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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賀閑,這就是你的誠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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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賀閑,這就是你的誠意嗎……

次日醒來, 祁明風再一次甩開腰上的手臂,翻身就要起床。

賀閑被他吵醒,嘟囔了兩句, 重新攬過他:“還早,再睡會兒。”

祁明風只得閉上眼。

他不想和賀閑在這種瑣事上起任何爭執。

只是他睡不著, 腦子裏一直在想怎麽逃跑的事。

賀閑一直視周止棲為眼中釘肉中刺,周止棲又打破了賀閑天衣無縫的計劃, 這兩天賀閑的註意力都放在他身上,等得了空閑,還不知道要怎麽折磨周止棲。

他們最好是在游輪靠岸之前逃脫。

周止棲帶他坐私人飛機離開是時間緊急情況下的安排, 而他離開之前把戒指放到了桌上, 可賀閑帶了過來, 證明賀閑是在拿到戒指後登上游輪,賀閑計劃這一切的時間也並不多。

但在游輪的這段日子,足夠賀閑做好後續計劃。

一旦上岸,以賀閑的周密,他成功跑掉的幾率微乎其微。

周止棲安排的人已經把祁渙救走,他們本該在同一個地點會和,可現在他和周止棲遲遲沒有到,那邊的人肯定會意識到問題。

用腳趾頭想也能知道是賀閑截胡, 而這麽大一艘私人游輪入海不可能調查不出來。

如果接應的人忠心一點, 可能已經在來的路上。

但問題還有兩個。

一是他們手機都被賀閑收走,無法和接應的人聯系。

二是接應的人就算追來,敢不敢、願不願意為了他們和賀閑對上。

祁明風跟了老師好幾年,和老師雖然不如周止棲那般親近,但多少了解老師的行事作風。

老師做事隨心所欲,不計成本, 可這得是老師願意管你的時候,現在的情況是,老師對他和周止棲都失去了興趣,不知道又跑哪兒找新的目標。

楊叔願意幫他,也只是看在他們和老師師徒一場的份上。

別說接應的人未必是老師的人,就算是,老師作為楊家的二公子,未必願意為了他們開罪賀閑。

不能完全指望接應的人。

最好是讓游輪提前靠岸,錯開賀閑的布置,再擺脫賀閑和保鏢的控制,從陸上跑。

祁明風腦中冒出許多想法,但都不夠完善。

他得找機會和周止棲商量商量,周止棲腦子活,可能有更好的主意。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身後傳來賀閑輕不可聞地一聲嘆息:“睡不著就不睡,起來吃飯,吃完帶你去玩。”

昨天賀閑為了堵他出發的急,游輪上沒有其他客人,只有最基本的工作人員和緊急叫來的醫護人員,常規表演是看不了了,不過大部分場所都還能用,比如一些區域運動,他們還能打打臺球,玩玩牌,做做水療,曬曬日光浴等等。

賀閑帶著他一路轉過去,祁明風看得眼花繚亂,但都沒有興趣。

哪怕賀閑帶他去了音樂廳坐到鋼琴前,他都沒有彈奏的欲望。

他開心時會唱歌彈琴,生氣時也會以此發洩。

然而此時此刻,他連琴鍵都不想碰一下。

華麗的長椅足夠寬敞,賀閑繞到他身側坐下,雙臂用力把他抱坐在自己腿上,微微仰起頭看他:“明風,消極抵抗沒有用,我是不會放手的,既然你沒辦法改變現實,不如試著接受,我會給你這世間最好的一切。”

多親密和暧昧的姿勢,多蠱惑人心的表情和語氣。

祁明風再一次深刻認識了賀閑的本性。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明的暗的,威逼利誘,會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

也正因為賀閑是這樣的人,才能來到如今的位置。

面對賀閑的強勢,祁明風沒有生氣,雙眸沈靜如水:“我要見周止棲。”

賀閑臉色驟然一黑:“昨天不是剛見過。”

祁明風:“他受傷了。”

賀閑:“死不了。”

祁明風就著坐在賀閑腿上的姿勢,無聲地閉上眼,再度拒絕溝通。

賀閑想抱就抱好了,反正他就算不願意,只要賀閑非得抱,也只能是大吵一架再被抱。

何必浪費力氣。

片刻後,賀閑咬牙道:“行,見。”

祁明風聞言睜開眼,擺脫賀閑的桎梏去找周止棲。

他一路來到周止棲的房門口,門口的保鏢換了兩個,等賀閑點過頭後才刷卡放他進去。

房間內沒有開燈,三層窗簾全都拉了起來,房間裏暗得驚人。

祁明風:“止棲?”

他邊叫著周止棲,邊伸手摸向墻上的開關。

“不要開燈。”

周止棲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祁明風雖然不理解,但還是尊重周止棲的決定。

還好房間內暗歸暗,勉強也能視路。

他往裏面走,周止棲盤腿坐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來。

“止棲,是我,”祁明風摸黑走到床邊坐下,“你的傷怎麽樣了?”

