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我們相看兩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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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我們相看兩厭。
直到司機把車開到醫院門口, 祁明風又開始緊張。
賀閑把他戴的口罩往上拉了拉，自然地牽起他的手：“走吧，沒事兒。”
祁明風把賀閑的手甩開：“還是我自己進去吧……”
賀閑：“那我在病房外等你。”
祁明風忐忑地推開病房門, 祁渙正靠坐在床上看書。
發現他來，明秀的臉上露出笑：“哥哥, 你怎麽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說著就要下床來迎他。
祁明風忙過去把人按回去：“你還病著, 別亂跑。”
祁渙：“哪兒有那麽脆弱，我現在恢覆得很好，早上剛稱的體重, 胖了一斤呢。”
祁明風捏了捏祁渙的臉：“繼續努力。”
陪賀閑的一個多月快要消耗完祁明風這輩子的演技, 他說著說著就沈默下來。
話到嘴邊打了好幾個滾, 最後想著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阮之言是不是都告訴你了……”
祁渙的笑容緩緩變淡，他抿了抿唇，向前抱住了祁明風：“哥哥，都會過去的，以後換我照顧你。”
祁明風眼前蓄起水霧，他偷偷擦去眼淚，努力平覆呼吸，半晌後才離開祁渙的懷抱：“好啊, 都說當醫生越老越值錢, 等哥哥唱不動了，你可得給我養老。”
祁渙果斷答應，手指和祁明風的扣在一起：“我會照顧哥哥一輩子，哥哥，我再有不久就能出院，到時候我們就離開好不好？”
祁明風記起賀閑那句別老把祁渙當孩子看, 覺得還是得跟祁渙把能坦白的都坦白。
“我現在離開可能會比較麻煩，我跟賀閑，結婚了……”
交握的手指倏地傳來痛意，祁明風疼得眉頭一緊，“嘶”了一聲。
“對不起，哥哥，”祁渙趕緊松開他，輕輕地替他揉著關節，“結婚……他想幹什麽？”
祁明風：“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跟祁渙聊了會兒天，不知不覺間時間飛逝，祁渙剛出ICU沒多久，臉上露出倦色。
祁明風起身告別：“那我先走了，你好好養病，如果再遇見類似的事情不要自己逞強，第一時間告訴我。”
祁渙點點頭：“哥哥也要照顧好自己。”
從醫院出來，祁明風卸下了一大樁心事。
比他想象中要簡單、容易的多。
賀閑說得對，祁渙不是小孩子。
他們已經長大，雖然不願意彼此為自己做出犧牲，但事情真正發生，他們又能理解對方，盡可能地不讓對方難過。
值了。
祁明風從未後悔自己付出的一切，但這一刻，他更真切地覺得值得。
他和賀閑在D市吃了頓飯就回C市。
大約是心情好，祁明風看什麽都覺得好看。
天比從前藍，草比從前綠，就連高速上飛速倒退的樹都比從前挺拔。
賀閑見祁明風這樣，輕輕笑了一聲。
祁明風聞聲看去，他直覺賀閑的笑和他有關：“你笑什麽。”
賀閑手肘抵在車窗邊緣，懶懶出聲：“笑你，碰上好事終於舍得在我面前露個好臉了……你看看，還不經說，臉又要垮下去。”
祁明風：“……”
他高興不行嗎！
何況他可是放下了很大一樁心事！
他跟祁渙說開了和賀閑的關系，以後再也不用為哪天祁渙知道而擔驚受怕。
而且他還把阮之言打了一頓，親手刪除砸爛了阮之言用來威脅他的照片。
兩天的功夫，頭頂上少了兩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換誰誰不高興。
不過這兩件事，多多少少都有賀閑的推動。
如果不是賀閑，他未必這麽快有勇氣面對祁渙，如果不是賀閑，阮之言也不會輕易跟他善罷甘休。
祁明風這人恩怨分明，雖然仍看賀閑不順眼，還是誠懇地對賀閑道：“謝謝。”
“多大點事，”賀閑試探道，“你現在心情不錯？”
祁明風：“還可以，怎麽了？”
賀閑：“我有件事……小心！！”
不等賀閑說出口，一輛失控的大貨車撞開幾輛小車，側著車身朝他們撞來。
“轟——！”
驚天巨響中，祁明風最後的意識是賀閑撲過來把他護在懷裏，緊接著，他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
祁明風一個月內第三次在醫院醒來。
頭還昏昏沈沈的，第一反應是想找個大師給他算算。
“師兄你醒了？！老師保佑……醫生！醫生病人醒了！”
祁明風循聲望去，只看到周止棲風風火火的背影。
他捂著頭坐起來，記憶開始回籠。
對……他和賀閑去D市找祁渙攤牌，回來路上遇見車禍。
片刻的功夫，周止棲又風風火火帶著醫生跑了回來：“師兄，你感覺怎麽樣？”
