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妹妹 哥！我遇到一個很可愛的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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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妹妹 哥！我遇到一個很可愛的妹子！
當天晚上, 紀乘風一個人在家坐在沙發那，手機放在茶幾上，他擰眉盯著手機, 一副嚴肅模樣。
等小騙子電話呢。
他甚至都已經想好了，要是小騙子這回再不給他打電話, 他就……打過去。
好在, 這麽多次的耳提命面，小騙子是終於聽進去了。
紀乘風終於接到了這麽久以來，小騙子的第一個電話，也算是如願以償了。
他看到自己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瘋狂震動, 來電顯示上清楚地寫著“小騙子”三個字，跳躍的接聽鍵仿佛覆刻了他心臟的節奏。
紀乘風似乎覺得自己都在跟著手機在一起震動。
他伸出手滑動接聽了電話，手機湊到耳邊的瞬間, 心臟都有些縮緊了。
“餵，紀先生。”手機那頭傳來小騙子乖巧軟糯的聲音。
紀乘風覺得很奇怪，明明這小騙子當著他的面已經叫過他很多次“紀先生”了, 可當他在電話裏頭聽到的時候又是另外一個感覺。
軟軟糯糯的, 像粘牙的糯米糖。
紀乘風聽得心癢癢的, 他輕聲應小騙子：“嗯。”
一時間，電話裏兩人都沒有說話, 夜色裏只有細微的電流聲響在兩人之中流動。
對面的小騙子在抓耳撓腮地想話題，“紀先生，我今天去班上領了書, 還跟好多同班同學打了招呼, 他們都挺好的，你不用擔心。”
紀乘風垂著眼，聽著小騙子聲音裏不自覺的開心, 他輕聲問：“李樹，還記得我叮囑你的麽？”
李樹認真道：“我記得的，我會註意的。”
“嗯。”紀乘風應完，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三番五次要小騙子給他打電話，可現在電話接通了，他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李樹：“紀先生，要是沒什麽事的話，那我就先掛電話了。”
紀乘風嗓子一噎，腦子裏飛速轉著，想找個能繼續說下去的話題。
他話題都還沒來得及找到，就聽到小騙子接著道：“我想好好珍惜這一百分鐘，每一天都給紀先生打電話。”
紀乘風被這小騙子一句話就幹紅溫了，他毫無準備的心裏被這句沖擊到，腦子一下子懵懵的。
“嗯。”紀乘風這一通電話下來，光顧著在那“嗯”了。
一直從頭“嗯”到電話結束，電話掛完好半天，紀乘風突然意識到，不對啊，他為什麽只能有一百分鐘？這套餐就不能再升級一下麽？
草，他怎麽好像也變蠢了。
…………
李樹等了這麽多年，終於迎來了他的大學生活。
開學前面半個月要軍訓，穿著一身迷彩服、戴著個帽子的李樹，生得白凈，個子也不高，扔人群裏，乍一看還真像個小妹妹。
軍訓第一天，李樹就被教官訓了：“最左邊那個！你是不是站錯排了？你們女生的隊伍在那邊！”
李樹瞪大了眼睛，有些生氣道：“報告教官！我是男的！”
底下一群人在那裏哄笑，都給教官笑懵了。
教官有些不敢相信地湊到李樹面前，認真地上下打量了他兩遍，不可置信地問他：“你是男的？”
李樹挺起胸膛，氣勢十足地回他：“報告教官！是的！”
李樹的一個室友也站在那大吼一聲：“報告教官！確實是個男的！跟我們住一個宿舍的！”
教官摘掉李樹的帽子，跟李樹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來了一句：“靠，還真是個男生。”
周遭的人全都憋不住大笑了起來。
經此一役，整個三連五排全都認識了李樹，甚至還有人賤兮兮地直接喊他“妹妹”，又因為名字裏面有個“樹”字，大家帶著調侃意味地喊他“林妹妹”。
李樹的大學生活就此從獲得一個新的外號開始。
他小小的一個個頭在軍訓裏特別認真努力，就連喊口號的聲音都比別人大些。
教官把他拎出來表揚：“你們看看人家李樹！精神勁頭多飽滿，你們能不能跟人家學學，還一個個好意思喊人家妹妹！”
他說著說著點李樹的名：“李樹！”
李樹就仰著脖子氣勢十足道：“到！”
教官：“他們喊你妹妹，你生不生氣？”
李樹看著教官，眼神有些懵懵的。
教官又問了一遍：“你不生氣？”
李樹不扯著喉嚨應話了，聲音放軟下來：“教官，我不生氣的。”
