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生香 一個小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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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生香 一個小知識
紀乘風一時間沒話講, 他松了松自己的西裝領帶，被氣笑了：“行。”
李樹軟軟地看著他：“紀先生……”
紀乘風邊往屋裏走，邊冷冷道：“別喊我。”
他又不如小騙子外頭那些個哥哥, 喊他也沒用。
李樹撇了撇嘴，他能夠感覺到紀先生更生氣了。
紀乘風飯都沒吃, 就從冰箱裏拿了一罐冰啤酒, 拉開罐子就灌了下去。
李樹問他：“紀先生今天晚上想吃什麽？我買了很多菜。”
紀乘風用比冰啤酒還要冷的聲音告訴他：“不用做我的飯了，我不吃。”
說完就直接去了衛生間洗澡，獨留李樹一個人在那裏想，今天這件事到底哪裏讓紀先生生氣了, 以及該如何才能修覆兩人的關系。
衛生間的紀乘風打開淋浴噴頭，站在那好一會沒動，他感覺自己最近的脾氣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怎麽動不動火氣就上來了。
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更年期逼近的原因。
紀乘風把頭發抓起來，心裏煩躁得厲害，他真的想不明白, 自己的情緒怎麽就這麽不穩定。
他以前哪裏有這麽多的情緒內耗了, 每天兩眼一睜就是上班下班的, 腦子裏什麽都沒裝。
現在實在是太不像他自己了。
紀乘風在衛生間洗完澡又給自己做了半天的情緒建設，這才從裏面出來。
他一出來小騙子就在外頭等他。
紀乘風看著李樹乖巧軟糯的樣子, 心也不由地有些軟了，他嘆了口氣：“今天這事也不是說要怪你，就是外頭那些人, 你多個心眼, 別屁顛屁顛就上去跟人家哥哥弟弟地喊上了，聽到沒有。”
李樹乖巧點頭，然後綻開笑容問紀乘風：“那紀先生今天晚上要吃飯麽？”
紀乘風看了看他問道：“你想吃火鍋麽？想的話我帶你去。”
李樹眨巴眨巴了眼睛, 十分誠實道：“想。”
紀乘風：“行，那一會我帶你去小區樓下的火鍋店。”
所以當天已經洗完澡了的紀乘風，也不知道為爭的是哪口氣，硬領著小騙子去了火鍋店，又沾了一身的火鍋味。
澡白洗。
火鍋店裏，紀乘風幾乎沒怎麽吃，他光坐在那喝水了，火鍋對他來說還是太重口了，可能年紀上來，他現在就喜歡吃些清淡口味的。
他看著小騙子吃得嘴巴鼻子都紅彤彤的，李樹那張臉生得嫩，被辣出一層薄紅，那紅從臉頰一路染上脖頸，幾乎要沿著那松垮的衣領口一路伸延進去……
看得紀乘風眼神有些發暗，不太自在地偏過頭，把眼神落在別處，略微局促地灌了好大幾口水。
小騙子還擡起腦袋來問他：“紀先生，很辣麽？”
紀乘風被一噎，“吃你的吧。”
真是沒話找話問。
小騙子呆呆地應了一聲：“噢。”又開始埋頭苦幹。
水喝多了的結果就是當天晚上睡覺，紀乘風都沒睡安生，半夜爬起來上廁所。
他沒有開客廳裏的燈，外頭有點光亮照進來，不至於讓紀乘風看不清路。
他路過沙發的時候，看到小騙子窩在沙發上乖乖巧巧的睡著，雖然睡姿很乖巧，但是被子被他大腿夾著，上衣也掀了起來，露出半個柔軟的肚皮在外面。
紀乘風輕聲走過去，想幫這小騙子把被子蓋好，不然到時候肚子著涼，可是會竄稀的。
他伸手試圖去扯被小騙子夾著的被子，扯了半天被子沒扯動，小騙子反倒是微微擡起腿，連帶著把紀乘風的手也夾到了兩腿之間。
紀乘風瞬間瞪大了眼睛。
那柔弱綿軟的大腿夾著他的手，其實沒有很用力，但紀乘風卻一動不敢動，他感覺自己都要被這小騙子的體溫燙壞了。
紀乘風心跳亂七八糟的，他也顧不上什麽被子不被子了，只想趕緊把手抽出去，卻沒想到那小騙子夾著他的手往上蹭了一下，整個屁股直接懟到了紀乘風的手上。
紀乘風的手甚至有一瞬間不受控制地抖動。
小騙子渾身的肉都是軟的，而且就穿了一條肥大的褲衩當睡褲，那褲子管口大到，紀乘風兩只手都能夠伸進去，實在是形同虛設。
現下紀乘風只覺得自己的手再偏一點，就能摸到不該摸的地方了。
他抑制不住地想，這小騙子全身上下都是這樣白這樣嫩麽？他大概都能猜的，那條肥大的褲衩之下，肯定是條卡通內褲，小騙子喜歡。
兜著圓圓的屁股，也兜著……
