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你要在怎麽樣才肯心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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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你要在怎麽樣才肯心甘情……
“草！！”
周止棲將楞住的祁明風往機艙方向推了一把：“師兄, 快上飛機！”
保鏢於此時一擁而上，他用力踹開最前面的那個，又幾拳為自己搶出條路, 沖過去拉開艙門，將飛行員猛地拽了下來。
正要上去時, 周止棲看到賀閑已經從背後環抱住了祁明風。
“賀閑，你放開他！！”
周止棲到底還是年輕, 又被老師保護得太好，更沒有真正生死一線的經驗，但凡他再成熟幾年就該知道這時最好的選擇是先開著私人飛機離開尋求幫助。
可對祁明風的擔心超過了理智, 他竟想返身去救人。
一名保鏢趁他分神, 從後面鎖住他的喉嚨, 緊接著更多的保鏢將他按倒在地。
“止棲！”
祁明風想沖過去幫周止棲，可賀閑的手臂如鋼鐵般牢牢鎖著他，過於懸殊的力量讓他無法移動一步，只能眼睜睜看著周止棲被捂住嘴巴帶走。
“止棲！！”
“好了。”
濕熱的呼吸打在耳畔，又因海風瞬間變涼，接著涼意順直向下流經全身，讓祁明風戰栗不止。
賀閑聲音低沈，哄弄般道：“我們先下去, 這裏冷。”
祁明風本能地咽了口口水, 他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樣如此害怕賀閑。
明明他已經盡量輕地離開賀閑家，以最快的速度和周止棲上了飛機，為什麽賀閑還能發現，甚至準備好一切等待他這只獵物自投羅網！
他顫抖著問：“你要幹什麽……”
吻落在祁明風側頸，賀閑像是黏他的情人般親昵：“不是早就跟你說過，我們該有一場度假。”
度假……
賀閑偽裝失憶時用的借口。
一想起賀閑裝失憶騙了他那麽久, 祁明風心中恐懼更甚。
身體不由自主地蜷縮，想盡可能減少和賀閑的接觸面積。
賀閑嗤笑了下，環住他的手臂驟然松開。
祁明風難以置信地看一眼賀閑，反應過來後拔腿就跑。
哪怕他身處無垠的大海，哪怕腿軟得不成樣子，跑一步就想要跌倒，他還是向前。
下一刻，他被賀閑打橫抱進懷中。
剛才的松手只是賀閑想換個姿勢，故意的停頓只是對他的戲耍。
他被賀閑一路抱到樓下客房，放進柔軟的床鋪中間，賀閑甚至還體貼地替他脫掉了鞋。
甫一離開鉗制，祁明風蹬著被子向後撤，直到後背抵住墻才肯停。
賀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隨手脫掉外套扔到沙發上，坐在床邊緣的位置，拍了拍被子道：“明風，過來。”
祁明風抓起手邊枕頭朝賀閑砸過去，賀閑敏捷地抓住枕頭，重新扔回到他手旁。
和枕頭一起過來的，還有賀閑。
賀閑盤腿坐在他前方，雙手捧起他的臉，拇指從唇縫間撫過：“怎麽這麽害怕？”
祁明風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面對賀閑這種心機深沈，又會偽裝，一面答應他分開一面想著把他弄成癱瘓的人，他怎麽能不怕。
賀閑碾死他就跟碾死一只螞蟻那樣容易，卻還要鈍刀子割肉。
賀閑親了一下他的眉心：“以前我們工作太忙，一直沒有時間共同出來放松，等這次度假回去，我們會像從前那樣，你喜歡我，我也會好好對你。”
祁明風被賀閑戲耍太多次，總算是長了經驗，當即便聽明白賀閑的潛臺詞。
賀閑要假裝那些腌臜事都沒發生過，還要他也繼續當做沒發現，只要他配合，賀閑也可以不追究他這次逃跑。
可人心是肉長的。
每一把刀子捅進來都會痛，都會留下痕跡。
他怎麽能陪著賀閑假裝一切從未發生。
他又怎麽敢。
盡管還在顫抖，祁明風還是固執地推開賀閑，咬牙切齒地罵道：“畜生。”
