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我也可以學，很多事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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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我也可以學，很多事都可……
“哐——！”
祁明風把他能想到的阮之言的電子設備都查了一遍, 查一個砸一個。
他砸紅了眼，聲音沙啞的像頭發瘋的困獸：“還有嗎？”
阮之言被他嚇到，連連搖頭：“沒有了, 真的沒有了，我就存在你之前砸的手機和雲盤, 你刪了也砸了，真的沒有了。”
祁明風：“你最好是真的沒有, 如果日後網上出現什麽不該出現的，我砸的就不是手機。”
錘子重重砸在辦公桌上，瞬時炸開幾道蜿蜒裂痕。
祁明風眼前的黑色隨著裂痕開始肆意彌漫, 踉蹌著辦公室踏過辦公室滿地狼藉往外走, 可沒走兩步他就再也支撐不住, 向後一躺陷進昏迷。
他已經到極限了。
賀閑梅開二度地抱著祁明風進了醫院，給祁明風治療的還是上次那個劉醫生。
劉醫生看賀閑的眼裏明晃晃露著譴責：“賀總，你們好像才走不久。”
賀閑深感冤枉，這次祁明風可是沖著阮之言去的。
周止棲催促道：“別說了，您快給我師兄看看。”
劉醫生邊一起往診室走邊道：“這是你師兄？”
周止棲：“對，我親師兄。”
劉醫生表情十分古怪，長長嘆了口氣，最終什麽也沒說。
賀閑顧不上管周止棲, 要知道祁明風的病可大可小, 萬一真出點什麽事怎麽辦。
還好劉醫生看完沒給出太壞的消息，只給開了幾瓶點滴讓去吊水。
賀閑在病房裏陪著，周止棲則不知跑去了哪兒。
片刻後，孟英輕手輕腳地將門推開一道縫。
賀閑看了眼祁明風，去外邊走廊對孟英道：“什麽事？”
孟英雙手遞給他一個文件夾：“這是您之前讓查的東西。”
分開那兩年，賀閑以為祁明風瀟灑地在國外留學。
在酒吧和祁明風重逢時, 見到祁明風一臉落魄相，以為祁明風是被騙子騙了，或者遭遇什麽意外，多年來攢的錢都敗了出去。
以前他沒意識到自己這麽在意祁明風，而祁明風也是坦誠的。
何況他不在意祁明風的過去，覺得倆人好好過就行，從來沒有想過要去查。
直到知道祁明風在黑診所做過頭部手術，他才想到要去查祁明風這兩年的經歷。
賀閑拿過資料：“嗯，你去忙吧。”
·
祁明風醒來已經是數個小時後。
頭昏沈沈的，像頂著個大西瓜。
“醒了？”
身側傳來熟悉的聲音。
祁明風側頭看去，賀閑正坐在凳子上，身上還穿著工作時的西裝，應該是一直守在這兒沒顧得上換，望向他的目光覆雜晦澀，聲音出乎意料的輕：“覺得哪裏不舒服？”
祁明風搖頭。
他很快想起自己為什麽進醫院，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四處尋找自己的手機。
賀閑把手機遞給他：“公司的事沒有傳出去。”
祁明風松了口氣。
他知道阮之言把他和賀閑的告訴祁渙後情緒激動，不管不顧地跑去揍了阮之言一頓，卻忘記考慮如果打人的事上了熱搜，聰明如祁渙，說不定能猜出來他已經知道事情暴露。
他暫時還沒想好怎麽面對祁渙。
阮之言不會平白無故咽下被揍的怨氣，消息沒傳出去，必然是賀閑出手。
他低聲道：“謝謝。”
賀閑沒有反應，像是在想什麽很重要的事。
今夜無星無月，連風都不曾響動，病房的門也緊緊關著，整個空間安靜得像一座孤島。
不知過了多久，賀閑張張嘴，想要說什麽，門忽地被從外面推開。
周止棲提著兩袋子水果，見祁明風醒來，驚喜道：“師兄，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祁明風看見周止棲的笑容，心情好了許多：“沒什麽事，你傷著沒？”