一個天真幹凈又帶著點傻氣的小騙子，和一處帶著幽芳引人犯罪的暗色，如此相悖。
致命的吸引，天然的引誘。
紀乘風喉間忍不住上下滾動，他都能想到，哪怕是隔著一層薄薄的內褲……
紀乘風眼神深了深，他……確實渴得厲害。
說實在話，紀乘風也一把年紀了，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小男生，他什麽樣的片沒看過？
別說國內的，就是國外高清無馬的，他都沒少涉獵過，正常的生理需求。
但其實也就那樣吧，普普通通的正常器官，男性女性都有的隱私之處，他從來都不覺得有什麽，沒有什麽好避之不談的遮掩。
甚至於性對他來說也是很正常一件事，正常的生理需求，不是什麽值得羞恥、值得藏著掖著的事。
是人就會想吃飯、想做嗳，人之常情。
所以他一直對這種東西看得很開，他不隱晦、不逃避，單身一人適當看片擼也是很正常的生理需求，看片沒有想擼的欲望，他也只會冷淡地想，大概確實是有點羊尾了。
可小騙子不一樣。
紀乘風在跟小騙子相處的時候，總是會刻意回避他那隱秘又幽深的某處，那種感覺很難形容……他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腦子，他沒辦法像以前一樣，沒有絲毫欲望的看待……
他甚至不敢深究自己內心深處。
紀乘風深刻地意識到了一件事，他可能……確實不是什麽好人。
他看著小騙子毫無防備的睡臉，輪廓分明的臉上染上了夜色的陰翳，他輕聲嘶啞道：“小騙子……你真是一點防備之心都沒有啊……”
他說完重重地喘了口氣，勉強找回理智把手抽了出來。
小騙子的被子是被蓋好了。
但紀乘風站著馬桶前，他脫了褲子，一動不動地站在那，也沒尿出來。
他有些絕望地仰頭看著衛生間的頂燈，腦子裏一片混亂。
他想，完了，紀乘風，你是真的完蛋了。
一個小知識，硬著的時候是尿不出來的。
…………
從那天晚上開始，紀乘風更加回避和小騙子的親密接觸了。
他實在是有些後怕，就連大半夜上廁所，也不敢再往沙發上多看一眼。
但是好在，A大馬上就要開學了，小騙子也馬上就要去學校報道了。
作為一個上班社畜，紀乘風自然是早就已經對上學的日子沒有啥概念了，這件事還要多虧了他弟弟紀乘龍的提醒。
他弟也在A大上學。
【家裏養的豬】：（大哭大哭）哥，我馬上就要開學了，我舍不得你哇。
【風】：。
【家裏養的豬】：哥，你說人活著是為什麽要上學，上學想死。
【風】：等過幾年就好了。
【家裏養的豬】：（楚楚可憐）天啦，我哥竟然會安慰我了，實在是太讓我感動了。
【風】：等再過幾年你要上班了，就更想死。
【家裏養的豬】：……我就知道你沒這麽好的心。
【風】：行了，少在我這嚎了，滾蛋吧。
【家裏養的豬】：哥，開學那天你不上班，來送送我唄，我行禮太多了。（小貓撒嬌）
【風】：（比心）行禮多，那就扔掉幾件。
【家裏養的豬】：（小貓撒潑）哥！你還是不是我親哥了！你就忍心這樣對你的親弟弟？
【風】：再嚎拉黑。
紀乘風關掉手機，懶得再搭理紀乘龍了。
他轉頭問坐那的李樹：“你們A大是不是要開學了？”
李樹乖巧地點點頭。
紀乘風：“東西什麽的都備齊了沒有，還需不需要再買些什麽？”
李樹：“不用擔心紀先生，都已經弄好啦。”
紀乘風點點頭，這話吧，要是從紀乘龍嘴巴裏說出來，紀乘風是一百有一百二十個不信，但李樹要是這麽說還是能信的，畢竟他確實能夠把自己照顧好。
紀乘風想了想跟他說：“開學那天，你把東西收拾好，我到時候送你去學校吧。”
李樹軟軟道：“謝謝紀先生。”
紀乘風心裏卻還是有點不踏實，他看著李樹，突然就覺得這滋味就跟家長第一次要送自己的孩子去上學一樣。
他很隱晦地告誡李樹：“在學校裏面，你要是上廁所洗澡什麽的……多註意一下。”
李樹看著他。
紀乘風咳嗽了一聲，“不要……別人一問你什麽，你就把褲子脫給人家看了。”
這件事，紀乘風覺得自己大概會記憶猶新一輩子……
李樹很認真道：“紀先生放心吧，我不會的。”
紀乘風唯獨在這件事上，對於李樹很不放心啊。
送李樹去上學那天，紀乘風還特地給他買了好幾件新衣服。
小騙子本來就長得白白凈凈、乖乖巧巧的，再穿著紀乘風給他買的小帽衫，整個人白嫩水靈，像是哪家懵懂不知事的小少爺，看起來勾勾手就能被釣走的那種。
東西都收拾好了，紀乘風卻沒打算出發，他就那樣站在車旁邊盯著小騙子看了半天，都給李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李樹茫然地問他：“紀先生，是哪裏有什麽問題麽？”
