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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酒話 “紀先生一會我們躲被子裏偷偷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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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酒話 “紀先生一會我們躲被子裏偷偷親……

李樹牽著紀乘風的手打算領著人回去。

紀乘風卻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沒有動。

李樹回頭疑惑地問他:“怎麽了?”

紀乘風沈默了一瞬, “你們村門口有沒有什麽店子之類的?”

李樹搖搖頭,“買東西的地離我們這還有幾公裏得坐三蹦子才能過去。”

紀乘風:“……我買的東西落車上了,忘記拿下來了, 總不能空著手上你家去……讓奶奶看到了多不好意思。”

李樹就笑,“沒事的, 你就跟我奶奶說, 你說你們家李樹上大學都是我資助的,我奶奶保證把你當個寶一樣供著。”

紀乘風被他說樂了,“這不行,這件事是我心甘情願做的, 不能在奶奶面前邀功。”

李樹摸著紀乘風的手有些冷了,也是,這大冷天的在外頭不知道弄了多久, 身上又濕又臟的,人不冷才怪。

他把紀乘風手揣兜裏捂著,“那紀先生就先欠著, 下次來記得給我奶奶帶東西。”

紀乘風就這樣被李樹領著深一腳淺一腳地跟了上去。

“我奶奶牙齒不好, 也不愛吃水果那些, 就喜歡喝點小飲料。”李樹說著笑著回頭看紀乘風,“特別是六個核桃, 她特別喜歡,紀先生給買這個,肯定好使。”

紀乘風的手被放在李樹溫熱的口袋裏, 一個心臟也是溫熱的, 他手指在口袋裏蜷了蜷,“行,我記下了。”

走了一會, 兩人終於到了家門口。

那是一座小小的房子,估計是因著冬天天氣冷,外頭還搭了個簡易的棚子。

李樹才走到門口就沖裏頭喊道:“奶奶!”

裏頭有人應他:“樹啊,怎麽好好吃著飯人就跑了?”

李樹高高興興地領著紀乘風往裏頭走,“奶奶!我剛剛去村門口接了個人!”

一個佝僂著身體的小老太從屋裏頭探出身子來,跟紀乘風一下子就對上了視線。

紀乘風微微俯下身子扶了老人一把,也喊了一聲:“奶奶。”

小老太怔楞了一瞬間,渾濁的眼睛看著紀乘風,怎麽也沒有想起來這人是誰。

李樹就輕聲道:“奶奶,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紀先生。”

小老太眼睛猛地亮起來,“樹啊,人來你怎麽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一點準備也沒有!快快快,外頭冷,快進來。”

小老太忙不疊拉著紀乘風往屋裏走。

“嬸子,誰來了?”二叔嘴裏還嚼著菜,聽著外頭的動靜站起身看過來。

然後他就跟紀乘風大眼對小眼了。

二叔:嗐,這不就是今天坐他三蹦子過來的冤大頭麽?

紀乘風:靠,就是這黑良心的把他當豬宰!

兩人一時間都有些尷尬。

小老太樂呵樂呵的:“小樹他二叔,這是城裏來的老板,資助咱們小樹讀書的大好人!”

二叔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頭,招呼人:“坐坐坐,老板坐。”

紀乘風微微一笑,跟二叔謙讓道:“二叔也坐。”

兩人就這樣被小老太安排著坐到了一起,這桌子矮,紀乘風身高腿長地曲著身子坐著,兩條腿跟撐衣桿似地沒處放,微微岔開一點,就跟人二叔膝蓋碰著膝蓋了。

一時間兩人都有些不自在。

李樹看在眼裏悶著聲在那憋笑。

紀乘風瞪了他一眼,覺得這小騙子真是焉壞,還在這看他笑話呢。

但紀乘風這人呢,這麽多年在職場上混下來的,公司客戶那沒一個說他不好的,酒桌上慣會談生意的人,跟人二叔相處不就一杯酒的事。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二話不說就舉杯沖二叔道:“叔,今天多虧了你,我先給你敬一杯。”

二叔本來還心虛自己宰錯人了,但看這人也坦蕩不計較,當即也一杯酒灌下去,“好說好說,小兄弟怎麽稱呼?”

