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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你一年多前做了手術?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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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你一年多前做了手術?什……

祁明風趁賀閑發楞, 猛地發力把人撞開,他盡可能遠離賀閑,急切地想要把手上的皮帶給解開。

但賀閑綁得太緊, 他連下嘴都找不到地方。

賀閑追過來道:“我來。”

祁明風提防地窺著賀閑,發現賀閑臉上的嘲諷和怒氣都奇跡般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祁明風難以形容的古怪。

硬要說的話,像是被什麽難題困住。

皮帶被隨手扔到地上, 祁明風揉著通紅的手腕,不知道賀閑又想哪出。

等半天沒等到賀閑的動靜,祁明風從側邊下床。

賀閑立刻道:“你去哪兒?”

祁明風:“洗澡。”

賀閑:“哦, 那我去客臥洗。”

本來在別墅唱完就該洗澡, 但那時氣氛太好, 他跟周止棲都不知不覺睡著了。

想著帶著這身汗睡過一覺,祁明風不太舒服,沖了好幾遍才出浴室。

他回到房間時,賀閑已經在床上躺著看平板,見他回來很輕地嘟囔了一句,把平板放到床頭櫃上,又提高音量說:“趕緊過來睡覺。”

祁明風只得走過去,他盡量靠近床邊淌下, 背對賀閑準備睡覺。

“床中間這麽大的空你是想開航母嗎?”賀閑不悅道。

祁明風當沒聽見。

下一秒, 他被賀閑攬著腰拉回床中間,賀閑甚至按住他肩膀,攤煎餅似的給他翻了個面,將他擺回倆人沒撕破臉時的姿勢。

祁明風暗暗握緊拳頭。

打不過,忍了。

他想趕緊睡過去,明天賀閑總得上班, 到時候他就不用看見賀閑這張臉了。

可他本來就覺少,下午又睡了幾個小時,這會兒怎麽都睡不著。

賀閑也睡不著。

他腦子裏一會兒是祁明風通紅的手腕,一會兒是祁明風看他時厭惡的眼神,時不時晃過他們最要好時祁明風主動撲進他懷裏還擡頭親他的場景。

他越想越心煩意亂,尤其感覺到祁明風也沒睡著,無名火又冒了出來。

祁明風這一個多月跟著他睡不了囫圇覺,跟周止棲倒是睡得香。

這會兒睡不著他就當祁明風下午睡了,現在不困,但不困不知道幹點別的嗎?還是寧願閉著眼屬羊都不願意跟他產生任何交流?

祁明風就這麽惡心他?

賀閑終於記起他把祁明風強留在身邊是為了報覆,讓祁明風不舒坦,可能他就舒坦了。

想到這兒,他眼前閃過方才祁明風的樣子。

黑色皮帶和瓷白形成劇烈反差,上衣被撕裂一大片,下面的顏色已經逐漸變粉,他見過那種粉能繼續變深到什麽程度。

賀閑出聲道:“睡不著就別睡了。”

昏暗的月光下,祁明風緊閉著眼睛,眼皮一動一動的,顯然沒睡著,就是不想搭理他。

看見祁明風消極抵抗的樣賀閑就來氣,他掀開被子,翻身來到祁明風上方。

如此大的動作終於換得祁明風睜眼,那眼神厭煩裏夾雜著驚懼,讓賀閑無比陌生,心窩裏的酸澀更加強烈,腐蝕出來的空洞也越來越大,讓他瘋狂想要將空洞填滿。

祁明風聲線不穩:“你要幹什麽……”

賀閑用手背在祁明風臉上拍了兩下:“你不是睡不著嗎,幫你消耗消耗體力。”

仗著自己力氣大,賀閑從地上撿起腰帶,態度強硬地覆原剛才的場景。

賀閑自認不算太好青色,那些往他身邊撲的男男女女他都懶都懶得看,過於暴露的甚至會讓他反胃。

可面對祁明風,總是會生出雨念。

緊實流暢的肌肉,水霧氤氳的眼睛,無人能比的好嗓子。

他們明明用的同一款沐浴露,祁明風身上的味道卻總是更好聞。

在這間他們做過太多事的臥室,賀閑自然而然想起過往的美好畫面,本來逗弄居多的心思變了質。

祁明風哪裏願意跟賀閑做這些,幾乎是憑著求生欲在劇烈抵抗。

連帶那晚在包間的屈辱也卷土重來,在他的認知裏,這種事都是兩情相悅的兩個人才能做的,再不濟也是你情我願發洩需求,他一個大男人被按在這兒強來算什麽。

他側頭避開親吻,賀閑追著一口咬在他脖頸處,細細密密的刺痛讓他恐懼。

“你要是想做……就……就去外邊找個幹凈的,這樣誰都不痛快。”