賀閑臉色沈了下來，徑直將他按到了被褥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瞳的黑色仿佛深不見底：“明風，你怎麽就學不聰明，你根本逃不掉，激怒我對你有什麽好處？”
祁明風額頭迸起青筋，他沖賀閑怒吼：“那你要我怎麽辦？被你騙著上手術臺，然後成一個殘廢嗎！”
賀閑勾起一側唇角，冷笑道：“你果然知道了。”
祁明風恨不得咬死自己，賀閑又套他話！
“我是畜生，你以為你們老師是什麽好東西？”賀閑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楊家的二公子變態出了名，你們兩個一口一個老師叫著，他可未必把你們當過人。”
祁明風已經知道周止棲工作室有監控的事，他和周止棲旁若無人地聊了太多，賀閑終於查到惦記已久地收養他還送他房子的老師。
無論老師的目的是什麽，在他最困難的時候是老師幫了他，他對老師永遠心存尊敬和感激。
“至少老師從來沒有騙過我，也沒有想過讓我變成殘廢！”
“我也沒有！我已經給你的雙腿準備了完善的後續治療方案和覆健方案，你不會有任何後遺癥，我只是……”說到這裏，賀閑聲音越來越小，“我只是……”
祁明風瞬間明白了賀閑未盡之言。
賀閑只是想覆刻祁渙陷入昏迷在他迷茫無措時陪在他身邊的行為。
他因為“手術後遺癥”雙腿癱瘓，在他難過時賀閑幫他治腿，陪他覆健。
當時賀閑幫助祁渙，他們關系破冰，如果賀閑在他可能成為殘廢後還不離不棄地幫他陪他，他可能真的會放下過去的一切，和賀閑重新開始。
賀閑想要他的感情。
如果不是周止棲及時發現了端倪，他就要喜歡上自己的仇人，永遠在謊言和欺騙中活著！
雙腿殘廢，從治療到覆健，怎麽也要一年時間，他根本趕不上QM學院春季開學，而一年後賀閑再拿對他的付出以及他的身體當理由，不讓他出國深造，他雖然不舍，但大概率會答應。
想通這一點，祁明風的恐懼和憤怒不減反增。
他抓住賀閑的衣領，絕望地大聲喊道：“最開始你為了和賀輝爭搶，騙我喜歡上你，現在不喜歡了，你又要來騙我！賀閑！你到底把我當什麽東西！我是欠了你的命嗎！耍我就那麽好玩嗎！”
祁明風是被耍被騙的人，他絕望理所應當，可運籌帷幄將他困在這裏的賀閑卻沒有勝利者應該有的得意，反而雙眼紅得嚇人，除了痛苦外，竟也有化不開的絕望。
“那你告訴我怎麽做！
“你告訴我，在你離開的兩年因為我吃了那麽多苦受了那麽多罪之後，你要在怎麽樣才肯心甘情願留在我身邊！！”
賀閑曾經以為只要他不松手，他們肯定回得去。
直到那天在醫院他看到孟英查到的東西。
祁明風和他分手後並沒有成功出國，而是疑似和祁渙一同被綁架，兄弟倆不同程度受傷，祁明風尤其嚴重，頭部遭受重擊，銀行卡裏的錢都被轉走，就連名下的房產也一一過戶。
好在祁渙的手裏攢著留學的錢，倆人打算看病，可當時賀閑正在氣頭上，發話再也不要看見祁明風。
阮之言狐假虎威，一路阻止祁明風和祁渙就醫。
祁明風和祁渙離開C市，前往D市，但仍然沒有辦法看病。
祁渙見祁明風被病痛折磨，給賀閑打電話，可那個時候賀閑已經註銷了手機號，親自跑去賀閑公司，連大門都進不去。
眼見祁明風病得越來越嚴重，祁渙冒著巨大風險多番輾轉聯絡黑市的黑醫才救了祁明風，雖然留下後遺癥，但性命和聽力都保住了。
這次黑醫手術花掉了祁渙攢的留學學費，兄弟倆只能重新找工作攢錢。
但是工作也不順利，阮之言一直在給祁明風找麻煩。
祁明風工作個三五天就會被辭退，後來甚至沒正經公司敢收，做家教的路上也會碰到“莫名其妙”的車禍，哪怕自己擺攤賺錢，也會有“突然”冒出來的小混混掀他的攤子。
祁明風沒有屈服，而是跑快遞、送外賣、工地搬磚，去幹所有能幹的體力活。
可能阮之言喜歡看祁明風受罪，這次倒是放了祁明風一條生路。
生活本該好起來，祁渙又病倒了。
祁明風只能更拼命地一個人打幾份工，每天睡不夠五個小時。
某次送外賣的路上，祁明風救下了因為加班昏倒在路上繽色經理九哥。
