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電話X A大，李樹最近很苦惱，他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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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電話X A大，李樹最近很苦惱，他不知……
A大, 李樹最近很苦惱，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誰盯上了。
他們五排因為早上有人遲到，上午的訓練就比別人多了半個小時, 他們頂著大太陽在那站軍姿，肚子餓得直響。
晚半個小時去食堂, 估計很多菜都沒了。
李樹在那站軍姿站得筆直的, 淚水都墜到了睫毛上，要掛不掛地吊著，癢癢的。
這時候一個外賣騎手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走過來了，他看著這操場裏唯一一支軍訓隊伍, 放眼看過去隊伍裏的人都長得差不多的，一時間沒有分清楚到底是誰點的外賣。
他給點外賣的人打了個電話，“餵！你外賣到了, 我都已經送到操場上了，你人呢？”
這外賣員聲音有點大，一時間軍訓的人全都朝他看了過來。
外賣員跟電話那頭的人通話：“我已經在這操場上了啊, 是, 是有一群人在這軍訓, 我找誰？林樹是吧？行。”
他電話都沒掛，就沖著軍訓的隊伍喊：“你們誰是林樹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外賣員, 沒有人應聲，沒有一個人叫林樹的。
外賣員有點煩躁了，他又湊到電話旁, “不是, 哥們，你搞不搞得清楚啊？哪裏有什麽叫林樹的？你人現在在哪，你趕緊自己過來把外賣拿了！”
電話那頭又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外賣員又沖著軍訓隊伍喊：“林妹妹有沒有？你們這有沒有個叫林妹妹的？”
這話一出，軍訓隊伍裏的人全都繃不住了，全都在憋笑。
氣得教官挨個踢過去，“還給我笑！只罰你們半個小時不夠是吧？”
李樹抿著嘴，也不知道是誰，已經連著給他點了三天外賣了，從奶茶到水果，甚至還有防曬霜，莫名奇妙都送到了他的手上。
李樹不敢用也不敢吃，又覺得扔了真的好浪費，苦惱得要命。
那外賣員還在那喊：“林妹妹誰啊，你外賣！快點我還要趕著去送下一單呢。”
教官看不下去了，“你放那吧，一會我讓林妹妹拿。”
“行。”外賣員交完差，忙不疊地去趕下一單。
教官背著手走過去，把那大包小包的外賣提起來看了一眼，“呦，種類還挺多的，奶茶、水果撈、小蛋糕、拉面甚至還有好幾個冰袋啊。”
教官點完看向李樹：“誰給你買的？”
李樹目視前方：“報告教官，我不知道。”
教官就樂了，他走過去把李樹的帽子微微擡正，“現在的妹妹都喜歡這種可愛類型的？”
李樹皺了一下眉，沒說話。
教官也沒想把人逗太狠，“行了，都散了吧，以後早上我看還有誰敢遲到。”
軍訓的隊伍頓時散開，眾人一陣哀嚎。
教官把手上的外賣遞給李樹：“來，東西拿著。”
李樹沒接，他想了想：“教官，你們吃吧，反正我也不知道是誰送的，扔了又怪可惜的。”
教官瞬間笑開了花，就這樣，李樹無師自通的達成了第一個成就：“賄賂教官成功”。
接下來的軍訓教官明裏暗裏對李樹十分寬松，有時候所有人都在太陽底下跑步，他指揮李樹去器材室搬器材，器材室裏頭裝著空調，隨地都是可以大小坐的墊子，這大太陽就算不坐在裏面休息，就是進去逛一圈都爽啊。
但是讓教官沒想到的是，這小孩是個實在人，讓搬器材就老老實實搬器材，一點魚都摸，墊子都不挨一下，跑步的隊伍剛出去半圈，他就看到這小孩滿頭是汗的回來了。
李樹：“報告教官，東西都搬完了，我入隊了。”
他說完就打算追上大部隊的進度，教官見狀眉頭跳了跳：“回來！”
李樹轉身，呆楞楞地看著他。
教官只好道：“第一圈你就算了，等隊伍過來了你再跟上去。”
“好。”
教官帶了二十幾年的軍訓生了，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麽老實的，簡直是老實他媽給老實開門，老實到家了。
當天晚上下訓，李樹洗漱完在床上給紀乘風打電話。
他聽著手機裏頭等待通話接通的“滴滴”聲，心底忍不住有些小小的興奮。
