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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 心動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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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心動了嗎 ◇

◎朋友圈公開◎

一進到教室, 抱怨聲此起彼伏。

“老王就喜歡搞突然襲擊,可是憑什麽就突擊我們?”

“每次都這樣,一班臨時通知考試, 其他班級考試時間不變,操, 牛壞了!”

“顯得我們很厲害的方式有很多, 真的不用靠這個......”

“我本來打算這周末覆習的,結果就剩一晚上, 我都沒怎麽睡嗚嗚嗚。”

溫聽蘿聽著聽著, 若有所思。只有一班提前考試的事情她是不知道的。

她一邊放下書包一邊問岑可:“難道卷子不一樣嗎?”

岑可還在抓著語文書死命背一首她老愛錯的詩:“是啊, 不一樣,我們班的卷子難度比他們高高高。”

溫聽蘿:“......”

看著她瞬間沈默的模樣,季清洄笑出了聲。

溫聽蘿不滿地回頭, 笑什麽笑?

季清洄擡手壓住笑意,可眉眼間盡是張狂傲然, 像是在說——對沒錯, 我就是在笑你, 怎樣?

符戈拿書遮著臉, 幽幽吐出一句:“老大,別笑了,以前八百年裏你笑的次數加起來都沒有最近多,我瘆得慌。”

季清洄嘴角一抽,笑容斂起, 踢了他一腳,笑罵:“滾啊。”

偏偏符戈還不委屈:“這才正常嘛。”

溫聽蘿覺得符戈可能是欠虐。

她用書遮著臉, 笑得歡快。

她在看符戈那邊, 季清洄半擡起眼, 看見的就是兩彎月牙。她眼睛很大,雙眼皮也比他大,黑濃的睫毛很長,笑起來還有臥蠶,笑意好似能感染四方。

可惜小姑娘小氣,只露出一雙眼,其它情緒都被書給遮了個全。

他垂下眼,將手裏的一本本子遞給溫聽蘿。

“這是什麽?”

“重點題型。”

溫聽蘿瞪大眼,瞬間從不以為意變成如獲至寶,連忙雙手接過,宛如接旨,就差來一句:“謝主隆恩。”

符戈喲了聲:“洄哥,我們這麽多年的交情,這麽還比不過她?這種好東西你怎麽不給我呀?”

聽這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有多不爽呢,可看他表情,正是一臉發現熱鬧的起著哄的欠扁樣,滿滿的調侃。

季清洄輕飄飄的就一句:“欠踢?”

符戈立馬安分了,規規矩矩地轉過去看書。

溫聽蘿並沒有把符戈的調侃放在心上,自顧自地去看這本年級第一好心分享的筆記。

翻到第二頁的時候她看見左上角記了個日期,沒忍住好奇,她回頭去問季清洄這是什麽日子。

季清洄似乎都忘了他記的這個日期。

他想了幾秒,才回答道:“哦,周六準備去圖書館。”

聞言,溫聽蘿眼前一亮,“圖書館?”

得他肯定的頷首。

溫聽蘿看上去對圖書館很有興趣,本來只是扭了個頭,這回連身子都轉了過來。她眼睛亮亮地看著他,詢問說:“是要去哪個圖書館?”

季清洄報了個名字。

就在這附近,離學校近,同理,離她家也近。

溫聽蘿本來就心動,這下更是不用說。她的頭都快探到季清洄面前了,殷勤地問:“你去那裏學習嗎?”

季清洄極為高冷地“嗯”了一聲,看都沒看她。

溫聽蘿主動道:“幾點鐘去?你介意多個人一起學習嗎?”

季清洄嫌棄地擰了下眉:“介意。”

符戈總感覺季清洄的背後有尾巴在搖。

很得意的、很囂張的那麽大一尾巴。

“這樣啊。”溫聽蘿有些低落,但她是個很不願意為難人的姑娘,聽人這麽說,她就放棄了,沒有再進一步糾纏。

眼看人都準備轉過身去,季清洄清了清嗓子,問:“不過要是有個人一起,其實也還不錯,可以互相監督監督。”

溫聽蘿又重新升騰起希望,連連點頭:“是啊,兩個人互相監督,是會比一個人的效率高。”

季清洄認同地點了下頭,又擡眸看她:“那——你想去嗎?”

