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冷眼觀棋暗手撥惠嬪與端妃的離世，他尚能理解。畢竟兩人纏綿病榻已久，不過是天命難違，非人力所能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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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冷眼觀棋暗手撥惠嬪與端妃的離世，他尚能理解。畢竟兩人纏綿病榻已久，不過是天命難違，非人力所能挽回。
可那樣多事之即，她貿然舉辦什麽勞什子賞花宴？將滿宮妃嬪，甚至身懷六甲者聚於一處！
這便罷了，最令他無法容忍的是，她竟連場面都掌控不住！生生叫恪貴人在混亂中落了胎。
家貓攻擊人？簡直是笑話！這其中是誰在算計？自己的好皇後在這其中又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
回到養心殿，太監們輕手輕腳地將一盞盞宮燈點亮。
跳躍的燭火逐漸驅散了殿內的昏暗，卻驅不散皇帝心頭的陰霾。
他沈默地坐著，目光沈沈地望著虛空中不知何處，思緒流轉不休。
殿內的奴才們乖覺的一動不動，恨不得連氣都不喘，生怕發出絲毫聲響打擾了皇帝。
“蘇培盛。”不知過了多久，皇帝低沈而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奴才在。”蘇培盛連忙躬身應道。
“傳夏刈。”
“嗻！”
不多時，夏刈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殿門口，手腳輕巧地行至禦案前，單膝跪地：“奴才夏刈，叩見皇上。”
皇帝並未立刻叫他起身，目光落在他低垂的頭頂：“宮中諸事，可有不妥？”
夏刈知道這回宮裏的事情叫皇帝不滿了，他不敢妄動，仍保持著跪姿，沈聲將自己所知一一回稟：
“回皇上，惠嬪娘娘與端妃娘娘之事，奴才已詳查。兩位娘娘皆是因沈屙舊疾，藥石罔效，薨逝前後並無外力介入的跡象。喪儀操辦，皆按宮中規制，中規中矩，未見逾矩或疏漏之處。”
皇帝聞言，眼中寒意稍斂，但眉頭依舊緊鎖。他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啜飲了幾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嗯。恪貴人失子一事呢？朕要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夏刈的頭垂得更低了些，聲音添了些凝重：
“回皇上，恪小主失子一事，事發突然，且發生在景仁宮中。事發之時，奴才等……無法及時進入。”
他微微擡眼，飛快地覷了一眼皇帝的臉色，才繼續道：
“景仁宮自有其用人之法，宮人皆經皇後娘娘的心腹親自挑選、調教，非一兩年功夫都入不得景仁宮侍奉，奴才安排的人……進不去。”
“事發後，奴才等趁亂潛入，於恪小主事發地附近，尋得此物。”他小心翼翼地從袖中取出一個用素帕包裹的物件，雙手呈上。
蘇培盛連忙上前接過，呈至禦案。
皇帝並未立刻打開，目光銳利地盯著夏刈：“何物？”
“是恪小主的香粉盒子。”夏刈的聲音壓得更低：
“奴才不敢怠慢，即刻便秘密交予太醫驗看。太醫回稟這盒香粉中，混入了分量不輕的引獸香粉末。此物極易刺激貓犬等獸類發狂，且藥性猛烈，顯然是存了一擊必中之念。”
殿內溫度仿佛驟然下降了幾分。皇帝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方素帕，並不去碰觸，禦案下的拳頭卻悄然攥緊。
夏刈被無形的壓力夾裹，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卻不敢擦拭，繼續稟報：
“奴才等得此線索，立刻動用所有暗線，全力追查香粉來源及經手之人。凡能明確追查到的，均已秘密押入慎刑司嚴加審訊。”
他聲音艱澀，“然嚴刑之下，所得供詞皆指向其只是尋常制作、傳遞，對盒中異樣並不知情。”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才說出最關鍵的信息：
“唯有一事蹊蹺。內務府中，有一名負責為各宮小主遞送份例、賞賜的小太監，名喚小祿子。”
