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這是你第三次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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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這是你第三次打我。
次日。
今天天氣不好, 外邊在下雨，風聽起來也很大。
祁明風挑了件厚外套，裹緊才出門。
他租的是個老舊小區, 沒有電梯。
步行下了五樓，他站在門檐下準備打傘, 拐角突然竄出來一道人影。
祁明風快速往旁邊一閃。
看清來人是龐涵時，他的手悄悄從包裏出來。
“早上好啊趙哥！”
龐涵朝他晃晃手裏的包子豆漿, 咧開嘴笑道：“這家的早餐特別好吃，我正好路過，給你帶了一份。”
祁明風：“謝謝, 我吃過了。”
龐涵失望道：“啊？可是買都買了, 趙哥你嘗一口嘛, 就嘗一點。”
祁明風無奈地接過：“謝謝你，不過以後不用給我帶早餐。”
龐涵笑容黯了黯，正要說什麽時，路邊走來一個撐著大黑傘、手臂搭著件外套的中年男人。
祁明風拆包裝的動作一頓。
是賀閑的專屬司機。
他應該連行李都不拿拔腿就跑，可雙腿像是灌了鉛，怎麽都邁不動。
司機朝祁明風恭敬地彎了彎腰：“趙老師，今日有雨，我來送您上班, 車上準備了您喜歡的早餐, 您可以路上慢慢吃。”
路邊停著的車窗戶全都搖了下去，像是故意告訴他賀閑不在裏面。
這是什麽意思？
賀閑又想到什麽新的辦法來騙他？
祁明風冷淡地搖頭：“謝謝，不用。”
司機又將手臂搭著的外套遞給他：“那趙老師穿厚一點，今天降溫，小心著涼。”
祁明風：“有心了，不用。”
司機：“都是先生的安排, 既然您不需要，那我就不耽誤您上班了，祝您工作愉快。”
司機說罷果真退回了車上，沒有任何強求的意思。
直到司機將車開走，祁明風心臟依舊止不住狂跳。
賀閑竟然沒有派上十個八個保鏢把他按車裏綁好帶回去？
龐涵看得目瞪口呆：“趙哥，你是哪家富二代來體驗生活的嗎？”
祁明風滿頭漿糊顧不上龐涵，只敷衍道：“不是。”
看他不願多言，龐涵也沒繼續問，就是一路都保持欲言又止的樣子。
祁明風和龐涵關系沒有好到分享過往失敗人生的份上，龐涵就算問，他也不會說。
沈默一直保持到他們抵達興趣班。
他們到的有點早，班裏就坐著燦燦和她的媽媽李女士。
一見到他，李女士就站了起來，幾句客套話後，李女士提出要和他商量一下燦燦之後的課程，跟他往偏僻處走。
四下無人，李女士從包裏掏出一沓厚厚的現金遞給他。
祁明風雙手推拒：“姐，錢還是直接交給我們老板就行，我不管這個的。”
李女士訕訕地道。
“趙老師，有件事姐不太對得起你。
“昨天你不是給燦燦用吉他弦編了個戒指嗎，我們回去的路上遇見一個男人，他說要買那個戒指。
“我們本來不想給的，可是他人高馬大的，氣勢挺嚇人，後面還跟著好幾個保鏢。
“你也知道，我和燦燦她爸都是老實人，我倆還帶著燦燦，怕出點什麽事，就把戒指賣給他了。
“但這錢我們不能拿，所以今天一早給你送過來。”
是賀閑。
真是閑的沒事兒，去搶小朋友的東西。
祁明風暗暗吐出口濁氣，想把錢塞回李女士的包裏：“既然他買了戒指，那錢你們就留著吧。”
李女士緊捂住包：“不行不行，哪兒能收這麽一大筆錢，而且那戒指是你編的，這錢我們不能留。”
祁明風：“沒關系的姐，你留著吧，給燦燦買點零食玩具，而且她爺爺住院也正是需要錢的時候，你就當是燦燦可愛，命裏該她昨天撞大運。”
他態度強硬，硬是把錢塞進李女士包裏。