溫聽蘿:“想!”

季清洄勾唇,“嗯,那就周六下午兩點,圖書館見?”

“好啊好啊。”

“找不到地方就Q上問我。”

“沒問題!”

溫聽蘿覺得她撿了大便宜,竟然成功申請和年級第一一塊兒學習。就這份重點題型,她看一眼就知道季清洄是真的厲害,她想跟他多學習學習,他身上肯定有值得她學習的地方。

她沒聽見符戈嗤了一聲,也沒看見她轉過身後季清洄那還不錯的愉悅心情。

符戈這輩子沒見過這麽賊的人。

以前季清洄多清風朗月的一個人吶,拉他看□□他們都會覺得是在玷汙他。呵,合著那時候只是某只狼還沒遇到獵物。當他遇到的時候,他下凡得比誰都快,心機用得比誰都深。季清洄用心捕的獵,獵物焉有不落入他掌中一說?

就只可憐某獵物淪為獵物而不自知,還在為親近到獵人而感到沾沾自喜。

嘖嘖嘖,看不下去了,看不下去了。

符戈瞇著眼看他。

可等季清洄一回頭,問他:“怎麽了?”

他又說沒怎麽,只是一臉“看破一切”的意味深長的表情。

-

放學回家時,是溫常賦來接的人。

他很容易發現溫蘊情緒低落,溫辛情緒正常,溫聽蘿心不在焉。

溫常賦好笑道:“怎麽了這是?”

溫辛說:“早上考了兩門試。”

“哦?是嗎?考得怎麽樣?”

溫辛:“感覺還可以。我對我的弱項都有數,今天考試驗證了一下。”

兒子是不大需要擔心的,他對自己的水平認知掌握得很好,也知道該去攻陷弱項。他對成績如何總是胸有成竹,沒有意外,也不會失落。

他又問另外兩個小家夥。

溫聽蘿在看著窗外的樹疾馳而過,“我還好呀。”

大部分題目她都沒什麽問題,但是並不代表這次考試她沒有煩惱。

不過兩場考試,她就已經看出了槐城一中和蒲縣一中教育的差別,蒲縣一中出的題目絕大多數都是課本上的,她沒怎麽遇到過難題,很多難題甚至還是她自己給自己找來做的。但槐城一中就不同了,教育是開放的,很多題目課本上根本沒有,她想,應該是從課外、或者歷年的競賽卷子中找來的題目,這對學生知識儲備容量的要求極高,也是在考察學生的總體知識體系。

毫無疑問,槐城一中的這種教育遠勝於蒲縣一中,教育不該是死板的,學生被養成的思維也該是靈活的。前者從培養孩子的角度來說顯然是更好的。

但她從差別這樣大的教育體系中跨越,有點吃不消。

這是她來到這裏後的第一場正式考試,她能發現問題其實已經很迅速。但她想,年級第一大概是不可能了。接下來的時間裏,她就要用來適應這裏的教育體系,追上這裏的學生,爭取在期中考的時候壓下季清洄。

啊,她忽然覺得她有點壞。

人家季清洄多好一個人,還把他自己的重點題型本分享給她看,而她卻滿腦子都是把人家壓下面。

溫聽蘿越想越覺得慚愧。

……下次要是遇到有什麽能幫得上季清洄的,她一定義不容辭。

但是這五千塊,她還是得爭一下。

對不起了季清洄……

溫蘊的話其實不用問,溫常賦直接給安慰就行。這孩子在學習上一直不怎麽努力,成績也就上不去,小姑娘心還脆弱,總是容易為這個難過。當初也是為的不想叫她在學習上太辛苦,他和妻子才決定帶他們去國外上高中。

不過和親生女兒的事情一對比,旁的所有事情都要靠邊站,回國是必須的,顧不上什麽別的。

溫蘊今天的考試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順利。她不開心極了,一路上都很喪氣。

她好想立刻回到家,因為家裏有奶奶可以安慰她。奶奶可溫柔了,總能撫去她心裏的焦躁。

車子駛進溫家,溫蘊就迫不及待地跑下車,一邊往裏跑一邊喊奶奶。

溫常賦聽見聲,睇了眼她的方向。

他動作不急不緩,下車後繞到溫聽蘿那邊去給她拿書包,一邊和她往裏走一邊說:“早上我已經把奶奶送回去了。”

