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問責皇後在皇帝開始問責的時候，剪秋就已經知機的帶著殿內奴才們悄聲退下，如今也只剩蘇培盛和剪秋兩人守著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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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問責皇後在皇帝開始問責的時候，剪秋就已經知機的帶著殿內奴才們悄聲退下，如今也只剩蘇培盛和剪秋兩人守著殿門。
暖閣內只剩下兩人近在咫尺的呼吸，皇後那副低眉順眼，哀戚自責的姿態下，竟是再無一句解釋，更無半分實質性的交代！
看著眼前這張幾十年如一日端方賢淑，此刻更是寫滿悔意的臉，一股混雜著失望、厭惡、乃至被愚弄的暴戾之氣，瞬間沖垮了皇帝心中僅存的那點耐性！
“不夠小心？”
皇帝的聲音終於響起，不再是平日的威嚴，而是帶著一種近乎粘稠的冰冷。
他薄唇微微掀起，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笑意卻未達眼底深處那兩潭寒冰。
“朕的皇後母儀天下，統禦六宮，二三十年間，樁樁件件都處置得小心謹慎，滴水不漏，何曾有過半分差池？”
他刻意加重了“小心謹慎”四個字，每一個音節都像是淬了寒冰，清晰地砸在皇後臉面上。
皇後垂著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一下，心臟仿佛揪成了一團，皇帝就算不夠喜歡她，但也從不曾如此同她說話。
如今這樣的場面，顯然超出了皇後心中的預期。
皇帝身體微微前傾，深邃銳利的目光如同無形的刻刀，死死釘在皇後微微變色的臉上：
“昔年純元臨終托付，皇後泣血立誓，要替她看顧好朕，看顧好朕的後院，看顧好……！”
許久不曾開口說起純元皇後，即便在盛怒之下回顧到曾經的死別時刻，仍是叫皇帝覺得心痛難耐，話在嘴裏卻吞不下吐不出，哽得他難受極了。
“朕記得，”他聲音拔高了一絲，終是將心中情緒連同口中毒液噴吐而出:
“朕記得皇後當年是如何在純元靈前哭得肝腸寸斷，又是如何發誓賭咒，純元她……至死都信你！信你能善待她所牽掛的一切！”
皇帝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冰錐刺骨：
“可你呢？你做到了嗎？純元待人以誠，柔善寬和，從不屑於那些陰私手段！她若在，這後宮何至於此？”
“她若在，何須朕今日坐在這裏，聽你一句輕飄飄的‘不夠小心’？！”
這誅心之言，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刺入皇後的心口！
她只覺得一股腥甜之氣直沖喉間，心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她猛地擡起頭，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混雜著震驚、委屈與難以言喻的悲憤！
為了富察氏那個尚未成形的孩子！他竟能對她——他的正宮皇後，發如此雷霆之怒，用如此誅心之語！
那她的弘輝呢？！她那活生生養到三歲，聰慧伶俐，會軟軟地喚她“額娘”的嫡長子呢？！
她的弘輝若還在，如今已是長身玉立的少年郎，早該是議親選福晉的年紀了！
那才是大清堂堂正正、尊貴無比的嫡長子！
可她的弘輝……就那麽悄無聲息地夭折了！死得不明不白！
那時……那時他何曾有過半分今日這般的氣急敗壞？！
何曾這般疾言厲色地去質問、去怒斥、去懲治那個……那個害死弘輝的柔則？！
又何曾……給過她這個痛失愛子的母親，半分應有的撫慰與補償了？！
無盡的委屈與悲憤如同滔天巨浪，在她胸中翻湧、沖撞，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多想不顧一切地嘶喊出來，質問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的帝王！
然而……對上他那雙冰冷刺骨、盛滿失望與怒火的眼眸，所有的沖動，所有的委屈，都如同被瞬間凍結！
她不敢，她不敢！她堂堂大清的正宮皇後她不敢啊！
她可太知道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分量了……
這樣的時候，任何辯解與哭訴，都只會火上澆油，讓人徒增厭煩罷了。
所有的悲憤、不甘、委屈，最終都只能化作喉間一聲無聲的嗚咽，被她死死咽下。
她垂下頭，淚水無聲地滑落，再擡起臉時，已是滿面惶恐與哀戚，聲音帶著一絲強自壓抑的顫抖，再次深深拜伏下去：