教官：“……”
李樹目視前方，十分堅定地告訴教官：“他們叫我‘妹妹’又沒有什麽其他的意思，我沒有生氣的理由。”
教官：……
周遭的人又再次狂笑起來。
李樹這回是徹底出名了。
所有人都知道三連五排有個很好玩的“林妹妹”。
…………
紀乘風最近上班有點難熬。
難熬的點最主要是在於，他開始戒煙了，以前一天恨不得抽八百根的人，現在癮上來，竟然開始嚼棒棒糖。
林順坐在他對面，上班時不時聽紀乘風把嘴裏的糖咬得咯吱作響，那聲音聽著都帶著股狠勁，林順有些毛骨悚然。
上午才過去一半，紀乘風已經嚼了三顆了，林順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林順：“紀哥？你咋了？你要實在不行，還是抽一根吧？你這聽著好瘆人啊……”
紀乘風：“不抽，戒了。”
林順有些驚訝，這人之前說什麽也不戒的，把肺抽爛都不戒的，怎麽就突然轉性了？
林順：“紀哥，你被威脅了就眨眨眼。”
紀乘風給了他一個很無語的眼神。
林順：“沒錯，還是我紀哥。”
他說著屁顛屁顛湊到紀乘風跟前：“紀哥，為啥啊？怎麽突然想著戒煙了？”
紀乘風把嘴裏剩下的糖咬得嘎巴響，面無表情道：“突然想再多活幾年。”
林順：？
他把紀乘風上上下下都看了個遍：“突然就找到人生的意義了？”
紀乘風覷著他：“是啊，有時候覺得你們這種腦子裏不想事的，心寬體胖，能活這麽久，心裏有點不平衡。”
林順憤憤道：“紀哥，你這嘴吃糖也解不了毒的。”
紀乘風趕他：“行了，別貧了，幹你的活去。”
林順還是盯著他，腦袋跟撥浪鼓似地搖，“不對勁，不對勁，一百有一百零一個不對勁，你前段時候恨不得下班就跑，找你喝酒你也不搭理人，還突然開始戒煙了！”
紀乘風沒想到這小子會這麽關註自己。
林順一拍桌子大喊：“紀哥，你肯定有情況！”
紀乘風被他拍桌子的聲音，震得眉頭一抖，心臟莫名有點懸起來了。
林順眼神微妙地盯了紀乘風半天，來了一句：“紀哥，你備孕啊？”
紀乘風：……
他有時候覺得自己還是對林順這腦子太抱有期待了。
紀乘風嚴肅地建議：“你要不還是請個假吧。”
林順一臉懵。
紀乘風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找個時間去看看腦子。”
一旁聽了全過程對話的張強震得整張桌子都在抖，已經笑得不成樣了，他一邊抖一邊同林順道：“順子……哈哈哈哈哈……你怎麽想的？”
林順很無辜：“這不很正常嘛，一般年紀大了，都是先備孕，再談婚論嫁，就怕懷不上。”
張強笑得更癲狂了。
紀乘風深吸了口氣，站起身就往外面走。
林順還喊他：“紀哥，你上哪去？怎麽突然走了？”
紀乘風轉過身來點著他說：“我現在不止想抽煙，我還想抽你。”
紀乘風氣死了。
他去茶水間給自己泡了杯咖啡，順便透口氣。
其實戒煙這事，說起來也挺突然的。
就是有一天，紀乘風在公司抽狠了，身上都是煙味，等他回到家，很敏銳地察覺到小騙子好像很不喜歡煙味。
沾了煙味的衣服，小騙子都會主動跟別的衣服區分開來放。
就這麽一件很小的事，抽了有五六年的老煙槍就決定戒煙了。
以前一個人住沒什麽，小騙子住進來之後，他習慣性避著人小孩，不太想當著他的面抽，影響不好。
現在發現小騙子對煙味很介意後，他索性戒了算了。
紀乘風正想著，張強突然就從身後湊了過來，“風兒，喝著呢？”
紀乘風皺眉了一下：“強哥，你別跟那小子一樣。”
張強樂呵樂呵的，“哎呦，我最近上班也不得勁，閨女剛開學，我這一天天的，心裏不踏實。”
他說著指了指手腕：“前兩天剛給她買了個電話手表，叫她在學校有事就給我打電話，怕她們女孩家家的在學校裏受欺負了。”
紀乘風點點頭，他現在實在是太能夠理解張強的想法了。
張強話音剛說完，口袋裏的手機就響起來了。
張強拿出來一看，瞬間眉開眼笑的，“看看，剛剛還說著呢，我閨女就給我打電話了，那我就先不跟你聊了，我接電話、接電話。”
紀乘風點點頭，“去吧。”
張強把手機湊到耳邊，滿臉都是幸福的喜色，他眼角笑出皺紋，跟平常說話完全不一樣地夾著嗓子：“餵，小囡怎麽現在給我打電話？是學校裏有什麽事麽？”
紀乘風默默地看在眼裏，只覺得自己都要被張強身上的那份幸福感染了。
突然，紀乘風口袋裏的手機也開始震動起來，他掏出手機一看，上頭寫著“小騙子”三個字。
紀乘風眼睛不由地亮了起來，嘴角也不自覺地帶了點笑，他接起電話順著嘴說道：“李樹，你怎麽現在給我打電話？是學校裏有什麽事麽？”
他說完擡起頭，就跟還沒走完的張強對上了眼神。
