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036 望夫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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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036 望夫石
天剛蒙蒙亮, 江漓睜開眼，脊背已被一層薄汗浸透，他微微一動, 發現自己整晚都被宋言墨牢牢圈在懷裏。
昨晚的暧昧碎片一股腦湧進腦海, 他下意識想要離開, 可對方的手臂將他摟得很緊, 他根本掙脫不掉。
宋言墨還在睡著, 他能感受到那均勻的呼吸不斷噴在他的脖頸，下意識往被子裏縮了縮, 他露出一雙糾結的眼睛, 決定將對方叫醒。
“宋言墨, 你要遲到了。”
他做好隨時逃脫的姿勢, 準備等對方一松手就立刻起來。
“早安。”
宋言墨的睡眠並不深，稍微一些動靜便能影響到他。這些年他嚴謹自律, 保證每天六點半起床的主要原因就和這方面有關。
其實, 他已經醒了有一會兒了。
預想的情節並沒有出現，江漓仍牢牢地抵著那溫熱的胸膛，做了好久心理建設，他小聲囁喏：“你上班會不會遲到？”
“不會。”宋言墨依然沒有要起身上班的跡象, 反而扶著他的腰讓他轉過身面對著自己, “今天早上沒重要的事。”
四目相對，江漓猛地垂下眼睫，完全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宋言墨的睡顏比平時要溫和, 身上的氣場慵懶隨性，這種不加掩飾的狀態只有非常親密的人才能看到。
“哦。”窗外的天光落在他的臉頰，將那層漫起的緋紅襯得愈發明顯，他的皮膚本就白, 這麽看就連鼻翼都透著淡淡的粉色。
“我先去上班了。”江漓雙手攥著宋言墨的手腕，試圖讓他松手，整個人透著一股無處安放的局促，“晚上見。”
他推了半天，宋言墨紋絲未動。
“怎麽了？”腦瓜頂突然傳來一絲淺淡的笑聲，他擡起眼簾，入目的是宋言墨溫柔又帶著調侃的笑容。
“笑、笑什麽？”他喉嚨發緊，話都說不完整，“我臉上有東西？”
他下意識揉了揉眼睛，莫非有眼屎？
“你怎麽不看我？”宋言墨嗓音低沈沙啞，騰出一只手輕輕捏著江漓的下巴擡起來，“在躲著我。”
江漓被迫擡起頭，眼神飄忽，忽然張開一排潔白的小牙齒，輕輕咬上宋言墨的掌心。
宋言墨挑了下眉，就這麽任他咬著，直到他松了口，才擡起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
“我沒有躲你。”
尷尬的情緒裹著羞赧，江漓不肯承認，迅速從宋言墨的懷裏鉆出去。
走之前，他特意在臥室門前停留片刻，別扭地丟了句“我會想你的”，匆匆下樓。
宋言墨笑意又深了些，起床穿好衣服，享受這難得的愜意清晨。
...
