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4 ? 心動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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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心動了嗎 ◇

◎有生之年第二次被拒絕◎

傍晚有夏風拂過。

輕輕吹在他們身上, 但是吹不平季清洄一陣陣卷起的燥熱。

溫聽蘿眉眼認真地盯著他的傷口,給他消毒,然後貼上創可貼。

她好奇:“都沒感覺嗎?”

“有點。”他心裏快癢死了。

溫聽蘿覺得這人可真奇怪。

她將手裏的一些垃圾都丟去不遠處的垃圾桶, 再走回來時,一晃眼忽然覺得突兀。

——徐亦婉給她準備的是卡通創可貼。

溫聽蘿眨眨眼。

那個創可貼貼在他的脖子上, 就像是幼鳥誤入猛獸林。

她輕咳一聲, “你回去後可以換個創可貼。”

“為什麽?”

“......我這個不太適合你。”

“誰說的?”他一挑眉,笑聲洩出:“明明天底下第一合適。”

溫聽蘿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她別開眼, 眼底卻盈滿了笑, 像是一池燦爛的星子。

“溫聽蘿...”

他喚她。

“幹嘛?”

“我覺得,我們也是天底下第一合適。”季清洄的語氣懶懶的,像是在開玩笑。

溫聽蘿蝶翼般的長睫輕顫。

兩人間, 只剩風聲。

他聽見她很低的聲音,很軟, 但又很硬, “合適你個大頭鬼。”

好乖啊。

縱使是被嫌棄, 季清洄也有種忍俊不禁的感覺。

等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做什麽後, 季清洄一默。

你可真出息啊,季清洄。

有生之年第二次被人婉拒,你他媽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他把頭偏去另一邊,試圖吹風冷靜冷靜。

溫聽蘿抿緊唇,陪他一起安靜著, 但有忍不住在偷偷覷他。

見他沒反應,她擔心自己是不是傷害到了他, 開始找臺階:“你有沒有想吃的?我們待會吃什麽呀?”

她哪裏知道, 她笨拙地把梯子搬過來作臺階的樣子, 傻死了。

季清洄擡手,慢悠悠地揉亂她的頭,聲音慵懶,吹散在風中:“吃大頭鬼。”

溫聽蘿:“......”

她的頭發!

她怒,又踩他一腳。

季清洄拎著眉頭低眸看自己的鞋,謔,一左一右都落下了枚清晰的腳印,在白球鞋上顯得尤其明顯。

“過分了啊,溫聽蘿。”

溫聽蘿摸摸鼻子。

就在溫聽蘿以為要聽到什麽指責或者訓斥的時候,卻聽得他說——

“就不能踩在同一邊麽。”他納悶,“你是不是有強迫癥?”

溫聽蘿噗嗤笑出聲。

季清洄顯然不是真生氣。

甚至,犯賤點地說,他還挺樂在其中。

校門口的選擇不多,想挑點特別的也沒有。

溫聽蘿環視一圈,挑了家麻辣燙。

季清洄看上去好嫌棄,溫聽蘿才不管,硬是拖著他進去。

第一次是麻辣燙,第二次是面攤,第三次還是麻辣燙,季清洄快絕望了。真是不能對溫聽蘿抱有任何期望。

不過很快他就找到了樂趣。

這是一家四川人開的麻辣燙店,說好的微辣,不講武德地差點把溫聽蘿辣哭。

季清洄剛吃了兩口,一擡頭,就對上了溫聽蘿水汪汪的、跟水洗過似的眼睛,眼角泛著嫣紅,如一朵掛著露珠的薔薇花。

季清洄:“......”

媽的。

剛拒絕他,就別在這勾他了。

他倒也沒那麽有毅力。

溫聽蘿快被辣壞了,她想去拿可樂,很禮貌地問季清洄要喝點什麽。

季清洄:“你看什麽好喝就給我拿什麽。”

“噢。”

溫聽蘿最終拿回來一罐桃子汽水和一罐可樂。就在季清洄以為可樂是要給自己的時候,溫聽蘿把桃子汽水遞給了他。

季清洄:“……?”

他撩起眼看了她一眼,這眼神裏多少帶了點意見。

但是以某人的自覺性,壓根發現不了。她擰開可樂,喝了兩口緩解辣味後才繼續吃自己的麻辣燙。

真的、好辣——

可是又很爽。

她不太能吃辣,偏偏又菜又愛吃。

季清洄盯了一會那個桃子汽水,最終認命般地擰開喝。

嗯,挺甜。

和那個菠蘿罐頭一樣。

在汽水的緩解下,溫聽蘿繼續吃著她的麻辣燙,只是仍不免被辣得淚眼汪汪。

季清洄看樂了。

他原本覺得吃這個環境氛圍不夠,不過現在他已經完全推翻了他剛才的想法。

小姑娘還挺不能吃辣的啊。這才什麽程度,就能把她的一雙鹿眸都給辣紅了。就這副樣子走出去,他怕是要被控訴死,說他欺負人小姑娘。

……他看不夠。一直盯著看也看不夠。

溫聽蘿很快就發現了他的目光,灼得燙人,總黏在自己臉上,她的臉都快被燒出一個洞來。

她不解:“你怎麽不吃?一直看我做什麽?”