“臣妾惶恐！請皇上恕罪！”
皇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自己這位皇後，那目光中是赤裸裸的失望：
“純元待你親厚，事事為你著想，連她最珍視的……都肯托付於你！可你呢？你學得了她半分真心嗎？學得了她半分慈憫嗎？”
“你只學得了她……坐在這所謂正室的位置！卻連她一絲一毫的心胸氣度都學不來！”
“你口口聲聲替她看顧朕的子嗣，可你捫心自問！你看顧的是什麽？”
“純元若在天有靈，看到今日朕痛失愛子，看到你這般推諉，看到你臉上這虛情假意的哀戚！”
“她怕是……要悔不當初！悔不該將朕、將朕的後宮、將朕的孩子……托付給你這樣一個假仁假義的……繼後！”
“繼後”二字，如同最惡毒的詛咒，被他以最輕蔑、最冰冷的語調吐出！
皇後的身體猛地一顫，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
那張端麗肅穆的臉龐瞬間血色褪盡，慘白如金紙，精心描繪的眉毛因巨大的羞辱和憤怒而扭曲！
她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指甲深深嵌入肉裏，才勉強維持住搖搖欲墜的儀態，沒有當場失態！
可眼底深處那翻湧的驚懼、怨毒與刻骨的難堪，撕裂了她最後的偽裝！
“夠了！”她猛地擡起頭，聲音嘶啞破碎，帶著瀕臨崩潰的尖銳！
她再也無法維持那副恭順哀戚的面具，眼中是壓抑不住的絕望的淚光:
“皇上……皇上要如何責罰臣妾，臣妾都認了！何必，何必如此折辱臣妾！何必……拿姐姐來……”
“折辱？”皇帝冷笑一聲，打斷她的話，眼神如同看一只螻蟻，“朕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皇後若覺得是折辱，那便是你，德不配位，心中有鬼！”
他不再看她慘白扭曲的臉，隨手將方才皇後奉上的那塊桔瓣，丟回了桌面的瓷碟裏。
“當啷”一聲輕響，飽滿的桔瓣在光潔的碟子裏彈跳了一下，滾到一邊，顯得無比刺眼而淒涼。
“好了。”終於將心中憋屈了一夜的憤怒肆意發洩了出來，皇帝的聲音恢覆了平淡。
“皇後，你自己尋個理由閉宮吧！朕最近不想看見你！”
他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也不看皇後瞬間失血、搖搖欲墜的模樣，徑直起身，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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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這張幾十年如一日端方賢淑，此刻更是寫滿悔意的臉，一股混雜著失望、厭惡、乃至被愚弄的暴戾之氣，瞬間沖垮了皇帝心中僅存的那點耐性！
“不夠小心？”
皇帝的聲音終於響起，不再是平日的威嚴，而是帶著一種近乎粘稠的冰冷。
他薄唇微微掀起，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笑意卻未達眼底深處那兩潭寒冰。
“朕的皇後母儀天下，統禦六宮，二三十年間，樁樁件件都處置得小心謹慎，滴水不漏，何曾有過半分差池？”
他刻意加重了“小心謹慎”四個字，每一個音節都像是淬了寒冰，清晰地砸在皇後臉面上。
皇後垂著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一下，心臟仿佛揪成了一團，皇帝就算不夠喜歡她，但也從不曾如此同她說話。
如今這樣的場面，顯然超出了皇後心中的預期。
皇帝身體微微前傾，深邃銳利的目光如同無形的刻刀，死死釘在皇後微微變色的臉上：
“昔年純元臨終托付，皇後泣血立誓，要替她看顧好朕，看顧好朕的後院，看顧好……！”
許久不曾開口說起純元皇後，即便在盛怒之下回顧到曾經的死別時刻，仍是叫皇帝覺得心痛難耐，話在嘴裏卻吞不下吐不出，哽得他難受極了。
“朕記得，”他聲音拔高了一絲，終是將心中情緒連同口中毒液噴吐而出:
“朕記得皇後當年是如何在純元靈前哭得肝腸寸斷，又是如何發誓賭咒，純元她……至死都信你！信你能善待她所牽掛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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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呢？你做到了嗎？純元待人以誠，柔善寬和，從不屑於那些陰私手段！她若在，這後宮何至於此？”