“沒有，快坐下快坐下，”周止棲把水果放桌上在裏面翻，“我不知道你愛吃什麽，隨便買了點，蘋果？橘子？山竹？榴蓮？”
祁明風吐出胸口的濁氣：“蘋果吧。”
房間內有獨立的衛生間，周止棲拿了倆蘋果洗幹凈又回來，坐在那兒給他削蘋果。
賀閑不悅道：“你還過來幹什麽。”
周止棲自然地回答道：“有的人沒用，只能讓我這個當師弟的來照顧師兄唄。”
賀閑：“如果不是我，你以為你們能從慶賀傳媒橫著出來？”
周止棲翻了個白眼：“如果不是你，我師兄也不會有慶賀傳媒那檔子事兒。”
眼見倆人一言不合就要吵起來，祁明風忙道：“止棲，蘋果削好了吧？給我吧。”
周止棲把蘋果遞過去，結果那蘋果削得坑坑窪窪，剩的沒削掉的多。
他不好意思道：“我還是第一次給人削蘋果，見笑了啊師兄。”
祁明風把蘋果接過去：“沒關系，第一次削成這樣已經很厲害。”
賀閑才不給周止棲面子，嗤笑道：“廢物。”
周止棲：“但我可以學，削個蘋果而已。”
賀閑看向祁明風：“我也可以學，很多事都可以。”
祁明風當自己眼瞎耳聾，安靜吃著蘋果。
他應激昏倒，醫生留他在醫院住一晚。
在陪床這件事上，倆炮仗又吵了起來。
賀閑厭惡地對周止棲道：“你能不能別老往別人老婆身邊湊。”
周止棲做作地捂住嘴：“師兄是你老婆啊？他被你折騰成這樣，我還以為是你仇人呢。”
賀閑咬緊後槽牙：“姓周的，你信不信我讓你混不下去。”
賀閑的威脅向來說到做到，他確實有這個實力，也沒有該有的良善之心。
但周止棲眼底竟閃起愉悅的光，笑容燦爛真實：“真的嗎？那我……可要多謝賀總。”
祁明風是真吃過被賀閑封殺的苦，也不想讓這倆炮仗繼續炸，沈聲道：“賀閑，你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回去，我不想看見你。”
他以為憑賀閑的脾氣，他們又少不了一頓吵，詭異的是，賀閑像是被鬼附身，竟是沒多說什麽：“那我明天來接你。”
祁明風沒強求。
清凈一晚上是一晚上。
可能晚上睡過一會兒，祁明風沒什麽困意。
窗戶被周止棲以透氣為由拉開一條縫隙，今晚的醫院很是平靜，沒有救護車的嗚啦嗚啦，也沒人為生命的脆弱哭喊，只能聽到縫隙傳來的蟬叫。
周止棲還沒睡，看他翻來覆去，湊過來道：“師兄，你睡不著嗎？”
祁明風：“抱歉，我吵到你了嗎？”
周止棲搖頭：“我覺少，擱這兒玩手機呢，你要是睡不著，我陪你聊聊天，你是在為白天的事煩惱嗎？”
祁明風突然跑到慶賀傳媒去打阮之言實在是有點沖動，可他真的忍不住。
阮之言簡直是畜生中的畜生！
可祁渙那邊要怎麽辦？要和祁渙攤牌嗎？要怎麽攤牌？
他神情黯淡下來：“我還沒想好要不要告訴祁渙，我已經知道他知道了。”
周止棲撓撓頭：“告不告訴都可以吧，感覺祁渙聰明還懂事，他都可以理解你，只要你覺得開心就行。”
祁明風苦笑。
他知道周止棲說的是對的，無論他怎麽做，祁渙都可以理解他。
都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可祁渙這種不哭不鬧的，反而讓他更心疼。
至於阮之言……有賀閑震懾，哪怕恨不得把他弄死，也只能乖乖窩著。
為什麽這兩個人不能徹底消失？
他們到底要把他害到什麽地步才滿意！
祁明風不願意讓周止棲陪他一起苦惱，岔開話題跟周止棲聊起合作出單曲的事，倆人聊到淩晨兩三點，他才有了困意。
·
次日，祁明風吃過早飯，賀閑跟掐好點似的準時推開病房房門來接他回去。
周止棲幫他收拾好東西，陪他一起下樓。
分別時，周止棲難免囑咐一通註意身體的話，最後道：“我回去準備準備，師兄你可要快點把身體養好。”
祁明風：“我會的，你路上慢點。”
他跟著賀閑上了車，門剛關好，賀閑就忍不住問：“你們要準備什麽東西？”
祁明風：“上次和你說過，止棲有幾首沒公開的歌，我們準備出單曲。”