卓信集團，江漓在人事部領完工牌，被劉副總帶到鑒賞部門。劉副總說，江漓的崗位還未敲定，根據陳羽靈的意思，江漓暫時在這個部門學習。
新同事很友好，為歡迎江漓的到來，特意給他辦了一個小型的party，財務部甚至提供了專門的經費，為江漓準備了蛋糕和水果。
“小漓，喝杯咖啡提提神，這咖啡豆很香。”
坐在工位上，江漓盯著劉副總為他親手煮的咖啡受寵若驚，“劉總，您就把我當普通的新員工就好，有什麽任務盡管交給我。”
劉副總笑瞇瞇地推了下眼鏡：“你第一天來，以熟悉業務為主，如果累了就休息會兒。”
鑒賞部門在卓信集團內部是內卷非常嚴重的部門之一，業務繁忙不說，競爭壓力也非常大。
江漓見其他工位都忙得不可開交，主動向劉副總要了些鑒賞部的檔案資料。
他的oa中有集團拍賣規則與內控流程，這些他已經在家裏讀完，剩下要學習的就是與其他部門的分工協作，以及斷代與鑒定的理論性資料。
“小漓啊，不著急，累了就歇歇。”
上午九點半，江漓給同事們點的茶點和水果到了，作為新人，他想和同事們搞好關系，於是親自分發給同事們，送到大家的工位上。
劉副總收到甜品很開心，拉著他開始嘮家常。他正在讀一本2025年的成交圖錄，心思不在聊天上，幾次想走劉副總都能找到新話題，隨便一耽擱就是兩小時。
午餐時間，同事們三五成群去樓下吃飯，江漓小跑著追過去：“你們要去食堂吃嗎？我和你們一起去可以嗎？”
為首的同事叫劉文鑫，熱情地點頭：“當然可以，但我們是去樓下的茶餐廳吃飯。”
“沒關系。”江漓大方地表示：“我請大家吃飯。“
想象中的愉悅氣氛並沒有出現，場面滯了一瞬，劉文鑫開口緩解尷尬：“真的太感謝了，但你是新同事，應該由我們請你。”
“沒關系，我有團購。”
江漓晃了晃手機，收拾東西準備和大家出發。
大家已經先一步出去，江漓有點著急，經過劉文鑫的工位時不小心碰掉了對方的文件夾，他蹲下撿起來，擡眸時忽然瞥見屏幕上的群聊記錄。
他無意去偷窺，但「不想和江漓吃飯」這幾個字還是被他看到了。
反應過後，他緩緩看向門外，當他推開門走出去，大家正在有說有笑地聊天，直到看到他，聲音戛然而止。
“我剛剛想到中午有點事。”
他將團購的套餐核銷碼通過OA發給劉文鑫，笑容燦爛：“你們吃好喝好。”
劉文鑫關心地問：“需要我們幫你帶餐嗎？”
“不用不用。”江漓擺擺手，“你們快去吧。”
轉身後，江漓沒再惦記著這些人，回到工位上迅速給自己點了份煲仔飯。
圖錄還剩一半沒看，他將椅子搬到落地窗前，垂著的眼睫遮住所有情緒。
「江漓，我失業了。」
樂樹的消息彈出來時，江漓怔了一會兒：“為什麽？公司出什麽事了嗎？”
樂樹大學學的是傳媒專業，畢業後在一家小公司做運營，上個月才剛剛轉正。
「公司效益不好，連社保都沒給我上，之前騙我能轉正也是假的。」
樂樹很難過，雖然奶奶的醫藥費有宋言墨的承諾在，不需要他操心，但他想靠自己盡快攢著錢，把醫藥費還給江漓。
「現在是經濟下行期，除了AI應用和高科技產業，其他行業半死不活，我投了一周的簡歷，全部石沈大海了。」
江漓也有些急：“我幫你想想辦法。”
一小時後，部門的同事們吃完飯回來。卓信集團的午休時間是兩小時，大家沒忙著工作，在江漓耳邊熱絡地聊起天。
江漓已經恢覆學習模式，並沒有受他人影響，他握著鋼筆，一筆一畫地在文件上做好批註，遇到不懂的偶爾查閱文獻，實在弄不明白就記下來，準備向集團聘請的業務專家請教。
同事們趁他不註意互相使了使眼色，見他沒有主動搭話，徹底將他隔絕在外。
江漓的外賣很快到了，見他拎著往外走，劉文鑫說了句：“這裏也可以吃飯。”
“謝謝，我出去吃。”江漓客氣地點了下頭，乘電梯前往員工休息區的露臺，準備獨自享用午餐。
最近溫度回升明顯，陽光很曬也很舒服，他盤腿坐在藤椅上，捧著餐盒大口大口吃著米飯。
煲仔飯味道不錯，他特意多加了份豬腳，過去的他如果知道自己未來會過上這樣的生活，一定會非常期待。
他決定，以後每天都要這樣開開心心地吃飯，並且不受任何人的影響。
正午的風很輕，將露臺上的花吹散，他的腿上忽然掉落一片花瓣。
“還挺漂亮。”
江漓自娛自樂地吹了一下，盡量讓自己忘記剛剛不愉快的插曲。
...