李女士推脫失敗，幹脆拿錢又給燦燦續了課，還特地跟他老板誇了他好一通。
老板聽到後十分高興，當場給他漲了工資。
興趣班老師少，祁明風上了一整天的課。
下班後他沒和龐涵一起回去，獨自去了超市。
家裏的菜吃完了。
以防萬一，他沒有沒有買多少，怕浪費。
回去時，祁明風驚訝地發現樓道裏的聲控燈修好了。
小區老舊，物業不管事，他找了幾次都沒用。
他沈默地、以比往常慢一倍的速度回到五樓，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用鑰匙打開家門。
裏面一片漆黑。
他打開燈，家裏也沒有其他人進來的痕跡。
祁明風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提著菜去廚房做飯。
接下來的日子裏，祁明風意外地沒有見到賀閑。
只是最近雨多，這周七天裏五天都在下雨，每次下雨，賀閑的司機都開著車在門口要送他上班，連續拒絕三天後，司機沒有再來。
生活仿佛回到了最初的平靜。
但以祁明風對賀閑的了解，事情不會就這麽結束。
賀閑已經找到他，不出現反而讓他如芒在背，睡覺都睡不安穩，總感覺會像那天飛機降落的噩夢一樣，隨時隨地遇見賀閑。
這算是什麽？
給他壓力的心理戰嗎？
祁明風不喜歡這種狀態。
夜晚，他開始收拾行李。
從踏上這條逃跑的路時，他就知道自己可能要跑很久、跑很多次，所以每到一個地方都不會置辦多少東西，一個行李箱就能裝完，甚至還可以再壓縮。
祁明風蜷縮著腿坐在沙發上，用手機搜索下一個要去的城市。
隔天上午，祁明風上完自己的課，去找老板提離職。
早在入職前，他就告訴過老板自己可能幹不久。
彼時老板正招不到人，看他誠懇收留了他，如今對他的離職並不意外，說知道他這樣的人才不會甘心在H縣當興趣班老師。
祁明風不置可否，謝過老板一直以來的照顧後離開。
他沒急著買票。
動車和大巴都需要身份證才能買票，不過這種偏僻的地方，有的大巴車司機會私下拉人，掏錢就行。
他早就做好了準備，在興趣班和家長聊天時要過大巴車司機的聯系方式。
祁明風一路走到小區樓下，臨要進單元樓時，身後傳來龐涵的叫喊。
“趙哥！你等等我趙哥！”
祁明風回過頭，龐涵大概是一路跑過來的，臉漲得通紅，見他回頭才肯停下，弓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喘氣。
祁明風：“有什麽事？”
龐涵朝他走近幾步，氣還沒喘勻：“你、你辭職了？！”
祁明風淡淡地應了一聲：“對。”
龐涵急道：“你要去哪兒？”
祁明風：“這是我的私事吧。”
龐涵一楞。
初次見到趙哥，他就對趙哥新生好感，人大多是視覺生物，誰會不喜歡漂亮好看的帥哥。
但相處下來，他發現外在反而是趙哥身上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趙哥溫和沈靜，哪怕待在那裏什麽都不做，也能讓人浮躁的心靜下來。無論多麽吵鬧的孩子，趙哥都能耐心去哄，似乎永遠不會生氣。
然而這種溫和沈靜，同樣意味著疏離，他天天圍著趙哥轉，卻好像從來沒有真正和趙哥親近起來。
龐涵別別扭扭地開口：“好歹同事一場……”
祁明風望著眼前的年輕人，龐涵眼中的喜歡根本藏不住，也根本不懂得藏，甚至連委屈都露得清清楚楚，毫無保留地袒露所有情緒，像是只要他說一個地名，龐涵就會毫不猶豫地陪他走。
他想到了當年的自己。
在賀閑眼裏，當年的他是不是也這麽透明。
祁明風緩緩提起唇角：“龐涵，我結婚了。”
龐涵震驚地瞪大眼：“什麽？！怎麽可能！如果你結婚了，為什麽這幾個月你愛人……不對……這幾天的車是……”
祁明風：“是他的車和司機。”