“她若在，何須朕今日坐在這裏，聽你一句輕飄飄的‘不夠小心’？！”
這誅心之言，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刺入皇後的心口！
她只覺得一股腥甜之氣直沖喉間，心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她猛地擡起頭，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混雜著震驚、委屈與難以言喻的悲憤！
為了富察氏那個尚未成形的孩子！他竟能對她——他的正宮皇後，發如此雷霆之怒，用如此誅心之語！
那她的弘輝呢？！她那活生生養到三歲，聰慧伶俐，會軟軟地喚她“額娘”的嫡長子呢？！
她的弘輝若還在，如今已是長身玉立的少年郎，早該是議親選福晉的年紀了！
那才是大清堂堂正正、尊貴無比的嫡長子！
可她的弘輝……就那麽悄無聲息地夭折了！死得不明不白！
那時……那時他何曾有過半分今日這般的氣急敗壞？！
何曾這般疾言厲色地去質問、去怒斥、去懲治那個……那個害死弘輝的柔則？！
又何曾……給過她這個痛失愛子的母親，半分應有的撫慰與補償了？！
無盡的委屈與悲憤如同滔天巨浪，在她胸中翻湧、沖撞，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多想不顧一切地嘶喊出來，質問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的帝王！
然而……對上他那雙冰冷刺骨、盛滿失望與怒火的眼眸，所有的沖動，所有的委屈，都如同被瞬間凍結！
她不敢，她不敢！她堂堂大清的正宮皇後她不敢啊！
她可太知道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分量了……
這樣的時候，任何辯解與哭訴，都只會火上澆油，讓人徒增厭煩罷了。
所有的悲憤、不甘、委屈，最終都只能化作喉間一聲無聲的嗚咽，被她死死咽下。
她垂下頭，淚水無聲地滑落，再擡起臉時，已是滿面惶恐與哀戚，聲音帶著一絲強自壓抑的顫抖，再次深深拜伏下去：
“臣妾惶恐！請皇上恕罪！”
皇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自己這位皇後，那目光中是赤裸裸的失望：
“純元待你親厚，事事為你著想，連她最珍視的……都肯托付於你！可你呢？你學得了她半分真心嗎？學得了她半分慈憫嗎？”
“你只學得了她……坐在這所謂正室的位置！卻連她一絲一毫的心胸氣度都學不來！”
“你口口聲聲替她看顧朕的子嗣，可你捫心自問！你看顧的是什麽？”
“純元若在天有靈，看到今日朕痛失愛子，看到你這般推諉，看到你臉上這虛情假意的哀戚！”
“她怕是……要悔不當初！悔不該將朕、將朕的後宮、將朕的孩子……托付給你這樣一個假仁假義的……繼後！”
“繼後”二字，如同最惡毒的詛咒，被他以最輕蔑、最冰冷的語調吐出！
皇後的身體猛地一顫，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
那張端麗肅穆的臉龐瞬間血色褪盡，慘白如金紙，精心描繪的眉毛因巨大的羞辱和憤怒而扭曲！
她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指甲深深嵌入肉裏，才勉強維持住搖搖欲墜的儀態，沒有當場失態！
可眼底深處那翻湧的驚懼、怨毒與刻骨的難堪，撕裂了她最後的偽裝！
“夠了！”她猛地擡起頭，聲音嘶啞破碎，帶著瀕臨崩潰的尖銳！
她再也無法維持那副恭順哀戚的面具，眼中是壓抑不住的絕望的淚光:
“皇上……皇上要如何責罰臣妾，臣妾都認了！何必，何必如此折辱臣妾！何必……拿姐姐來……”
“折辱？”皇帝冷笑一聲，打斷她的話，眼神如同看一只螻蟻，“朕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皇後若覺得是折辱，那便是你，德不配位，心中有鬼！”
他不再看她慘白扭曲的臉，隨手將方才皇後奉上的那塊桔瓣，丟回了桌面的瓷碟裏。
“當啷”一聲輕響，飽滿的桔瓣在光潔的碟子裏彈跳了一下，滾到一邊，顯得無比刺眼而淒涼。
“好了。”終於將心中憋屈了一夜的憤怒肆意發洩了出來，皇帝的聲音恢覆了平淡。
“皇後，你自己尋個理由閉宮吧！朕最近不想看見你！”
他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也不看皇後瞬間失血、搖搖欲墜的模樣，徑直起身，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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