季清洄輕笑了聲:“你怎麽這麽不行。”

見她那罐可樂馬上見底,他去拿了瓶礦泉水給她:“喝這個會好點。”

說著,溫聽蘿就忘了剛才的問題。她感激地接過來,徑直去擰開瓶蓋。

——一下、兩下……

溫聽蘿的表情慢慢僵住。

季清洄朝她伸手。

她乖乖遞過去。

溫聽蘿剛想解釋一下,卻見得他現出點懊惱的神色說:“抱歉,沒什麽給女孩子遞水的經驗。”

——他的意思是,他應該擰開瓶蓋再給她的,但是因為沒有給女孩子遞過水,而忽視了這個細節。

溫聽蘿楞住。

她咬了下唇,“沒、沒事……那個,其實我平時連人的頭蓋骨都能擰開,今天是意外。”

她是想解釋一下,自己其實不柔弱,她很強壯。

沒想到的是,又引來季清洄一陣發笑。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一時間有些恨不得咬掉自己舌頭才好。她這都是在說什麽……?

季清洄像是安撫小孩兒一樣,“嗯”了聲,“我知道。”

隨後他把擰開瓶蓋的礦泉水遞給她:“喝吧。”

他們都說他脾氣不好。

他們都說他兇,都會忌憚他。

可是溫聽蘿感受到的,只有他時不時流露出來的溫柔。

並不是流露在表面上的輕易可見的,而是藏於骨縫之中不易察覺的,溫柔。

溫聽蘿接過礦泉水喝了一口。冰涼的水壓住了心底火山噴發似的躁動和燥熱。

不知道是因為夏天的餘熱,還是因為麻辣燙太辣,今天她總覺得格外的熱,不止是表面上熱,連心裏都熱得在作亂。

礦泉水好像真的好很多,溫聽蘿沈浸在麻辣燙中的感覺更爽了。

等吃完一大碗麻辣燙後,季清洄忍著笑給她遞紙巾。

她的一雙眼都紅透了,臉也紅透了。

……紅得叫他,很遺憾不是被他欺負紅的。

雖然這樣的想法很惡劣不該,但季清洄總是無法控制。

好像一見到她,就想欺負了。

時日一久,這份欲望只有更深,不曾減退。

她太乖了。

總教他想帶著她離經叛道一回。

-

晚上季清洄和隊友們還有場聚。

他和溫聽蘿吃完,送她上出租車後徑直過去。

隊友們等了他好一會,終於看見人,武嘉禮跑過來耷上他肩膀,“等你好久了洄哥,來得正好——嗯?你鞋子被誰踩了?一左一右,還挺勻稱。”

符戈往另一邊看,瞇了瞇眼,也覺出了不對:“洄哥,你脖子上貼的那是個什麽玩意兒?”

花花綠綠的,他沒看錯的話,是個卡通創可貼???

在場的所有人一下子全都湧了上來,把季清洄圍在一起上上下下地瞧,像是發現了什麽稀罕物種一般。

——得出的發現是,他今天太不對勁了!

從上到下都不對勁!

相比之下,被圍觀的季清洄就顯得很氣定神閑。他抄起一杯桌上的酒,慢悠悠地道:“你們不懂。”

“不懂什麽???”

“《白球鞋上的黑腳印》,還是《酷哥脖子上的卡通創可貼》?”

季清洄被他們氣笑,擱這兒侃他呢?

“滾蛋。”他笑罵。

可是肉眼可見的,他今天心情很好。

符戈已經在猜測,從打完球他說他有點事,叫他們先過來,到他剛剛過來的這期間都發生了些什麽。

“你可別又是去欺負人家小菠蘿吧?”他問。

“你洄哥什麽時候欺負過人?”季清洄不滿地反問。

符戈:“……”

那你不如問問你什麽時候沒欺負過人。

其他人聽得來了興趣,有個男生不在一班,他試著問了聲:“那,嫂子?”

一群人齊齊哄笑起來。

季清洄扶額,懶懶地說了句:“別扯,被拒絕兩次了。”

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不敢置信地齊齊望向他,楞是沈默了好幾秒。

“不是吧……?”

這個世界上,竟然有人會拒絕季清洄?

還兩次?

