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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賀總!夫人開快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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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賀總!夫人開快艇跑了!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他腕間響起, 祁明風方才的慌亂一掃而空,動作敏捷地用手銬銬住了他。

賀閑的反應已經算是極快,可祁明風從小練琴, 手速非一般人可及,銬完他後用力一扯, 將手銬另一端銬在了椅子扶手上。

賀閑多聰明的人,這兩天來祁明風和周止棲的舉動在他腦海飛速閃過, 一個接一個地串了起來。

祁明風早就知道他用了竊聽器,所以故意說劫持的假計劃給他聽,私底下通過某種方式, 可能是在掌心寫字, 也可能是口型, 現在方式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祁明風和周止棲成功商量出新計劃。

祁明風故意在人前和他表現親密,把周止棲放出來後,周止棲打著老板夫人的師弟的名頭在游輪上“招搖撞騙”,憑著一張絕色的臉和甜嘴和工作人員套近乎。

這些工作人員大部分都是臨時叫來的,不是他的直屬,很容易被周止棲騙到。

接著,祁明風從他這兒拿到游輪密鑰, 趁他不註意塞到了這間影音室的某個地方, 周止棲在他們離開後進來取走。

祁明風中午往保險櫃裏放的是假密鑰……游輪會有空的密鑰做備份,可能是周止棲偷到空密鑰,提前放進了影音室,好讓祁明風偷梁換柱。

祁明風還特地讓他發現放密鑰的事,讓他放松戒備。

之後又故意讓他知道周止棲往影音室放箱子。

他以為箱子裏的玩具是假象,可夾層裏的藥才是真正用來迷惑他的東西。

重要的是周止棲趁機把手銬藏在影音室沙發底下, 並且拿走真密鑰,用不知道怎麽騙來的東西或者別的什麽辦法前去毀掉了發動機。

他告訴祁明風,與其挾持他不如直接開著游輪往暗礁上撞,到時候場面亂成一團反而好逃跑。

誰知祁明風真有這個膽子把發動機炸了,還在最混亂的時候困住他,以獲得逃跑的機會。

可手下匯報時根本沒提及周止棲去發動機附近踩點,周止棲怎麽能精準知道發動機的位置,又確保炸毀發動機引發的後果不會傷及無辜?

這是他的疏漏,但這些現在不重要,重要的是祁明風真的有可能跑掉!

雖然不知道祁明風要怎麽從茫茫大海中離開,但發動機都炸了,祁明風肯定有別的他沒發現的計劃!

賀閑想要去抓祁明風,可手銬牢牢鎖著他,他怒道:“不準走!”

“止棲控制了爆炸的力道,游輪不會有事,”祁明風已經離開了他所能接觸到的範圍,一雙清淩淩的眼睛毫無溫度般註視著他,“賀閑,願賭服輸。”

祁明風扭頭往外走,身後是賀閑憤怒的掙紮,附近桌子上的東西哐啷砸了一地,可他知道沙發是釘死在地上的,賀閑再怎麽拖也拖不動。

他快步來到門邊按下門把手。

……

草!

祁明風這麽好的脾氣也忍不住在心底罵了句臟話。

賀閑雖然不知道他的計劃,但一直沒有對他放過心,影音室的門是鎖著的。

不行。

不能坐以待斃。

祁明風拉了兩下沒拉開,迅速轉換思路,抄起一把鋼鐵制成的椅子重重砸向門鎖。

影音室隔音還可以,門外守著的賀閑手下只能聽到有動靜,但聽不真切,沒有命令不敢進去,誰知道老板和夫人在裏面幹什麽。

祁明風因為賀閑手下的“懂事兒”獲得了短暫的自由,拼命砸著門鎖。

幾下後,門鎖搖搖欲墜。

祁明風剛要高興,身後傳來沈重的腳步聲。

他下意識回過頭。

賀閑不知何時掙脫了手銬,左手全都是血,隱約能看見齒印,拇指無力地垂下,應該是脫臼了。

電影剛好放到主角孤身探險,背景音樂驚悚詭譎,畫面更替打出的晦暗光線映在賀閑染血的唇和側臉,讓他宛如地獄爬出的厲鬼。

下一秒,厲鬼朝他撲了過來。

祁明風本能地閃躲,這一躲使他離開了門的附近。

賀閑繼續走向他,每一步左手都在向下滴血,眼睛在電影畫面映照下閃著陰沈詭異的光:“待在我身邊就這麽讓你難以忍受嗎。”

賀閑這副模樣讓祁明風想起乍然知道自己要被送上手術臺弄瘸雙腿的恐懼,即便如此,他還是強撐著道:“誰會願意待在一個瘋子身邊。”

“瘋子,”賀閑冷哼一聲,猛地將他按倒在地,“是誰讓我變成瘋子的!”

祁明風也紅了眼,嘶吼道:“那我呢!我又做錯了什麽!我被你騙了四年,被你害得生了病,好不容易掙脫出來開始新的生活,我的錄取通知書都到了,如果不是你,我應該在國外安安生生的上學讀書!”