等待的時間有些長，李樹先是盤腿坐著，又忍不住松開腿，夏天蚊子多，他軟綿綿的腿上被叮了好幾個蚊子包，李樹本來就白，泛紅的地方就顯得他更白了。
他耳朵裏聽著“滴滴”聲，眼睛在數著腿上的包，數著數著就有些走神了，他在想，紀先生為什麽還不接電話。
“餵……”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傳來紀乘風略帶沙啞的聲音。
李樹楞了一下，方才還興奮激動的人，現下又有些擔憂起來，他問：“紀先生？你嗓子怎麽這麽啞？是生病了麽？”
電話那頭一時間沒有回話，李樹只聽到細細的水流聲音。
李樹又擔憂地問了一句：“紀先生？你還好麽？”
他聽到紀乘風重重地喘了口氣，那氣聲仿佛順著手機裏的電流“滋啦滋啦”地鉆到了李樹的耳朵裏，叫他耳朵發麻，他不由地繃緊了一下身子，聲音也放輕了些：“紀先生，如果今天不方便的話……”
他話都還沒說完，紀乘風就立馬道：“我沒事，你說。”
李樹眼底微微帶了點笑意，開始軟軟地跟紀乘風說今天一天發生的事，說早上遲到的同學、晚上軍訓休息時大家表演的節目，每一件對於李樹來說都很有意思，每一件他都想同紀先生分享。
說到後面，他發現今天的紀先生異常的沈默，往常打電話雖然也是李樹說得多，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過，從頭到尾，紀先生一句話也沒有說過。
李樹聲音越變越輕，一開始聲音的輕快慢慢不見了，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顯示現在是晚上十點，他抿了抿唇，在想是不是打擾紀先生休息了。
“李樹……”紀乘風聲音壓得很低，仿佛在壓抑著什麽，他喉嚨沙啞地喚李樹的名字，輕聲哄他：“還有什麽……你再多跟我說說……呃……”
那最後一聲尾音裏帶著沈悶的喘息聲，聽得李樹莫名奇妙紅了臉，他下意識地夾緊了腿。
李樹張嘴打算回應一下紀先生，卻不防一開口，那聲音就變了調，發出一聲短促細軟的調調，聽得人臉紅。
電話裏頭和外頭的兩個人聽到這一聲都楞住了，李樹瞬間面色慘白，渾身都有些冒冷汗。
李樹：“紀先生……我，宿舍馬上就要熄燈了，我……就先掛電話了。”
他說完還不等紀乘風回應，就急急忙忙把電話掛了，掛了好一陣，整個人都還是懵的。
他咬著唇，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為什麽會發出那樣令人羞恥的聲音，他都不敢想象紀先生在聽到那一聲之後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李樹懊惱地把腦袋埋進枕頭底下，秀氣的眉擰得都快要打架了。
等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設，把自己安慰好了，他腦袋才從枕頭底下鉆出來，可移動間……李樹突然就感受到了底下一陣涼意……
李樹瞬間瞪大了眼睛，一時間心臟都跳得厲害。
他沒敢再動，他先是緊張地看了一下四周，確定室友都沒有註意到他這邊之後，再慢吞吞地爬進了被子裏，把自己整個人都裹了進去。
李樹咬著一只手掌上的近節指骨，整個人顫顫巍巍的，他棉質的內褲底已經被浸濕了。
他蒙在被子裏，瞳孔震顫得有些失焦……
那布料上滑溜溜的，他不知道那是什麽……奶奶從來沒有教過他……
李樹在被子裏被悶出一身汗，他慢慢地在裏頭把內褲脫了下來，害怕室友們覺得有什麽異常，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
等把內褲脫下來之後，李樹還在被子裏憋了好一會，直到都快把自己憋死了，他這才慢吞吞地從被子裏爬出來。
他安安靜靜地爬下床，揣著那條帶著不明殘留物的內褲，就這樣外褲裏頭什麽都沒穿的去了洗手間。
李樹長這麽大，第一次這樣深切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上有一個區別於其他的人多出來的東西，有風從褲管底下鉆進來，都能感受到涼意。
李樹心裏慌得厲害，他在洗手間裏把內褲搓幹凈，他皺著眉，頭一次遇到事情不知道該求助誰。
以前的時候，他什麽都可以問奶奶，再大一點，李樹就學會自己去解決問題，無論是書本上的難題，還是生活中的麻煩，李樹覺得都不是問題。
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問題多。
可是現在問題大了……
