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回村 你到底是嫌我年紀大了還是我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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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回村 你到底是嫌我年紀大了還是我床上……

紀乘風還不知道自己媽跟李樹見面這回事。

他當天回來看到李樹還很驚喜:“李樹, 你今天不用覆習麽?怎麽回來了?”

“想紀先生了。”李樹今天出奇的實誠。

紀乘風一聽就高興了,他把李樹抱在懷裏,逗他:“我還以為你心裏只有你的解析幾何呢。”

李樹垂著眼, 沒有回話。

當天夜裏,在紀乘風那張鋪著黑色被單的床上, 紀乘風和李樹兩人盡情相擁。

李樹後面被弄狠了, 眼角流著淚,一遍又一遍地喊著:“紀先生……”

軟軟的、哀求的、又可憐兮兮的。

紀乘風一遍一遍地吻他眼角的眼淚,問他:“這是怎麽了?紀先生在呢,你睜開眼睛看看, 嗯?”

李樹就聽話地睜開眼,眼底眼淚汪汪地看著紀乘風,莫名帶著幾分委屈和難過。

紀乘風心疼起來, 知道這犟種大概率不會回答,就細細地一遍一遍地親吻李樹。

像只小貓一樣的小樹,溫熱軟軟的, 抱著懷裏都是小小的一團。

這天晚上, 兩人做了很久, 直到把李樹累睡著,才消停下來。

紀乘風以為是李樹這段時間覆習壓力太大了, 他便沒太當回事。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從這天之後,李樹整個人就跟消失了一樣, 電話聯系不到, 人也不出現在自習室了,紀乘風一給他發消息,他就借口自己要學習。

紀乘風忍了又忍, 想著這小騙子考試重要,他等李樹考完。

期末考結束的當天,紀乘風請了個假開車來逮李樹,他記得李樹跟他說過,大概是今天上午十一點最後一門考試結束,紀乘風掐著點去他們宿舍逮人。

李樹寢室的一幫人一見到紀乘風就很熱情地打招呼。

“紀哥!你怎麽來了?”

紀乘風:“考試結束了,我來接李樹回去。”

那幾人疑惑地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紀乘風右眼皮跳了跳,他朝左手邊的上鋪看過去,這裏是李樹的床鋪,當時還是紀乘風給他挑的,此時這床鋪上被單什麽的已經被收拾得幹幹凈凈了。

舍友:“小樹哥沒有跟你說麽?他提前半個小時就交卷走人了……說是回老家去了……”

紀乘風面色有一瞬間的慘白,他勉強地沖對方笑了笑:“是我這段時間太忙了……”

紀乘風轉身從宿舍出來,眉頭擰得很緊,他給李樹撥過去一個電話。

這麽多天,終於有一個電話打通了。

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兩人都有些沈默。

紀乘風不知道他倆好好的,李樹怎麽突然就不辭而別了。

良久的沈默之後,李樹輕聲喚了一聲:“紀先生……”那聲音帶著幾分心虛和回避。

紀乘風無奈地嘆了口氣:“李樹,你在逗我玩麽?”

李樹連忙否定道:“我沒有,紀先生。”

紀乘風:“那你跟我說清楚現在是什麽情況?你什麽話都不跟我說收拾東西就走人了?以後都不想再跟我見面了?”

李樹猛地搖頭,在意識到紀乘風看不到之後又趕忙道:“不是的紀先生,我只是現在很混亂,我想我們彼此都冷靜一下……”

紀乘風發現自己現在是完全琢磨不透李樹在想什麽,他忍不住冷冷道:“冷靜什麽?冷靜下來想為什麽要跟我在一起麽?想自己為什麽會跟一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談戀愛麽?”

李樹一下子急了,“紀先生,我壓根就沒有這麽說過!你不能曲解我的意思。”

紀乘風心裏憋著一口氣,說的話裏全都是刺,“是我曲解你的意思麽?都答應要跟我在一起了,談戀愛這麽多天了,床都上了不知道多少回了,現在突然避著我不見!以後都打算不見了是不是?李樹,你到底是嫌我年紀大了還是我床上不行呢?”

其實紀乘風說這話自己心裏也很委屈,他是比李樹大了個十幾歲……但床上也沒不行吧……李樹每次不都比他還先那啥麽……

李樹被他這話說得又急又惱:“紀先生,都不是!我也沒說以後都不跟你見面了!”

紀乘風恨恨地磨牙,“李樹,你有什麽話不能直接跟我溝通麽?你是非得急死我不可?”

李樹聽到他這話沈默了半響,最後猶猶豫豫道:“紀先生,你真的要跟我一直在一起麽?”