他以為賀閑沒事也要找事叨叨他，但賀閑奇跡般沒有說什麽，只“嗯”了一聲。
祁明風覺得奇怪。
昨晚在醫院時賀閑也這樣，像是心裏有什麽事壓著，連吵都不跟他吵。
不過祁明風沒有問。
賀閑的事和他無關，不跟他吵架他更高興。
兩人安安生生坐在車裏，一時無話。
半晌後，祁明風聽見賀閑嘆了口氣道：“你跟周止棲出單曲我沒說什麽，你還有哪裏不滿意？”
祁明風：“我說什麽了 ？”
賀閑：“你沒說，但都寫在臉上。”
祁明風滿腦子都是祁渙的事。
他沒想著和賀閑談心談煩惱，在他心中，他們不是可以說知心話的關系。
但現在賀閑愛跟他追根究底，他要是不說，倆人可能又得吵起來。
反正也不是什麽秘密，祁明風開口道：“祁渙已經知道了我們的事，但是沒有挑明……”
賀閑：“你猶豫要不要去找他說開？”
祁明風低低地“嗯”了下。
賀閑：“去啊，我今天休息，跟你一起去醫院。”
賀閑決定做得太快，甚至今天就要去醫院，祁明風一時楞住了。
車窗微微開著一條縫，光洩進來淌在祁明風發間，將黑色渡上一層柔軟的金。
賀閑看得手癢，忍不住就想去摸摸祁明風的頭發。
但他沒有動，只分析道。
“一來早去早結束，省得你成天惦記著這個事兒，吃不好睡不好，你的病本來就不能多思。
“二來祁渙那邊肯定也堵著，壓著事兒會影響他自身的恢覆。
“再說事情可能沒你想得那麽覆雜，祁渙都多大了，你別老把他當個孩子看，他聰明懂事，還知道體諒你，不會讓場面尷尬的。”
氣定神閑的語氣莫名讓人信服，祁明風聽著聽著甚至開始不那麽害怕面對祁渙，好像他所糾結的真就像賀閑說得那樣，根本不算什麽事。
賀閑見祁明風沒反對，一錘定音：“先回家給你換身衣服，然後去D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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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風：“你最好是真的沒有, 如果日後網上出現什麽不該出現的，我砸的就不是手機。”
錘子重重砸在辦公桌上，瞬時炸開幾道蜿蜒裂痕。
祁明風眼前的黑色隨著裂痕開始肆意彌漫, 踉蹌著辦公室踏過辦公室滿地狼藉往外走, 可沒走兩步他就再也支撐不住, 向後一躺陷進昏迷。
他已經到極限了。
賀閑梅開二度地抱著祁明風進了醫院，給祁明風治療的還是上次那個劉醫生。
劉醫生看賀閑的眼裏明晃晃露著譴責：“賀總，你們好像才走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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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醫生表情十分古怪，長長嘆了口氣，最終什麽也沒說。
賀閑顧不上管周止棲, 要知道祁明風的病可大可小, 萬一真出點什麽事怎麽辦。
還好劉醫生看完沒給出太壞的消息，只給開了幾瓶點滴讓去吊水。
賀閑在病房裏陪著，周止棲則不知跑去了哪兒。
片刻後，孟英輕手輕腳地將門推開一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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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吧和祁明風重逢時, 見到祁明風一臉落魄相，以為祁明風是被騙子騙了，或者遭遇什麽意外，多年來攢的錢都敗了出去。
以前他沒意識到自己這麽在意祁明風，而祁明風也是坦誠的。
何況他不在意祁明風的過去，覺得倆人好好過就行，從來沒有想過要去查。