他看著內褲上的物質，湊近點還能聞到散發的味道，他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下面，一時間說不準自己到底是在害怕什麽。
他站在那，洗手間昏暗地燈光打在他身上，再到墻壁上投下一條可憐巴巴的影子。
此時此刻，李樹唯一能想到可以詢問幫助的人，不是奶奶，而是那個剛剛才跟他通過電話的紀先生。
他真的很想再給紀先生打過去，用一種求助又尋求慰藉的語氣詢問他：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還不等李樹想明白，洗手間的燈瞬間就黑掉了。
黑暗反而帶給了李樹莫名的安全感，他微微松了口氣，就聽到外頭有室友喊他：“小樹哥，都熄燈了還在洗手間裏呢？要不要我們給你打個燈？”
李樹條件反射道：“不用了，我馬上出來！”
他像是被這一聲喊喚回了些理智，李樹重重地舒了口氣，他拍了拍自己的臉，告訴自己沒有什麽，他不應該再去打擾紀先生了，他現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好好上床去睡覺。
而紀乘風這邊呢……
紀乘風渾身赤裸地站在浴室裏，他微微弓著腰，腹部繃得有些緊。
他有些狼狽地撐著浴室的墻，淋浴蓬頭裏的水淅淅瀝瀝地打在他的身上。
紀乘風狠狠地皺著眉，卻怎麽都差點意思，他拼命地去想電話掛斷前李樹的聲音。
他自顧自地懊惱怎麽就讓對方把電話掛掉了。
一點點……就差一點點……
紀乘風揚起腦袋沈悶的喘息，脖子上暴起青筋，他閉著眼，眉頭緊鎖，輪廓分明的臉上帶著幾分沈淪的無助。
他腦子裏什麽都沒有，只有那小騙子，坐在自己黑色的床上，黑白的色調反差鮮明，襯得那小騙子的皮膚更白了。
對方就那樣怯怯地坐在他的床上，眨著懵懂地眼睛看著他，喚他：“紀先生……”
紀乘風眉頭顫動了一下，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嘴唇。
那坐在他床上的小騙子朝著他……
紀乘風陡然瞪大了眼睛，他腦子裏都還沒來得及細想，一瞬間瞳孔震顫……
紀乘風眼神失焦了好半天都沒有緩過勁來。
好一會兒，他才舒了口氣，恢覆了正常，可等他看到他墻上、地下的東西，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都做了些什麽。
開始賢者時刻。
他一把將熱水龍頭關上，懊惱地給了自己額頭一下。
紀乘風咬牙啟齒地罵自己，草。
他以前真的不是這樣的，從來沒有過，小頭戰勝大頭，理智全無，只想千方百計地到達那個頂點……
他開始覆盤在通話的時候，自己有沒有表現得過於異常。
他害怕自己這樣子會嚇到小騙子，萬一覺得他是個變態，萬一以後不跟他打電話了怎麽辦？
紀乘風擰著眉想了半天，然後微微松了口氣，應該還好，面子保住了。
他赤裸著身子從衛生間出來，心裏亂亂的，又有點想要抽煙了。
紀乘風疲憊地揉著眉心，心想就一個破煙，怎麽就這麽難戒呢？
他頹喪地蹲在客廳的那盆富貴竹旁，用手上的水去彈它的葉子。
想小騙子了，想快點到他放假，想見見他，想知道他軍訓有沒有曬黑，人在學校有沒有變瘦……
紀乘風想著想著又憤恨地扇了那富貴竹的葉子一巴掌，他記起來那小騙子還惦記著給這玩意澆水的事。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竟然在吃一盆植物的醋。
這天晚上最後是，李樹一覺睡到軍訓的集合哨響起，很安穩很踏實，而紀乘風呢，李樹在他腦子裏跑了一晚上，有時候是穿著衣服的、有時候是沒穿著衣服的，反正哪個小騙子在夢裏都沒有放過他。
導致紀乘風早上一起來看著鏡子裏滿臉黑沈、雙眼無神的自己，感覺像是被妖精吸幹了精氣……
A大裏。
紀乘龍在目睹自己的外賣被對方送給別人N次之後，終於坐不住了。
今天晚上有軍訓晚會，大家下午基本都沒有訓練，都在布置會場和排練。
紀乘龍便趁亂悄悄地摸到了對方身邊。
他站在那人旁邊，看著對方戴著帽子才到自己的胸口，小小一只，在那裏清點道具數量，只覺得心都要化了，怎麽有人可以這麽可愛。
紀乘龍“Duang”大一只站在那，大手大腳都有些局促，他黑黑的臉上有些泛紅的羞澀，自己擱心裏做了半天建設，扭捏了好久，才細聲細氣地問對方：“想問一下，你叫什麽名字呀？”
結果對方壓根沒聽到，還是點數點著往旁邊移的時候，才發現一旁突然多了個人。
李樹被嚇了一跳，他擡起頭看過去。
就見一個長得五大三粗不太好惹的大高個直楞楞地擋在這，曬黑的一張臉憋得有些泛紅，渾身也好像不自在似的，雙手夾著、雙腿也並得緊緊的，還在那一扭一扭的。