祁明風以為話說到這裏，龐涵應該就懂了，不會再跟他糾纏。
誰知龐涵震驚一會兒後竟然不知搭錯哪根弦，聰明卻沒道德地道：“可你們關系並不好，你不喜歡他對不對？不然怎麽會一直拒絕他叫人送你上班，趙哥，沒有感情的婚姻是不會幸福的！我……我……”
祁明風：“……”
這是什麽怪異的發言。
祁明風正想反駁時，樓道裏響起一陣沈穩的腳步聲。
他太熟悉這個腳步的節奏了，心臟不由自主地隨之跳動。
賀閑從暗處走出，黑色風衣下身形頎長挺拔，數月未見，人瘦了些，淩厲和壓迫感比從前更甚，尤其那雙黑沈的眼，涼到令人望之心驚。
“小朋友，你的學校是不是沒有教過你什麽叫禮義廉恥。”
龐涵下意識倒退幾步：“你、你是誰。”
賀閑嗤笑了下，擡起無名指戴著圈吉他弦的右手撫上祁明風後頸，低頭落下一個吻。
祁明風眼皮微顫，沒有掙脫。
龐涵臉色幾經變換，最終一聲不吭地跑開。
等龐涵的背影徹底消失，祁明風反手甩了賀閑一巴掌。
老舊小區墻皮斑駁脫落，綠化卻做得很好，風一吹，地上影子像一簇簇聚攏的鬼在晃動。
“這是你第三次打我，”賀閑目光微沈，舌尖抵了下左腮，辨不出喜怒地開口，“這次又是為什麽，哪怕他對你有意思，我也沒有動他。”
祁明風漠然道：“你抽煙了，很臭。”
賀閑看了他片刻，竟是笑道：“知道了，那是最後一根。”
祁明風返身上樓，掏出鑰匙進門。
賀閑跟在他身後進來，門剛關上，賀閑就從後邊抱住了他，將他抵在自己胸膛和門板之間。
灼熱的空氣打在他脖頸，賀閑聲音又啞又沈：“別動，明風，讓我抱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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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氣不好, 外邊在下雨，風聽起來也很大。
祁明風挑了件厚外套，裹緊才出門。
他租的是個老舊小區, 沒有電梯。
步行下了五樓，他站在門檐下準備打傘, 拐角突然竄出來一道人影。
祁明風快速往旁邊一閃。
看清來人是龐涵時，他的手悄悄從包裏出來。
“早上好啊趙哥！”
龐涵朝他晃晃手裏的包子豆漿, 咧開嘴笑道：“這家的早餐特別好吃，我正好路過，給你帶了一份。”
祁明風：“謝謝, 我吃過了。”
龐涵失望道：“啊？可是買都買了, 趙哥你嘗一口嘛, 就嘗一點。”
祁明風無奈地接過：“謝謝你，不過以後不用給我帶早餐。”
龐涵笑容黯了黯，正要說什麽時，路邊走來一個撐著大黑傘、手臂搭著件外套的中年男人。
祁明風拆包裝的動作一頓。
是賀閑的專屬司機。
他應該連行李都不拿拔腿就跑，可雙腿像是灌了鉛，怎麽都邁不動。
司機朝祁明風恭敬地彎了彎腰：“趙老師，今日有雨，我來送您上班, 車上準備了您喜歡的早餐, 您可以路上慢慢吃。”
路邊停著的車窗戶全都搖了下去，像是故意告訴他賀閑不在裏面。
這是什麽意思？
賀閑又想到什麽新的辦法來騙他？
祁明風冷淡地搖頭：“謝謝，不用。”
司機又將手臂搭著的外套遞給他：“那趙老師穿厚一點，今天降溫，小心著涼。”
祁明風：“有心了，不用。”
司機：“都是先生的安排, 既然您不需要，那我就不耽誤您上班了，祝您工作愉快。”
司機說罷果真退回了車上，沒有任何強求的意思。
直到司機將車開走，祁明風心臟依舊止不住狂跳。
賀閑竟然沒有派上十個八個保鏢把他按車裏綁好帶回去？
龐涵看得目瞪口呆：“趙哥，你是哪家富二代來體驗生活的嗎？”
祁明風滿頭漿糊顧不上龐涵，只敷衍道：“不是。”
看他不願多言，龐涵也沒繼續問，就是一路都保持欲言又止的樣子。
祁明風和龐涵關系沒有好到分享過往失敗人生的份上，龐涵就算問，他也不會說。