紀乘風冷著臉，“這身衣服別穿了。”
李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這是紀先生給他買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不能穿了，但是他很聽話：“好，那我去換自己的衣服。”
紀乘風眉頭這才放松了些，但是他一想到李樹他自己的衣服都是些什麽玩意，眉頭又狠狠地皺了起來，那些破衣服讓小騙子穿到學校去，還不得讓班上其他同學笑話。
紀乘風又趕忙把人拉走：“算了，別換了，就穿這個，我給你買了這麽多件新衣服呢，不穿浪費了。”
李樹點點頭：“噢。”紀先生最近老是反覆無常的，大概是工作壓力太大了。
A大。
紀乘風一路領著李樹去報道，還幫他把東西搬到宿舍，真像李樹家長一樣，事事都替他安排妥貼了。
李樹修的A大數學專業，一寢室有四個人，因為李樹延遲報到了兩年，所以宿舍裏的男生都比他年紀要小，但是李樹站他們中間，仿佛他才是年紀最小的那個。
其實現在什麽都弄好了，就連寢室用品，紀乘風都給李樹在外面店裏買好了，小騙子只要把床一鋪，就可以正式開始他的大學生活。
但……紀乘風站在宿舍門口沒走。
他看到李樹那三個人高馬大的室友、剛上大學的楞頭青，全都擠在李樹身邊。
李樹矮矮地被他們圍著，年輕人氣血旺盛，那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氣都仿佛要把小騙子蒸熟了。
紀乘風沒忍住敲了敲門，一時間所有人都朝他看過來。
紀乘風都還沒有開口說話，那幾個室友就熱情道：“這是小樹哥的哥哥吧？”
“哥你就放心吧，我們會照顧好小樹哥的，有我們在他不會受欺負的。”
“對對對，哥，你就放心回去吧，有我們在呢！”
三個人都給紀乘風拍著胸脯保證。
紀乘風面上笑了笑，嘴上說著：“行，有你們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實際上心裏非常不爽，他怎麽也沒想到李樹才來學校報道，就被宿舍裏這群二楞子“盯上”，開始整特殊待遇了。
他人模人樣地站在門口，另一只手插在兜裏，確實儼然一副“哥哥”做派，“這樣吧，我請你們幾個一起吃個飯，就當是感謝你們照顧我家李樹了。”
這話說者無心，李樹卻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
“我家李樹”。
他不禁微微挺起胸膛，被紀乘風這樣說，小騙子眼角眉梢都帶著股說不出來的驕傲，他覺得紀先生認可他了。
一定是他洗衣做飯打掃衛生做得太厲害啦！
而那三個男大學生一聽有飯吃，都高興得不得了，個個叫紀乘風叫哥叫得親熱，十分自來熟地開始跟他搭話。
去餐館一路上，三人都在聊紀乘風：“哥，你這車不便宜吧，寶馬X5，這落地價不得七十來萬？”
紀乘風就風輕雲淡地轉著方向盤，一副成功人士的波瀾不驚，“出來工作這麽多年了，買輛車的錢還是有的。”
“哇，哥，我就說，小樹哥一進我們宿舍，我看他那穿著打扮，就覺得肯定是家裏有錢的。”
紀乘風笑了一下，什麽也沒說。
坐在副駕駛的李樹，滿臉懵逼，紀乘風是故意什麽都不說的，可李樹是真不知道該說什麽，他什麽都不知道啊。
“哥，你是做什麽工作的呀？看著好像很賺錢的樣子。”
紀乘風抵了抵腮幫子，看了眼後視鏡，先是根據導航掉轉了車頭，然後不鹹不淡道：“搞金融的。”
男大學生驚呼：“搞金融的好啊！杠桿、做空，錢生錢，做這行的肯定來錢快！”
紀乘風笑了一聲，這笑聲裏帶了些許的輕嗤，他想大學生就是這樣，總覺得這社會好像來錢很容易一樣，其實說穿了都是給別人打工的，純牛馬。
紀乘風在A大旁邊隨便挑了個館子。
明明就五個人，但李樹那三個室友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敞開了賊能吃，上一盤光一盤，吃完了就兩眼放光地盯著下一盤。
本來一開始紀乘風坐在那淡定地刷著手機，也沒有想跟他們搶著吃的意思，但是他坐著坐著就覺得不太對勁了。
那三個人跟餓死鬼投胎一樣，剛上的一盤菜，一人扒拉幾筷子就沒了。
那小騙子吃什麽？本來就瘦，營良不良還矮矮的，這幾個都一米八大高個了，還跟個小孩搶吃的！
紀乘風坐不住了。
正巧下一盤菜放在了他的面前，眼看著那三人舉著筷子就要伸過來。
紀乘風直接淡定地端起整個盤子，轉手把半盤子菜倒進了小騙子碗裏。