賀閑嗤笑:“有你這種上趕著送上門的,我何必那麽麻煩。”

綢質布料又軟又滑,一扯就輕易掉到很靠下的位置。祁明風雙手被捆在身前,想把睡衣拽上來卻連摸都不摸到,反而越蹭越往下:“你不是也、也惡心我,覺得我騙……騙你,這樣互相折磨有意思……嗎?”

賀閑的吻蔓延向上,牙齒銜住他右耳耳骨,洩憤般用了點力:“都是你欠我的!”

祁明風眼前一片漆黑。

他欠賀閑的,要以這種方式還債。

那賀閑欠他的呢!

誰來把他的人生還給他!

祁明風怎麽拳打腳踢都沒用,呼吸和心跳在憤怒驚懼中越來越疾,強烈的電流感從耳中某個部位蔓延至四肢百骸,緊接著是由此衍生的、幾乎要具象化的痛苦如跗骨之蛆般重現。

急劇的嗡鳴聲緊跟著響起,像要將他的腦子錘爛。

求生欲讓他忍不住討饒道:“賀閑,你別這樣……”

他已經快聽不到賀閑的聲音了,眼前閃現著黑白相間的光點,甚至連賀閑嘴唇翕動都看不清楚。

吵。

這個世界好吵。

他好像被扔進了劣質的老式交流電機中,慢慢地他自己變成了其中被不磋磨的齒輪,跟著一同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祁明風?”

“祁明風!!”

賀閑剛開始還以為祁明風只是不情願,但他很快發現不對勁,祁明風抖得不成樣子,任他怎麽叫都沒反應,夏天還沒完全過去,手腳卻冰涼。

“草!”

賀閑再也顧不上有的沒的,連忙把皮帶解開,三兩下把祁明風衣服給扣好,自己睡衣都沒換,抱著人下樓開車往熟識的私家醫院趕。

車快開到醫院時,祁明風漸漸緩了過來,就是還看不清東西。

賀閑聽到祁明風的動靜,著急道:“祁明風?祁明風你說話!”

祁明風又花了快半分鐘才認出來賀閑,他意識還不太清醒,發現身邊是賀閑後,失去意識前的畫面在眼前閃現。

賀閑的發難毫無預兆,被占據力量優勢的同類不顧意願控制,怎麽反抗都是徒勞,只能被迫打開身體承受屈辱的恐懼如潮水般襲來。

他本能地往角落裏縮。

賀閑暗罵了句,飛快地鎖上剛才因為急著去醫院忘鎖上的車門:“別亂動,這是在車上。”

祁明風聲音還有些抖:“要去哪兒?”

賀閑:“去醫院,你剛才怎麽回事?現在感覺怎麽樣?”

祁明風:“不去醫院,我緩一緩就好了。”

“放屁,”賀閑眉頭擰成川字,“你自己照照鏡子,是緩緩就好的樣兒嗎!”

祁明風有氣無力道:“真的緩一緩就好了……”

賀閑沒再理他,自顧自開車。

路上賀閑給醫院打了電話,院方的人提前在急診樓前等著。

祁明風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打透,車門打開後經風一吹,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好在後座放了張薄毯,賀閑拿毯子將他一裹抱在懷裏,大步往裏走。

祁明風這會兒已經恢覆理智,他嘆氣道:“我真沒事,去急診撐死也就打兩針葡萄糖。”

賀閑:“你是醫生嗎,不是就閉嘴。”

祁明風一跟賀閑說話腦子就想叫,索性聽話閉嘴。

醫生看了看他的狀態,讓護士給他拿了點藥,提議做個全套檢查。

祁明風還沒吭聲,賀閑已經讓人帶路了。

一套下來,天際已顯出亮光。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祁明風從那種混亂的狀態中爬出來,再次坐到醫生面前時,只剩下熬夜的困倦。

劉醫生是院長根據祁明風的狀態專門叫來的科室專家,六十多歲,頭發花白,臉上橫布皺紋,但看起來並不可怖,反而顯得很和藹。

他認真翻閱著各種報告:“你一年多前是不是在不規範的診所做過頭部手術?”

