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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金主 哥!人家還是祖國的花朵!你要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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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金主 哥!人家還是祖國的花朵!你要對……

做筆錄的時候 那兩人死不承認對李樹做的事, 咬死就說是紀乘龍先動的手,那巷子裏暗,又沒有個監控的, 怎麽都說不清。

那個腦袋破了的甚至還揚言要李樹賠一大堆費用。

正當兩撥人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派出所的門被人拉開了。

裏頭的幾個人都下意識地朝門口看去。

只見一個身姿頎長的男人從外頭走了進來, 大概是來得急, 穿著一身灰色的棉麻居家服,襯著他的身材和那張臉,像哪家商場裏展示的男模。

李樹看到這人,頓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他站起身, 跟旁邊的紀乘龍異口同聲地喊道:“哥!”“紀先生?”

這一下所有人都楞住了,其中最震驚的是紀乘龍,他錯愕地轉頭看向李樹, 缺根弦的腦子一時間還沒有轉過來。

不是!!小可愛沖著誰喊紀先生呢!?

紀乘風也沒想到小騙子竟然和自己弟弟在一塊。

“這是什麽情況?”紀乘風皺著眉,往李樹那走過去,走近兩步, 這才發現小騙子臉上竟然掛彩了, 很顯然是被人打的。

紀乘風轉頭就用想要殺人的眼光看著自己的弟弟, 冷著聲問:“你打的?”

紀乘龍腦子都還沒轉過來,就被他哥這樣質問, 只覺得膝蓋一軟差點給他哥跪下了,“哥!你是我親哥!我是那樣的人麽!”

紀乘龍怪委屈的,他朝那兩人一指:“是這兩人!你講點道理, 我傷得更重好麽!”

紀乘風順著紀乘龍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流裏流氣的兩個人,一看就是社會上混的。

紀乘風偏頭問李樹:“認不認識?”

李樹乖巧地搖搖頭。

紀乘龍仿佛找到了能給他撐腰的人,瘋狂在那告狀:“哥!就是這兩人, 一直在便利店蹲我同學,還脫人褲子!要不是我在,指不定還要出什麽事呢!”

紀乘風越聽面色越難看,他不爽地抵了抵腮幫子,戴著的眼鏡片被派出所裏的白熾燈一打,泛著冷冷的寒意。

那兩人也很明顯察覺到,這人可沒有那兩大學生好對付。

紀乘風冷冷地問紀乘龍:“確定這兩人一直在那蹲點?”

那兩人其中的一個還打算嘴硬,“誰蹲了!就是路過!別在這瞎冤枉人!”

紀乘風冷笑一聲,一點也沒把他說的話當回事,“連續踩點、團夥作案,你們這是有組織有預謀的吧?而且學校那麽多人,你們偏偏就盯上李樹,人小孩兒跟你們無冤無仇的……”

紀乘風說著瞇起了眼,這些人還特地去扒李樹褲子,肯定是知道小騙子雙性這件事情的人。

“我也跟你們兩個說清楚了,這事沒這麽簡單就完了,你兩當然可以繼續替背後指使的那人兜著,但等我把事情查清楚了,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紀乘風這一番話把兩人說得有點發怵,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但到底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人,不可能這麽簡單就被紀乘風一兩句話給炸出來。

紀乘風直接來了個狠的,他把手機遞給李樹,“給你之前那個老板打電話。”

李樹瞪著他的大眼睛,有些茫然地看著紀乘風,不知道紀先生這是什麽意思。

紀乘風冷冷地扯著嘴角笑了一下,故意說給那兩人聽:“就那個藍調的老板,叫他來派出所,就說是有事情要他配合警方調查。”

這下如此精準的定位,讓那兩人一下子就有些慌了神。

紀乘風還在給他們施壓,“給過你們機會了,是老實交代還是繼續包庇下去,反正這事情遲早是能查明白的。”

其中一個人忍不住開口道:“這事跟劉老板沒關系。”

紀乘風沒想到用“藍調”還真把兩人炸出來了。

他見這人還替藍調老板撇清關系,就故意逆著他們的意思說,“你們說沒關系就沒關系呢?藍調前不久可是被警察查封了,萬一是懷恨在心呢?”