所有人都楞住了。
紀乘風重新把盤子放回去，淡定地沖小騙子道：“多吃點菜。”
那三個男大還在那樂呵呵地說：“哥，你真對小樹哥挺好的。”
紀乘風垂著眼沒什麽表情的：“嗯”了聲，但是眉毛忍不住挑了起來。
李樹悄悄湊到紀乘風耳邊：“紀先生，不好意思，我不吃芹菜。”
紀乘風低頭一看，小騙子碗裏大半碗的芹菜炒肉。
他一下子面子掛不住了，面色有些黑地咬牙道：“不許挑食。”
小騙子看著碗裏的芹菜，秀氣的眉毛擰了起來，在心裏感慨：紀先生真的是越來越像他奶奶了。
然後李樹皺著鼻子可憐巴巴，味同嚼蠟地開始吃菜了。
紀乘風看他那可憐模樣，實在是不忍心，他嘆了口氣，又把自己幹凈的碗，換到了小騙子面前。
李樹軟軟地看著他，朝紀乘風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
紀乘風不自在的咳嗽了一聲，叮囑小騙子：“好好吃飯。”
等吃完飯之後，紀乘風又把幾人送回了校門口。
後座的三個男大學生熱熱鬧鬧地同紀乘風打完招呼就下車了，車裏只剩紀乘風和李樹兩人。
李樹解開了安全帶，他軟軟地看著紀乘風說：“紀先生，路上開車註意安全。”
紀乘風也看著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紀乘風的錯覺，他總覺得這小騙子比自己剛見他那會長開了些，眉眼越發舒展起來，那時候在派出所門口，真就跟個小孩子一樣。
可是現如今，這小騙子坐在他的副駕駛，這樣軟軟地看著他，同他道別，紀乘風卻恨不得叫李樹重新把安全帶系上，一腳油門開出去得了。
開到哪算哪，反正別想下車。
紀乘風垂下眼，“在學校照顧好自己……”
李樹乖巧點頭，“紀先生自己也要好好吃飯。”
紀乘風一時間覺得車裏現在的氛圍怪怪的，他們兩人只是短時間內不見，又不是要整得離開多久似的，怎麽就還戀戀不舍上了？
紀乘風叮囑他：“要記得給我打電話。”
李樹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還不等他再多說什麽就立馬搶答道：“記得的！紀先生還有一百分鐘的通話時長在我這呢！”
紀乘風：……倒是也不必要記得這麽仔細。
“去吧，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就行。”
紀乘風降下車窗，目送著小騙子往學校裏走，那樣小小一個背影，慢慢融入了人潮之中，然後在那等著他的三個室友嬉嬉鬧鬧地跑到他身邊，推拉著跟他一起走。
紀乘風一直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沒入道路深處，直至轉彎不見了，都沒有收回視線。
他靠在座位上，一只手搭在車窗的邊緣，看著校園裏形形色色的年輕又富有朝氣的大學生，覺得同這些人相比，自己就好像一株即將枯萎腐爛的植物。
上過班和沒上過班的，一眼就能看出來了，渾身上下的死氣是怎麽也藏不住的。
紀乘風心裏突然就有點難明的晦澀，小騙子也同這些人一樣都是最好的年紀，他會在這裏認識更多的人、接觸到更廣闊的天地。
紀乘風打心底裏是為他高興的，可這高興之餘，又有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他把這細微的情緒歸結於，自己對大學的青春歲月仍然是抱有懷念和向往的。
還不等紀乘風懷念完，他就在那來來往往的開學人潮裏看到了個熟悉的人的身影。
一個身強體壯的大高個，穿著花裏胡哨的衣服，拖著兩個大行李箱，手臂裏還夾著個大袋子，背上還背了個包，那身上掛著的東西看著都重，要不是這人長得壯一身蠻勁，普通人還真不一定能搬得動。
紀乘風微微往車裏靠了點，然後面無表情地慢慢將兩頭的車窗都搖了上去。
熟練地發動汽車，一腳油門就開走了。
他見到的那壯小夥不是別人，正是紀乘風的親弟弟——紀乘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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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文前半段涉及刪改，我盡量在段落留言補全，請註意查收！
弟弟再次出現了，寫弟弟我就發現，我寫傻子還真是有一套（莫名奇妙的驕傲）