張強都沒管自己手機那頭的通話聲了，目瞪口呆地瞪著紀乘風，震驚程度不亞於親眼目睹紀乘風在領導辦公室拉屎，當然，這是說紀乘風真這麽幹了的前提下。
紀乘風也回過味來，方才自己說話的那個神情、語調甚至說遣詞用句都跟張強是一樣的一樣的。
草。
紀乘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木著臉想語調冷淡地告訴對面的小騙子：他正忙著呢，有什麽事稍後再給他打電話。
可話都還沒說出口，就聽到小騙子軟軟地喊他：“紀先生……”
草。
樣銀笑幻就樣銀笑幻吧。
紀乘風當著張強的面，打著電話走了出去。
李樹還不清楚紀乘風這邊發生了什麽，他抱著手機在那頭說：“紀先生，教官說我們下個星期軍訓結束會放兩天假！”
小騙子說著猶豫了一下，小聲軟軟地詢問紀乘風：“我可以去你那裏麽？”
紀乘風垂著眼，看著公司裏新換的發財樹，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有一下沒一下地揪著發財樹的葉子，他還故意逗小騙子：“這樣啊？你來我這打算做什麽呢？”
紀乘風嘴上這麽問著，其實心底都想好了，這小騙子估計來A城也沒怎麽玩過，他可以帶他出去玩玩、四處逛逛。
李樹在手機那頭很響亮地回答他：“要給紀先生陽臺上的植物澆水、再掃地拖地打掃衛生，紀先生小區樓下的桂花樹應該也開了，我還可以給你做桂花糕！”
小騙子越說越興奮，但紀乘風臉上的神色越來越冷淡。
紀乘風很不爽地問：“就這些？”
小騙子沈默了一瞬。
紀乘風咬牙，這小騙子惦記他家陽臺的植物、家裏的衛生甚至是小區裏的桂花樹，什麽都惦記上了，就是不關他紀乘風什麽事！
緊接著紀乘風又聽到小騙子軟乎乎地說道：“當然還……想見紀先生一面。”
紀乘風眉眼舒展，很滿意他這個答案，“嗯，放假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好~”小騙子聲音裏帶著欣喜地乖巧應道。
紀乘風問他：“學校裏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麽事？”
小騙子立馬很高興地同紀乘風分享：“紀先生，我昨天才知道！帶我們解析幾何專業的竟然是徐敬淵，徐教授！”
紀乘風為了跟他多聊一會，便順著他的話繼續問下去：“這個徐教授很厲害麽？”
“當然特別厲害！我們解析幾何的課本就是他帶頭編寫的！”
“這樣啊。”紀乘風聽得有些好笑，他才懶得管什麽徐教授、許教授的，他聽著小騙子在電話那頭興奮的聲音，只想哄他再多說兩句。
“紀先生，我好開心啊，我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徐教授竟然會教我！”
紀乘風也悶聲笑了兩下。
李樹抱著電話拖長了尾調：“紀先生，今天的電話就打到這吧，我明天再打給你。”
紀乘風聽得心裏癢癢的，他張了張嘴，實在是想問，這該死的套餐就真的不能再往上提一提麽？
但最終紀乘風也只是輕聲應道：“嗯，明天再打給我。”
紀乘風打完電話進辦公室，就看到張強在門口等著自己。
紀乘風有些尷尬，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張強到嘴邊的話又滾回去，在喉嚨裏斟酌了又斟酌，他說：“風兒，我剛剛還在笑順子腦子不想事在那瞎說，難不成現在你都不是備孕狀態？瞞著我們孩子都有了？”
紀乘風無奈地嘆了口氣：“強哥，你別跟著林順那小子一起瞎起哄啊，就……一個弟弟，剛大學開學，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張強欲言又止，他想不到到底是什麽樣的弟弟值得紀乘風那樣夾著嗓子說話。
紀乘風被張強看得有點頭皮發麻，“強哥……真沒什麽……”
張強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風兒，別光顧著上班了，也想想別的事。”
紀乘風被他說得一楞，嘴上還下意識地反駁：“不是……強哥……我真沒有。”
張強就笑了笑，也不多說什麽了。
紀乘風當天直接戒煙失敗，因為他實在是太煩了，一想到張強跟他說的那些話，只覺得頭也開始疼了起來，光靠嚼棒棒糖已經不頂用了。
紀乘風戒煙失敗第一天。
…………
A大食堂。
紀乘龍拿著個盤子，一身是汗的在那排隊，渾身都在冒著熱氣。
排隊實在是無聊，他沒事做地盯著前面只長到他胸前的小蘿蔔頭，前面這人這樣矮應該是個妹子，只是頭發被盤在帽子裏，一時間還真讓紀乘龍有點不太好分辨。