李樹想了想，還是出於好心地詢問對方：“請問，你是想要上廁所麽？”
他說完還好心地朝不遠處一指，“去那邊就好了，那有廁所。”
紀乘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就被這樣被戳了個稀爛，他悲憤地盯著眼前這可愛的人，又想哭又想笑似的“嗯”了一聲，然後頭也不好意思回的撒腿就往那邊廁所跑去了。
李樹看著他的背影還在那感慨，哎，看來尿也能憋死大高個，都把人逼成啥樣了。
悲憤欲絕的紀乘龍蹲在廁所了，傷心地給紀乘龍發消息。
這邊紀乘風上班上到一半，手機就跟抽風了一樣，瘋狂抖動起來。
紀乘風嚇了一跳，他拿起來一看，看到全都是紀乘龍的消息，這才松了口氣。
【家裏養的豬】：（小貓上吊）哥！！悲報！！！（帥哥傷心落淚）哥，我今天好不容易跟小可愛搭上話了，可是他都沒有理我，嗚嗚嗚嗚，哥，我好難過啊。
紀乘風：……他突然就覺得自己好像也沒有說非要幫自己的弟弟追到這對象不可，他實在是受夠了紀乘龍了。
他冷漠地給紀乘龍發消息，【風】：你就跟她說句話的事，對方都不搭理你，看來這妹子人也不怎麽樣啊，放棄吧，換個人追，這妹子人品不行。
紀乘風還是很懂紀乘龍的，他這個弟弟很博愛，能迅速喜歡上一個人，也能迅速喜歡上下一個人，要不是高中讀書的時候被他們媽拎著耳朵教育不能早戀，要好好讀書，他估計三年能談十五個（不是）。
可這次卻讓紀乘風沒想到是，他弟弟格外的執著。
【家裏養的豬】：不許你這麽說她！！！她人可好了！！雖然她沒有理我，但是她還給我指了廁所的位置！我現在就蹲在她給我指的廁所裏……（羞澀）覺得這兒比別的地方的廁所都要香些。
紀乘風：？
不是，這是他弟？無語。
紀乘風深吸了口氣，自己的弟弟還能怎麽辦，還是得給他想辦法呀……他是真怕有一天，萬一那妹子讓紀乘龍去吃屎，紀乘龍這豬都會覺得是香的……
【風】：你是真喜歡人家？
【家裏養的豬】：（可憐爸爸）【撤回】
【家裏養的豬】：（可憐巴巴）真的，哥，我求你，你就幫幫我吧。
【風】：先做朋友，不要隨便找話題，對方可能會覺得冒犯，你先誇對方，而且這個誇是要有技巧的誇，不能隨便亂誇，不然就顯得你目的性很強。
【家裏養的豬】：（聽泉記筆記）哥，你繼續，詳細說說應該怎麽誇。
【風】：就比如說，你不是一直說她可愛麽，你就很真誠地誇對方可愛，而且可以具體點，具體到某一部分，可以說是眼睛、又或者說是嘴巴，再用你小學生寫作文的文筆，去比喻一下，我覺得應該能行，誇完就表達目的，說你想跟對方做朋友。
【家裏養的豬】：哥，我覺得我經過你這麽一點撥，簡直是醍醐灌頂、如有神助啊！等我，我速去。
然後紀乘龍就從廁所裏出來，又屁顛屁顛地跑到李樹旁邊。
李樹看著他，不知道這人還有什麽事。
紀乘龍先是很禮貌地道謝：“謝謝你。”
李樹搖搖頭，“不用客氣”。
紀乘龍都不好意思看李樹，眼睛就一直盯著那桌上不知道是誰放的一包衛生紙，開始用他哥教給他的話術。
“我覺得你真的好可愛啊。”紀乘龍說。
李樹有點莫名奇妙，他還四處看了看，確定這人確實是在跟自己說話之後，就很客氣地回應他：“謝謝。”
紀乘龍憋了一會，開始發揮自己小學生寫作文的文筆：“特別是你的眼睛，圓圓的特別可愛……像……像龍眼……”
李樹沈默了一下，不知道這人到底想幹嘛，他順著對方的眼神看過去，發現這人一直盯著桌上的衛生紙在看，他又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你是上廁所沒有紙麽？”
李樹上前一步，把那一整包紙都塞給了紀乘龍，“拿著用吧，沒關系的。”
紀乘龍又哀嚎一聲，拿著紙跑了。
李樹覺得這人還真是內向，有什麽需求都不好意思開口，還要這樣繞一圈。
紀乘龍又可憐巴巴地蹲回了廁所，他抱著那一包紙，開始給自己的親哥發消息。
【家裏養的豬】：哥，又失敗了，嗚嗚嗚，我好難過啊。
【風】：別煩我了，下班再說。
【家裏養的豬】：哥，難道上班比你自己親弟弟還重要麽？
紀乘龍消息剛發出去，緊接著就收獲了一個紅紅的感嘆號。
他哥是真的狠，直接就把他拉黑了。
紀乘龍一瞬間感覺自己好可憐，可愛的妹子不要他，他的親哥也不要他了。
委屈到想哭，他低頭看到被自己抱著的衛生紙，眼淚都還沒流下來，突然又感動到不行。
嗚嗚嗚 ，這妹子實在是太可愛、太好了，知道自己可能會哭，就連衛生紙都給他備好了。
雖然紀乘風教給紀乘龍搭訕的方法都不太奏效，但李樹好歹還是眼熟了紀乘龍，兩人雖然沒說上幾句話，但李樹走在路上碰到他，還是會保持禮貌的打一聲招呼。
