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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可是現在祁明風生病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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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可是現在祁明風生病不會……

回到賀閑家, 祁明風主動去主臥睡覺。

困。

賀閑叫住他:“先吃早飯,然後把藥吃了。”

祁明風這回沒跟賀閑犟,老老實實吃飯吃藥。

衣服早在醫院時就換上了賀閑叫人送來的新的, 不過祁明風昨晚出了一身的汗,又去洗了個澡才躺到床上。

新手機也送到賀閑家裏, 祁明風插卡時覺得今年真是跟手機犯沖,這已經是他這兩個月裏用的第5個手機。

不能睡太久, 不然晚上睡不著,對生物鐘不友好,祁明風設定好鬧鐘, 閉眼睡覺。

賀閑見祁明風回家就睡覺一句話都不跟他說, 甚至一會兒就睡沈了, 覺得心裏煩。

如果祁明風回家又去搞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他看見心裏也會煩。

但讓他放祁明風走,他又做不到。

現在祁明風還身體不適,他連氣都沒地撒。

手機發出聲響,賀閑立馬按下靜音,煩躁地出門接電話。

來電人,陳愬。

賀閑舅舅家的孩子,關於誰是哥哥的問題倆人從記事爭論到現在。

誰讓賀閑母親和他舅媽同時生產, 就連生產時間都填的一秒不差, 雙方都堅信當年負責給對方接生的護士不夠嚴謹,給對方出生時間寫早了幾分鐘。

賀閑接通電話,對面開口道:“我媽讓我帶點東西給你,去你公司還是你家。”

聲線如冬日雪夜,沈穩卻冷淡。

要是換了旁人定要誇句好聽,賀閑卻沒這個心情, 瞥一眼緊閉的臥室門:“去外邊吧,我定個包廂。”

陳愬沒多問,說了句好就掛斷通訊。

賀閑覺也不睡,換了身衣服開車出門。

大約半小時,他和陳愬在某家會所包廂碰頭。

陳愬穿著身深色休閑西裝,身材頎長,五官深邃,眼瞳要比旁人黑些,上午的陽光落在裏面都顯得冷。

賀閑沒跟陳愬假客氣,一屁股坐在包間沙發上:“怎麽回國了?”

陳愬:“來看看國內公司的進展。”

陳愬雖和賀閑是表兄弟,但家裏產業重心在國外,後來陳父陳母起了回國發展的心思,一步步將產業往國內轉移。

幾年前賀閑在賀氏爭權時,陳愬幫了大忙,一方面他們關系很好,另一方面也是想和他聯手,好在國內站穩腳跟。

賀閑:“放心,我給你盯著,出不了什麽事。”

陳愬又拍拍桌上的一堆禮盒:“還有,來祝你新婚快樂。”

賀閑本來就為了祁明風的事不高興,覺得陳愬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撇撇嘴開了瓶酒。

陳愬:“剛結婚就吵架?”

賀閑陰陽怪氣道:“我哪兒敢跟他吵,不跟他吵還成天跟我擺臉。”

陳愬覺得稀奇,他這個表兄弟打小不可一世,結個婚竟然能受氣:“是之前那個歌手?”

賀閑:“還能有誰。”

陳愬給自己也倒了杯酒,隨口道:“你當時說不會和一個播放器結婚。”

兩年前錄音裏對話的兩人,正是賀閑和陳愬。

賀閑一聽,罵道:“當初咱倆說的話被傻逼錄音還發給祁明風了,要不是那段錄音,我們現在何至於……”

他說著說著不知道該怎麽總結,只能來了句國粹。

陳愬搖搖頭:“當時勸過你對人好些,他跟著你又不是圖你錢。”

這話戳到了賀閑肺管子,他兩手一拍:“我倆分手兩年了,他這回跟我回來,還就是圖我的錢!他那個沒血緣關系的弟弟重病,碰巧我路過他打工的酒吧,他跟我要一個月二十萬,我當時還以為他跟我鬧脾氣,結果人家真的只圖錢。”

陳愬:“那你還跟他結婚?”

賀閑理直氣壯道:“我這都是為了報覆他啊!”

陳愬疑惑:“報覆?”

賀閑:“對,他現在的一切都是我在管,花的每一分錢,穿的每一件衣服,用的每一個東西,每天必須跟我吃三頓飯,跟我睡一張床,他永遠別想擺脫我。”

陳愬沈默幾秒,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賀閑:“你去哪兒?”

陳愬淡淡道:“回家。”

陳愬覺得賀閑有病,真要是想報覆,把手筋腳筋都挑斷扔籠子裏餵狗,想合法一點的報覆手段也多的是。

在一起四年多,分手兩年被騙了還上趕著結婚,結完又擱這兒叨叨有的沒的,純屬腦幹充屎。

有這功夫不如回去多畫兩張圖。

賀閑抓住陳愬把他拉回來:“你什麽意思?”

陳愬:“喜歡人家就多跟人家說點人話。”

“我喜歡他?”賀閑像聽到什麽笑話,“行,當年我可能確實有點喜歡他,但現在他把我當傻逼一樣騙,我恨他都不夠,再喜歡他豈不是比傻逼還傻逼。”

陳愬沒什麽表情,平靜地看著賀閑道:“愛和恨是可以共存的。”

賀閑一楞。

陳愬繼續問道:“最簡單的問題,你每天回到家,是想見他笑,還是想見他哭?是想見他歡天喜地來接你下班,還是想見他當家裏沒你這個人?”