幻滅了。

這個世界幻滅了。

從前他們只知道季清洄拒絕別人,同一個人被拒絕兩次,也不是什麽罕見情況,甚至更多次的都有,總有人越戰越勇。他們卻從來沒見過反過來的情況。

一時間所有人都被震撼住了,沒見過溫聽蘿的都紛紛好奇起了這得是什麽人物。

只有季清洄,看上去不以為意,並不覺得這事兒有多丟人,氣定神閑地拎了杯酒在慢悠悠地喝。見他們還是沒反應,不爽道:“楞著幹什麽?來這兒發呆啊?”

他們這才有了點反應。

“不是,我們就是……驚訝。”

開玩笑,能不驚訝嗎?

還有人在偷瞟他那鞋印,稀奇得看不夠。

嘖,洄哥不愧是洄哥,頂著倆鞋印,大搖大擺地就進來了。

——哦,鞋印算什麽,人家脖子上還摁著個卡通創可貼哩。

不對,怎麽總覺得洄哥是在顯擺???

-

晚上,溫聽蘿找了個時間與父母分享自己的發現和推測。

——她基本可以斷定,肖來娣是有問題的。

在程蘊眼裏,肖來娣對她一點也不好,又兇又摳,又偏心又愛叫她幹活。

但是溫聽蘿和肖來娣相處這麽多年,她自問她更了解肖來娣。

她這個從小養到大的孩子,在肖來娣那裏的待遇比程蘊還要差上許多倍。

她敢保證,肖來娣對她的兇,一定是程蘊的數倍。

在摳的方面,肖來娣也有區別對待,從前即使是她自己的錢,她自己想花,肖來娣也不樂意,因為在她眼裏這些都是程家的錢。

然而程蘊竟然可以成功地搬出去,順利去學校住單人間,肖來娣雖然嘴上罵罵咧咧,可她根本就沒有阻止。

程蘊花的雖是溫家的錢,但如果換作是她,肖來娣早就把那些錢搜刮了個幹凈,即使沒能搜刮幹凈,也不會願意叫她去住學校,別提還是最貴的單人間。

再說其它方面,細窺細節,也能尋到諸多疑點。

溫聽蘿小時候,也有像現在的程蘊一樣不聽話的時候,比如肖來娣叫她幹活,她不想去,這時候她往往會迎來一頓打。用農村裏最方便的笤帚,抽一根來揍她,抽在皮膚上,可疼可疼。

肖來娣本身其實是個很不願意幹活的人,能叫溫聽蘿做的都叫她做了,肖來娣自個兒能多閑著就多閑著,一度叫鄰居們都誇她命好,養了個好用的閨女。溫聽蘿並不覺得肖來娣真想治程蘊的話會治不了,唯一一個可能只有肖來娣壓根沒打算治。

在旁人眼裏,肖來娣對程蘊已經很不好很不好。

包括程蘊本人,也沒念過一句肖來娣的好。

但是溫聽蘿太了解肖來娣了。

她自己本身就是個很渴望公平的人,從程小哲出生開始,她就很喜歡去比較爸爸媽媽是對她好一點還是對弟弟好一點。比較了這麽多年,她對這個太有經驗,是以如今輕而易舉的就能發現不對勁。

——相比於她,肖來娣對程蘊簡直稱得上是寬容。

可是她這個養了十七年的孩子都沒能得到的寬容,到底是為什麽,會叫一個剛認回來的孩子得到呢?

這裏面的蹊蹺,只待挖掘。

有多,無少。

他們一家人坐在一起,商議了一整晚。

徐亦婉想著,實在找不出證據,那他們便自己去尋、自己去造。

溫聽蘿不明白她的意思:“您是想?”

徐亦婉瞇了瞇眼,“詐她一詐。”

正好趕上周末,徐亦婉準備明天就親自去找趟肖來娣。

她並非胸無城府,相反,她在商場浸淫多年,玩了這麽多年的心機那可不是白玩的。如果肖來娣有問題,她不信她詐不出來半點馬腳。

溫常賦不放心。商議了半天,最終決定由他來安排談話地點,到時候監控設施和安保方面他都會安排好,他自己到時候也會在不遠的暗處盯著。

於是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來。

至於該怎麽約出肖來娣——

溫聽蘿提議:“可以用程蘊的事情,引她上鉤。”

溫常賦和徐亦婉對視一眼,都覺得可行。溫常賦非常欣賞她的冷靜,以及睿智。

徐亦婉拿出手機開始編輯信息。

怕是連肖來娣都想不到,這場試探,從這條看似平平無奇的短信發出,便開始了。

溫聽蘿憑空生出了緊張感,好像,面對的是一場硬戰。

還有一種,埋藏了很多年的秘密,終於要被挖出來現於陽光之下的迫切與期待。

徐亦婉安慰地摟了摟女兒的肩膀,“相信媽媽,等媽媽帶著好消息回來。”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徐亦婉覺得自己現在擁有無窮的力量,已經準備好去迎擊那些對她的孩子心存歹意的歹人。