紀乘龍想這何嘗不算是關系更近一步的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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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 李樹最近很苦惱，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誰盯上了。
他們五排因為早上有人遲到，上午的訓練就比別人多了半個小時, 他們頂著大太陽在那站軍姿，肚子餓得直響。
晚半個小時去食堂, 估計很多菜都沒了。
李樹在那站軍姿站得筆直的, 淚水都墜到了睫毛上，要掛不掛地吊著，癢癢的。
這時候一個外賣騎手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走過來了，他看著這操場裏唯一一支軍訓隊伍, 放眼看過去隊伍裏的人都長得差不多的，一時間沒有分清楚到底是誰點的外賣。
他給點外賣的人打了個電話，“餵！你外賣到了, 我都已經送到操場上了，你人呢？”
這外賣員聲音有點大，一時間軍訓的人全都朝他看了過來。
外賣員跟電話那頭的人通話：“我已經在這操場上了啊, 是, 是有一群人在這軍訓, 我找誰？林樹是吧？行。”
他電話都沒掛，就沖著軍訓的隊伍喊：“你們誰是林樹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外賣員, 沒有人應聲，沒有一個人叫林樹的。
外賣員有點煩躁了，他又湊到電話旁, “不是, 哥們，你搞不搞得清楚啊？哪裏有什麽叫林樹的？你人現在在哪，你趕緊自己過來把外賣拿了！”
電話那頭又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外賣員又沖著軍訓隊伍喊：“林妹妹有沒有？你們這有沒有個叫林妹妹的？”
這話一出，軍訓隊伍裏的人全都繃不住了，全都在憋笑。
氣得教官挨個踢過去，“還給我笑！只罰你們半個小時不夠是吧？”
李樹抿著嘴，也不知道是誰，已經連著給他點了三天外賣了，從奶茶到水果，甚至還有防曬霜，莫名奇妙都送到了他的手上。
李樹不敢用也不敢吃，又覺得扔了真的好浪費，苦惱得要命。
那外賣員還在那喊：“林妹妹誰啊，你外賣！快點我還要趕著去送下一單呢。”
教官看不下去了，“你放那吧，一會我讓林妹妹拿。”
“行。”外賣員交完差，忙不疊地去趕下一單。
教官背著手走過去，把那大包小包的外賣提起來看了一眼，“呦，種類還挺多的，奶茶、水果撈、小蛋糕、拉面甚至還有好幾個冰袋啊。”
教官點完看向李樹：“誰給你買的？”
李樹目視前方：“報告教官，我不知道。”
教官就樂了，他走過去把李樹的帽子微微擡正，“現在的妹妹都喜歡這種可愛類型的？”
李樹皺了一下眉，沒說話。
教官也沒想把人逗太狠，“行了，都散了吧，以後早上我看還有誰敢遲到。”
軍訓的隊伍頓時散開，眾人一陣哀嚎。
教官把手上的外賣遞給李樹：“來，東西拿著。”
李樹沒接，他想了想：“教官，你們吃吧，反正我也不知道是誰送的，扔了又怪可惜的。”
教官瞬間笑開了花，就這樣，李樹無師自通的達成了第一個成就：“賄賂教官成功”。
接下來的軍訓教官明裏暗裏對李樹十分寬松，有時候所有人都在太陽底下跑步，他指揮李樹去器材室搬器材，器材室裏頭裝著空調，隨地都是可以大小坐的墊子，這大太陽就算不坐在裏面休息，就是進去逛一圈都爽啊。
但是讓教官沒想到的是，這小孩是個實在人，讓搬器材就老老實實搬器材，一點魚都摸，墊子都不挨一下，跑步的隊伍剛出去半圈，他就看到這小孩滿頭是汗的回來了。
李樹：“報告教官，東西都搬完了，我入隊了。”
他說完就打算追上大部隊的進度，教官見狀眉頭跳了跳：“回來！”
李樹轉身，呆楞楞地看著他。
教官只好道：“第一圈你就算了，等隊伍過來了你再跟上去。”
“好。”
教官帶了二十幾年的軍訓生了，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麽老實的，簡直是老實他媽給老實開門，老實到家了。
當天晚上下訓，李樹洗漱完在床上給紀乘風打電話。
他聽著手機裏頭等待通話接通的“滴滴”聲，心底忍不住有些小小的興奮。
等待的時間有些長，李樹先是盤腿坐著，又忍不住松開腿，夏天蚊子多，他軟綿綿的腿上被叮了好幾個蚊子包，李樹本來就白，泛紅的地方就顯得他更白了。
他耳朵裏聽著“滴滴”聲，眼睛在數著腿上的包，數著數著就有些走神了，他在想，紀先生為什麽還不接電話。