1號電梯門在這時打開，宋言墨走進去，周圍的員工都在暗暗打量。
「小宋總竟然來集團了。」
「來看太子妃？」
「差點忘了，太子妃今天入職。」
拎著餐盒的宋言墨在此時接通電話：“媽，我在卓信。”
保安隊長認識宋言墨，以為他是來找父母的，便立刻匯報給董事長秘書。
“我沒其他的事，就是來看看小漓。”
陳羽靈剛開完會，聽說稀客來了，想打趣一下兒子。
“過去你一年半載也不來集團，以後怕是要成為常客了。”
宋言墨：“嗯，以後我也會常來看爸媽。”
陳羽靈調侃：“古語確實說得對。”
“聽說江漓在鑒賞部門。”宋言墨出了電梯，沈聲問：“崗位算是敲定了？”
這些年，宋言墨對公司的業務並不感興趣，這才短短幾天，就已多次詢問公司內部的事。
陳羽靈笑了笑：“我有個新想法，稍後你和江漓過來一趟。”
“可以。”宋言墨回。
空曠的露臺非常安靜，只有江漓一人。
他仰著臉，任憑陽光落在自己柔軟的發頂，將一大口肉塞進嘴裏。藤椅旁立著他的手機，畫面中是鑒寶類知識講解，他安慰自己，這樣的同事關系也不錯，至少沒有欺負他的。
這時，露臺的門被推開，發出微弱的響聲，他回眸，眼睛瞬間一彎，毫不猶豫地將飯盒放在椅子上朝宋言墨奔跑。
宋言墨一聲輕笑，穩穩接住撲過來的他。
“你怎麽來了？”
江漓勾著宋言墨寬闊挺拔的脊背，用力踮起腳：“是不是想我了？”
兩人體形差距明顯，為了能把江漓完全抱在懷裏，宋言墨彎著腰，雙臂把江漓托起來一些，像是要把整個人嵌入身體。
江漓低落的情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明明兩人早晨才見過面，但他依然貪戀宋言墨的懷抱。
“想給你送些好吃的。”
宋言墨低頭，見江漓依舊抱著自己不肯撒手，忽然察覺到一絲不一樣的地方。他從見到江漓時就在思考，這個時間江漓為什麽獨自在露臺吃飯。
手掌輕輕扣著江漓的後背，他稍稍一收，再次將人完完全全裹進懷裏。他沒有著急催促，也沒有下個動作，或許江漓眼下最需要的就是他的擁抱。
“給我帶了什麽好吃的？”
江漓仰頭時眉眼掛上笑：“其實我訂了煲仔飯，味道非常不錯。”
“那嘗嘗我的午飯？”宋言墨看著保溫盒，“裏面有排骨湯、松茸蒸蛋、黑松露牛肉炒飯，和你喜歡吃的雙莓冰激淩。”
江漓終於肯松開他，打開保溫盒的瞬間濃郁的飯香味迎面撲來。
他輕笑一聲，歪頭比了一個wink：“謝謝老公，確實都是我喜歡吃的。”
眼底的滿足一閃而過，宋言墨帶他坐下，細心地將排骨剔好夾到江漓碗裏。
卓信的食堂味道不錯，他此行目的並不是送飯，只不過想找個機會看看江漓。
排骨有些燙嘴，江漓嘶哈嘶哈吃得非常滿足，和同事之間的不愉快瞬間煙消雲散。
“怎麽自己在這裏吃？”宋言墨餵給他一塊蝦肉，“沒和同事一起嗎？”
江漓瞇了瞇眼：“因為我預見了你會來，提前在這裏等你唄。”
宋言墨顯然不會相信如此簡單的借口，但他沒戳破，輕聲附和：“下次我再來給你送飯，要看看你在沒在這裏，順便測試我們是否心有靈犀。”
“那露臺以後就是我的午餐常駐地。”江漓啃著排骨，挑眉：“我每天都在這裏等你。”
“過了一個月，卓信集團將迎來一個傳聞，八樓露臺上多了一塊望夫石。”
“舍不得你變成望夫石。”宋言墨替他整理被風吹散的碎發，“如果我有時間，我其實可以經常過來陪你吃飯。”
“真的嗎？”這番話，宋言墨說得非常認真。江漓盯著他的眼睛，抿了抿唇，“那我估計會變成小胖子。”
他知道宋言墨忙，也知道宋言墨這麽做只是為了讓他開心。