直到知道祁明風在黑診所做過頭部手術，他才想到要去查祁明風這兩年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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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風側頭看去，賀閑正坐在凳子上，身上還穿著工作時的西裝，應該是一直守在這兒沒顧得上換，望向他的目光覆雜晦澀，聲音出乎意料的輕：“覺得哪裏不舒服？”
祁明風搖頭。
他很快想起自己為什麽進醫院，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四處尋找自己的手機。
賀閑把手機遞給他：“公司的事沒有傳出去。”
祁明風松了口氣。
他知道阮之言把他和賀閑的告訴祁渙後情緒激動，不管不顧地跑去揍了阮之言一頓，卻忘記考慮如果打人的事上了熱搜，聰明如祁渙，說不定能猜出來他已經知道事情暴露。
他暫時還沒想好怎麽面對祁渙。
阮之言不會平白無故咽下被揍的怨氣，消息沒傳出去，必然是賀閑出手。
他低聲道：“謝謝。”
賀閑沒有反應，像是在想什麽很重要的事。
今夜無星無月，連風都不曾響動，病房的門也緊緊關著，整個空間安靜得像一座孤島。
不知過了多久，賀閑張張嘴，想要說什麽，門忽地被從外面推開。
周止棲提著兩袋子水果，見祁明風醒來，驚喜道：“師兄，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祁明風看見周止棲的笑容，心情好了許多：“沒什麽事，你傷著沒？”
“沒有，快坐下快坐下，”周止棲把水果放桌上在裏面翻，“我不知道你愛吃什麽，隨便買了點，蘋果？橘子？山竹？榴蓮？”
祁明風吐出胸口的濁氣：“蘋果吧。”
房間內有獨立的衛生間，周止棲拿了倆蘋果洗幹凈又回來，坐在那兒給他削蘋果。
賀閑不悅道：“你還過來幹什麽。”
周止棲自然地回答道：“有的人沒用，只能讓我這個當師弟的來照顧師兄唄。”
賀閑：“如果不是我，你以為你們能從慶賀傳媒橫著出來？”
周止棲翻了個白眼：“如果不是你，我師兄也不會有慶賀傳媒那檔子事兒。”
眼見倆人一言不合就要吵起來，祁明風忙道：“止棲，蘋果削好了吧？給我吧。”
周止棲把蘋果遞過去，結果那蘋果削得坑坑窪窪，剩的沒削掉的多。
他不好意思道：“我還是第一次給人削蘋果，見笑了啊師兄。”
祁明風把蘋果接過去：“沒關系，第一次削成這樣已經很厲害。”
賀閑才不給周止棲面子，嗤笑道：“廢物。”
周止棲：“但我可以學，削個蘋果而已。”
賀閑看向祁明風：“我也可以學，很多事都可以。”
祁明風當自己眼瞎耳聾，安靜吃著蘋果。
他應激昏倒，醫生留他在醫院住一晚。
在陪床這件事上，倆炮仗又吵了起來。
賀閑厭惡地對周止棲道：“你能不能別老往別人老婆身邊湊。”
周止棲做作地捂住嘴：“師兄是你老婆啊？他被你折騰成這樣，我還以為是你仇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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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止棲眼底竟閃起愉悅的光，笑容燦爛真實：“真的嗎？那我……可要多謝賀總。”
祁明風是真吃過被賀閑封殺的苦，也不想讓這倆炮仗繼續炸，沈聲道：“賀閑，你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回去，我不想看見你。”