“經查，恪小主所用香粉，正是……正是此人於事發前幾日親自送入延禧宮的。”
“然而就在送完賞賜的當晚，此人便失足跌入千鯉池中。待被發現時，已然氣絕身亡了。”
他沒說的是，能插手內務府人事，還讓內務府的人給她辦了事後就沒了命，這背後之人……
但他相信自己就算不說，皇帝也想得到，自己就別開口給主子添堵了。
夏刈稟報完畢，深深伏地，殿內一時陷入沈寂，唯有燭火在無聲跳躍。
皇帝端坐禦案之後，指尖輕輕敲擊著冰冷的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他本欲揮手讓夏刈退下，心中一個念頭倏忽掠過。他目光微凝，落在夏刈低垂的頭頂：
“富察家……近來可有異動？”
夏刈等的就是這句話：“回皇上，奴才正欲稟報此事。”
“奴才在追查恪小主之事時，便察覺有另一股勢力，也在暗中探查此事。奴才不敢怠慢，立刻命手下暗線循跡追查。幾番周折，這幫人都隱隱指向了……富察家。”
他微微擡眼，飛快地覷了一眼皇帝的神色，見皇帝面上並無異色，才繼續道：
“那時皇上不在宮中，奴才思慮再三，自作主張叫那批人逮著機會進了趟刑房，抓住的那幾個人的供詞都叫他們翻了一遍。”
“同時奴才也命人另又在那些供詞之中添了些許佐證……”
“如今，在那些人眼中，恪小主失子一事，不過是一場令人扼腕的意外罷了。”
他臉上帶了些做作的惶恐叩首：“奴才擅自做主，處置此事，實屬僭越。請主子降罪責罰。”
皇帝認真聽他說了經過，緊繃的嘴角微微松動，眉宇間籠罩的陰霾也悄然散去些許。
拿起禦案上的毛筆就隨手扔在了夏刈的帽檐上，聲音也帶上了些笑意。
“行了，裝模作樣的，這事你應對及時，少了許多麻煩，去找高無庸領賞去吧！”
夏刈就知道師傅最是了解皇帝，按照師傅的指點總能合皇上的心意。
也不在意皇帝扔他，反而反手將那紫毫筆拾起，雙手捧在掌中怪模怪樣的謝賞：
“奴才謝主子賞~”
“滑頭！”皇帝笑罵了一聲：“風頭過了，那批人就悄悄處置了吧！”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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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罷了，最令他無法容忍的是，她竟連場面都掌控不住！生生叫恪貴人在混亂中落了胎。
家貓攻擊人？簡直是笑話！這其中是誰在算計？自己的好皇後在這其中又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
回到養心殿，太監們輕手輕腳地將一盞盞宮燈點亮。
跳躍的燭火逐漸驅散了殿內的昏暗，卻驅不散皇帝心頭的陰霾。
他沈默地坐著，目光沈沈地望著虛空中不知何處，思緒流轉不休。
殿內的奴才們乖覺的一動不動，恨不得連氣都不喘，生怕發出絲毫聲響打擾了皇帝。
“蘇培盛。”不知過了多久，皇帝低沈而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奴才在。”蘇培盛連忙躬身應道。
“傳夏刈。”
“嗻！”
不多時，夏刈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殿門口，手腳輕巧地行至禦案前，單膝跪地：“奴才夏刈，叩見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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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惠嬪娘娘與端妃娘娘之事，奴才已詳查。兩位娘娘皆是因沈屙舊疾，藥石罔效，薨逝前後並無外力介入的跡象。喪儀操辦，皆按宮中規制，中規中矩，未見逾矩或疏漏之處。”
皇帝聞言，眼中寒意稍斂，但眉頭依舊緊鎖。他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啜飲了幾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嗯。恪貴人失子一事呢？朕要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夏刈的頭垂得更低了些，聲音添了些凝重：