九哥見祁明風缺錢，讓祁明風晚上來幫忙，又因為祁明風能幹，幹脆做主給轉了全職，工資優渥。
彼時阮之言出國，還以為祁明風仍在做苦力，就沒顧得上管。
可祁明風仍沒過上安生日子，他在酒吧全職的同時找機會在網上接一些零零碎碎的單子增加收入，卻還是湊不夠治療費，於是開始借貸款。
他沒有穩定的工作，貸款批不下來，在祁渙病情加重陷入昏迷後被樊振江等人設計借高利貸。
祁明風想要賣腎，但賣腎也需要路子，他身邊唯一的路子就是樊振江。
樊振江接近祁明風的目的本就不純，獵物入套後哪兒能輕易放過。
於是就有了賀閑去繽色酒吧撞見的那一幕……
平板重量不足1KG，外加一份只有二十幾個MB的PDF，如巨石般沈甸甸壓在賀閑心頭。
這兩年，祁明風就是過的這樣的生活……
是他為了氣祁明風，對阮之言多加優待，放出狠話再也不要見到祁明風，讓阮之言有了狐假虎威的機會。
是他從來沒在外邊給過祁明風尊重，讓祁明風非但求助無門還被落井下石。
是他氣昏了頭，想讓祁明風後悔也沒辦法，註銷掉手機號，在祁明風病重的緊要關頭失去聯絡。
祁明風實在走投無路，才願意為了錢和他回來。
而他呢，他對祁明風說了什麽。
“我捧著你供著你，什麽都要給你最好的，可你呢？由奢入儉難是吧，有手有腳幹什麽不行，為了祁渙那點醫療費竟然去賣！要不是我去的及時……”
所謂的捧著供著祁明風，什麽都給祁明風最好的，就是給了這樣煎熬痛苦的兩年嗎？
他還說祁明風為了祁渙那點醫療費去……
在那一刻，他無比清楚地認識到，他們真的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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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止棲將楞住的祁明風往機艙方向推了一把：“師兄, 快上飛機！”
保鏢於此時一擁而上，他用力踹開最前面的那個，又幾拳為自己搶出條路, 沖過去拉開艙門，將飛行員猛地拽了下來。
正要上去時, 周止棲看到賀閑已經從背後環抱住了祁明風。
“賀閑，你放開他！！”
周止棲到底還是年輕, 又被老師保護得太好，更沒有真正生死一線的經驗，但凡他再成熟幾年就該知道這時最好的選擇是先開著私人飛機離開尋求幫助。
可對祁明風的擔心超過了理智, 他竟想返身去救人。
一名保鏢趁他分神, 從後面鎖住他的喉嚨, 緊接著更多的保鏢將他按倒在地。
“止棲！”
祁明風想沖過去幫周止棲，可賀閑的手臂如鋼鐵般牢牢鎖著他，過於懸殊的力量讓他無法移動一步，只能眼睜睜看著周止棲被捂住嘴巴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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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濕熱的呼吸打在耳畔，又因海風瞬間變涼，接著涼意順直向下流經全身，讓祁明風戰栗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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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風本能地咽了口口水, 他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樣如此害怕賀閑。
明明他已經盡量輕地離開賀閑家，以最快的速度和周止棲上了飛機，為什麽賀閑還能發現，甚至準備好一切等待他這只獵物自投羅網！
他顫抖著問：“你要幹什麽……”