“二叔,你叫我小紀就行。”

“小紀啊,這酒怎麽樣?比你們城裏的差不差?”

“二叔,這酒沒得挑,味正!”

二叔滿意了,“小紀不錯啊,這可是上好的糧食釀的酒,一般年輕人不懂。”

李樹扒著飯,就看著他二叔就跟遇到了知己似的,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就喝了起來。

李樹有些急了:“二叔,你別盡灌人家了,這酒後勁大著呢,他都還沒吃飯,一會你別給人灌醉了。”

二叔很明顯已經喝上臉了,他摟著紀乘風的肩膀,就跟哥兩似的,“誒呦,這小樹還會心疼人了。”

這話本來只是開玩笑的,可在場的兩個當事人都有些心虛地紅了臉。

二叔打了個酒嗝,已經開始跟紀乘風稱兄道弟了,“小紀啊,你哥我也不把你當什麽外人,有句實話一定要跟你說。”

紀乘風:“叔,你說。”

他倆各論各的,一個稱哥,一個喊叔的。

二叔:“你資助李樹這事,真就穩賺不賠,這小子我從小看著長大的,踏實能幹聰明最重要的是一顆心好得很,你哥我這麽多年來,沒見過誰這麽好的,小樹這小子啊……被他奶奶教得很好。”

紀乘風聽到這話就擡頭朝李樹看去。

他們兩人隔著一張小方桌子,在這暖黃色昏暗的燈光底下互相對望著,紀乘風想自己興許確實是有些喝醉了,只覺得那不算清晰的燈光落到李樹身上,像是給他打了一層暖融融的光暈一樣,聖潔又溫暖。

李樹也被紀乘風看得有些臉熱,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錯開目光,長長的眼睫毛忽閃忽閃著,如同蝴蝶震顫的尾翅。

紀乘風輕聲回應了二叔一句:“我知道的,我會好好珍惜的。”

二叔喝多了大著舌頭問紀乘風:“小老弟,你剛剛嘰裏咕嚕說啥呢?大點聲,我沒聽清。”

紀乘風給二叔夾了一筷子菜,“二叔,吃菜吃菜。”

二叔看著碗裏綠油油的拍黃瓜,就跟觸及了底層代碼一樣,張口就來了一句:“小紀,你還不知道吧……”

二叔剛起這個話頭,李樹就聽得眉頭直跳,都還來不及阻止,他二叔就把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全往外抖出來了。

“小樹小時候啊,那是一個沒看住就往豬圈裏爬了,屁大點的娃娃,就是對那豬草感興趣,豬吃多了,他還要哭,不讓吃豬草就往豬肚子底下爬,你別說我這麽多年了都還沒搞清楚過,這小子那時候到底喝沒喝到過豬奶。”

紀乘風聽得沒忍住笑了一聲。

急得李樹連忙喊道:“二叔,你別說這些!”

他奶奶也在一旁笑著幫腔:“誒呦,他二叔,今兒個可不能說這件事了,當著紀先生的面呢,給小樹點面子。”

他二叔一點腦袋,“行,那我就換件事講,小樹那件事你還記得麽?那件事應該能講吧?”

李樹瞬間警覺起來,“什麽事啊?”