“回皇上，恪小主失子一事，事發突然，且發生在景仁宮中。事發之時，奴才等……無法及時進入。”
他微微擡眼，飛快地覷了一眼皇帝的臉色，才繼續道：
“景仁宮自有其用人之法，宮人皆經皇後娘娘的心腹親自挑選、調教，非一兩年功夫都入不得景仁宮侍奉，奴才安排的人……進不去。”
“事發後，奴才等趁亂潛入，於恪小主事發地附近，尋得此物。”他小心翼翼地從袖中取出一個用素帕包裹的物件，雙手呈上。
蘇培盛連忙上前接過，呈至禦案。
皇帝並未立刻打開，目光銳利地盯著夏刈：“何物？”
“是恪小主的香粉盒子。”夏刈的聲音壓得更低：
“奴才不敢怠慢，即刻便秘密交予太醫驗看。太醫回稟這盒香粉中，混入了分量不輕的引獸香粉末。此物極易刺激貓犬等獸類發狂，且藥性猛烈，顯然是存了一擊必中之念。”
殿內溫度仿佛驟然下降了幾分。皇帝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方素帕，並不去碰觸，禦案下的拳頭卻悄然攥緊。
夏刈被無形的壓力夾裹，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卻不敢擦拭，繼續稟報：
“奴才等得此線索，立刻動用所有暗線，全力追查香粉來源及經手之人。凡能明確追查到的，均已秘密押入慎刑司嚴加審訊。”
他聲音艱澀，“然嚴刑之下，所得供詞皆指向其只是尋常制作、傳遞，對盒中異樣並不知情。”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才說出最關鍵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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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查，恪小主所用香粉，正是……正是此人於事發前幾日親自送入延禧宮的。”
“然而就在送完賞賜的當晚，此人便失足跌入千鯉池中。待被發現時，已然氣絕身亡了。”
他沒說的是，能插手內務府人事，還讓內務府的人給她辦了事後就沒了命，這背後之人……
但他相信自己就算不說，皇帝也想得到，自己就別開口給主子添堵了。
夏刈稟報完畢，深深伏地，殿內一時陷入沈寂，唯有燭火在無聲跳躍。
皇帝端坐禦案之後，指尖輕輕敲擊著冰冷的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他本欲揮手讓夏刈退下，心中一個念頭倏忽掠過。他目光微凝，落在夏刈低垂的頭頂：
“富察家……近來可有異動？”
夏刈等的就是這句話：“回皇上，奴才正欲稟報此事。”
“奴才在追查恪小主之事時，便察覺有另一股勢力，也在暗中探查此事。奴才不敢怠慢，立刻命手下暗線循跡追查。幾番周折，這幫人都隱隱指向了……富察家。”
他微微擡眼，飛快地覷了一眼皇帝的神色，見皇帝面上並無異色，才繼續道：
“那時皇上不在宮中，奴才思慮再三，自作主張叫那批人逮著機會進了趟刑房，抓住的那幾個人的供詞都叫他們翻了一遍。”
“同時奴才也命人另又在那些供詞之中添了些許佐證……”
“如今，在那些人眼中，恪小主失子一事，不過是一場令人扼腕的意外罷了。”
他臉上帶了些做作的惶恐叩首：“奴才擅自做主，處置此事，實屬僭越。請主子降罪責罰。”
皇帝認真聽他說了經過，緊繃的嘴角微微松動，眉宇間籠罩的陰霾也悄然散去些許。
拿起禦案上的毛筆就隨手扔在了夏刈的帽檐上，聲音也帶上了些笑意。
“行了，裝模作樣的，這事你應對及時，少了許多麻煩，去找高無庸領賞去吧！”
夏刈就知道師傅最是了解皇帝，按照師傅的指點總能合皇上的心意。
也不在意皇帝扔他，反而反手將那紫毫筆拾起，雙手捧在掌中怪模怪樣的謝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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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頭！”皇帝笑罵了一聲：“風頭過了，那批人就悄悄處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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