宋言墨好奇道：“為什麽？”江漓並不是易胖體質，他是知道的。
“因為…”江漓捧著碗，眼睛亮亮的，“我吃的每一口，都是喜飯（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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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墨還在睡著, 他能感受到那均勻的呼吸不斷噴在他的脖頸，下意識往被子裏縮了縮, 他露出一雙糾結的眼睛, 決定將對方叫醒。
“宋言墨, 你要遲到了。”
他做好隨時逃脫的姿勢, 準備等對方一松手就立刻起來。
“早安。”
宋言墨的睡眠並不深，稍微一些動靜便能影響到他。這些年他嚴謹自律, 保證每天六點半起床的主要原因就和這方面有關。
其實, 他已經醒了有一會兒了。
預想的情節並沒有出現，江漓仍牢牢地抵著那溫熱的胸膛，做了好久心理建設，他小聲囁喏：“你上班會不會遲到？”
“不會。”宋言墨依然沒有要起身上班的跡象, 反而扶著他的腰讓他轉過身面對著自己, “今天早上沒重要的事。”
四目相對，江漓猛地垂下眼睫，完全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宋言墨的睡顏比平時要溫和, 身上的氣場慵懶隨性，這種不加掩飾的狀態只有非常親密的人才能看到。
“哦。”窗外的天光落在他的臉頰，將那層漫起的緋紅襯得愈發明顯，他的皮膚本就白, 這麽看就連鼻翼都透著淡淡的粉色。
“我先去上班了。”江漓雙手攥著宋言墨的手腕，試圖讓他松手，整個人透著一股無處安放的局促，“晚上見。”
他推了半天，宋言墨紋絲未動。
“怎麽了？”腦瓜頂突然傳來一絲淺淡的笑聲，他擡起眼簾，入目的是宋言墨溫柔又帶著調侃的笑容。
“笑、笑什麽？”他喉嚨發緊，話都說不完整，“我臉上有東西？”
他下意識揉了揉眼睛，莫非有眼屎？
“你怎麽不看我？”宋言墨嗓音低沈沙啞，騰出一只手輕輕捏著江漓的下巴擡起來，“在躲著我。”
江漓被迫擡起頭，眼神飄忽，忽然張開一排潔白的小牙齒，輕輕咬上宋言墨的掌心。
宋言墨挑了下眉，就這麽任他咬著，直到他松了口，才擡起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
“我沒有躲你。”
尷尬的情緒裹著羞赧，江漓不肯承認，迅速從宋言墨的懷裏鉆出去。
走之前，他特意在臥室門前停留片刻，別扭地丟了句“我會想你的”，匆匆下樓。
宋言墨笑意又深了些，起床穿好衣服，享受這難得的愜意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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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同事很友好，為歡迎江漓的到來，特意給他辦了一個小型的party，財務部甚至提供了專門的經費，為江漓準備了蛋糕和水果。
“小漓，喝杯咖啡提提神，這咖啡豆很香。”
坐在工位上，江漓盯著劉副總為他親手煮的咖啡受寵若驚，“劉總，您就把我當普通的新員工就好，有什麽任務盡管交給我。”
劉副總笑瞇瞇地推了下眼鏡：“你第一天來，以熟悉業務為主，如果累了就休息會兒。”