沈默一直保持到他們抵達興趣班。
他們到的有點早，班裏就坐著燦燦和她的媽媽李女士。
一見到他，李女士就站了起來，幾句客套話後，李女士提出要和他商量一下燦燦之後的課程，跟他往偏僻處走。
四下無人，李女士從包裏掏出一沓厚厚的現金遞給他。
祁明風雙手推拒：“姐，錢還是直接交給我們老板就行，我不管這個的。”
李女士訕訕地道。
“趙老師，有件事姐不太對得起你。
“昨天你不是給燦燦用吉他弦編了個戒指嗎，我們回去的路上遇見一個男人，他說要買那個戒指。
“我們本來不想給的，可是他人高馬大的，氣勢挺嚇人，後面還跟著好幾個保鏢。
“你也知道，我和燦燦她爸都是老實人，我倆還帶著燦燦，怕出點什麽事，就把戒指賣給他了。
“但這錢我們不能拿，所以今天一早給你送過來。”
是賀閑。
真是閑的沒事兒，去搶小朋友的東西。
祁明風暗暗吐出口濁氣，想把錢塞回李女士的包裏：“既然他買了戒指，那錢你們就留著吧。”
李女士緊捂住包：“不行不行，哪兒能收這麽一大筆錢，而且那戒指是你編的，這錢我們不能留。”
祁明風：“沒關系的姐，你留著吧，給燦燦買點零食玩具，而且她爺爺住院也正是需要錢的時候，你就當是燦燦可愛，命裏該她昨天撞大運。”
他態度強硬，硬是把錢塞進李女士包裏。
李女士推脫失敗，幹脆拿錢又給燦燦續了課，還特地跟他老板誇了他好一通。
老板聽到後十分高興，當場給他漲了工資。
興趣班老師少，祁明風上了一整天的課。
下班後他沒和龐涵一起回去，獨自去了超市。
家裏的菜吃完了。
以防萬一，他沒有沒有買多少，怕浪費。
回去時，祁明風驚訝地發現樓道裏的聲控燈修好了。
小區老舊，物業不管事，他找了幾次都沒用。
他沈默地、以比往常慢一倍的速度回到五樓，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用鑰匙打開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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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燈，家裏也沒有其他人進來的痕跡。
祁明風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提著菜去廚房做飯。
接下來的日子裏，祁明風意外地沒有見到賀閑。
只是最近雨多，這周七天裏五天都在下雨，每次下雨，賀閑的司機都開著車在門口要送他上班，連續拒絕三天後，司機沒有再來。
生活仿佛回到了最初的平靜。
但以祁明風對賀閑的了解，事情不會就這麽結束。
賀閑已經找到他，不出現反而讓他如芒在背，睡覺都睡不安穩，總感覺會像那天飛機降落的噩夢一樣，隨時隨地遇見賀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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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他開始收拾行李。
從踏上這條逃跑的路時，他就知道自己可能要跑很久、跑很多次，所以每到一個地方都不會置辦多少東西，一個行李箱就能裝完，甚至還可以再壓縮。
祁明風蜷縮著腿坐在沙發上，用手機搜索下一個要去的城市。
隔天上午，祁明風上完自己的課，去找老板提離職。
早在入職前，他就告訴過老板自己可能幹不久。
彼時老板正招不到人，看他誠懇收留了他，如今對他的離職並不意外，說知道他這樣的人才不會甘心在H縣當興趣班老師。