周止棲見是他,語氣緩和了許多:“沒關系,我好很多了,師兄不用擔心。”

祁明風:“把床頭的小夜燈打開,讓我看看好嗎?”

周止棲沈默兩秒,伸手按開了小夜燈。

昏黃的燈光下,周止棲面色蒼白,眼底浮著一圈烏青,半條手臂都纏著繃帶,看起來十分憔悴。

祁明風:“你這繃帶自己纏的吧,怎麽纏成這樣,我去給你找醫生。”

周止棲拉住了他:“我心裏有數,師兄,這樣就可以了,我不想拆。”

賀閑在後面幫腔道:“人家不願意你管那麽多幹什麽,看完了就走。”

祁明風回頭冷冷道:“你出去。”

賀閑面露慍色:“他想帶你跑到鳥不拉屎的地兒藏起來,你覺得我會讓你們單獨待在一起?”

祁明風:“你剛才還說什麽都給我,賀閑,這就是你的誠意嗎。”

盡管賀閑知道自己做的事對祁明風來講有多過分,祁明風不會這麽快給自己機會,說這話只是想把自己趕走,但他還是沒再堅持。

祁明風已經連話都不願意跟他說。

賀閑眉頭皺出一個“川”字,硬是控制著脾氣:“那你快點。”

等賀閑走後,周止棲徑直撲進祁明風懷裏,疲憊地蹭了蹭。

祁明風心疼歸心疼,但現在不是頹廢的時候,越是往後拖,賀閑就越不好對付。

他拍了拍周止棲,溫和地出聲道:“止棲,振作一點,我們沒有多少時間,我知道是我連累了你,但我們必須在船靠岸之前離開,不然賀閑不會放過我,更不會放過你。”

周止棲苦笑著坐起來:“師兄,我真的很佩服你,好像無論什麽樣的絕境都不能把你打倒,天大的事你都能很快爬起來。”

祁明風無奈。

都是被逼出來的,能安安生生過日子,誰願意去絕境裏打滾。

周止棲雙手用力揉揉自己的臉,做了個深呼吸:“師兄,你說吧,現在你打算怎麽辦?”

祁明風跟周止棲說了自己的想法:“我也只是初步的設想,想問你有沒有更好的主意。”

周止棲雖然被打擊的情緒低落,但他和祁明風有一個共同的優點,就是能很快進入工作狀態。

祁明風給他指明了方向,那些低落都被拋之腦後。

周止棲做出一個手勢,師兄倆交換了眼神後,他道:“我覺得師兄的想法很有建設性,而且有一點你說的很對,我們絕不能等到船靠岸,這個型號的游輪有自己的密鑰,用那把密鑰可以自由進出任何區域,包括總控室。”

祁明風:“你是說我們要用那把密鑰,自己把游輪開到岸邊?”

如果游輪上只有他們兩個人,這個方法未必不可行,但還有賀閑和一眾保鏢,他們兩個加起來也打不過。

周止棲“啪”地關掉了小夜燈,房間內重回黑暗:“對,我們可以想辦法用密鑰闖進總控室,繼而威脅賀閑,如果他不同意靠岸,我們就和他玉石俱焚。”

·

祁明風和周止棲待了近一個小時,賀閑便著急忙慌地過來把他帶走。

吃過午飯,祁明風沒什麽事做,也不願意搭理賀閑,跑去閱覽室看書。

賀閑跟他一起來了閱覽室,手裏提著臺筆記本電腦。

哪怕外出“度假”,賀閑也有忙不完的工作。

祁明風覺得賀閑完全沒必要和他糾纏,以賀閑的身價地位和工作繁忙程度,要麽找個家世相當能幫上忙的,要麽找個聽話懂事不添麻煩的,何必非和他互相折磨。

但他知道這話說了也沒用,現在賀閑就跟瘋了一樣賴上他。

空曠的閱覽室靜謐非常,他們各自做各自的事,就像從前再普通不過的一天。

臨到傍晚,祁明風看得有些累。

他的身體在前段日子的修養下已經好了許多,本來不會再頻繁應激發病,可這兩天受到的沖擊過大,當初手術的後遺癥又有卷土重來且愈演愈烈之勢。

賀閑一直關註著他的狀態,見他幾次按太陽穴,過來抽走了他的書:“晚飯想在餐廳吃還是房間吃?”

祁明風:“房間。”

晚飯還得做一會兒,祁明風把書帶回了房間,坐在床邊的搖椅上打算再看會兒。

賀閑打定主意讓他休息,把書抽走不讓看。

揣在兜裏的手緊握成拳,又被祁明風強行松開。

他對躺在旁邊椅子上的賀閑道:“我們現在還在國內嗎。”

對於他主動的溝通,賀閑很是滿意,說話都溫和許多:“在公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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