鑒賞部門在卓信集團內部是內卷非常嚴重的部門之一，業務繁忙不說，競爭壓力也非常大。
江漓見其他工位都忙得不可開交，主動向劉副總要了些鑒賞部的檔案資料。
他的oa中有集團拍賣規則與內控流程，這些他已經在家裏讀完，剩下要學習的就是與其他部門的分工協作，以及斷代與鑒定的理論性資料。
“小漓啊，不著急，累了就歇歇。”
上午九點半，江漓給同事們點的茶點和水果到了，作為新人，他想和同事們搞好關系，於是親自分發給同事們，送到大家的工位上。
劉副總收到甜品很開心，拉著他開始嘮家常。他正在讀一本2025年的成交圖錄，心思不在聊天上，幾次想走劉副總都能找到新話題，隨便一耽擱就是兩小時。
午餐時間，同事們三五成群去樓下吃飯，江漓小跑著追過去：“你們要去食堂吃嗎？我和你們一起去可以嗎？”
為首的同事叫劉文鑫，熱情地點頭：“當然可以，但我們是去樓下的茶餐廳吃飯。”
“沒關系。”江漓大方地表示：“我請大家吃飯。“
想象中的愉悅氣氛並沒有出現，場面滯了一瞬，劉文鑫開口緩解尷尬：“真的太感謝了，但你是新同事，應該由我們請你。”
“沒關系，我有團購。”
江漓晃了晃手機，收拾東西準備和大家出發。
大家已經先一步出去，江漓有點著急，經過劉文鑫的工位時不小心碰掉了對方的文件夾，他蹲下撿起來，擡眸時忽然瞥見屏幕上的群聊記錄。
他無意去偷窺，但「不想和江漓吃飯」這幾個字還是被他看到了。
反應過後，他緩緩看向門外，當他推開門走出去，大家正在有說有笑地聊天，直到看到他，聲音戛然而止。
“我剛剛想到中午有點事。”
他將團購的套餐核銷碼通過OA發給劉文鑫，笑容燦爛：“你們吃好喝好。”
劉文鑫關心地問：“需要我們幫你帶餐嗎？”
“不用不用。”江漓擺擺手，“你們快去吧。”
轉身後，江漓沒再惦記著這些人，回到工位上迅速給自己點了份煲仔飯。
圖錄還剩一半沒看，他將椅子搬到落地窗前，垂著的眼睫遮住所有情緒。
「江漓，我失業了。」
樂樹的消息彈出來時，江漓怔了一會兒：“為什麽？公司出什麽事了嗎？”
樂樹大學學的是傳媒專業，畢業後在一家小公司做運營，上個月才剛剛轉正。
「公司效益不好，連社保都沒給我上，之前騙我能轉正也是假的。」
樂樹很難過，雖然奶奶的醫藥費有宋言墨的承諾在，不需要他操心，但他想靠自己盡快攢著錢，把醫藥費還給江漓。
「現在是經濟下行期，除了AI應用和高科技產業，其他行業半死不活，我投了一周的簡歷，全部石沈大海了。」
江漓也有些急：“我幫你想想辦法。”
一小時後，部門的同事們吃完飯回來。卓信集團的午休時間是兩小時，大家沒忙著工作，在江漓耳邊熱絡地聊起天。
江漓已經恢覆學習模式，並沒有受他人影響，他握著鋼筆，一筆一畫地在文件上做好批註，遇到不懂的偶爾查閱文獻，實在弄不明白就記下來，準備向集團聘請的業務專家請教。
同事們趁他不註意互相使了使眼色，見他沒有主動搭話，徹底將他隔絕在外。
江漓的外賣很快到了，見他拎著往外走，劉文鑫說了句：“這裏也可以吃飯。”
“謝謝，我出去吃。”江漓客氣地點了下頭，乘電梯前往員工休息區的露臺，準備獨自享用午餐。
最近溫度回升明顯，陽光很曬也很舒服，他盤腿坐在藤椅上，捧著餐盒大口大口吃著米飯。
煲仔飯味道不錯，他特意多加了份豬腳，過去的他如果知道自己未來會過上這樣的生活，一定會非常期待。
他決定，以後每天都要這樣開開心心地吃飯，並且不受任何人的影響。
正午的風很輕，將露臺上的花吹散，他的腿上忽然掉落一片花瓣。
“還挺漂亮。”
江漓自娛自樂地吹了一下，盡量讓自己忘記剛剛不愉快的插曲。
...