祁明風不置可否，謝過老板一直以來的照顧後離開。
他沒急著買票。
動車和大巴都需要身份證才能買票，不過這種偏僻的地方，有的大巴車司機會私下拉人，掏錢就行。
他早就做好了準備，在興趣班和家長聊天時要過大巴車司機的聯系方式。
祁明風一路走到小區樓下，臨要進單元樓時，身後傳來龐涵的叫喊。
“趙哥！你等等我趙哥！”
祁明風回過頭，龐涵大概是一路跑過來的，臉漲得通紅，見他回頭才肯停下，弓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喘氣。
祁明風：“有什麽事？”
龐涵朝他走近幾步，氣還沒喘勻：“你、你辭職了？！”
祁明風淡淡地應了一聲：“對。”
龐涵急道：“你要去哪兒？”
祁明風：“這是我的私事吧。”
龐涵一楞。
初次見到趙哥，他就對趙哥新生好感，人大多是視覺生物，誰會不喜歡漂亮好看的帥哥。
但相處下來，他發現外在反而是趙哥身上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趙哥溫和沈靜，哪怕待在那裏什麽都不做，也能讓人浮躁的心靜下來。無論多麽吵鬧的孩子，趙哥都能耐心去哄，似乎永遠不會生氣。
然而這種溫和沈靜，同樣意味著疏離，他天天圍著趙哥轉，卻好像從來沒有真正和趙哥親近起來。
龐涵別別扭扭地開口：“好歹同事一場……”
祁明風望著眼前的年輕人，龐涵眼中的喜歡根本藏不住，也根本不懂得藏，甚至連委屈都露得清清楚楚，毫無保留地袒露所有情緒，像是只要他說一個地名，龐涵就會毫不猶豫地陪他走。
他想到了當年的自己。
在賀閑眼裏，當年的他是不是也這麽透明。
祁明風緩緩提起唇角：“龐涵，我結婚了。”
龐涵震驚地瞪大眼：“什麽？！怎麽可能！如果你結婚了，為什麽這幾個月你愛人……不對……這幾天的車是……”
祁明風：“是他的車和司機。”
祁明風以為話說到這裏，龐涵應該就懂了，不會再跟他糾纏。
誰知龐涵震驚一會兒後竟然不知搭錯哪根弦，聰明卻沒道德地道：“可你們關系並不好，你不喜歡他對不對？不然怎麽會一直拒絕他叫人送你上班，趙哥，沒有感情的婚姻是不會幸福的！我……我……”
祁明風：“……”
這是什麽怪異的發言。
祁明風正想反駁時，樓道裏響起一陣沈穩的腳步聲。
他太熟悉這個腳步的節奏了，心臟不由自主地隨之跳動。
賀閑從暗處走出，黑色風衣下身形頎長挺拔，數月未見，人瘦了些，淩厲和壓迫感比從前更甚，尤其那雙黑沈的眼，涼到令人望之心驚。
“小朋友，你的學校是不是沒有教過你什麽叫禮義廉恥。”
龐涵下意識倒退幾步：“你、你是誰。”
賀閑嗤笑了下，擡起無名指戴著圈吉他弦的右手撫上祁明風後頸，低頭落下一個吻。
祁明風眼皮微顫，沒有掙脫。
龐涵臉色幾經變換，最終一聲不吭地跑開。
等龐涵的背影徹底消失，祁明風反手甩了賀閑一巴掌。
老舊小區墻皮斑駁脫落，綠化卻做得很好，風一吹，地上影子像一簇簇聚攏的鬼在晃動。
“這是你第三次打我，”賀閑目光微沈，舌尖抵了下左腮，辨不出喜怒地開口，“這次又是為什麽，哪怕他對你有意思，我也沒有動他。”
祁明風漠然道：“你抽煙了，很臭。”
賀閑看了他片刻，竟是笑道：“知道了，那是最後一根。”
祁明風返身上樓，掏出鑰匙進門。
賀閑跟在他身後進來，門剛關上，賀閑就從後邊抱住了他，將他抵在自己胸膛和門板之間。
灼熱的空氣打在他脖頸，賀閑聲音又啞又沈：“別動，明風，讓我抱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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