賀閑本來是想來看祁明風昨晚應激的病,結果劉醫生一開口就是個大雷,他皺眉看向祁明風:“你一年多前做了手術?什麽病?還是找黑診所做的?”

祁明風不太想讓賀閑陪他看病,可面對如此和善的醫生,他還是客氣地對報出了病因及手術相關信息。

劉醫生:“過來,我看看。”

祁明風湊過去,指了指右耳。

他病時,祁渙用所有的錢給他找了可選範圍內最好的黑市醫生,第一要求是保住他的性命,聽力也不能受損,第二要求是創口盡可能的小,別毀容。

黑市醫生下手刁鉆,從耳朵內側破開,所以這麽久了,連同床共枕的賀閑都沒有發現。

劉醫生看罷嘆氣:“技術很不錯,就是做得有點晚,恢覆得也不太好。”

祁明風:“當時條件有限,我和親屬已經盡力。”

劉醫生狐疑地看了眼賀閑,覺得以賀閑的財力不該讓自己伴侶成這樣,但他沒有多問,又對祁明風道:“平時有覺得不舒服嗎?”

祁明風:“壓力過大或情緒過載時會耳鳴,從而引發頭痛,最近發作得比較頻繁,疼痛程度也逐漸加劇。”

劉醫生:“你是歌手對吧,唱歌的時候會不會發作?”

祁明風:“比較和緩抒情的曲子沒事,單純激昂一點的也還可以,如果唱情緒比較強烈的歌唱得久了會難受。”

醫生點點頭,神情有點凝重。

看病的最怕醫生露出這種表情,賀閑語氣略帶急促:“他到底怎麽回事?要怎麽治?”

“手術後遺癥,會越發作越嚴重,”劉醫生斟酌後道,“我這邊有兩種治療方案,第一種是再動一次手術,優點是不會影響他以後的事業,缺點是風險比較高,恢覆效果不定,還有一定概率危及腦幹……”

賀閑:“第二種呢?”

劉醫生:“第二種就是保守治療了,吃點藥就行,平時註意保持心情愉快,別生氣,多睡覺,就算真生氣也趕緊發洩出去,基本不會影響日常生活,好好保養個三五年,說不定會自己恢覆。”

恢覆效果不定,還可能危及腦幹。

那不就癱了瘸了傻了成植物人了?!

反正家裏也不缺祁明風當歌手賺的那幾個錢,他問也沒問祁明風的意見,決斷道:“選保守治療,開藥吧。”

盡管祁明風以前就看過醫生,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但再一次聽到醫生的判斷,還是忍不住難過。

手術後遺癥嚴重,他和周止棲私下唱比較激烈的歌如果唱得久一點會耳鳴,也不是看不起抒情小情歌,但他喜歡很多很多類型,在音樂方面,他有很大的野心,而且這還只是私底下唱歌,出單曲的話拉長工期,身體說不定也能抗住,但演唱會那種全情投入就別想了。

如果有機會,他還是想回到舞臺。

既然要選保守治療,在醫院裏待著也沒用,拿了藥兩人就離開醫院。

路上賀閑臉色沈得能滴水,還沒到家就忍不住問:“你動手術的事怎麽不告訴我?”

祁明風:“你也沒問啊。”

賀閑:“我不問你不會說嗎?!”

誰會沒事問一個二十來歲看起來身體健康的年輕人你這兩年動沒動過什麽手術?

祁明風沒回應。

賀閑自然也聽到醫生的叮囑,他脾氣本來就不大好,此刻努力讓自己語氣聽起來不那麽生硬:“耳朵怎麽弄的?你這兩年還有什麽事沒告訴我?”

祁明風:“意外。”

賀閑:“祁明風!”

祁明風側過頭看向窗外,對賀閑的發怒充耳不聞。

賀閑深吸一口氣:“你現在是我的法定伴侶,我有義務和責任知道你的情況。”

祁明風:“如果你想離婚的話,我隨時有時間。”

賀閑真的想調頭開回去讓醫生也給他開點藥。

到底是誰天天氣誰?

他腳下猛踩油門:“我說過,你做夢。”

祁明風不說,他自己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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