-

溫聽蘿果然是了解肖來娣。

徐亦婉用“有程蘊的事情想談談”的借口,成功地約出了她。

周末,他們一早便出門了。

許是惦記著事情,溫聽蘿睡得不大安穩,只比平時晚起了一小時。

——她在溫家的睡眠質量很好,並且是漸入佳境似的越來越好。

因為在這裏沒有任何家務是需要她做的,隔音也好,沒有聲音也沒有人會吵醒她。相比於程家,這裏是真的讓她感到舒適。

她之前還有生物鐘,即使是假期也會早起,但漸漸的,會在假期多睡幾小時,算做是給自己放松與休息。

吃完早餐她就回房間寫作業。

收到季清洄發的消息時,她正好寫完一張卷子。

季清洄:【在做什麽?】

溫聽蘿老實回答:【做題呢。】

季清洄默。

她怎麽總是在做題?

可別把人給做傻了。

季清洄:【為了期中考?】

不待她回覆,他緊接著問:【為了壓我?】

溫聽蘿:【......】怎麽又被他說得有點色.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象是季清洄的原因,她就是覺得這四個字不太單純。

季清洄:【這還不簡單,你求我一下,我就讓你壓。】

溫聽蘿失笑。

不過,雖然知道他這是在和她開玩笑,但她還是認認真真地和他說:【你別讓著我。】

她就算想要第一,也是想要憑借自己的努力去拿,而不是他讓。

季清洄勾了勾唇。

他了解她,早就猜到她肯定會這麽說。

季清洄:【嗯,答應你。】

溫聽蘿抿著唇笑。

雖然也不知道為什麽笑。

他拍了張照片過來。

溫聽蘿看,是昨天他穿的球鞋,洗得幹幹凈凈的被放在陽臺上,這會兒,陽光正好照在上面。

他應該是在邀功,告訴她他把那雙球鞋洗幹凈了。

畢竟是她踩的,溫聽蘿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於是很真誠地誇讚道:【你洗得真幹凈。】

季清洄:【技術怎麽樣?】

溫聽蘿:【真好!】

季清洄扯著唇角笑。

嗯,還挺上道。

他摸了摸脖子,道:【洗澡的時候那個創可貼沾了水,上學的時候你再給我帶兩個?】

溫聽蘿:【?】

你一個大男人,怎麽這麽喜歡卡通創可貼?

昨天用那是沒辦法,情況突然,沒有別的選擇。現在都給你別的選擇了,你還自己湊上前想用?

季清洄:【沾水了不能用......】

溫聽蘿:【......】

她怎麽還覺出了可憐兮兮的味道來。就這麽想要?

溫聽蘿不理解,並且大為震撼。

她心情覆雜地去找出幾個來,放進書包裏,以免忘記。

這個人......上次跟她提出的是感冒靈,這次是卡通創可貼。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她總覺得,他對她的東西,有一種莫名喜歡和想要的感覺。

不是貪婪,是......類似於,有癮的渴求。

溫聽蘿長睫顫了顫,緩緩垂下,蓋住眸裏的思緒。

可是她只要一想到季清洄身邊只有一個阿姨,大部分時間都是他自己一個人住,就會忍不住心軟。她不了解他的家庭情況,但是好像情況也很糟糕。

他這麽可憐,她多給他送些藥品,多關心關心他,這沒什麽。

季清洄還在問:【給麽?】

溫聽蘿:【給你給你。】

他心滿意足,像一只饜足的大狗。

溫聽蘿對自己的想象而感到好笑。

季清洄跟大狗,哪裏扯得上關系?

溫聽蘿休息完了,接著寫作業。

溫常賦和徐亦婉是過了中午才回來的。

他們出去了一整個早上,四五個小時的時間。

溫聽蘿一聽見聲音就放下手裏的東西迎了出去。她記掛了一整個早上,一直沒法安下心來。

徐亦婉看上去有些疲憊,是和肖來娣集中精力地鬥智鬥勇了這麽久而生出的些許疲憊。

在看見跑過來的女兒時,她眼眶有些激動地紅了紅,一把摟住她,將她緊緊攬在懷裏,壓抑不住激動。

“蘿蘿,爸爸和媽媽終於查清真相了。”徐亦婉的聲音很輕,帶著哽咽。

雖然過去了這麽多年,所有的事情也都塵埃落定,現在一切安好,會有人質疑這個真相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但是於他們而言,是重要的,也是非查不可的。受了這麽多年的罪,哪能連個真相都蒙在鼓裏?!

溫聽蘿仰頭看母親:“是她嗎?”

徐亦婉咬緊唇,先點頭,猶豫了下,又是搖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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