祁明風：“沒什麽事，就是頭有點昏。”
醫生上前查看一番：“你有點腦震蕩，但不嚴重。”
周止棲：“我師兄之前頭部做過手術，有影響嗎？”
醫生：“我們已經考慮過這點，您放心，沒有影響到原來的傷處，只要靜養兩天就能恢覆。”
周止棲：“那就好。”
醫生走後，祁明風靠坐在床上：“止棲，你怎麽過來了？”
周止棲：“我看到新聞說出了大型連環車禍，正感慨呢，醫院的熟人告訴我是你進了醫院，所以過來看看。”
祁明風翻出手機。
這場連環車禍上了熱搜，現場非常慘烈，據說是大貨車司機疲勞駕駛，在撞到他們之前已經撞過其他幾輛車，他們正是被大貨車撞來的車波及的。
他翻了翻熱搜，賀閑的車沒有拍清楚，不知道是沒人拍到，還是賀閑動用一些手段撤掉了那些照片。
沒被拍到對他而言反倒是好事，省得祁渙看到擔心。
他記得昏迷前是賀閑抱住了他。
他沒什麽大事，那其他人呢？
祁明風一時不知該不該問，老實說他不太想關心賀閑，但發生事故時，又是賀閑保護了他……
他猶豫地看向周止棲，周止棲問道：“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師兄？”
祁明風：“賀閑和司機呢？”
周止棲：“車撞過來的方向比較刁鉆，司機沒事，醫生都沒讓他住院，賀閑好像是撞到了頭，正做檢查呢。”
說曹操曹操到，病房門忽地被推開，賀閑頭上頂著紗布，大步走到他床邊。
賀閑關心道：“你怎麽樣？”
醫院統一發的病號服在賀閑身上穿出了T臺效果，肌肉若隱若現，就連頭上的白色紗布都沒影響賀閑顏值。
左臉臉頰處有一道細小的傷口，但一看就不嚴重，連創口貼都沒貼，五官依然俊朗，下頜線依然清晰。
看來只是單純撞到了頭。
賀閑見他沒說話，皺眉：“撞傻了？”
祁明風反應過來：“哦，沒有，你怎麽樣？”
賀閑：“沒多大事，不影響我們去度假。”
祁明風一頭霧水：“度假？！”
話音剛落，孟英擦著汗急急忙忙跑進來：“賀總，檢查還沒做完呢！”
祁明風：“到底是怎麽回事？”
孟英為難地對周止棲道：“周老師，醫生給祁老師開了藥……”
周止棲知道這是有話不方便當著他這個外人的面說，起身道：“行，那我去拿藥，師兄你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等周止棲走後，孟英往門外瞅了瞅，見沒人後反手關上門，苦笑道。
“祁老師，賀總頭部遭到重創，醫生初步判斷為逆行性失憶，賀總的記憶停留在兩年多前你們倆打算去F島度假的前一天。
“我正陪著賀總檢查呢，他聽說你醒了，著急忙慌跑過來，很多事還沒跟他講清楚。
“你也知道賀總的位置比較重要，很多人盯著，還麻煩你不要外傳。”
賀閑失憶了？！
祁明風難掩震驚地看向賀閑。
賀閑倒是接受良好：“失憶又不是失智，不用擔心。”
比起擔心，祁明風更多的是震驚。
這種離譜的事怎麽會發生在賀閑身上。
但轉念一想，病既然存在就說明會有人得，賀閑又不是神，為什麽不能失憶。
接著，他聽到賀閑道：“就是度假可能得推遲。”
祁明風思緒不由回到兩年多前他們要去度假的那段時光。
那時他咬死不肯放棄和周止棲的合作，賀閑斷掉他所有通告，他決定自己去找工作，但礙於賀閑的威壓，沒有人敢給他活幹。
阮之言借機放出謠言抹黑他的名聲，只有周止棲站出來替他說話。
賀閑更加生氣，和他大吵一架。
他說服自己冷靜，賀閑就是這麽個性格。
但賀閑喜歡他，他們是戀人。
作為戀人，他應該和賀閑一起解決問題。
所以他主動妥協，邀請賀閑去F島度假，換個環境調節心情和關系。
後來度假被阮之言破壞，他們的關系越來越差，最後崩潰。
如果那趟度假成行，或許他們的結局不會像現在這樣慘烈。
可事情已經發生，他對賀閑不再是從前哪怕吵架，心也想往一起去的感情。
祁明風開口道：“賀閑，度假對現在的我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賀閑眉心擰得更緊：“我聽孟英說我們剛剛結婚，目前在吵架，既然兩年多前吵架可以用度假解決，現在也可以。”
祁明風想要解釋，孟英阻止道：“祁老師，賀總目前病情還不穩定，你看是不是等……”
賀閑擡手做了個阻止的手勢：“讓他說。”
祁明風簡明扼要地跟賀閑講這兩年多發生的事情。
“我不知道孟助理怎麽跟你說的，但兩年多前度假的第一天你就因為阮之言返程。
“之後，我知道了很多事情，比如你是因為和賀輝較勁才和我在一起，比如你看不上我，說你不會和一個播放器結婚，所以我們分手了。
“分手的第三年，祁渙生了重病，我走投無路時又遇見了你，你說讓我跟你回來，我以為你想報分手的仇，所以跟你要了六十萬，答應和你回C市。
“但我沒想到……沒想到你會和我訂婚，我不願意，所以想把你做的戒指賣給阮之言，然後離開C市。
“你知道真相後很生氣，覺得被我欺騙，所以拿祁渙的醫療費逼迫我和你結婚，以此來惡心我。
“所以，賀閑，我們沒有去度假，以及做任何類似事情的必要。