他覺得他二叔記得的關於他自己的那些事,就沒一件能往外頭講的。

“你不記得了?就那次,你小時候不肯回家那次,到飯點了都不見你人,我和你奶奶到處找你,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弄了半天原來是你掉糞水池裏了,褲子鞋子全濕了,你怕你奶奶打你,不敢回去,還跟我說等身上衣服幹了再說。”

二叔說完自己也覺得實在是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桌人都跟著笑了起來,紀乘風更是笑得連帶著整個桌子都在聳動。

李樹氣惱地在桌子底下伸腳朝紀乘風踹過去。

紀乘風瞥到了,伸手一把將李樹的腳踝握住,他悶聲笑著,細長骨感的手順著李樹的腳踝一路摸了上去。

李樹被驚了一跳,心裏想著,現在桌上還坐著自己的奶奶和二叔,紀先生應該不會做什麽很出格的事。

可他沒想到的是,紀乘風是真的膽子大,他一路摸到李樹的小腿,那小腿肚軟軟的全都是軟肉,紀乘風手法有些澀情意味地撫摸著,甚至還兩指並攏暗示性地戳了戳他的小腿肚。

李樹只覺得身下一緊,擡眼就對上了紀乘風赤裸又侵略性十足的眼神,那眼底迷醉著,帶著幾分不太清醒的神色。

李樹心裏一咯噔,壞了,紀先生喝醉了。

紀乘風一只手微微撐著腦袋,微垂著眼,另一只手細細地摩挲李樹的腿,帶著點巧勁,不讓李樹掙脫出來。

李樹撇了撇嘴,一時間倒有些拿不準,紀先生這是真醉了還是在這裝醉呢?

最後是李樹奶奶看不下去沖二叔道:“你瞧瞧你,把人都灌醉了,別喝了,今兒個就到這吧。”

李樹這才得以從紀乘風手中把腿抽出來。

後頭李樹扶著紀乘風去洗漱,這人還耍賴,明明醉得不算厲害,卻偏偏半邊身子都壓在了李樹身上,他膽子大得很,唇就磨著李樹的耳朵邊,絲毫不害怕被李樹奶奶發現。

李樹輕聲問他:“紀先生,你不怕被我奶奶趕出去了?”

紀乘風喘了口氣,“怕。”

李樹心想他這哪是怕自己奶奶發現啊,他這是生怕自己奶奶發現不了。

紀乘風又輕聲笑了起來,聲音裏都還帶著醉意:“但是比起怕,我更想親親小樹。”

李樹也笑,“紀先生一會我們躲被子裏偷偷親。”

夜裏昏暗裏,那長線吊著的大燈泡一直在晃蕩著,兩人的影子也在水泥墻上交映。

廚房裏燒水的奶奶喊了他們一聲:“樹啊,你們熱水夠不夠?”

李樹連忙沖紀乘風做了個噓的手勢,“夠的奶奶!”

李樹話音剛落,紀乘風就捧著他的腦袋親了上去。

這吻裏全都是酒釀的味道,李樹從小就是聞著這味長大的,奶奶卻從來都沒有讓他喝過,現如今他卻從紀先生的嘴巴裏嘗到了。

外頭風聲呼嘯而過,冬夜裏遠處還有幾聲狗吠傳來,李樹頭頂是明晃晃的大燈泡,腳邊上是一桶熱氣騰騰的水,他跟紀先生吻在一起,這一切的一切就跟夢境似的,溫暖得讓他覺得不真實。

親完了,李樹還在那笑。

紀乘風也彎起了眼睛,問他在笑什麽。

李樹仰著腦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紀先生,就好像做夢一樣,你在這裏,跟我在一起……”

紀乘風的吻又落到了李樹唇尖上,“我也像是做夢一樣,我現在大概就是在做夢吧。”

他說著把腦袋枕在李樹肩上撒嬌似地拱了拱,“啊,李樹,我腦袋好暈啊。”

李樹絲毫不上他的套:“是紀先生你自己要跟二叔喝那麽多的。”

紀乘風就悶聲笑起來,笑得直不起身,停都停不下來。

李樹瞬間就明白他在笑什麽了,他有些氣惱道:“紀先生!你是不是又在笑我二叔說的那些事呢?”

紀乘風擡了一手,覺得還是撒個謊的好:“沒有。”

李樹這才沒跟他計較。

可等李樹去把他拿拖鞋,人才走到門口,紀乘風又幽幽地來了一句:“下次抽時間應該還得再跟二叔喝一頓酒,我還想再多聽些,哈哈哈。”

李樹:他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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