“餵……”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傳來紀乘風略帶沙啞的聲音。
李樹楞了一下，方才還興奮激動的人，現下又有些擔憂起來，他問：“紀先生？你嗓子怎麽這麽啞？是生病了麽？”
電話那頭一時間沒有回話，李樹只聽到細細的水流聲音。
李樹又擔憂地問了一句：“紀先生？你還好麽？”
他聽到紀乘風重重地喘了口氣，那氣聲仿佛順著手機裏的電流“滋啦滋啦”地鉆到了李樹的耳朵裏，叫他耳朵發麻，他不由地繃緊了一下身子，聲音也放輕了些：“紀先生，如果今天不方便的話……”
他話都還沒說完，紀乘風就立馬道：“我沒事，你說。”
李樹眼底微微帶了點笑意，開始軟軟地跟紀乘風說今天一天發生的事，說早上遲到的同學、晚上軍訓休息時大家表演的節目，每一件對於李樹來說都很有意思，每一件他都想同紀先生分享。
說到後面，他發現今天的紀先生異常的沈默，往常打電話雖然也是李樹說得多，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過，從頭到尾，紀先生一句話也沒有說過。
李樹聲音越變越輕，一開始聲音的輕快慢慢不見了，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顯示現在是晚上十點，他抿了抿唇，在想是不是打擾紀先生休息了。
“李樹……”紀乘風聲音壓得很低，仿佛在壓抑著什麽，他喉嚨沙啞地喚李樹的名字，輕聲哄他：“還有什麽……你再多跟我說說……呃……”
那最後一聲尾音裏帶著沈悶的喘息聲，聽得李樹莫名奇妙紅了臉，他下意識地夾緊了腿。
李樹張嘴打算回應一下紀先生，卻不防一開口，那聲音就變了調，發出一聲短促細軟的調調，聽得人臉紅。
電話裏頭和外頭的兩個人聽到這一聲都楞住了，李樹瞬間面色慘白，渾身都有些冒冷汗。
李樹：“紀先生……我，宿舍馬上就要熄燈了，我……就先掛電話了。”
他說完還不等紀乘風回應，就急急忙忙把電話掛了，掛了好一陣，整個人都還是懵的。
他咬著唇，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為什麽會發出那樣令人羞恥的聲音，他都不敢想象紀先生在聽到那一聲之後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李樹懊惱地把腦袋埋進枕頭底下，秀氣的眉擰得都快要打架了。
等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設，把自己安慰好了，他腦袋才從枕頭底下鉆出來，可移動間……李樹突然就感受到了底下一陣涼意……
李樹瞬間瞪大了眼睛，一時間心臟都跳得厲害。
他沒敢再動，他先是緊張地看了一下四周，確定室友都沒有註意到他這邊之後，再慢吞吞地爬進了被子裏，把自己整個人都裹了進去。
李樹咬著一只手掌上的近節指骨，整個人顫顫巍巍的，他棉質的內褲底已經被浸濕了。
他蒙在被子裏，瞳孔震顫得有些失焦……
那布料上滑溜溜的，他不知道那是什麽……奶奶從來沒有教過他……
李樹在被子裏被悶出一身汗，他慢慢地在裏頭把內褲脫了下來，害怕室友們覺得有什麽異常，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
等把內褲脫下來之後，李樹還在被子裏憋了好一會，直到都快把自己憋死了，他這才慢吞吞地從被子裏爬出來。
他安安靜靜地爬下床，揣著那條帶著不明殘留物的內褲，就這樣外褲裏頭什麽都沒穿的去了洗手間。
李樹長這麽大，第一次這樣深切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上有一個區別於其他的人多出來的東西，有風從褲管底下鉆進來，都能感受到涼意。
李樹心裏慌得厲害，他在洗手間裏把內褲搓幹凈，他皺著眉，頭一次遇到事情不知道該求助誰。
以前的時候，他什麽都可以問奶奶，再大一點，李樹就學會自己去解決問題，無論是書本上的難題，還是生活中的麻煩，李樹覺得都不是問題。
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問題多。
可是現在問題大了……
他看著內褲上的物質，湊近點還能聞到散發的味道，他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下面，一時間說不準自己到底是在害怕什麽。
他站在那，洗手間昏暗地燈光打在他身上，再到墻壁上投下一條可憐巴巴的影子。