“我們相看兩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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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渙果斷答應，手指和祁明風的扣在一起：“我會照顧哥哥一輩子，哥哥，我再有不久就能出院，到時候我們就離開好不好？”
祁明風記起賀閑那句別老把祁渙當孩子看, 覺得還是得跟祁渙把能坦白的都坦白。
“我現在離開可能會比較麻煩，我跟賀閑，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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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出來，祁明風卸下了一大樁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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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風聞聲看去，他直覺賀閑的笑和他有關：“你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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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還把阮之言打了一頓，親手刪除砸爛了阮之言用來威脅他的照片。
兩天的功夫，頭頂上少了兩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換誰誰不高興。
不過這兩件事，多多少少都有賀閑的推動。
如果不是賀閑，他未必這麽快有勇氣面對祁渙，如果不是賀閑，阮之言也不會輕易跟他善罷甘休。
祁明風這人恩怨分明，雖然仍看賀閑不順眼，還是誠懇地對賀閑道：“謝謝。”
“多大點事，”賀閑試探道，“你現在心情不錯？”
祁明風：“還可以，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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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驚天巨響中，祁明風最後的意識是賀閑撲過來把他護在懷裏，緊接著，他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
祁明風一個月內第三次在醫院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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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的功夫，周止棲又風風火火帶著醫生跑了回來：“師兄，你感覺怎麽樣？”
祁明風：“沒什麽事，就是頭有點昏。”
醫生上前查看一番：“你有點腦震蕩，但不嚴重。”
周止棲：“我師兄之前頭部做過手術，有影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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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止棲：“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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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連環車禍上了熱搜，現場非常慘烈，據說是大貨車司機疲勞駕駛，在撞到他們之前已經撞過其他幾輛車，他們正是被大貨車撞來的車波及的。
他翻了翻熱搜，賀閑的車沒有拍清楚，不知道是沒人拍到，還是賀閑動用一些手段撤掉了那些照片。
沒被拍到對他而言反倒是好事，省得祁渙看到擔心。
他記得昏迷前是賀閑抱住了他。
他沒什麽大事，那其他人呢？
