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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只要你開口,我上天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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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只要你開口,我上天入地……

他可以給祁明風金錢、權力、最好的照顧, 可再多的東西都沒辦法彌補那兩年裏祁明風經受的苦難。

祁明風天賦無與倫比,本該在聚光燈下受盡追捧,卻因為他陷在泥裏滾了兩年之久。

如果換做他, 他可能殺了對方的心都有。

他連想想讓祁明風回心轉意都覺得難堪,但他放不下。

他不能沒有祁明風。

普通的路走不通, 他不得不兵行險招,可惜功虧一簣。

鹹濕的海風揚起窗簾, 窗外朝陽徐徐升起,賀閑半邊身子都籠罩在血潑般的紅色中,猶如瀕臨瘋狂的野獸。

“祁明風, 你告訴我, 只要你開口, 我上天入地都去給你辦,你告訴我,我們怎麽才能像以前一樣……”

祁明風眼前蒙上一層水霧,聲音摻雜著哽咽,近乎祈求道:“放過我吧……”

他不該不自力量喜歡賀閑。

不該三番兩次地相信賀閑。

不該拒絕老師的安排為了賀閑留在國內。

他都知道錯了,他遭受的欺淩、打壓、辛勞、血淚都是他的報應,他都認。

放過他吧。

“不可能,”賀閑深深吸了一口氣, 短暫失態後他迅速恢覆成平時的獨斷專橫、不可一世, “我不會放過你,明風,你不如早點接受,這樣你舒坦我也舒坦。”

賀閑翻身下床,拉扯兩下衣擺,好讓自己顯得從容些, 又從桌上拿來準備好的水喝藥遞給祁明風:“把藥喝了。”

連日來的相處,賀閑連他身體的承受力都摸得透徹。

祁明風大腦裏已經在嗡鳴,但還沒到聽不到看不見的地步。

他抱緊雙腿縮在角落,面對賀閑遞來的水和藥,偏過頭不願理會。

賀閑啞著嗓子道:“我請了醫生隨行,如果你出點什麽事,我保證姓周的會死在你前邊。”

祁明風聞言驟然擡頭,怨恨地瞪向賀閑:“無、恥。”

賀閑毫無動容地重覆:“喝藥。”

祁明風不情不願地喝了藥。

賀閑大概上游輪時就有和他大吵一架的預案,藥裏添加了更多的安眠成分,祁明風喝過後沒多久就陷入昏睡。

確認祁明風呼吸平穩後,賀閑挺直的脊背緩緩彎了下去,連同強行撐起來的色厲內荏都化在微涼的海風中。

他給祁明風拉上被子蓋好,自己躺到另一邊,像那四年裏最普通不過的一天那樣把人隔著被子攬進懷裏。

他不會放手。

這輩子都不會。

絕對。

·

臨近中午,祁明風醒了過來。

嗅著和平日裏截然不同的空氣,他慢半拍地意識到自己在哪兒。

……對,他知道賀閑想要在他的手術中動手腳,把他留下,周止棲帶著他逃亡國外。

可惜棋差一招,賀閑不知通過什麽途徑提前知道他們的打算並收買了飛行員,把他們送到了賀閑提前準備好的陷阱之中。

一覺過後,祁明風冷靜許多。

哪怕醒來後發現自己被賀閑抱著,手上又重新戴回了戒指,他也沒有吵鬧。

不冷靜也沒辦法。

他能開游輪把賀閑撞死嗎?

顯然不能。

他只能接受。

祁明風沒有像從前那樣小心,也不怕是否會驚醒賀閑,直接把腰間的胳膊甩了下去,起身下床。

游輪是賀閑的私人游輪,他雖然沒坐過,但知道賀閑有,聽外邊的動靜,偌大的游輪應該沒別的客人。

祁明風嘲諷地想,賀閑還真是大手筆,為了一個他直接出海。

他在最頂層的豪華套房,房間設施一應俱全,他的手機安靜躺在不遠處木制桌椅旁邊,應該是和賀閑爭執時不小心掉的。

祁明風光腳過去撿起手機。

沒有信號。

倒是能搜到wifi,可惜沒有密碼。

“醒了就吃飯,”賀閑拎著一雙客用拖鞋放到他腳旁,“小心著涼。”

祁明風穿上拖鞋,沒理會賀閑,站在那兒擺弄手機。

其實也沒什麽好看的,就是不想搭理賀閑。

但賀閑拉住他在椅子坐下:“想吃什麽?”

祁明風點開相冊。

他不常拍照,最後一張還是他拍給周止棲的錄取通知書。

下一秒,手機被賀閑用力抽走。

賀閑掰著他的臉,強行讓他看向自己:“你更喜歡吃中餐,我讓他們送來。”

祁明風覺得厭煩,拍開賀閑往外走。

他按下門把,發現門是鎖著的。

望著上鎖的門,祁明風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他是不會心甘情願待在賀閑身邊的,等回去後,賀閑很可能像這樣把他鎖在那套房子裏,連門都不讓他出。

賀閑在他身後問道:“想去哪兒?”