此時此刻，李樹唯一能想到可以詢問幫助的人，不是奶奶，而是那個剛剛才跟他通過電話的紀先生。
他真的很想再給紀先生打過去，用一種求助又尋求慰藉的語氣詢問他：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還不等李樹想明白，洗手間的燈瞬間就黑掉了。
黑暗反而帶給了李樹莫名的安全感，他微微松了口氣，就聽到外頭有室友喊他：“小樹哥，都熄燈了還在洗手間裏呢？要不要我們給你打個燈？”
李樹條件反射道：“不用了，我馬上出來！”
他像是被這一聲喊喚回了些理智，李樹重重地舒了口氣，他拍了拍自己的臉，告訴自己沒有什麽，他不應該再去打擾紀先生了，他現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好好上床去睡覺。
而紀乘風這邊呢……
紀乘風渾身赤裸地站在浴室裏，他微微弓著腰，腹部繃得有些緊。
他有些狼狽地撐著浴室的墻，淋浴蓬頭裏的水淅淅瀝瀝地打在他的身上。
紀乘風狠狠地皺著眉，卻怎麽都差點意思，他拼命地去想電話掛斷前李樹的聲音。
他自顧自地懊惱怎麽就讓對方把電話掛掉了。
一點點……就差一點點……
紀乘風揚起腦袋沈悶的喘息，脖子上暴起青筋，他閉著眼，眉頭緊鎖，輪廓分明的臉上帶著幾分沈淪的無助。
他腦子裏什麽都沒有，只有那小騙子，坐在自己黑色的床上，黑白的色調反差鮮明，襯得那小騙子的皮膚更白了。
對方就那樣怯怯地坐在他的床上，眨著懵懂地眼睛看著他，喚他：“紀先生……”
紀乘風眉頭顫動了一下，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嘴唇。
那坐在他床上的小騙子朝著他……
紀乘風陡然瞪大了眼睛，他腦子裏都還沒來得及細想，一瞬間瞳孔震顫……
紀乘風眼神失焦了好半天都沒有緩過勁來。
好一會兒，他才舒了口氣，恢覆了正常，可等他看到他墻上、地下的東西，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都做了些什麽。
開始賢者時刻。
他一把將熱水龍頭關上，懊惱地給了自己額頭一下。
紀乘風咬牙啟齒地罵自己，草。
他以前真的不是這樣的，從來沒有過，小頭戰勝大頭，理智全無，只想千方百計地到達那個頂點……
他開始覆盤在通話的時候，自己有沒有表現得過於異常。
他害怕自己這樣子會嚇到小騙子，萬一覺得他是個變態，萬一以後不跟他打電話了怎麽辦？
紀乘風擰著眉想了半天，然後微微松了口氣，應該還好，面子保住了。
他赤裸著身子從衛生間出來，心裏亂亂的，又有點想要抽煙了。
紀乘風疲憊地揉著眉心，心想就一個破煙，怎麽就這麽難戒呢？
他頹喪地蹲在客廳的那盆富貴竹旁，用手上的水去彈它的葉子。
想小騙子了，想快點到他放假，想見見他，想知道他軍訓有沒有曬黑，人在學校有沒有變瘦……
紀乘風想著想著又憤恨地扇了那富貴竹的葉子一巴掌，他記起來那小騙子還惦記著給這玩意澆水的事。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竟然在吃一盆植物的醋。
這天晚上最後是，李樹一覺睡到軍訓的集合哨響起，很安穩很踏實，而紀乘風呢，李樹在他腦子裏跑了一晚上，有時候是穿著衣服的、有時候是沒穿著衣服的，反正哪個小騙子在夢裏都沒有放過他。
導致紀乘風早上一起來看著鏡子裏滿臉黑沈、雙眼無神的自己，感覺像是被妖精吸幹了精氣……
A大裏。
紀乘龍在目睹自己的外賣被對方送給別人N次之後，終於坐不住了。
今天晚上有軍訓晚會，大家下午基本都沒有訓練，都在布置會場和排練。
紀乘龍便趁亂悄悄地摸到了對方身邊。
他站在那人旁邊，看著對方戴著帽子才到自己的胸口，小小一只，在那裏清點道具數量，只覺得心都要化了，怎麽有人可以這麽可愛。
紀乘龍“Duang”大一只站在那，大手大腳都有些局促，他黑黑的臉上有些泛紅的羞澀，自己擱心裏做了半天建設，扭捏了好久，才細聲細氣地問對方：“想問一下，你叫什麽名字呀？”
結果對方壓根沒聽到，還是點數點著往旁邊移的時候，才發現一旁突然多了個人。
李樹被嚇了一跳，他擡起頭看過去。
就見一個長得五大三粗不太好惹的大高個直楞楞地擋在這，曬黑的一張臉憋得有些泛紅，渾身也好像不自在似的，雙手夾著、雙腿也並得緊緊的，還在那一扭一扭的。
李樹想了想，還是出於好心地詢問對方：“請問，你是想要上廁所麽？”
他說完還好心地朝不遠處一指，“去那邊就好了，那有廁所。”