接下來恭喜小樹迎來大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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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乘風一時間沒話講, 他松了松自己的西裝領帶，被氣笑了：“行。”
李樹軟軟地看著他：“紀先生……”
紀乘風邊往屋裏走，邊冷冷道：“別喊我。”
他又不如小騙子外頭那些個哥哥, 喊他也沒用。
李樹撇了撇嘴，他能夠感覺到紀先生更生氣了。
紀乘風飯都沒吃, 就從冰箱裏拿了一罐冰啤酒, 拉開罐子就灌了下去。
李樹問他：“紀先生今天晚上想吃什麽？我買了很多菜。”
紀乘風用比冰啤酒還要冷的聲音告訴他：“不用做我的飯了，我不吃。”
說完就直接去了衛生間洗澡，獨留李樹一個人在那裏想，今天這件事到底哪裏讓紀先生生氣了, 以及該如何才能修覆兩人的關系。
衛生間的紀乘風打開淋浴噴頭，站在那好一會沒動，他感覺自己最近的脾氣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怎麽動不動火氣就上來了。
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更年期逼近的原因。
紀乘風把頭發抓起來，心裏煩躁得厲害，他真的想不明白, 自己的情緒怎麽就這麽不穩定。
他以前哪裏有這麽多的情緒內耗了, 每天兩眼一睜就是上班下班的, 腦子裏什麽都沒裝。
現在實在是太不像他自己了。
紀乘風在衛生間洗完澡又給自己做了半天的情緒建設，這才從裏面出來。
他一出來小騙子就在外頭等他。
紀乘風看著李樹乖巧軟糯的樣子, 心也不由地有些軟了，他嘆了口氣：“今天這事也不是說要怪你，就是外頭那些人, 你多個心眼, 別屁顛屁顛就上去跟人家哥哥弟弟地喊上了，聽到沒有。”
李樹乖巧點頭，然後綻開笑容問紀乘風：“那紀先生今天晚上要吃飯麽？”
紀乘風看了看他問道：“你想吃火鍋麽？想的話我帶你去。”
李樹眨巴眨巴了眼睛, 十分誠實道：“想。”
紀乘風：“行，那一會我帶你去小區樓下的火鍋店。”
所以當天已經洗完澡了的紀乘風，也不知道為爭的是哪口氣，硬領著小騙子去了火鍋店，又沾了一身的火鍋味。
澡白洗。
火鍋店裏，紀乘風幾乎沒怎麽吃，他光坐在那喝水了，火鍋對他來說還是太重口了，可能年紀上來，他現在就喜歡吃些清淡口味的。
他看著小騙子吃得嘴巴鼻子都紅彤彤的，李樹那張臉生得嫩，被辣出一層薄紅，那紅從臉頰一路染上脖頸，幾乎要沿著那松垮的衣領口一路伸延進去……
看得紀乘風眼神有些發暗，不太自在地偏過頭，把眼神落在別處，略微局促地灌了好大幾口水。
小騙子還擡起腦袋來問他：“紀先生，很辣麽？”
紀乘風被一噎，“吃你的吧。”
真是沒話找話問。
小騙子呆呆地應了一聲：“噢。”又開始埋頭苦幹。
水喝多了的結果就是當天晚上睡覺，紀乘風都沒睡安生，半夜爬起來上廁所。
他沒有開客廳裏的燈，外頭有點光亮照進來，不至於讓紀乘風看不清路。
他路過沙發的時候，看到小騙子窩在沙發上乖乖巧巧的睡著，雖然睡姿很乖巧，但是被子被他大腿夾著，上衣也掀了起來，露出半個柔軟的肚皮在外面。
紀乘風輕聲走過去，想幫這小騙子把被子蓋好，不然到時候肚子著涼，可是會竄稀的。
他伸手試圖去扯被小騙子夾著的被子，扯了半天被子沒扯動，小騙子反倒是微微擡起腿，連帶著把紀乘風的手也夾到了兩腿之間。
紀乘風瞬間瞪大了眼睛。
那柔弱綿軟的大腿夾著他的手，其實沒有很用力，但紀乘風卻一動不敢動，他感覺自己都要被這小騙子的體溫燙壞了。
紀乘風心跳亂七八糟的，他也顧不上什麽被子不被子了，只想趕緊把手抽出去，卻沒想到那小騙子夾著他的手往上蹭了一下，整個屁股直接懟到了紀乘風的手上。
紀乘風的手甚至有一瞬間不受控制地抖動。
小騙子渾身的肉都是軟的，而且就穿了一條肥大的褲衩當睡褲，那褲子管口大到，紀乘風兩只手都能夠伸進去，實在是形同虛設。
現下紀乘風只覺得自己的手再偏一點，就能摸到不該摸的地方了。
他抑制不住地想，這小騙子全身上下都是這樣白這樣嫩麽？他大概都能猜的，那條肥大的褲衩之下，肯定是條卡通內褲，小騙子喜歡。
兜著圓圓的屁股，也兜著……
一個天真幹凈又帶著點傻氣的小騙子，和一處帶著幽芳引人犯罪的暗色，如此相悖。
致命的吸引，天然的引誘。
紀乘風喉間忍不住上下滾動，他都能想到，哪怕是隔著一層薄薄的內褲……