那人破罐子破摔氣惱道:“關劉老板什麽事,給錢要我們做這事的是楊韋!”

聽到這個名字的李樹頓時瞪大了眼睛,他拿著紀乘風手機的手都是抖的,他怎麽也沒想到今天這事竟然還跟楊韋有關!

紀乘風註意到了李樹的異常,他伸手攬了李樹一把,皺著眉沖那人道:“你把事情一五一十地沖警察說清楚,難道你想看到你兩在警察局裏蹲著,背後謀劃的人逍遙法外?”

這麽一激,那兩人很快就把事情交代清楚了,最開始是藍調被查封,幾人沒地方去也沒事幹,他兩就上楊韋家湊合了幾夜,楊韋托他倆找個人,找的這個人正是李樹,楊韋在知道李樹在A大上課之後,就開始安排他倆蹲點,在摸清楚李樹的上課兼職的時間之後,就讓他兩對李樹動手。

至於是怎麽動手,那兩人在警察面前支支吾吾沒有挑明了講,但紀乘風哪有不知道的,都脫褲子了,還能是個什麽動手法!

這事情要是是有預謀的話,整個案件性質就變了,警察連夜出警,根據兩人交代的地址,上門去抓楊韋了。

紀乘風在那頭聽得心頭火起,簡直是氣得牙癢癢。

他低頭看了一眼被自己攬著的李樹,看到他臉上的淤青,沒忍住輕輕擡手蹭了蹭,問他:“疼麽?”

李樹抿著唇,搖了搖頭。

紀乘風明知道現在李樹應該是受了驚,他應該安慰的,可他就是經不住有些煩躁,腦子裏一團亂麻,一時在想來之前小騙子跟自己打的那通電話,明明已經發生了這樣的事,卻還想瞞著自己,只字不提;一時又想那個叫什麽楊韋的,李樹是不是也當他的面脫褲子了?不然對方是怎麽會知道他是雙性的,是不是在遇到自己之前,這個小騙子也是那樣全身心地信賴著那個畜生,看那人的時候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紀乘風眼神變得有些陰沈,他壓抑著情緒,胸腔卻克制不住的深呼吸起伏著,他實在是生氣,卻一時間又不知道到底該沖誰發這火。

就在這時候,有人自己往槍口上撞上來了。

紀乘龍幽怨地出現在紀乘風身邊,他哀怨地問道:“哥……是你資助的李樹呢?”

紀乘龍委屈又難過的指責他,就好像是被他自己的親哥哥背刺了一樣:“你這人怎麽這樣啊,你怎麽可以難為人呢?還說做什麽人家的金主,不就是資助人家上學麽?你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紀乘風本來就煩,聽到紀乘龍在自己耳邊上不知所雲,就更加煩躁了。

他擡手給了紀乘龍一個大逼鬥,瞬間開啟了血脈壓制模式,“紀乘龍,你真的是要翻天了是吧,自己幾斤幾兩心裏沒數?你以為你健身房裏掄過兩回鐵就多厲害了?做事的時候能不能動動你那豬腦子!你還真是這麽多年光顧著長個,不長腦子了!”

“哎呦!哥,我身上都已經有傷了你還要追著我打!我今天明明是做了好事好麽!多虧了有我,不然還不知道會是什麽情況呢!你還在這欺負人!”