紀乘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就被這樣被戳了個稀爛，他悲憤地盯著眼前這可愛的人，又想哭又想笑似的“嗯”了一聲，然後頭也不好意思回的撒腿就往那邊廁所跑去了。
李樹看著他的背影還在那感慨，哎，看來尿也能憋死大高個，都把人逼成啥樣了。
悲憤欲絕的紀乘龍蹲在廁所了，傷心地給紀乘龍發消息。
這邊紀乘風上班上到一半，手機就跟抽風了一樣，瘋狂抖動起來。
紀乘風嚇了一跳，他拿起來一看，看到全都是紀乘龍的消息，這才松了口氣。
【家裏養的豬】：（小貓上吊）哥！！悲報！！！（帥哥傷心落淚）哥，我今天好不容易跟小可愛搭上話了，可是他都沒有理我，嗚嗚嗚嗚，哥，我好難過啊。
紀乘風：……他突然就覺得自己好像也沒有說非要幫自己的弟弟追到這對象不可，他實在是受夠了紀乘龍了。
他冷漠地給紀乘龍發消息，【風】：你就跟她說句話的事，對方都不搭理你，看來這妹子人也不怎麽樣啊，放棄吧，換個人追，這妹子人品不行。
紀乘風還是很懂紀乘龍的，他這個弟弟很博愛，能迅速喜歡上一個人，也能迅速喜歡上下一個人，要不是高中讀書的時候被他們媽拎著耳朵教育不能早戀，要好好讀書，他估計三年能談十五個（不是）。
可這次卻讓紀乘風沒想到是，他弟弟格外的執著。
【家裏養的豬】：不許你這麽說她！！！她人可好了！！雖然她沒有理我，但是她還給我指了廁所的位置！我現在就蹲在她給我指的廁所裏……（羞澀）覺得這兒比別的地方的廁所都要香些。
紀乘風：？
不是，這是他弟？無語。
紀乘風深吸了口氣，自己的弟弟還能怎麽辦，還是得給他想辦法呀……他是真怕有一天，萬一那妹子讓紀乘龍去吃屎，紀乘龍這豬都會覺得是香的……
【風】：你是真喜歡人家？
【家裏養的豬】：（可憐爸爸）【撤回】
【家裏養的豬】：（可憐巴巴）真的，哥，我求你，你就幫幫我吧。
【風】：先做朋友，不要隨便找話題，對方可能會覺得冒犯，你先誇對方，而且這個誇是要有技巧的誇，不能隨便亂誇，不然就顯得你目的性很強。
【家裏養的豬】：（聽泉記筆記）哥，你繼續，詳細說說應該怎麽誇。
【風】：就比如說，你不是一直說她可愛麽，你就很真誠地誇對方可愛，而且可以具體點，具體到某一部分，可以說是眼睛、又或者說是嘴巴，再用你小學生寫作文的文筆，去比喻一下，我覺得應該能行，誇完就表達目的，說你想跟對方做朋友。
【家裏養的豬】：哥，我覺得我經過你這麽一點撥，簡直是醍醐灌頂、如有神助啊！等我，我速去。
然後紀乘龍就從廁所裏出來，又屁顛屁顛地跑到李樹旁邊。
李樹看著他，不知道這人還有什麽事。
紀乘龍先是很禮貌地道謝：“謝謝你。”
李樹搖搖頭，“不用客氣”。
紀乘龍都不好意思看李樹，眼睛就一直盯著那桌上不知道是誰放的一包衛生紙，開始用他哥教給他的話術。
“我覺得你真的好可愛啊。”紀乘龍說。
李樹有點莫名奇妙，他還四處看了看，確定這人確實是在跟自己說話之後，就很客氣地回應他：“謝謝。”
紀乘龍憋了一會，開始發揮自己小學生寫作文的文筆：“特別是你的眼睛，圓圓的特別可愛……像……像龍眼……”
李樹沈默了一下，不知道這人到底想幹嘛，他順著對方的眼神看過去，發現這人一直盯著桌上的衛生紙在看，他又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你是上廁所沒有紙麽？”
李樹上前一步，把那一整包紙都塞給了紀乘龍，“拿著用吧，沒關系的。”
紀乘龍又哀嚎一聲，拿著紙跑了。
李樹覺得這人還真是內向，有什麽需求都不好意思開口，還要這樣繞一圈。
紀乘龍又可憐巴巴地蹲回了廁所，他抱著那一包紙，開始給自己的親哥發消息。
【家裏養的豬】：哥，又失敗了，嗚嗚嗚，我好難過啊。
【風】：別煩我了，下班再說。
【家裏養的豬】：哥，難道上班比你自己親弟弟還重要麽？
紀乘龍消息剛發出去，緊接著就收獲了一個紅紅的感嘆號。
他哥是真的狠，直接就把他拉黑了。
紀乘龍一瞬間感覺自己好可憐，可愛的妹子不要他，他的親哥也不要他了。
委屈到想哭，他低頭看到被自己抱著的衛生紙，眼淚都還沒流下來，突然又感動到不行。
嗚嗚嗚 ，這妹子實在是太可愛、太好了，知道自己可能會哭，就連衛生紙都給他備好了。
雖然紀乘風教給紀乘龍搭訕的方法都不太奏效，但李樹好歹還是眼熟了紀乘龍，兩人雖然沒說上幾句話，但李樹走在路上碰到他，還是會保持禮貌的打一聲招呼。
紀乘龍想這何嘗不算是關系更近一步的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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