紀乘風眼神深了深，他……確實渴得厲害。
說實在話，紀乘風也一把年紀了，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小男生，他什麽樣的片沒看過？
別說國內的，就是國外高清無馬的，他都沒少涉獵過，正常的生理需求。
但其實也就那樣吧，普普通通的正常器官，男性女性都有的隱私之處，他從來都不覺得有什麽，沒有什麽好避之不談的遮掩。
甚至於性對他來說也是很正常一件事，正常的生理需求，不是什麽值得羞恥、值得藏著掖著的事。
是人就會想吃飯、想做嗳，人之常情。
所以他一直對這種東西看得很開，他不隱晦、不逃避，單身一人適當看片擼也是很正常的生理需求，看片沒有想擼的欲望，他也只會冷淡地想，大概確實是有點羊尾了。
可小騙子不一樣。
紀乘風在跟小騙子相處的時候，總是會刻意回避他那隱秘又幽深的某處，那種感覺很難形容……他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腦子，他沒辦法像以前一樣，沒有絲毫欲望的看待……
他甚至不敢深究自己內心深處。
紀乘風深刻地意識到了一件事，他可能……確實不是什麽好人。
他看著小騙子毫無防備的睡臉，輪廓分明的臉上染上了夜色的陰翳，他輕聲嘶啞道：“小騙子……你真是一點防備之心都沒有啊……”
他說完重重地喘了口氣，勉強找回理智把手抽了出來。
小騙子的被子是被蓋好了。
但紀乘風站著馬桶前，他脫了褲子，一動不動地站在那，也沒尿出來。
他有些絕望地仰頭看著衛生間的頂燈，腦子裏一片混亂。
他想，完了，紀乘風，你是真的完蛋了。
一個小知識，硬著的時候是尿不出來的。
…………
從那天晚上開始，紀乘風更加回避和小騙子的親密接觸了。
他實在是有些後怕，就連大半夜上廁所，也不敢再往沙發上多看一眼。
但是好在，A大馬上就要開學了，小騙子也馬上就要去學校報道了。
作為一個上班社畜，紀乘風自然是早就已經對上學的日子沒有啥概念了，這件事還要多虧了他弟弟紀乘龍的提醒。
他弟也在A大上學。
【家裏養的豬】：（大哭大哭）哥，我馬上就要開學了，我舍不得你哇。
【風】：。
【家裏養的豬】：哥，你說人活著是為什麽要上學，上學想死。
【風】：等過幾年就好了。
【家裏養的豬】：（楚楚可憐）天啦，我哥竟然會安慰我了，實在是太讓我感動了。
【風】：等再過幾年你要上班了，就更想死。
【家裏養的豬】：……我就知道你沒這麽好的心。
【風】：行了，少在我這嚎了，滾蛋吧。
【家裏養的豬】：哥，開學那天你不上班，來送送我唄，我行禮太多了。（小貓撒嬌）
【風】：（比心）行禮多，那就扔掉幾件。
【家裏養的豬】：（小貓撒潑）哥！你還是不是我親哥了！你就忍心這樣對你的親弟弟？
【風】：再嚎拉黑。
紀乘風關掉手機，懶得再搭理紀乘龍了。
他轉頭問坐那的李樹：“你們A大是不是要開學了？”
李樹乖巧地點點頭。
紀乘風：“東西什麽的都備齊了沒有，還需不需要再買些什麽？”
李樹：“不用擔心紀先生，都已經弄好啦。”
紀乘風點點頭，這話吧，要是從紀乘龍嘴巴裏說出來，紀乘風是一百有一百二十個不信，但李樹要是這麽說還是能信的，畢竟他確實能夠把自己照顧好。
紀乘風想了想跟他說：“開學那天，你把東西收拾好，我到時候送你去學校吧。”
李樹軟軟道：“謝謝紀先生。”
紀乘風心裏卻還是有點不踏實，他看著李樹，突然就覺得這滋味就跟家長第一次要送自己的孩子去上學一樣。
他很隱晦地告誡李樹：“在學校裏面，你要是上廁所洗澡什麽的……多註意一下。”
李樹看著他。
紀乘風咳嗽了一聲，“不要……別人一問你什麽，你就把褲子脫給人家看了。”
這件事，紀乘風覺得自己大概會記憶猶新一輩子……
李樹很認真道：“紀先生放心吧，我不會的。”
紀乘風唯獨在這件事上，對於李樹很不放心啊。
送李樹去上學那天，紀乘風還特地給他買了好幾件新衣服。
小騙子本來就長得白白凈凈、乖乖巧巧的，再穿著紀乘風給他買的小帽衫，整個人白嫩水靈，像是哪家懵懂不知事的小少爺，看起來勾勾手就能被釣走的那種。
東西都收拾好了，紀乘風卻沒打算出發，他就那樣站在車旁邊盯著小騙子看了半天，都給李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李樹茫然地問他：“紀先生，是哪裏有什麽問題麽？”
紀乘風冷著臉，“這身衣服別穿了。”