吻落在祁明風側頸，賀閑像是黏他的情人般親昵：“不是早就跟你說過，我們該有一場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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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賀閑裝失憶騙了他那麽久, 祁明風心中恐懼更甚。
身體不由自主地蜷縮，想盡可能減少和賀閑的接觸面積。
賀閑嗤笑了下，環住他的手臂驟然松開。
祁明風難以置信地看一眼賀閑，反應過來後拔腿就跑。
哪怕他身處無垠的大海，哪怕腿軟得不成樣子，跑一步就想要跌倒，他還是向前。
下一刻，他被賀閑打橫抱進懷中。
剛才的松手只是賀閑想換個姿勢，故意的停頓只是對他的戲耍。
他被賀閑一路抱到樓下客房，放進柔軟的床鋪中間，賀閑甚至還體貼地替他脫掉了鞋。
甫一離開鉗制，祁明風蹬著被子向後撤，直到後背抵住墻才肯停。
賀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隨手脫掉外套扔到沙發上，坐在床邊緣的位置，拍了拍被子道：“明風，過來。”
祁明風抓起手邊枕頭朝賀閑砸過去，賀閑敏捷地抓住枕頭，重新扔回到他手旁。
和枕頭一起過來的，還有賀閑。
賀閑盤腿坐在他前方，雙手捧起他的臉，拇指從唇縫間撫過：“怎麽這麽害怕？”
祁明風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面對賀閑這種心機深沈，又會偽裝，一面答應他分開一面想著把他弄成癱瘓的人，他怎麽能不怕。
賀閑碾死他就跟碾死一只螞蟻那樣容易，卻還要鈍刀子割肉。
賀閑親了一下他的眉心：“以前我們工作太忙，一直沒有時間共同出來放松，等這次度假回去，我們會像從前那樣，你喜歡我，我也會好好對你。”
祁明風被賀閑戲耍太多次，總算是長了經驗，當即便聽明白賀閑的潛臺詞。
賀閑要假裝那些腌臜事都沒發生過，還要他也繼續當做沒發現，只要他配合，賀閑也可以不追究他這次逃跑。
可人心是肉長的。
每一把刀子捅進來都會痛，都會留下痕跡。
他怎麽能陪著賀閑假裝一切從未發生。
他又怎麽敢。
盡管還在顫抖，祁明風還是固執地推開賀閑，咬牙切齒地罵道：“畜生。”
賀閑臉色沈了下來，徑直將他按到了被褥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瞳的黑色仿佛深不見底：“明風，你怎麽就學不聰明，你根本逃不掉，激怒我對你有什麽好處？”
祁明風額頭迸起青筋，他沖賀閑怒吼：“那你要我怎麽辦？被你騙著上手術臺，然後成一個殘廢嗎！”
賀閑勾起一側唇角，冷笑道：“你果然知道了。”
祁明風恨不得咬死自己，賀閑又套他話！
“我是畜生，你以為你們老師是什麽好東西？”賀閑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楊家的二公子變態出了名，你們兩個一口一個老師叫著，他可未必把你們當過人。”
祁明風已經知道周止棲工作室有監控的事，他和周止棲旁若無人地聊了太多，賀閑終於查到惦記已久地收養他還送他房子的老師。
無論老師的目的是什麽，在他最困難的時候是老師幫了他，他對老師永遠心存尊敬和感激。
“至少老師從來沒有騙過我，也沒有想過讓我變成殘廢！”
“我也沒有！我已經給你的雙腿準備了完善的後續治療方案和覆健方案，你不會有任何後遺癥，我只是……”說到這裏，賀閑聲音越來越小，“我只是……”
祁明風瞬間明白了賀閑未盡之言。
賀閑只是想覆刻祁渙陷入昏迷在他迷茫無措時陪在他身邊的行為。
他因為“手術後遺癥”雙腿癱瘓，在他難過時賀閑幫他治腿，陪他覆健。
當時賀閑幫助祁渙，他們關系破冰，如果賀閑在他可能成為殘廢後還不離不棄地幫他陪他，他可能真的會放下過去的一切，和賀閑重新開始。
賀閑想要他的感情。
如果不是周止棲及時發現了端倪，他就要喜歡上自己的仇人，永遠在謊言和欺騙中活著！