1號電梯門在這時打開，宋言墨走進去，周圍的員工都在暗暗打量。
「小宋總竟然來集團了。」
「來看太子妃？」
「差點忘了，太子妃今天入職。」
拎著餐盒的宋言墨在此時接通電話：“媽，我在卓信。”
保安隊長認識宋言墨，以為他是來找父母的，便立刻匯報給董事長秘書。
“我沒其他的事，就是來看看小漓。”
陳羽靈剛開完會，聽說稀客來了，想打趣一下兒子。
“過去你一年半載也不來集團，以後怕是要成為常客了。”
宋言墨：“嗯，以後我也會常來看爸媽。”
陳羽靈調侃：“古語確實說得對。”
“聽說江漓在鑒賞部門。”宋言墨出了電梯，沈聲問：“崗位算是敲定了？”
這些年，宋言墨對公司的業務並不感興趣，這才短短幾天，就已多次詢問公司內部的事。
陳羽靈笑了笑：“我有個新想法，稍後你和江漓過來一趟。”
“可以。”宋言墨回。
空曠的露臺非常安靜，只有江漓一人。
他仰著臉，任憑陽光落在自己柔軟的發頂，將一大口肉塞進嘴裏。藤椅旁立著他的手機，畫面中是鑒寶類知識講解，他安慰自己，這樣的同事關系也不錯，至少沒有欺負他的。
這時，露臺的門被推開，發出微弱的響聲，他回眸，眼睛瞬間一彎，毫不猶豫地將飯盒放在椅子上朝宋言墨奔跑。
宋言墨一聲輕笑，穩穩接住撲過來的他。
“你怎麽來了？”
江漓勾著宋言墨寬闊挺拔的脊背，用力踮起腳：“是不是想我了？”
兩人體形差距明顯，為了能把江漓完全抱在懷裏，宋言墨彎著腰，雙臂把江漓托起來一些，像是要把整個人嵌入身體。
江漓低落的情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明明兩人早晨才見過面，但他依然貪戀宋言墨的懷抱。
“想給你送些好吃的。”
宋言墨低頭，見江漓依舊抱著自己不肯撒手，忽然察覺到一絲不一樣的地方。他從見到江漓時就在思考，這個時間江漓為什麽獨自在露臺吃飯。
手掌輕輕扣著江漓的後背，他稍稍一收，再次將人完完全全裹進懷裏。他沒有著急催促，也沒有下個動作，或許江漓眼下最需要的就是他的擁抱。
“給我帶了什麽好吃的？”
江漓仰頭時眉眼掛上笑：“其實我訂了煲仔飯，味道非常不錯。”
“那嘗嘗我的午飯？”宋言墨看著保溫盒，“裏面有排骨湯、松茸蒸蛋、黑松露牛肉炒飯，和你喜歡吃的雙莓冰激淩。”
江漓終於肯松開他，打開保溫盒的瞬間濃郁的飯香味迎面撲來。
他輕笑一聲，歪頭比了一個wink：“謝謝老公，確實都是我喜歡吃的。”
眼底的滿足一閃而過，宋言墨帶他坐下，細心地將排骨剔好夾到江漓碗裏。
卓信的食堂味道不錯，他此行目的並不是送飯，只不過想找個機會看看江漓。
排骨有些燙嘴，江漓嘶哈嘶哈吃得非常滿足，和同事之間的不愉快瞬間煙消雲散。
“怎麽自己在這裏吃？”宋言墨餵給他一塊蝦肉，“沒和同事一起嗎？”
江漓瞇了瞇眼：“因為我預見了你會來，提前在這裏等你唄。”
宋言墨顯然不會相信如此簡單的借口，但他沒戳破，輕聲附和：“下次我再來給你送飯，要看看你在沒在這裏，順便測試我們是否心有靈犀。”
“那露臺以後就是我的午餐常駐地。”江漓啃著排骨，挑眉：“我每天都在這裏等你。”
“過了一個月，卓信集團將迎來一個傳聞，八樓露臺上多了一塊望夫石。”
“舍不得你變成望夫石。”宋言墨替他整理被風吹散的碎發，“如果我有時間，我其實可以經常過來陪你吃飯。”
“真的嗎？”這番話，宋言墨說得非常認真。江漓盯著他的眼睛，抿了抿唇，“那我估計會變成小胖子。”
他知道宋言墨忙，也知道宋言墨這麽做只是為了讓他開心。
宋言墨好奇道：“為什麽？”江漓並不是易胖體質，他是知道的。
“因為…”江漓捧著碗，眼睛亮亮的，“我吃的每一口，都是喜飯（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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