李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這是紀先生給他買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不能穿了，但是他很聽話：“好，那我去換自己的衣服。”
紀乘風眉頭這才放松了些，但是他一想到李樹他自己的衣服都是些什麽玩意，眉頭又狠狠地皺了起來，那些破衣服讓小騙子穿到學校去，還不得讓班上其他同學笑話。
紀乘風又趕忙把人拉走：“算了，別換了，就穿這個，我給你買了這麽多件新衣服呢，不穿浪費了。”
李樹點點頭：“噢。”紀先生最近老是反覆無常的，大概是工作壓力太大了。
A大。
紀乘風一路領著李樹去報道，還幫他把東西搬到宿舍，真像李樹家長一樣，事事都替他安排妥貼了。
李樹修的A大數學專業，一寢室有四個人，因為李樹延遲報到了兩年，所以宿舍裏的男生都比他年紀要小，但是李樹站他們中間，仿佛他才是年紀最小的那個。
其實現在什麽都弄好了，就連寢室用品，紀乘風都給李樹在外面店裏買好了，小騙子只要把床一鋪，就可以正式開始他的大學生活。
但……紀乘風站在宿舍門口沒走。
他看到李樹那三個人高馬大的室友、剛上大學的楞頭青，全都擠在李樹身邊。
李樹矮矮地被他們圍著，年輕人氣血旺盛，那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氣都仿佛要把小騙子蒸熟了。
紀乘風沒忍住敲了敲門，一時間所有人都朝他看過來。
紀乘風都還沒有開口說話，那幾個室友就熱情道：“這是小樹哥的哥哥吧？”
“哥你就放心吧，我們會照顧好小樹哥的，有我們在他不會受欺負的。”
“對對對，哥，你就放心回去吧，有我們在呢！”
三個人都給紀乘風拍著胸脯保證。
紀乘風面上笑了笑，嘴上說著：“行，有你們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實際上心裏非常不爽，他怎麽也沒想到李樹才來學校報道，就被宿舍裏這群二楞子“盯上”，開始整特殊待遇了。
他人模人樣地站在門口，另一只手插在兜裏，確實儼然一副“哥哥”做派，“這樣吧，我請你們幾個一起吃個飯，就當是感謝你們照顧我家李樹了。”
這話說者無心，李樹卻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
“我家李樹”。
他不禁微微挺起胸膛，被紀乘風這樣說，小騙子眼角眉梢都帶著股說不出來的驕傲，他覺得紀先生認可他了。
一定是他洗衣做飯打掃衛生做得太厲害啦！
而那三個男大學生一聽有飯吃，都高興得不得了，個個叫紀乘風叫哥叫得親熱，十分自來熟地開始跟他搭話。
去餐館一路上，三人都在聊紀乘風：“哥，你這車不便宜吧，寶馬X5，這落地價不得七十來萬？”
紀乘風就風輕雲淡地轉著方向盤，一副成功人士的波瀾不驚，“出來工作這麽多年了，買輛車的錢還是有的。”
“哇，哥，我就說，小樹哥一進我們宿舍，我看他那穿著打扮，就覺得肯定是家裏有錢的。”
紀乘風笑了一下，什麽也沒說。
坐在副駕駛的李樹，滿臉懵逼，紀乘風是故意什麽都不說的，可李樹是真不知道該說什麽，他什麽都不知道啊。
“哥，你是做什麽工作的呀？看著好像很賺錢的樣子。”
紀乘風抵了抵腮幫子，看了眼後視鏡，先是根據導航掉轉了車頭，然後不鹹不淡道：“搞金融的。”
男大學生驚呼：“搞金融的好啊！杠桿、做空，錢生錢，做這行的肯定來錢快！”
紀乘風笑了一聲，這笑聲裏帶了些許的輕嗤，他想大學生就是這樣，總覺得這社會好像來錢很容易一樣，其實說穿了都是給別人打工的，純牛馬。
紀乘風在A大旁邊隨便挑了個館子。
明明就五個人，但李樹那三個室友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敞開了賊能吃，上一盤光一盤，吃完了就兩眼放光地盯著下一盤。
本來一開始紀乘風坐在那淡定地刷著手機，也沒有想跟他們搶著吃的意思，但是他坐著坐著就覺得不太對勁了。
那三個人跟餓死鬼投胎一樣，剛上的一盤菜，一人扒拉幾筷子就沒了。
那小騙子吃什麽？本來就瘦，營良不良還矮矮的，這幾個都一米八大高個了，還跟個小孩搶吃的！
紀乘風坐不住了。
正巧下一盤菜放在了他的面前，眼看著那三人舉著筷子就要伸過來。
紀乘風直接淡定地端起整個盤子，轉手把半盤子菜倒進了小騙子碗裏。
所有人都楞住了。
紀乘風重新把盤子放回去，淡定地沖小騙子道：“多吃點菜。”
那三個男大還在那樂呵呵地說：“哥，你真對小樹哥挺好的。”
紀乘風垂著眼沒什麽表情的：“嗯”了聲，但是眉毛忍不住挑了起來。