他看到前面那人擼起一截袖子，小小的骨架上並不是幹瘦的，而是覆著一層又白又嫩的軟肉，看得人都想捏一下。
年輕人火氣盛，紀乘龍就直勾勾地盯著那一截白花花的手腕子，眼睛都有些看直了。
“阿姨，除了芹菜炒肉不要，其他的我都要。”前面那人把盤子遞進窗口，聲音軟糯道。
紀乘龍一下子就把眼睛瞪大了，我草，好軟一個妹子……
只見那人打完菜，怕菜撒出來，便微垂著腦袋端著盤子往隊伍外面走。
紀乘龍的眼睛緊緊跟過去，只匆匆看到了那妹子的側臉。
那人和他聲音一樣，都軟糯得厲害，白白嫩嫩的，因為皮膚太薄，紀乘龍甚至都能在他臉上隱隱看到毛細血管的痕跡……以及那只有剛出生的小寶寶臉上才有的細小胎毛。
紀乘龍驚訝：我草，我眼神真他麽好啊。
他抱著個盤子就想追上去跟對方認識認識，結果站他後面的朋友把他一拉：“不是，紀乘龍你上哪去啊？不打飯了？”
就這樣一耽擱，就給人耽擱不見了。
紀乘龍轉身瞪了他朋友一眼，“要你多管閑事！”
朋友莫名奇妙挨了罵。
紀乘龍郁悶地打菜，不抱有什麽希望地問他朋友：“剛剛站我前面的那人，你認不認識啊？”
他朋友一聽立馬樂了：“認識啊，怎麽不認識，三連五排的‘林妹妹’，你沒聽說過？”
紀乘龍一掃臉上的陰霾，“我草，我還真沒有聽說過！叫什麽名啊？”
他朋友皺了皺眉，心裏想著都叫“林妹妹”了，大概率是姓林吧，隨口道：“林樹吧。”
紀乘龍眼睛微微發亮，把這個名字在心裏念了又念。
林樹。
我草，名字都這麽軟萌。
…………
當天晚上，紀乘風剛回到家，手機就一陣震動。
紀乘風神色欣喜了一下，以為是小騙子又給他打電話過來了，他還想著今天白天上班的時候不是剛打完電話麽？
他把手機拿起來一看，大大的一個【家裏養的豬】字就映入了眼簾。
紀乘風剛剛還有些高興的神色瞬間就垮了下來，他嫌棄到不行地將手機扔到沙發上，都不想理，脫了衣服就進衛生間了。
那頭紀乘龍打了半天的電話都沒有人接，果斷放棄打電話了，開始瘋狂給自己親愛的哥哥發私信。
【家裏養的豬】：哥，在嗎在嗎在嗎？
【家裏養的豬】：我親愛的哥，在嗎在嗎在嗎？
【家裏養的豬】：我宇宙無敵全世界上最優秀的哥！你！在嗎？在嗎？在嗎？
……（以下省略紀乘龍無意義短信N條，大意都是在問紀乘風在不在）
紀乘風光著身子從衛生間出來，就看到自己的手機在瘋狂抖動，他拿起來一看，滿屏的紅點點就從微信消息列表彈了出來。
消息整整彈了好幾秒，都快給他手機整死機了。
紀乘風黑著臉，他覺得這威力不亞於紀乘龍在手機那頭把他微信給炸了。
【風】：有什麽屁就放……
出乎紀乘風意料之外的是，聊天界面一下子安靜了，沒有他想象中的消息轟炸。
但是沒安靜幾秒，他就看到消息框裏刷新出了一條60S長的語音。
紀乘風：………60S是微信語音的極限，不是他紀乘龍的極限。
紀乘風無奈地嘆了口氣，想著這小子給自己打這麽多電話、發這麽多消息，說不定是真有什麽事。
他就點開了第一條語音：
【家裏養的豬】：哥！！我開學遇到了個妹子！！嗚嗚嗚，哥，她真的好可愛啊！好可愛啊！我就那麽看了一眼，就看到了一眼她的側臉！真的，我第一次遇到這麽可愛的人，人長得軟，聲音也軟軟的！哥，我好喜歡啊！啊啊啊啊！怎麽辦怎麽辦！哥，我真的好喜歡啊！
紀乘風只恨自己點開的那一瞬間離手機太近了，簡直就是豬音繞耳，三日不絕。
第一條語音放完，微信順著就要繼續放第二條了，嚇得紀乘風眉頭一跳，立馬摁了暫停。
他怕自己今天晚上聽多了會做噩夢。
【風】：別在這豬叫了，不會打字？
【家裏養的豬】：（可憐巴巴）哥，你教我怎麽追人家妹子唄，我真的遇到了一個好可愛好可愛的女孩子，我好喜歡她，我好想追她。
紀乘風實在是無語，他這弟弟大學還沒讀兩天，啥事沒想，前兩天在微信上給他分享食堂的菜，今天就開始來問他追妹子了。
果然啊，豬腦子就是這樣的。
他本來是不想搭理對方的，他對自己這個弟弟實在是沒話講，紀乘風把手機都鎖屏了，可他突然就想到：萬一，他真幫紀乘龍把人追到了……那離他媽想抱孫子這事不就更近了一步，這樣以後大概率也不會纏著自己相親。
紀乘風立馬眼疾手快的立馬重新把手機解鎖，十分嚴肅認真地回覆紀乘龍。
【風】：先想辦法弄到對方的微信和聯系方式，可以多請對方吃飯，給對方買奶茶，你們現在不是在軍訓麽？可以送條防曬霜。
紀乘龍還沒來得回覆。
紀乘風緊接著打字，【風】：錢的事你不用擔心，追女孩子的一切費用，哥都替你出了。
紀乘風看著自己敲下的這一段字，都忍不住感嘆：自己真的是絕世好哥啊，他都懷疑紀乘龍這輩子有自己這麽好一個哥哥，就是拿腦子換的。
【家裏養的豬】：嗚嗚嗚嗚！哥，你真是我親哥！我愛死你了！我紀乘龍誓死效忠我哥紀乘風一輩子！