祁明風:“我要見周止棲。”

賀閑的計劃可謂天衣無縫,可惜天降一個周止棲攪了局,賀閑心裏不知道怎麽恨周止棲,他怕周止棲出什麽事。

賀閑:“先吃飯,吃過飯帶你去。”

午餐很快送來,都是祁明風喜歡的菜色。

可他沒什麽胃口,甚至因為對著賀閑的臉有點想吐。

他草草吃過,擦了擦嘴,也不管賀閑吃沒吃完:“走吧。”

賀閑皺眉:“就吃這麽點。”

這種境地,誰會有心情吃飯。

賀閑顯然也不高興,但還是放下筷子,帶他出了門。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周止棲的房間就在他們正下方,外邊站著兩個壯實的保鏢。

保鏢朝賀閑鞠躬,在得到賀閑的示意後,替他刷開了周止棲的房門。

這間房面積小了些,但該有的全都有。

祁明風進去拐了個彎,就見周止棲衣服有些淩亂,應該是在停機坪和保鏢打架所致,但裸/露在外的部分沒什麽傷,令他震驚的是,周止棲一只手竟然被銬在床頭。

他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去:“止棲!”

周止棲疲憊地看向他:“師兄?你怎麽樣?”

“我沒事,”周止棲登時怒視跟在後邊的賀閑,“你怎麽能把人銬在這兒!”

賀閑冷冷道:“他要帶你走,我不把他關好,難道要把他供起來嗎?”

祁明風:“那你也不能……”

周止棲扯了扯他的衣擺,長長吐出一口氣,強行調整自己的狀態,可提了提嘴角,怎麽都笑得不如平時好看:“我沒事的師兄,你別擔心。”

祁明風對賀閑道:“現在是在海上,你外邊還守著那麽多人,他還能跑了不成?他這樣怎麽吃飯,怎麽睡覺?!”

賀閑不知道想了什麽,沖保鏢揚了揚頭,保鏢過來解開了周止棲。

一獲得自由,周止棲便拉過被子縮進裏面,小聲對祁明風道:“師兄,我是不是很沒用。”

賀閑幽幽道:“確實。”

“你能不能閉嘴!”祁明風罵了賀閑一句,緊接著安慰周止棲,“沒有你的話,我現在可能已經躺在手術臺上被人弄成殘廢,止棲,你已經做得很好,是師兄連累了你。”

周止棲聲音裏帶著哭腔:“要是我自己開飛機就好了,或者在飛機上沒有睡著,時刻盯著航線。”

平心而論,周止棲已經十分聰明。

但按年紀也只是剛出社會沒多久的年輕人,又一直被老師護著,出道後事業盡是坦途,被人誇著捧著,突然遇見賀閑這個從小在商場摸爬滾打的老狐貍,自尊心受到重創。

祁明風替周止棲擦去眼淚,玩笑道:“你還會開飛機呢?”

周止棲點頭:“嗯,會。”

祁明風:“那我是不是該去學習開坦克?”

周止棲噗嗤一聲笑出來,還冒了個鼻涕泡:“師兄,這個梗好老啊。”

祁明風也跟著笑起來。

賀閑看不得對他沒個好臉的祁明風跟他情敵眉來眼去,扳住祁明風肩膀往後拉:“看完了吧,他好得不得了,跟我回去。”

被賀閑在周止棲面前隨意命令,祁明風面上難堪,可他又不敢不答應,怕賀閑一生氣做出什麽對周止棲不利的事,只得起身道:“止棲,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明白嗎?”

周止棲悶悶地應道:“我明白,師兄自己也要保重,小心那個絕命毒師。”

匆匆一面後,祁明風被賀閑帶回了樓上的房間。

面對周止棲露出來的人氣兒瞬間消弭,祁明風又恢覆到冷臉狀態。

賀閑提議道:“想在房間看電影,還是去外邊轉轉?”

祁明風:“祁渙呢?”

看到賀閑一秒變臭的臉,祁明風知道祁渙脫離了賀閑的掌控。

賀閑不願意提祁渙的事,繼續道:“你上午情緒消耗比較大,別出去玩也行,我們就在這兒看會兒電影。”

房間裏就有觀影廳,賀閑挑了部祁明風喜歡的動作片。

電影是這兩年新出的,祁明風一直有事要忙,還沒來得及看。

只不過這會兒他也沒心情看。

屏幕上演員武打動作如行雲流水,祁明風卻總是走神。

賀閑老想拉他討論情節,他一概沒有理會,就當自己是個啞巴。

他和賀閑已經無話可說。

電影情節進入了全篇最高潮的地方,祁明風卻在想別的事。

他絕對不會繼續和賀閑在一起,那種每時每刻都在賀閑的監視與算計之下,毫無尊嚴毫無自由的日子,每一秒都讓他感到無比惡心。

在最初的沖擊過後,祁明風重新拾起理智,他必須跑。

而且是帶著周止棲一起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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