“你這不是廢話,我又不是有病,”賀閑想也沒想的說完,記起祁明風幹過的事,以及現在對他的態度,煩躁地抓了把頭發,“可話又說話來……”

按陳愬的性格,換個人跟他聊這些幼稚的感情問題,他扭頭就走,多大點事兒婆婆媽媽。

奈何賀閑是他關系挺好的表兄弟,耐著性子又多說了一句:“你當年本來就做得過分,難道還要讓人家犯賤捧著真心往你身上貼。”

賀閑:“難道他就沒不對的地方嗎?分手還是他提的,我沒找人弄他一頓都是心慈手軟。”

陳愬耐心告罄:“那你繼續報覆。”

賀閑跟陳愬喝完酒,估摸著祁明風還在睡覺。

祁明風睡覺輕,他要回去說不定會把人吵起來,在酒店開了間房補覺。

昨晚賀閑跟著祁明風做一路檢查,眼都沒合,他以為自己躺下就能睡過去,可翻來覆去,眼前全是祁明風應激時的場景。

跟他吵架時多硬氣一個人,小孩似的肩膀拼命蜷縮,凸出來的肩胛骨隨著顫抖不斷撲扇,冷汗一層一層往外滲,連叫都叫不出聲。

他想起以前某次祁明風發燒病倒去醫院裏吊水,他接到消息就趕到醫院,祁明風燒得迷迷糊糊,但是一看到他,還是本能地往他懷裏鉆。

可是現在祁明風生病不會告訴他,做手術不會告訴他,就連痛得要快失去意識,也只想遠離他。

賀閑一屁股從床上坐起來。

話又說回來,祁明風本來就是眼裏不太能容沙子的人,毅然決然跟他分手,不正是因為太喜歡他所以太生氣嗎?

而且這一個多月,祁明風也不是故意的,祁渙的病確實嚴重。

他一個大男人,是不是該大度點,祁明風還是個病人,他跟個病人計較,豈不是跌份兒?

祁明風曾經毫無保留的依戀與現在的避如蛇蠍在他腦海裏不斷交替。

如果祁明風肯退一步的話……

·

祁明風睡了三個小時,因為睡眠時間太少,他有點不想醒,但還是強迫自己去洗了把臉。

這會兒賀閑不在家,他點開微博界面,搜索昨天周止棲給他看的用戶昵稱,確認頭像也無誤後,他試探著發了條後臺私信:“zzq?”

對面很快回覆:“師兄?”

同一個老師教出來的、曾經歌壇最火的一對師兄弟終於在多年後艱難地加上了聯系方式。

祁明風見周止棲第一面就很喜歡這個小他好幾歲的師弟,長得好看還活潑嘴甜。

而且他們都是老師的學生,是真正的、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師兄弟,音樂上有更多話題可以聊。

可惜他當年戀愛腦發作,跟祁明風基本沒有來往。

周止棲:師兄,終於等到你聯系我了,昨天回去那個男的刁難你沒?

剛見的時候賀閑被叫嫂子,幾句話就淪落為那個男的。

祁明風:沒事,不用擔心。

周止棲:那就好,我昨天見他眼熟,回去才想起來是賀閑,他不就是你之前公司的大股東嗎?兩年前封殺你的是不是他?

祁明風:嗯。

周止棲:……你當年不會就是為了他,放棄老師安排的求學大道留在國內發展的吧?

祁明風苦笑,繼續打字:老師連這個都跟你說了。

周止棲:老師說我年輕可以多談幾次戀愛,不然以後容易像你一樣被騙。

祁明風:……

周止棲:……

祁明風看著對話框頂部名字和“對方正在輸入”來回變換,主動打字:想說什麽就說吧。

“對方正在輸入”短暫地變成了名字,又很快切換回來。

對話框裏跳出一行字:你喜歡那種類型?

冰冷簡短的幾個黑字,祁明風卻從中看出了含蓄的不理解。

昨天賀閑對周止棲的態度……沒打起來算周止棲有修養。

要不是他,周止棲也不會白被人說的那麽難聽。

祁明風:我和賀閑的事說來話長,昨天的事對不住,哪天你有空我請你吃飯吧。

周止棲:我沒放在心上,如果能跟師兄一起吃飯當然好啊,但是那個男的好像挺仇視我,師兄方便嗎?

祁明風:不用管他。

周止棲:那好啊,明天怎麽樣?明天早上吧,我們在師兄別墅碰頭,昨天和師兄唱得太爽了!我這邊有好幾首沒發表的新歌想帶過去給師兄試試。

祁明風:好,那就明天早上九點在別墅見。

周止棲:好!

和周止棲聊完後,祁明風去工作間學習XB的課程。

前段時間忙訂婚典禮,忙完又去醫院陪祁渙,祁明風雖然見縫插針地聽課,但還是落下一些,趁現在有空趕緊補上,誰知道明天又會有什麽新的幺蛾子。

他還是想出國。

國外未必有多好,學了也未必能有所成,但這個念頭成了他的執念,不完成心裏總覺得堵著東西。

他不知道賀閑會不會讓他去,可他自己要先拿到QM學院的門票,別到時候有機會卻白白錯過。

不過他還沒學多久,臨到飯點時接到了孟英的電話。

孟英要請他吃飯。

祁明風自認和孟英更沒有交情,孟英找他,那必然是賀閑的意思。

賀閑想幹什麽,他左右是躲不過的,幹脆去赴約吃飯。

孟英選了賀閑小區附近的一家餐廳,就他們兩個人,但還是定了個堪稱浪費的大包間。

祁明風到的時候,孟英已經在包間等著,見他來起身迎他:“祁老師,來,快坐,我點了幾個菜,這是菜單,你看看再加點什麽?”

祁明風看了眼,孟英點的都是他愛吃的菜,五菜一湯,夠他們吃兩三頓。

他把菜單放回去:“這些就夠了。”

一頓飯吃得異常安靜,祁明風知道孟英是有事要和他說,吃完飯擦擦嘴,開口道:“孟助今天是想和我說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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