他以為憑賀閑的脾氣，他們又少不了一頓吵，詭異的是，賀閑像是被鬼附身，竟是沒多說什麽：“那我明天來接你。”
祁明風沒強求。
清凈一晚上是一晚上。
可能晚上睡過一會兒，祁明風沒什麽困意。
窗戶被周止棲以透氣為由拉開一條縫隙，今晚的醫院很是平靜，沒有救護車的嗚啦嗚啦，也沒人為生命的脆弱哭喊，只能聽到縫隙傳來的蟬叫。
周止棲還沒睡，看他翻來覆去，湊過來道：“師兄，你睡不著嗎？”
祁明風：“抱歉，我吵到你了嗎？”
周止棲搖頭：“我覺少，擱這兒玩手機呢，你要是睡不著，我陪你聊聊天，你是在為白天的事煩惱嗎？”
祁明風突然跑到慶賀傳媒去打阮之言實在是有點沖動，可他真的忍不住。
阮之言簡直是畜生中的畜生！
可祁渙那邊要怎麽辦？要和祁渙攤牌嗎？要怎麽攤牌？
他神情黯淡下來：“我還沒想好要不要告訴祁渙，我已經知道他知道了。”
周止棲撓撓頭：“告不告訴都可以吧，感覺祁渙聰明還懂事，他都可以理解你，只要你覺得開心就行。”
祁明風苦笑。
他知道周止棲說的是對的，無論他怎麽做，祁渙都可以理解他。
都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可祁渙這種不哭不鬧的，反而讓他更心疼。
至於阮之言……有賀閑震懾，哪怕恨不得把他弄死，也只能乖乖窩著。
為什麽這兩個人不能徹底消失？
他們到底要把他害到什麽地步才滿意！
祁明風不願意讓周止棲陪他一起苦惱，岔開話題跟周止棲聊起合作出單曲的事，倆人聊到淩晨兩三點，他才有了困意。
·
次日，祁明風吃過早飯，賀閑跟掐好點似的準時推開病房房門來接他回去。
周止棲幫他收拾好東西，陪他一起下樓。
分別時，周止棲難免囑咐一通註意身體的話，最後道：“我回去準備準備，師兄你可要快點把身體養好。”
祁明風：“我會的，你路上慢點。”
他跟著賀閑上了車，門剛關好，賀閑就忍不住問：“你們要準備什麽東西？”
祁明風：“上次和你說過，止棲有幾首沒公開的歌，我們準備出單曲。”
他以為賀閑沒事也要找事叨叨他，但賀閑奇跡般沒有說什麽，只“嗯”了一聲。
祁明風覺得奇怪。
昨晚在醫院時賀閑也這樣，像是心裏有什麽事壓著，連吵都不跟他吵。
不過祁明風沒有問。
賀閑的事和他無關，不跟他吵架他更高興。
兩人安安生生坐在車裏，一時無話。
半晌後，祁明風聽見賀閑嘆了口氣道：“你跟周止棲出單曲我沒說什麽，你還有哪裏不滿意？”
祁明風：“我說什麽了 ？”
賀閑：“你沒說，但都寫在臉上。”
祁明風滿腦子都是祁渙的事。
他沒想著和賀閑談心談煩惱，在他心中，他們不是可以說知心話的關系。
但現在賀閑愛跟他追根究底，他要是不說，倆人可能又得吵起來。
反正也不是什麽秘密，祁明風開口道：“祁渙已經知道了我們的事，但是沒有挑明……”
賀閑：“你猶豫要不要去找他說開？”
祁明風低低地“嗯”了下。
賀閑：“去啊，我今天休息，跟你一起去醫院。”
賀閑決定做得太快，甚至今天就要去醫院，祁明風一時楞住了。
車窗微微開著一條縫，光洩進來淌在祁明風發間，將黑色渡上一層柔軟的金。
賀閑看得手癢，忍不住就想去摸摸祁明風的頭發。
但他沒有動，只分析道。
“一來早去早結束，省得你成天惦記著這個事兒，吃不好睡不好，你的病本來就不能多思。
“二來祁渙那邊肯定也堵著，壓著事兒會影響他自身的恢覆。
“再說事情可能沒你想得那麽覆雜，祁渙都多大了，你別老把他當個孩子看，他聰明懂事，還知道體諒你，不會讓場面尷尬的。”
氣定神閑的語氣莫名讓人信服，祁明風聽著聽著甚至開始不那麽害怕面對祁渙，好像他所糾結的真就像賀閑說得那樣，根本不算什麽事。
賀閑見祁明風沒反對，一錘定音：“先回家給你換身衣服，然後去D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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