李樹悄悄湊到紀乘風耳邊：“紀先生，不好意思，我不吃芹菜。”
紀乘風低頭一看，小騙子碗裏大半碗的芹菜炒肉。
他一下子面子掛不住了，面色有些黑地咬牙道：“不許挑食。”
小騙子看著碗裏的芹菜，秀氣的眉毛擰了起來，在心裏感慨：紀先生真的是越來越像他奶奶了。
然後李樹皺著鼻子可憐巴巴，味同嚼蠟地開始吃菜了。
紀乘風看他那可憐模樣，實在是不忍心，他嘆了口氣，又把自己幹凈的碗，換到了小騙子面前。
李樹軟軟地看著他，朝紀乘風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
紀乘風不自在的咳嗽了一聲，叮囑小騙子：“好好吃飯。”
等吃完飯之後，紀乘風又把幾人送回了校門口。
後座的三個男大學生熱熱鬧鬧地同紀乘風打完招呼就下車了，車裏只剩紀乘風和李樹兩人。
李樹解開了安全帶，他軟軟地看著紀乘風說：“紀先生，路上開車註意安全。”
紀乘風也看著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紀乘風的錯覺，他總覺得這小騙子比自己剛見他那會長開了些，眉眼越發舒展起來，那時候在派出所門口，真就跟個小孩子一樣。
可是現如今，這小騙子坐在他的副駕駛，這樣軟軟地看著他，同他道別，紀乘風卻恨不得叫李樹重新把安全帶系上，一腳油門開出去得了。
開到哪算哪，反正別想下車。
紀乘風垂下眼，“在學校照顧好自己……”
李樹乖巧點頭，“紀先生自己也要好好吃飯。”
紀乘風一時間覺得車裏現在的氛圍怪怪的，他們兩人只是短時間內不見，又不是要整得離開多久似的，怎麽就還戀戀不舍上了？
紀乘風叮囑他：“要記得給我打電話。”
李樹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還不等他再多說什麽就立馬搶答道：“記得的！紀先生還有一百分鐘的通話時長在我這呢！”
紀乘風：……倒是也不必要記得這麽仔細。
“去吧，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就行。”
紀乘風降下車窗，目送著小騙子往學校裏走，那樣小小一個背影，慢慢融入了人潮之中，然後在那等著他的三個室友嬉嬉鬧鬧地跑到他身邊，推拉著跟他一起走。
紀乘風一直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沒入道路深處，直至轉彎不見了，都沒有收回視線。
他靠在座位上，一只手搭在車窗的邊緣，看著校園裏形形色色的年輕又富有朝氣的大學生，覺得同這些人相比，自己就好像一株即將枯萎腐爛的植物。
上過班和沒上過班的，一眼就能看出來了，渾身上下的死氣是怎麽也藏不住的。
紀乘風心裏突然就有點難明的晦澀，小騙子也同這些人一樣都是最好的年紀，他會在這裏認識更多的人、接觸到更廣闊的天地。
紀乘風打心底裏是為他高興的，可這高興之餘，又有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他把這細微的情緒歸結於，自己對大學的青春歲月仍然是抱有懷念和向往的。
還不等紀乘風懷念完，他就在那來來往往的開學人潮裏看到了個熟悉的人的身影。
一個身強體壯的大高個，穿著花裏胡哨的衣服，拖著兩個大行李箱，手臂裏還夾著個大袋子，背上還背了個包，那身上掛著的東西看著都重，要不是這人長得壯一身蠻勁，普通人還真不一定能搬得動。
紀乘風微微往車裏靠了點，然後面無表情地慢慢將兩頭的車窗都搖了上去。
熟練地發動汽車，一腳油門就開走了。
他見到的那壯小夥不是別人，正是紀乘風的親弟弟——紀乘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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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文前半段涉及刪改，我盡量在段落留言補全，請註意查收！
弟弟再次出現了，寫弟弟我就發現，我寫傻子還真是有一套（莫名奇妙的驕傲）
接下來恭喜小樹迎來大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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