【風】：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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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 紀乘風一個人在家坐在沙發那，手機放在茶幾上，他擰眉盯著手機, 一副嚴肅模樣。
等小騙子電話呢。
他甚至都已經想好了，要是小騙子這回再不給他打電話, 他就……打過去。
好在, 這麽多次的耳提命面，小騙子是終於聽進去了。
紀乘風終於接到了這麽久以來，小騙子的第一個電話，也算是如願以償了。
他看到自己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瘋狂震動, 來電顯示上清楚地寫著“小騙子”三個字，跳躍的接聽鍵仿佛覆刻了他心臟的節奏。
紀乘風似乎覺得自己都在跟著手機在一起震動。
他伸出手滑動接聽了電話，手機湊到耳邊的瞬間, 心臟都有些縮緊了。
“餵，紀先生。”手機那頭傳來小騙子乖巧軟糯的聲音。
紀乘風覺得很奇怪，明明這小騙子當著他的面已經叫過他很多次“紀先生”了, 可當他在電話裏頭聽到的時候又是另外一個感覺。
軟軟糯糯的, 像粘牙的糯米糖。
紀乘風聽得心癢癢的, 他輕聲應小騙子：“嗯。”
一時間，電話裏兩人都沒有說話, 夜色裏只有細微的電流聲響在兩人之中流動。
對面的小騙子在抓耳撓腮地想話題，“紀先生，我今天去班上領了書, 還跟好多同班同學打了招呼, 他們都挺好的，你不用擔心。”
紀乘風垂著眼，聽著小騙子聲音裏不自覺的開心, 他輕聲問：“李樹，還記得我叮囑你的麽？”
李樹認真道：“我記得的，我會註意的。”
“嗯。”紀乘風應完，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三番五次要小騙子給他打電話，可現在電話接通了，他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李樹：“紀先生，要是沒什麽事的話，那我就先掛電話了。”
紀乘風嗓子一噎，腦子裏飛速轉著，想找個能繼續說下去的話題。
他話題都還沒來得及找到，就聽到小騙子接著道：“我想好好珍惜這一百分鐘，每一天都給紀先生打電話。”
紀乘風被這小騙子一句話就幹紅溫了，他毫無準備的心裏被這句沖擊到，腦子一下子懵懵的。
“嗯。”紀乘風這一通電話下來，光顧著在那“嗯”了。
一直從頭“嗯”到電話結束，電話掛完好半天，紀乘風突然意識到，不對啊，他為什麽只能有一百分鐘？這套餐就不能再升級一下麽？
草，他怎麽好像也變蠢了。
…………
李樹等了這麽多年，終於迎來了他的大學生活。
開學前面半個月要軍訓，穿著一身迷彩服、戴著個帽子的李樹，生得白凈，個子也不高，扔人群裏，乍一看還真像個小妹妹。
軍訓第一天，李樹就被教官訓了：“最左邊那個！你是不是站錯排了？你們女生的隊伍在那邊！”
李樹瞪大了眼睛，有些生氣道：“報告教官！我是男的！”
底下一群人在那裏哄笑，都給教官笑懵了。
教官有些不敢相信地湊到李樹面前，認真地上下打量了他兩遍，不可置信地問他：“你是男的？”
李樹挺起胸膛，氣勢十足地回他：“報告教官！是的！”
李樹的一個室友也站在那大吼一聲：“報告教官！確實是個男的！跟我們住一個宿舍的！”
教官摘掉李樹的帽子，跟李樹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來了一句：“靠，還真是個男生。”
周遭的人全都憋不住大笑了起來。
經此一役，整個三連五排全都認識了李樹，甚至還有人賤兮兮地直接喊他“妹妹”，又因為名字裏面有個“樹”字，大家帶著調侃意味地喊他“林妹妹”。
李樹的大學生活就此從獲得一個新的外號開始。
他小小的一個個頭在軍訓裏特別認真努力，就連喊口號的聲音都比別人大些。
教官把他拎出來表揚：“你們看看人家李樹！精神勁頭多飽滿，你們能不能跟人家學學，還一個個好意思喊人家妹妹！”
他說著說著點李樹的名：“李樹！”
李樹就仰著脖子氣勢十足道：“到！”
教官：“他們喊你妹妹，你生不生氣？”
李樹看著教官，眼神有些懵懵的。
教官又問了一遍：“你不生氣？”
李樹不扯著喉嚨應話了，聲音放軟下來：“教官，我不生氣的。”
教官：“……”
李樹目視前方，十分堅定地告訴教官：“他們叫我‘妹妹’又沒有什麽其他的意思，我沒有生氣的理由。”
教官：……
周遭的人又再次狂笑起來。
李樹這回是徹底出名了。