溫聽蘿訝異地擡頭看他,沒想到他這樣果決,也沒想到他動作這樣快,說送回去就送回去。

溫常賦和尋常父親一般拎著她的書包,這畫面一如曾經溫聽蘿的無數次幻想。以往放學途中,她總能看見別人的父親或者母親因為舍不得叫孩子自己背沈重的書包而寵溺地接過書包去拎著,她羨慕地望過很多次,但她的書包永遠都只在她自己的肩上。這回不同了,也有一個心疼她的角色,接過了她手中的書包。

她垂下眸去,低聲問說:“她願意回去嗎?”

“不願意,但是她不適合再留下來。”溫常賦的聲音有幾分曠遠。

為什麽不適合?

因為這兩天他們就會將溫蘊送走,屆時老太太如果還在這,指不定會出什麽幺蛾子阻攔,或者就是少不了各種小動作。溫常賦並不希望這個場面發生,這件事悄無聲息地結束最好,鬧得沸沸揚揚不好。

更何況,老太太和蘿蘿相處得很一般,只和蘊蘊相處得好,再叫她留在這裏,對蘿蘿不好。

蘿蘿已經夠不開心的了,他不想叫蘿蘿在自己的家裏再不開心下去。

溫聽蘿點點頭,沒有再往下問。

反正,走了就好。

這個結果她挺滿意。

她也是第一次覺得這個爸爸的執行力還蠻強的,想做什麽,說做就做,轉眼間就做好了。

溫常賦揣摩著她的神色,半晌後有些挫敗地收回視線。這孩子心思深,表面上輕易看不出她是高興了還是不高興,也很難根據這個去做什麽。

不過他想,大抵是滿意的……吧?

快要進門的時候,溫常賦低聲說:“蘿蘿,爸爸媽媽有時候確實會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但我們自己可能沒法及時發現與改正。以後,你要是發現我們有哪裏做錯,就跟我們說,不要憋在心裏,好嗎?”

溫聽蘿腳步頓了一剎,覆又擡起,邁入門中。

他聽見一聲極輕的“嗯。”

溫常賦滿足地笑了下。

若是有旁人瞧見,定是要覺得這笑很憨。

裏面,溫蘊已然發現了奶奶不在的事實,她跑回來找溫常賦,眼淚全包在了眼睛裏,“爸爸,奶奶呢?”

她泫然欲泣的模樣,看上去真的很可憐。

像是心愛之物不小心丟了的小女孩,可憐兮兮,直叫人於心不忍。

溫常賦摸摸她的頭,安撫道:“我送奶奶回去了。”

溫蘊似乎很難接受眼前的現實:“奶奶都還沒和我道別,她怎麽會走得這麽匆忙呢?不會的,她至少會和我說再見後才走——”

溫常賦說:“她年紀大了,在郊外住得比較舒心,那裏的環境很適合她。才來了沒兩天,我都聽見她好幾聲咳嗽,實在是不放心。是我要送她回去的,她確實是不肯。”

溫聽蘿眨眨眼,偷偷覷他。

聞言,溫蘊心裏的疑惑便消去了,只是她還是很舍不得,難掩低落。

不過也沒再鬧了。

老太太不在,這個家裏又只剩下他們。

溫聽蘿確實覺得,連空氣都輕快了起來。

-

下午考完試,這一周才算是解放。

溫聽蘿和岑可一邊收拾書包一邊聊天。

岑可問她:“蘿蘿,你明天真要去什麽圖書館嗎?”

溫聽蘿檢查著有沒有將自己想帶的書都帶走:“是呀。”

“哎呀,圖書館有什麽好去的,一點也不好玩。我們學習了整整一周,好不容易周末了,應該放松一下才對呀。而且還剛考完試,沒什麽作業,多千載難逢的好時機吶!我跟你說哦,這也就是剛開學沒多久才這麽輕松,以後可就遇不到這麽輕松的時候了,此時不玩,更待何時?”岑可連說帶比劃地說服著溫聽蘿。

她們的兩個後桌都還沒走,岑可的話,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後面兩人的耳中。

符戈很佩服岑可,竟然敢當著季清洄的面,這麽光明正大地和季清洄搶人。不得不說,勇氣可嘉,反正,他是沒這個勇氣的哈。

他優哉游哉地旁觀著,手下的動作一點兒也不著急,甚至還在刻意拖延收拾書包的速度,儼然一臉看熱鬧的興奮與期待。

他都聽見了,季清洄怎麽可能沒聽見?