祁明風一時不知該不該問，老實說他不太想關心賀閑，但發生事故時，又是賀閑保護了他……
他猶豫地看向周止棲，周止棲問道：“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師兄？”
祁明風：“賀閑和司機呢？”
周止棲：“車撞過來的方向比較刁鉆，司機沒事，醫生都沒讓他住院，賀閑好像是撞到了頭，正做檢查呢。”
說曹操曹操到，病房門忽地被推開，賀閑頭上頂著紗布，大步走到他床邊。
賀閑關心道：“你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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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臉臉頰處有一道細小的傷口，但一看就不嚴重，連創口貼都沒貼，五官依然俊朗，下頜線依然清晰。
看來只是單純撞到了頭。
賀閑見他沒說話，皺眉：“撞傻了？”
祁明風反應過來：“哦，沒有，你怎麽樣？”
賀閑：“沒多大事，不影響我們去度假。”
祁明風一頭霧水：“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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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風：“到底是怎麽回事？”
孟英為難地對周止棲道：“周老師，醫生給祁老師開了藥……”
周止棲知道這是有話不方便當著他這個外人的面說，起身道：“行，那我去拿藥，師兄你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等周止棲走後，孟英往門外瞅了瞅，見沒人後反手關上門，苦笑道。
“祁老師，賀總頭部遭到重創，醫生初步判斷為逆行性失憶，賀總的記憶停留在兩年多前你們倆打算去F島度假的前一天。
“我正陪著賀總檢查呢，他聽說你醒了，著急忙慌跑過來，很多事還沒跟他講清楚。
“你也知道賀總的位置比較重要，很多人盯著，還麻煩你不要外傳。”
賀閑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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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聽到賀閑道：“就是度假可能得推遲。”
祁明風思緒不由回到兩年多前他們要去度假的那段時光。
那時他咬死不肯放棄和周止棲的合作，賀閑斷掉他所有通告，他決定自己去找工作，但礙於賀閑的威壓，沒有人敢給他活幹。
阮之言借機放出謠言抹黑他的名聲，只有周止棲站出來替他說話。
賀閑更加生氣，和他大吵一架。
他說服自己冷靜，賀閑就是這麽個性格。
但賀閑喜歡他，他們是戀人。
作為戀人，他應該和賀閑一起解決問題。
所以他主動妥協，邀請賀閑去F島度假，換個環境調節心情和關系。
後來度假被阮之言破壞，他們的關系越來越差，最後崩潰。
如果那趟度假成行，或許他們的結局不會像現在這樣慘烈。
可事情已經發生，他對賀閑不再是從前哪怕吵架，心也想往一起去的感情。
祁明風開口道：“賀閑，度假對現在的我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賀閑眉心擰得更緊：“我聽孟英說我們剛剛結婚，目前在吵架，既然兩年多前吵架可以用度假解決，現在也可以。”
祁明風想要解釋，孟英阻止道：“祁老師，賀總目前病情還不穩定，你看是不是等……”
賀閑擡手做了個阻止的手勢：“讓他說。”
祁明風簡明扼要地跟賀閑講這兩年多發生的事情。
“我不知道孟助理怎麽跟你說的，但兩年多前度假的第一天你就因為阮之言返程。
“之後，我知道了很多事情，比如你是因為和賀輝較勁才和我在一起，比如你看不上我，說你不會和一個播放器結婚，所以我們分手了。
“分手的第三年，祁渙生了重病，我走投無路時又遇見了你，你說讓我跟你回來，我以為你想報分手的仇，所以跟你要了六十萬，答應和你回C市。
“但我沒想到……沒想到你會和我訂婚，我不願意，所以想把你做的戒指賣給阮之言，然後離開C市。
“你知道真相後很生氣，覺得被我欺騙，所以拿祁渙的醫療費逼迫我和你結婚，以此來惡心我。
“所以，賀閑，我們沒有去度假，以及做任何類似事情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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