賀閑:“我沒有允許你去讀書嗎!我允許了,可你還是非要和我分開!”

祁明風:“我的人生為什麽需要你允許!”

他們深知和彼此無法溝通,賀閑幹脆拿過地上的手銬,按住祁明風就要銬起來。

祁明風見狀瘋了般掙紮,他本該是打不過賀閑的,可腎上腺素急速飆升,他的極限都被逼了出來,一時間竟沒讓賀閑得逞。

“為什麽!為什麽你就是不肯放過我!”

祁明風一手推著賀閑,一手在狼藉中亂抓,摸到了個硬物,不管不顧地砸到了賀閑頭上。

那是一個玻璃制成的煙灰缸,祁明風下了狠手,竟是一下子把賀閑的頭砸出了血。

血液模糊了賀閑眉眼,可他像是不覺痛般搶過煙灰缸重重扔了出去,無辜的電子屏瞬間迸出幾條裂紋,周遭影像陷入黑暗。

“我放過你,誰又來放過我!”

眼見手銬離自己越來越近,祁明風抓住能抓的一切東西往賀閑身上砸。

賀閑的血滴在他臉上,匯成一道道黏膩細小的血流,又如同洪流般攜著這六七年的糾纏從他心口湧過。

賀閑因為和賀輝爭搶裝出來的喜歡、一句又一句讓他滾的話、認為他是個播放器對他想要公開屢次的拒絕、迫於賀閑的權勢沒醫院敢收他害他只能在出租屋等死的場景、拿祁渙治療費當威脅逼他拍下的結婚證,以及那份藏在最深處弄壞他雙腿的手術方案。

為什麽。

為什麽賀閑一定要毀掉他的人生!

極端的憤怒中,祁明風感覺賀閑攥住了他的手腕,他再難以寸進,而賀閑難以置信地望著他。

不知何時,他的手握住了刀。

刀鋒沒入了賀閑的胸口。

祁明風遵紀守法二十多年,連只雞都沒自己殺過,更別提捅活生生的人一刀。

“我……我不是……”祁明風大腦空白一片,頓時忘了動作。

他們在房間鬧出的動靜太大,門外守著的人猶豫再三還是推開一條門縫,謹慎地詢問道:“賀總,發生了什……對不起!”

影音室光線太暗,手下本來也不敢細瞅,沒看見嘩嘩往外流的鮮血,只當是他們在地上玩情趣,嚇得趕緊道歉關門。

但這一插曲喚回了祁明風的理智。

他松開了握著刀的手。

捅得不深,沒中要害。

他忽地推開賀閑,飛快地跑向門口。

鎖本就被他砸得搖搖欲墜,他使勁一拉門就開了。

賀閑捂著傷口爬起來要追他,可他搶先對外邊的人道:“賀總受傷了,你們快去幫忙!”

手下看向影音室內,這下終於看到胸口插著把刀、滿身是血的賀閑,急忙沖了進去,恰好擋住賀閑來追他的腳步。

趁此機會,祁明風頭也不回地繼續跑,遇見有人攔就大喊賀閑受傷了,於是那些人都把他當成跑出來求救的,找醫生的找醫生,找賀閑的找賀閑,楞是沒人再來攔他。

·

賀閑被兩個手下擋住去路錯失攔住祁明風的最好機會,厲聲罵道:“草!還在這兒站著幹什麽!”

結果這倆人還沒眼色,一個留下照顧他,一個跑去給他找醫生。

找醫生重要嗎!

先把祁明風找回來啊!

畢竟不是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人,不頂用。

賀閑掏出手機給頂用的打電話,讓趕緊把祁明風和周止棲都控制起來,但不能傷到祁明風。

打完電話後他頹然地坐在自己的血裏。

賀閑沒有想到,祁明風真舍得對自己下這麽重的手。

祁明風以前那麽喜歡他,他發個燒都熬夜守著他,應酬喝酒回來給他煮醒酒湯,怕他晚上睡不好,只和衣淺眠。

現在竟然舍得拿煙灰缸砸他頭,還拿刀捅他。

比起傷口,他心痛的更厲害。

醫生很快過來給他治療,游輪上條件有限,只能簡單處理,建議他盡快上岸去正規醫院。

手下來給賀閑匯報現在的情況:“賀總,發動機被毀造成的影響已經控制住,備用發動機也成功續上,足以支撐游輪運行。”

賀閑:“人找到沒有?”

手下繼續道。

“還沒有,正在擴大搜索範圍。

“雷達顯示不遠處有一艘小型游輪路過,根據調查,周止棲曾借用過一位清潔工的手機,根據技術覆原,發現他用手機聯系了外界,那艘游輪應該就是來接應的。

“但我們已經改了航線,不會跟他們碰上,賀總您放心。”

賀閑頷首表示知道了。

游輪這麽大,藏兩個人還是輕輕松松,但他人手足夠,早晚能把祁明風逮出來。

這應該是祁明風第一次動手見血……不知道會不會害怕。

“賀總!賀總!”

有人匆匆跑了過來,急切地對賀閑道:“夫人開快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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