紀乘龍不說這事還好,一說這事紀乘風就更來氣了,他心裏又是生氣又是後怕,“你還好意思說,這事情多的是解決的方式,你怎麽解決的?你也就是運氣好,對方身上沒有帶什麽不該帶的,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然後大晚上的,外頭的人就看到警察局裏,一個人高馬大的男的被另外一個人揍得上躥下跳。

警局的玻璃門門口好多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停下來看上一眼,裏頭那架勢就跟耍猴似的。

李樹站在那看著眼前這一幕,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紀先生是那人的親哥哥,李樹有些疲憊地靠著墻,大大的眼睛裏有些空洞的茫然。

很快,警車的鳴笛聲一路從遠處響過來。

楊韋被警察押下車的時候,很明顯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有些不對勁了,有一個警察沖紀乘風道:“這人身上的案子估計還不止這一件,去的時候還在屋裏吸呢。”

楊韋整個人完全站不直,他眼神迷離地看了紀乘風一眼,又精神萎靡地耷拉下腦袋,就跟他那脖子不能承受他腦袋重量一樣。

可就在警察把他押著經過李樹身邊的時候,楊韋整個人突然就跟回光返照了似的,陡然精神了起來。

他死命想要掙開兩個警察的束縛,猙獰著朝李樹的方向撲過去。

紀乘風皺了皺眉,伸手把李樹往後面拉了一把。

楊韋跟瘋了一樣,他死死地盯著李樹,目眥欲裂,先是吼:“小樹!你怎麽這麽不聽話!不聽哥的話!只有我們才是一家人啊!你離了我還怎麽在A城生活下去?小樹,只有哥才是真心對你好的!”

他吼完整個人又像洩了氣似的,卑微地祈求:“小樹啊……你看看哥,哥真的不是故意這樣對你的,哥……就是……就是想跟你一起在A城好好把日子過下去,你別怪哥行不行?啊,跟哥回去,哥保證會對你好的。”

李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裏也沒有什麽神情,他原以為發生了這樣的事,他再見到楊韋的時候會有很多話想說,但話到嘴邊,他又覺得沒有什麽說的必要了。

李樹最終只是皺著眉,疑惑又不解地問了一句:“楊韋,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楊韋渾身一僵,方才還痛哭流涕的表情一下子就跟破裂開了似的,他呲牙兇狠道:“李樹你會後悔的!你以為你上了A大好好讀書就行了?別做夢了!你就是個怪物,一個生下來就畸形的怪物!”

他說著癲狂的笑了起來,拿下巴把在場的人統統都點了一遍,“他們他們還有他們!你以為他們都是些什麽好人?他們只是不知道你是個怪物而已,李樹!只有我,只有我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都能接受你,就算你是怪物!就算你被人玩爛了!都只有我!只有我會永遠跟你一起!”

紀乘風皺起眉,只覺得這人現在這狀態壓根已經算不上什麽正常人了,他上前把李樹拉過來攬進懷裏,仿佛宣誓主權一樣沖楊韋道:“以後李樹的事,就不牢你操心了,你就安心在裏頭改造吧。”

楊韋看著被攬在紀乘風懷裏的李樹微微一楞,李樹甚至在跟他對上視線之後,還下意識地往紀乘風懷裏蜷了蜷。

楊韋整個人面色枯敗,再也撲騰不起來,就這樣被警察押了進去。

事情終於解決了,只是時間也不早了,紀乘風看了眼手表,已經是要淩晨三四點了,這個點別說學校宿舍門了,估計學校大門都是關的。

紀乘風掏出車鑰匙,朝紀乘龍和李樹示意了一下,要他倆跟自己走。

紀乘龍撇著嘴,心裏對自己這個親哥還有些氣,他覺得他哥真不是人啊,他想著想著又看了眼面色還有些慘白的李樹,更覺得李樹可憐了,這麽可愛又軟糯的人,怎麽就遇到了自己哥這麽個變態了,指不定背地裏怎麽強迫人家呢。

紀乘龍朝他哥的車走去,習慣性地就要去拉副駕駛的門。

門剛被拉開,紀乘風就坐在駕駛位朝他一指,“你給我滾後邊坐去。”

紀乘龍身體一僵,跟還沒坐進車裏的李樹尷尬得面面相覷,看來今天晚上這個事是把他哥氣壞了。

紀乘龍委屈巴巴地去拉開了後座的門,他還沖李樹使眼色,叫他過來跟自己一起坐,免得也被他哥說一頓。

李樹明白了他的意思,擡腳朝車後座走去。

紀乘風:“李樹,過來坐前面來。”

已經坐在車裏的紀乘龍瞬間瞪大了眼睛,不是,這什麽情況啊?