岑可已經在提具體的地點勾引溫聽蘿了,一個接一個的,不怕溫聽蘿一個都不喜歡。

溫聽蘿看上去確實有些蠢蠢欲動。

岑可摩拳擦掌地跟她說:“真的很好玩,相信我,我們一起去吧?”

季清洄的指尖敲著桌面,等她回頭。

不過溫聽蘿並沒有回頭拒絕他,她都答應好的事情,不想反悔,小姑娘還是個蠻重諾的人。

只聽得溫聽蘿為難地拒絕了岑可,不過也沒有拒絕徹底,只說:“要不,我們周日去?”

溫聽蘿主要是覺得,季清洄的約哪裏是那麽好蹭的,今天改口了,可能就沒有下次了。面對這位爺,她可不能隨便亂來。

岑可好哄得很,一下子就答應了:“好啊好啊,那我們周日去哪裏?剛才我說的那幾個地方怎麽樣?喜歡哪個?”

溫聽蘿想了想,“要不我們回去後好好考慮下?”

岑可歡呼:“好耶!”

她太太太喜歡溫聽蘿了,難得這次可以和溫聽蘿一起出去玩,她激動得不得了。

符戈坐不住了,湊上來問:“你們打算去哪?”

岑可:“還沒決定好呢。幹嘛?你也想去啊?”

符戈還沒答,岑可就得意地搖著頭:“誒嘿,就不帶你就不帶你。”

符戈:“……”

“嘁,誰稀罕啊。”符戈坐了回去,收回探上前的頭。

季清洄瞥了鬧騰的三人一眼。

溫聽蘿和岑可背著書包回家去了,一路上都在興高采烈地商量周日去哪裏玩。

溫聽蘿剛走出教室沒多遠就看見了倪念瑤。遠遠的看見她,她卻沒看見自己,溫聽蘿也沒有上前去喊,只是遙遙會了一眼而已。——倪念瑤怎麽看起來有點滄桑?像是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和昨天那囂張的模樣截然相反,再見不到丁點囂張的氣焰。

倪念瑤壓根就沒看見她,低著頭沈默地走出校門。

昨天晚上爸爸一直在爭取合作的溫家打電話來,通知爸爸,正在嘗試接觸的溝通取消,今後溫家也不會再和他們有任何合作,他們不必再去溫氏爭取。

倪父一臉懵,不知道怎麽天降如此大禍,他連忙追問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對方只道:“那就得問問令千金了。”

對方的提醒到此結束,倪父是個聰明人,這麽一句就夠了。他當下就去找倪念瑤,質問她都做了些什麽。

倪念瑤被問得突然,和他一樣懵:“我……沒做什麽呀。”

“溫家!溫家!你是不是招惹了溫家?!”

“我沒有!我沒事招惹他們幹什麽!我跟溫蘊關系還很好的……”倪念瑤見父親面目猙獰,有些害怕地退了半步,連忙搬出溫蘊來。至於關系……就算現在還一般,以後總會在她的努力下越來越好的。

倪父擰緊了眉,這樣嗎?可是要是關系好的話,這通電話又是怎麽回事?

倪父正百思不得其解,準備塞點錢進去問問具體是個什麽情況。

他擡步離開前,掃了眼倪念瑤,強調道:“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牽上溫家這條線,要是真的中斷,這批貨真的就會砸在手裏,我們家還想接著往下走的話,就很夠嗆。”

他不知道倪念瑤都做了些什麽,這話是警醒,也是警告。

倪念瑤被他嚇得快哭出來。

怎麽就……

跟她有什麽關系吶?

她突然想到了程聽蘿頭上,該不會是她告狀吧?

