可以說是改變了他的命運，他對老師是純然的感激，按理說不該有任何不滿。
可老師平時教了他就走，很少和他有音樂之外的交談，對周止棲卻是實實在在相伴了無數個日夜，共同經歷了一段絢爛奪目的人生。
老師拋棄他，他很容易就能習慣，周止棲不一樣，老師不該這麽絕情。
在他眼裏，周止棲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盡管錯認了對他的感情，他也不怪周止棲。
見周止棲可憐巴巴地坐在那兒，為這件事忐忑不安，祁明風更覺心疼。
他湊近要摟周止棲，希望周止棲明白自己的心意，可手繞過對方脊背握住臂彎時，他聽到一聲痛呼。
祁明風：“怎麽了？”
周止棲忙調整表情，但眼神帶著閃躲：“沒事沒事，師兄謝謝你，你真的很善良，是個很好的人……”
祁明風沒被糊弄過去，他意識到不對，忙去擼周止棲袖子。
周止棲用力拽著不肯放：“真的沒事，師兄你餓不餓……”
越是這樣越顯得問題大，祁明風把周止棲當祁渙一樣的弟弟，見周止棲死扯袖口，幹脆拉住周止棲後邊領子往下一扯——
周止棲常年穿長袖，雙臂白得不像話，但那玉一般的臂彎處，卻新傷疊舊傷地摞著數不清的血痕。
祁明風詫異道：“這是怎麽回事？！”
那些血痕深淺不一，有的已經淡到快要看不見，顯然已有些時日。
怪不得他從沒見過周止棲穿短袖，以前還以為是周止棲怕曬，現在看來分明就是要遮掩這些痕跡！
周止棲慌亂地把襯衫穿好，想找借口掩飾，可證據已經擺在祁明風眼前，找什麽借口都沒有用。
他自暴自棄地開口：“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祁明風氣憤道：“什麽時候開始的？”
周止棲：“老師走後不久。”
祁明風：“有沒有堅持看精神科醫生？”
周止棲：“很久前看過，後來嫌麻煩……”
好一個嫌麻煩。
祁明風拿出手機查了幾家醫院，發現之前去過的私立醫院還有精神科的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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