李樹眨了眨眼睛,老老實實地坐進了副駕駛,剛一坐進去,紀乘風就俯身過來替他系上了安全帶。

急得紀乘龍在後面大叫:“哥!”也不知道是在急什麽。

紀乘風:“給我閉嘴,再喊就把你扔出去。”

紀乘龍更委屈了,但誰叫他今天晚上不占理呢,出了這麽個事,讓本來就比他哥低一等的自己更低一等了。

一時間車內的人都沒有說話,直到紀乘風一腳油門把車開到了一家快捷酒店門前,然後緩緩地把車停在了門口。

紀乘龍難以置信地看了看酒店大牌匾,又轉頭看了看他親哥,痛心疾首地嚎道:“哥!你真不是個人!你想要幹什麽啊?這大半夜的!你是不是平時沒少做這種事!哥!人家還是祖國的花朵!你要對他做什麽!”

紀乘風手撐著方向盤,轉頭很不爽地看了紀乘龍一眼,“吵死了,亂七八糟說些什麽呢?帶身份證沒有,給我下車。”

紀乘龍呆楞楞地指了指自己:“我?”

紀乘風皺著眉,只覺得自己這個弟弟越來越蠢了,“不你還我啊?趕緊給我滾下去。”

紀乘龍後知後覺:“可是我沒帶身份證啊。”

紀乘風往車裏翻了翻,翻出了自己的身份證:“你怎麽不幹脆腦子也別帶算了。”說完他又冷笑了一聲:“反正帶不帶都一個樣。”

紀乘龍:……是他的錯覺麽?他覺得今天晚上他哥真的有點可怕了。

紀乘風下車繞到紀乘龍那邊敲了敲玻璃車窗,不耐煩道:“趕緊給我滾下來。”

副駕駛的李樹見狀也下意識想解開安全帶下車,紀乘風察覺到了,他從副駕駛車窗裏探身進去,又給扣了回去,他沒看李樹,就叮囑了一句:“坐好。”

紀乘龍下了車被紀乘風領著去前臺開了房。

紀乘風把自己的身份證遞給前臺,“一間大床房。”

紀乘龍微微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扭捏道:“就……一間大床房麽?”

紀乘風看了他一眼,沒作聲。

紀乘龍拿腳尖在地上畫圈,“誒呀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

紀乘風眉頭深深地蹙起來,他接過前臺給他的房卡,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紀乘龍你給我正常點。”

紀乘龍止不住地嘴角上揚,“你就開一張大床房讓人怎麽睡嘛。”

紀乘風:“怎麽?一張大床房還不夠你一個人睡的?”

紀乘龍臉上的笑容瞬間就不見了,他疑惑地指了指車裏的李樹:“不是?他不在這住麽?”

紀乘風:“他住這幹什麽?他跟我回去。”

紀乘龍:?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紀乘風就把房卡拍給了他,“安分點。”

說完就回車裏去了,等紀乘龍終於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哥早就開著車一溜煙就走了。

紀乘龍滿臉驚愕,他哥!他親哥!把他親弟弟一個人扔酒店,帶著自己包養的男大學生跑了!!

他要告狀!告到他媽那!告到中央!

紀乘龍拿著房卡,轉身就給他媽打了電話,委屈難過帶著哭腔嚎道:“媽!我哥不是人,他不管我也就算了,還在外面包養男大學生!”

一時間整個酒店大堂的人都朝他看過來,眼底全是八卦的精光!

紀乘風還不知道,今晚紀乘龍已經把他的名聲敗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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