雙腿殘廢，從治療到覆健，怎麽也要一年時間，他根本趕不上QM學院春季開學，而一年後賀閑再拿對他的付出以及他的身體當理由，不讓他出國深造，他雖然不舍，但大概率會答應。
想通這一點，祁明風的恐懼和憤怒不減反增。
他抓住賀閑的衣領，絕望地大聲喊道：“最開始你為了和賀輝爭搶，騙我喜歡上你，現在不喜歡了，你又要來騙我！賀閑！你到底把我當什麽東西！我是欠了你的命嗎！耍我就那麽好玩嗎！”
祁明風是被耍被騙的人，他絕望理所應當，可運籌帷幄將他困在這裏的賀閑卻沒有勝利者應該有的得意，反而雙眼紅得嚇人，除了痛苦外，竟也有化不開的絕望。
“那你告訴我怎麽做！
“你告訴我，在你離開的兩年因為我吃了那麽多苦受了那麽多罪之後，你要在怎麽樣才肯心甘情願留在我身邊！！”
賀閑曾經以為只要他不松手，他們肯定回得去。
直到那天在醫院他看到孟英查到的東西。
祁明風和他分手後並沒有成功出國，而是疑似和祁渙一同被綁架，兄弟倆不同程度受傷，祁明風尤其嚴重，頭部遭受重擊，銀行卡裏的錢都被轉走，就連名下的房產也一一過戶。
好在祁渙的手裏攢著留學的錢，倆人打算看病，可當時賀閑正在氣頭上，發話再也不要看見祁明風。
阮之言狐假虎威，一路阻止祁明風和祁渙就醫。
祁明風和祁渙離開C市，前往D市，但仍然沒有辦法看病。
祁渙見祁明風被病痛折磨，給賀閑打電話，可那個時候賀閑已經註銷了手機號，親自跑去賀閑公司，連大門都進不去。
眼見祁明風病得越來越嚴重，祁渙冒著巨大風險多番輾轉聯絡黑市的黑醫才救了祁明風，雖然留下後遺癥，但性命和聽力都保住了。
這次黑醫手術花掉了祁渙攢的留學學費，兄弟倆只能重新找工作攢錢。
但是工作也不順利，阮之言一直在給祁明風找麻煩。
祁明風工作個三五天就會被辭退，後來甚至沒正經公司敢收，做家教的路上也會碰到“莫名其妙”的車禍，哪怕自己擺攤賺錢，也會有“突然”冒出來的小混混掀他的攤子。
祁明風沒有屈服，而是跑快遞、送外賣、工地搬磚，去幹所有能幹的體力活。
可能阮之言喜歡看祁明風受罪，這次倒是放了祁明風一條生路。
生活本該好起來，祁渙又病倒了。
祁明風只能更拼命地一個人打幾份工，每天睡不夠五個小時。
某次送外賣的路上，祁明風救下了因為加班昏倒在路上繽色經理九哥。
九哥見祁明風缺錢，讓祁明風晚上來幫忙，又因為祁明風能幹，幹脆做主給轉了全職，工資優渥。
彼時阮之言出國，還以為祁明風仍在做苦力，就沒顧得上管。
可祁明風仍沒過上安生日子，他在酒吧全職的同時找機會在網上接一些零零碎碎的單子增加收入，卻還是湊不夠治療費，於是開始借貸款。
他沒有穩定的工作，貸款批不下來，在祁渙病情加重陷入昏迷後被樊振江等人設計借高利貸。
祁明風想要賣腎，但賣腎也需要路子，他身邊唯一的路子就是樊振江。
樊振江接近祁明風的目的本就不純，獵物入套後哪兒能輕易放過。
於是就有了賀閑去繽色酒吧撞見的那一幕……
平板重量不足1KG，外加一份只有二十幾個MB的PDF，如巨石般沈甸甸壓在賀閑心頭。
這兩年，祁明風就是過的這樣的生活……
是他為了氣祁明風，對阮之言多加優待，放出狠話再也不要見到祁明風，讓阮之言有了狐假虎威的機會。
是他從來沒在外邊給過祁明風尊重，讓祁明風非但求助無門還被落井下石。
是他氣昏了頭，想讓祁明風後悔也沒辦法，註銷掉手機號，在祁明風病重的緊要關頭失去聯絡。
祁明風實在走投無路，才願意為了錢和他回來。
而他呢，他對祁明風說了什麽。
“我捧著你供著你，什麽都要給你最好的，可你呢？由奢入儉難是吧，有手有腳幹什麽不行，為了祁渙那點醫療費竟然去賣！要不是我去的及時……”
所謂的捧著供著祁明風，什麽都給祁明風最好的，就是給了這樣煎熬痛苦的兩年嗎？
他還說祁明風為了祁渙那點醫療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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