倪念瑤不好確定,一時間驚疑不定。

而倪父那邊,查了半天消息,也一無所獲。

倪念瑤今晚上和他一樣,覺都睡不好,一大早起來頭昏腦漲。進班級後就聽說一班又提前考試了,她松了口氣,好在不是他們班。

放學準備回家時,她腳步又沈又重。

爸爸心情很不好,一大早上就吼了她好幾次。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裏做錯了,滿肚子的委屈。

就在這時,她看見了溫蘊,只不過有點晚了,溫蘊已經上了車。倪念瑤踢著地上的小石子,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給溫蘊發消息。可是爸爸說得這麽嚇人,她現在根本不敢輕舉妄動,怕哪句話一出去就惹禍上身,畢竟她又不知道哪句話是該說、哪句話是不該說。

就在這時,她看見另一個熟悉的人也走出了校門,徑直走向溫蘊剛剛上的車,拉開車門,也坐了上去。

倪念瑤瞪大了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什、什麽?!

她眼睛沒花吧?

她們倆上了同一輛車?

這個程聽蘿到底是什麽人?

她家不是住在見雲村嗎?見雲村和溫家又不順路,總不能是溫家順便帶她回去吧?

倪念瑤的下巴都要驚掉,想不通眼前這一幕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回家的這一路上,她都心神不寧。

昨天晚上一直到剛才,面對父親的斥責,她一直都覺得很冤枉,她又沒得罪溫蘊,怎麽就能跟她扯上關系?直到剛剛看見那一幕,她緩緩地轉動著腦子,似乎有一根弦通了,她好像不那麽覺得冤枉了。

倪念瑤猶猶豫豫地回了家,一直在想這件事情。

她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昨天被那人扇了好幾巴掌的事她到現在還記得,要不是昨天晚上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占去了她所有的心神,她今天肯定要帶著人去收拾那人一頓不可。

她原本打算先放過她,等自己稍微空一點了再去算賬,可現在,她越想,臉色就越蒼白。

程聽蘿不是被包養了嗎?但要是被包養的話,又怎麽敢和溫蘊上同一輛車?

倪念瑤連家門都不大敢邁進,她不知道這時候爸爸在不在家。他已經兇了她一整天了,她現在滿滿的陰影,根本不想碰上他。

可是事與願違。

門一打開,倪父知道是她回來,立馬把她叫了過去。

倪念瑤踟躕地走過去:“爸,怎麽了?”

倪父正緊縮眉心在看著手機屏幕,“溫總發了個朋友圈,你過來看看,你認不認識這照片上的人?”

溫常賦的微信是他之前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加上的,當然,他只會當一個合格的躺列者,輕易不會去打擾人家。

倪念瑤湊上前去看。

配字是:【吾家有女初長成。】

配的照片是……

倪念瑤突然大駭。

照片上的人是程聽蘿?!

她的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不已,連唇色都白了。

不是,溫家的千金不是溫蘊嗎?!這什麽“吾家有女初長成”是什麽意思?!程聽蘿又為什麽會出現在照片上?!

倪念瑤整個人都陷進了懷疑的漩渦。

倪父見她的反應這麽大,覺得有戲:“怎麽?你認識?”

倪念瑤連連搖頭:“我不認識!”

倪父一腳直接踢了過去:“都什麽時候了!給老子說實話!你知不知道你這時候瞎說很有可能把老子搞破產啊?”

倪念瑤心如死灰地想,她不管這時候說什麽,似乎都已經,改變不了既定的事實了。

她現在瞎不瞎說,都已經不重要了。

她最後還想掙紮:“這個人是誰?他女兒,不是這個人啊,不長這樣啊……”

倪父回憶了下,恍然地說:“哦,我記得他們家的女兒好像不是親生的,這樣的話,應該是找回來了吧?照片上這個可能就是親生的。”

倪念瑤覺得這很荒謬。

——什、什麽?!

不是親生的——是說溫蘊嗎?

親生的,所以是——溫聽蘿?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眼前一黑,被這事實沖擊得回不過神。

為什麽會是這樣?

那個人怎麽可能會是……溫家的女兒啊?

作者有話說:

可能季清洄把肉吃到嘴裏了,肉自己可能都還不知道自己落入了獵人的陷阱orz

66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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