紀乘風氣結:“李樹,你在這問我廢話呢。”

李樹又輕聲道:“可是紀先生……我沒辦法……生育……你跟我在一起的話,這輩子都不可能做父親了。”

紀乘風想破腦袋也沒想到會是這麽個點,他氣笑了,“李樹,你要真因為這點覺得不好意思的話,那以後你多喊我兩聲‘爸爸’,讓我當夠這個做父親的癮,你看成不成?或者實在不行,我繼續在床上努努力,說不定就能有呢?”

李樹被他這個回答一噎,“紀先生,我沒有在跟你開玩笑,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紀乘風冷著臉:“我也沒跟你開玩笑。”

他聲音鄭重了些,“李樹,我希望你明白,我在你之前,已經遇到過很多人了,我跟你在一起從來就沒在意過生育這個問題,我喜歡只是你,希望以後的人生能一起走下去的人只是你,你明不明白?”

李樹被他說得眼熱,突然覺得自己擔心這些事簡直就是在杞人憂天。

李樹軟軟道:“對不起紀先生。”

紀乘風嘆了口氣,“快別道歉了,你上次道歉哭成那樣,好了,都說清楚了,你現在人在哪?我去接你,寒假能不能至少留一個星期給我?不要這麽急著回去行不行?”

李樹:“可能不太行……紀先生。”

紀乘風一聽就炸了,“不是!李樹!剛剛不都說得好好的麽?你還是不願意見我?”

李樹不太好意思道:“紀先生……沒辦法,我已經坐上火車了,還有兩分鐘……火車就要出發了……”

紀乘風咬牙切齒道:“李樹,你給我個地址!”

李樹眨巴眨巴眼問他:“紀先生,你要過來麽?”

紀乘風:“你個小騙子!你給我等著。”

等掛斷電話,李樹悻悻地抱著手機,心想,紀先生忙著上班,應該抽不出空來鄉彎彎裏找自己……吧?

李樹最後抱著行李箱坐上三蹦子,那開車的叔叼著根煙還一路跟他嘮嗑。

“娃仔,是哪家的娃娃啊?”大叔還從後視鏡裏頭瞥了李樹好幾眼,這娃娃生得白嫩,身上的衣服看著還像是牌子貨,實在是不像他們村的。

李樹楞了楞,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話。

大叔叼著煙:“拉你這一趟,路不好走,前兩天才下過雨,這泥點子路磨輪胎,那你這還要加錢嘞,二十塊拉不到地,起碼還得再加十塊錢!”

李樹幽幽道:“二叔,你連我都宰麽?”

開車的大叔聽到他這麽喊人,驚得車把手都歪了歪。

李樹被嚇了一跳,“二叔!看路看路!十塊錢的事,我一會給你成不成!”

大叔震驚道:“不是,你個娃仔誰啊?”

李樹在後面大喊:“我!李奶奶家的孫子!李樹!”

二叔又震驚了:“原來是你小子!我記得你前不久出去還不是這樣的啊?怎麽才出去沒多久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說著說著感嘆道:“果然是知識改變命運啊……”

李樹有些心虛,他問二叔:“二叔,那這錢還加麽?”

二叔叼著煙哼笑道:“還加個屁,那二十塊錢我也不收你的了,我還說是哪個大學生來咱們這鄉彎彎裏呢,原來是你小子,一會帶著你奶奶上叔家去吃飯,咱們村裏第一個大學生!氣派!”

李樹就坐在三蹦子上樂,“二叔,那上你家去吃飯給殺雞麽?”

二叔鼻孔裏噴出兩聲氣,“殺!養得最胖的那只給你殺了!”

李樹笑了兩聲,那路上不平,一顛一顛的,李樹被顛得亂晃,他抓著車上的圍桿,微微閉著眼,冬日裏村裏什麽味道都沒有,只有凜冽的冷空氣和一點鹹濕的泥土的芬芳。

回到村裏,熟悉的一起都讓李樹覺得安心。

李樹老早就給自家奶奶打電話報備了說自己今天要回來。

他還坐在三蹦子上,遠遠就看到個佝僂著的身影站在村門口等自己。

李樹猛地朝那個身影揮手:“奶奶!奶奶!”

二叔就笑:“你小子,扶穩點,別顛下去了。”

等三蹦子停穩了,李樹從上頭下來,那個等了許久的老太太急忙迎了上來。

“奶奶!”李樹一手拉著行李,一手拉著她的手。

老年人的手粗糙得很,特別是冬天,動不動就龜裂,李樹現下握著奶奶的手,就覺得跟小時候握著豬草似的,都割人得厲害。

“等多久呢?我不是說了讓你在家等就行麽?”

還不等他奶奶回話,二叔就接過了他的行李箱,“哎呦,你奶奶的寶貝孫子要回來,她哪裏會坐得住嘛?還好只是在村門口等,但凡我願意載她的話,說不準就上大巴站那接你去了。”

奶奶把李樹的手握得很緊,“樹啊,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這是李樹這麽多年,第一次離開村裏這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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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存稿: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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