所有人都知道三連五排有個很好玩的“林妹妹”。
…………
紀乘風最近上班有點難熬。
難熬的點最主要是在於，他開始戒煙了，以前一天恨不得抽八百根的人，現在癮上來，竟然開始嚼棒棒糖。
林順坐在他對面，上班時不時聽紀乘風把嘴裏的糖咬得咯吱作響，那聲音聽著都帶著股狠勁，林順有些毛骨悚然。
上午才過去一半，紀乘風已經嚼了三顆了，林順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林順：“紀哥？你咋了？你要實在不行，還是抽一根吧？你這聽著好瘆人啊……”
紀乘風：“不抽，戒了。”
林順有些驚訝，這人之前說什麽也不戒的，把肺抽爛都不戒的，怎麽就突然轉性了？
林順：“紀哥，你被威脅了就眨眨眼。”
紀乘風給了他一個很無語的眼神。
林順：“沒錯，還是我紀哥。”
他說著屁顛屁顛湊到紀乘風跟前：“紀哥，為啥啊？怎麽突然想著戒煙了？”
紀乘風把嘴裏剩下的糖咬得嘎巴響，面無表情道：“突然想再多活幾年。”
林順：？
他把紀乘風上上下下都看了個遍：“突然就找到人生的意義了？”
紀乘風覷著他：“是啊，有時候覺得你們這種腦子裏不想事的，心寬體胖，能活這麽久，心裏有點不平衡。”
林順憤憤道：“紀哥，你這嘴吃糖也解不了毒的。”
紀乘風趕他：“行了，別貧了，幹你的活去。”
林順還是盯著他，腦袋跟撥浪鼓似地搖，“不對勁，不對勁，一百有一百零一個不對勁，你前段時候恨不得下班就跑，找你喝酒你也不搭理人，還突然開始戒煙了！”
紀乘風沒想到這小子會這麽關註自己。
林順一拍桌子大喊：“紀哥，你肯定有情況！”
紀乘風被他拍桌子的聲音，震得眉頭一抖，心臟莫名有點懸起來了。
林順眼神微妙地盯了紀乘風半天，來了一句：“紀哥，你備孕啊？”
紀乘風：……
他有時候覺得自己還是對林順這腦子太抱有期待了。
紀乘風嚴肅地建議：“你要不還是請個假吧。”
林順一臉懵。
紀乘風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找個時間去看看腦子。”
一旁聽了全過程對話的張強震得整張桌子都在抖，已經笑得不成樣了，他一邊抖一邊同林順道：“順子……哈哈哈哈哈……你怎麽想的？”
林順很無辜：“這不很正常嘛，一般年紀大了，都是先備孕，再談婚論嫁，就怕懷不上。”
張強笑得更癲狂了。
紀乘風深吸了口氣，站起身就往外面走。
林順還喊他：“紀哥，你上哪去？怎麽突然走了？”
紀乘風轉過身來點著他說：“我現在不止想抽煙，我還想抽你。”
紀乘風氣死了。
他去茶水間給自己泡了杯咖啡，順便透口氣。
其實戒煙這事，說起來也挺突然的。
就是有一天，紀乘風在公司抽狠了，身上都是煙味，等他回到家，很敏銳地察覺到小騙子好像很不喜歡煙味。
沾了煙味的衣服，小騙子都會主動跟別的衣服區分開來放。
就這麽一件很小的事，抽了有五六年的老煙槍就決定戒煙了。
以前一個人住沒什麽，小騙子住進來之後，他習慣性避著人小孩，不太想當著他的面抽，影響不好。
現在發現小騙子對煙味很介意後，他索性戒了算了。
紀乘風正想著，張強突然就從身後湊了過來，“風兒，喝著呢？”
紀乘風皺眉了一下：“強哥，你別跟那小子一樣。”
張強樂呵樂呵的，“哎呦，我最近上班也不得勁，閨女剛開學，我這一天天的，心裏不踏實。”
他說著指了指手腕：“前兩天剛給她買了個電話手表，叫她在學校有事就給我打電話，怕她們女孩家家的在學校裏受欺負了。”
紀乘風點點頭，他現在實在是太能夠理解張強的想法了。
張強話音剛說完，口袋裏的手機就響起來了。
張強拿出來一看，瞬間眉開眼笑的，“看看，剛剛還說著呢，我閨女就給我打電話了，那我就先不跟你聊了，我接電話、接電話。”
紀乘風點點頭，“去吧。”
張強把手機湊到耳邊，滿臉都是幸福的喜色，他眼角笑出皺紋，跟平常說話完全不一樣地夾著嗓子：“餵，小囡怎麽現在給我打電話？是學校裏有什麽事麽？”
紀乘風默默地看在眼裏，只覺得自己都要被張強身上的那份幸福感染了。
突然，紀乘風口袋裏的手機也開始震動起來，他掏出手機一看，上頭寫著“小騙子”三個字。
紀乘風眼睛不由地亮了起來，嘴角也不自覺地帶了點笑，他接起電話順著嘴說道：“李樹，你怎麽現在給我打電話？是學校裏有什麽事麽？”
他說完擡起頭，就跟還沒走完的張強對上了眼神。
張強都沒管自己手機那頭的通話聲了，目瞪口呆地瞪著紀乘風，震驚程度不亞於親眼目睹紀乘風在領導辦公室拉屎，當然，這是說紀乘風真這麽幹了的前提下。
紀乘風也回過味來，方才自己說話的那個神情、語調甚至說遣詞用句都跟張強是一樣的一樣的。
草。
紀乘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木著臉想語調冷淡地告訴對面的小騙子：他正忙著呢，有什麽事稍後再給他打電話。
可話都還沒說出口，就聽到小騙子軟軟地喊他：“紀先生……”
草。
樣銀笑幻就樣銀笑幻吧。
紀乘風當著張強的面，打著電話走了出去。
李樹還不清楚紀乘風這邊發生了什麽，他抱著手機在那頭說：“紀先生，教官說我們下個星期軍訓結束會放兩天假！”
小騙子說著猶豫了一下，小聲軟軟地詢問紀乘風：“我可以去你那裏麽？”
紀乘風垂著眼，看著公司裏新換的發財樹，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有一下沒一下地揪著發財樹的葉子，他還故意逗小騙子：“這樣啊？你來我這打算做什麽呢？”
紀乘風嘴上這麽問著，其實心底都想好了，這小騙子估計來A城也沒怎麽玩過，他可以帶他出去玩玩、四處逛逛。
李樹在手機那頭很響亮地回答他：“要給紀先生陽臺上的植物澆水、再掃地拖地打掃衛生，紀先生小區樓下的桂花樹應該也開了，我還可以給你做桂花糕！”
小騙子越說越興奮，但紀乘風臉上的神色越來越冷淡。
紀乘風很不爽地問：“就這些？”
小騙子沈默了一瞬。
紀乘風咬牙，這小騙子惦記他家陽臺的植物、家裏的衛生甚至是小區裏的桂花樹，什麽都惦記上了，就是不關他紀乘風什麽事！
緊接著紀乘風又聽到小騙子軟乎乎地說道：“當然還……想見紀先生一面。”
紀乘風眉眼舒展，很滿意他這個答案，“嗯，放假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好~”小騙子聲音裏帶著欣喜地乖巧應道。
紀乘風問他：“學校裏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麽事？”
小騙子立馬很高興地同紀乘風分享：“紀先生，我昨天才知道！帶我們解析幾何專業的竟然是徐敬淵，徐教授！”
紀乘風為了跟他多聊一會，便順著他的話繼續問下去：“這個徐教授很厲害麽？”
“當然特別厲害！我們解析幾何的課本就是他帶頭編寫的！”
“這樣啊。”紀乘風聽得有些好笑，他才懶得管什麽徐教授、許教授的，他聽著小騙子在電話那頭興奮的聲音，只想哄他再多說兩句。
“紀先生，我好開心啊，我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徐教授竟然會教我！”
紀乘風也悶聲笑了兩下。
李樹抱著電話拖長了尾調：“紀先生，今天的電話就打到這吧，我明天再打給你。”
紀乘風聽得心裏癢癢的，他張了張嘴，實在是想問，這該死的套餐就真的不能再往上提一提麽？
但最終紀乘風也只是輕聲應道：“嗯，明天再打給我。”
紀乘風打完電話進辦公室，就看到張強在門口等著自己。
紀乘風有些尷尬，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張強到嘴邊的話又滾回去，在喉嚨裏斟酌了又斟酌，他說：“風兒，我剛剛還在笑順子腦子不想事在那瞎說，難不成現在你都不是備孕狀態？瞞著我們孩子都有了？”
紀乘風無奈地嘆了口氣：“強哥，你別跟著林順那小子一起瞎起哄啊，就……一個弟弟，剛大學開學，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張強欲言又止，他想不到到底是什麽樣的弟弟值得紀乘風那樣夾著嗓子說話。
紀乘風被張強看得有點頭皮發麻，“強哥……真沒什麽……”
張強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風兒，別光顧著上班了，也想想別的事。”
紀乘風被他說得一楞，嘴上還下意識地反駁：“不是……強哥……我真沒有。”
張強就笑了笑，也不多說什麽了。
紀乘風當天直接戒煙失敗，因為他實在是太煩了，一想到張強跟他說的那些話，只覺得頭也開始疼了起來，光靠嚼棒棒糖已經不頂用了。
紀乘風戒煙失敗第一天。
…………
A大食堂。
紀乘龍拿著個盤子，一身是汗的在那排隊，渾身都在冒著熱氣。
排隊實在是無聊，他沒事做地盯著前面只長到他胸前的小蘿蔔頭，前面這人這樣矮應該是個妹子，只是頭發被盤在帽子裏，一時間還真讓紀乘龍有點不太好分辨。
他看到前面那人擼起一截袖子，小小的骨架上並不是幹瘦的，而是覆著一層又白又嫩的軟肉，看得人都想捏一下。
年輕人火氣盛，紀乘龍就直勾勾地盯著那一截白花花的手腕子，眼睛都有些看直了。
“阿姨，除了芹菜炒肉不要，其他的我都要。”前面那人把盤子遞進窗口，聲音軟糯道。
紀乘龍一下子就把眼睛瞪大了，我草，好軟一個妹子……
只見那人打完菜，怕菜撒出來，便微垂著腦袋端著盤子往隊伍外面走。
紀乘龍的眼睛緊緊跟過去，只匆匆看到了那妹子的側臉。
那人和他聲音一樣，都軟糯得厲害，白白嫩嫩的，因為皮膚太薄，紀乘龍甚至都能在他臉上隱隱看到毛細血管的痕跡……以及那只有剛出生的小寶寶臉上才有的細小胎毛。
紀乘龍驚訝：我草，我眼神真他麽好啊。
他抱著個盤子就想追上去跟對方認識認識，結果站他後面的朋友把他一拉：“不是，紀乘龍你上哪去啊？不打飯了？”
就這樣一耽擱，就給人耽擱不見了。
紀乘龍轉身瞪了他朋友一眼，“要你多管閑事！”
朋友莫名奇妙挨了罵。
紀乘龍郁悶地打菜，不抱有什麽希望地問他朋友：“剛剛站我前面的那人，你認不認識啊？”
他朋友一聽立馬樂了：“認識啊，怎麽不認識，三連五排的‘林妹妹’，你沒聽說過？”
紀乘龍一掃臉上的陰霾，“我草，我還真沒有聽說過！叫什麽名啊？”
他朋友皺了皺眉，心裏想著都叫“林妹妹”了，大概率是姓林吧，隨口道：“林樹吧。”
紀乘龍眼睛微微發亮，把這個名字在心裏念了又念。
林樹。
我草，名字都這麽軟萌。
…………
當天晚上，紀乘風剛回到家，手機就一陣震動。
紀乘風神色欣喜了一下，以為是小騙子又給他打電話過來了，他還想著今天白天上班的時候不是剛打完電話麽？
他把手機拿起來一看，大大的一個【家裏養的豬】字就映入了眼簾。
紀乘風剛剛還有些高興的神色瞬間就垮了下來，他嫌棄到不行地將手機扔到沙發上，都不想理，脫了衣服就進衛生間了。
那頭紀乘龍打了半天的電話都沒有人接，果斷放棄打電話了，開始瘋狂給自己親愛的哥哥發私信。
【家裏養的豬】：哥，在嗎在嗎在嗎？
【家裏養的豬】：我親愛的哥，在嗎在嗎在嗎？
【家裏養的豬】：我宇宙無敵全世界上最優秀的哥！你！在嗎？在嗎？在嗎？
……（以下省略紀乘龍無意義短信N條，大意都是在問紀乘風在不在）
紀乘風光著身子從衛生間出來，就看到自己的手機在瘋狂抖動，他拿起來一看，滿屏的紅點點就從微信消息列表彈了出來。
消息整整彈了好幾秒，都快給他手機整死機了。
紀乘風黑著臉，他覺得這威力不亞於紀乘龍在手機那頭把他微信給炸了。
【風】：有什麽屁就放……
出乎紀乘風意料之外的是，聊天界面一下子安靜了，沒有他想象中的消息轟炸。
但是沒安靜幾秒，他就看到消息框裏刷新出了一條60S長的語音。
紀乘風：………60S是微信語音的極限，不是他紀乘龍的極限。
紀乘風無奈地嘆了口氣，想著這小子給自己打這麽多電話、發這麽多消息，說不定是真有什麽事。
他就點開了第一條語音：
【家裏養的豬】：哥！！我開學遇到了個妹子！！嗚嗚嗚，哥，她真的好可愛啊！好可愛啊！我就那麽看了一眼，就看到了一眼她的側臉！真的，我第一次遇到這麽可愛的人，人長得軟，聲音也軟軟的！哥，我好喜歡啊！啊啊啊啊！怎麽辦怎麽辦！哥，我真的好喜歡啊！
紀乘風只恨自己點開的那一瞬間離手機太近了，簡直就是豬音繞耳，三日不絕。
第一條語音放完，微信順著就要繼續放第二條了，嚇得紀乘風眉頭一跳，立馬摁了暫停。
他怕自己今天晚上聽多了會做噩夢。
【風】：別在這豬叫了，不會打字？
【家裏養的豬】：（可憐巴巴）哥，你教我怎麽追人家妹子唄，我真的遇到了一個好可愛好可愛的女孩子，我好喜歡她，我好想追她。
紀乘風實在是無語，他這弟弟大學還沒讀兩天，啥事沒想，前兩天在微信上給他分享食堂的菜，今天就開始來問他追妹子了。
果然啊，豬腦子就是這樣的。
他本來是不想搭理對方的，他對自己這個弟弟實在是沒話講，紀乘風把手機都鎖屏了，可他突然就想到：萬一，他真幫紀乘龍把人追到了……那離他媽想抱孫子這事不就更近了一步，這樣以後大概率也不會纏著自己相親。
紀乘風立馬眼疾手快的立馬重新把手機解鎖，十分嚴肅認真地回覆紀乘龍。
【風】：先想辦法弄到對方的微信和聯系方式，可以多請對方吃飯，給對方買奶茶，你們現在不是在軍訓麽？可以送條防曬霜。
紀乘龍還沒來得回覆。
紀乘風緊接著打字，【風】：錢的事你不用擔心，追女孩子的一切費用，哥都替你出了。
紀乘風看著自己敲下的這一段字，都忍不住感嘆：自己真的是絕世好哥啊，他都懷疑紀乘龍這輩子有自己這麽好一個哥哥，就是拿腦子換的。
【家裏養的豬】：嗚嗚嗚嗚！哥，你真是我親哥！我愛死你了！我紀乘龍誓死效忠我哥紀乘風一輩子！
【風】：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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