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第 6 章 舒淩因,你又準備耍什麽花……

關燈
第6章 第 6 章 舒淩因,你又準備耍什麽花……

chapter06、

北城深冬的夜,雪花混著眼淚掉在臉頰。

她那時正配合公司和同組男演員炒CP。

因此看到葉暨白站在不遠處後,她一邊流著淚,一邊慌不擇路地往酒店大廳走。

“舒淩因,你敢走。”

葉暨白聲音從身後幾米遠的地方傳來。

比落在臉上的雪還涼。

舒淩因身影頓了下,下一秒毫不猶豫進了電梯。

沒幾秒,葉暨白跟了進去。

那天好像是什麽節日,酒店爆滿,後面又來了一群人,嘩啦一下子都進了電梯。

她和葉暨白被人群擠到後面,近到稍微一伸手,就能觸碰到彼此。

近到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冷意,想象出他在酒店外等了她很久。

他們當時明明靠得很近,卻像隔了一整條銀河。

直到電梯到達她在的樓層。

裏面不大的空間只剩下他倆。

舒淩因一刻沒停留,腳步慌亂地邁出電梯。

高跟鞋踩在酒店走廊大理石的地板上,發出刺耳的音。

房間門剛一打開。

葉暨白從身後擰著她手腕,將她整個人推到鏡前,重重吻了上來。

後背貼在冰涼鏡面。

舒淩因忍不住咕噥,“好涼。”

葉暨白冷白眼皮闔著,像是沒聽見。

舒淩因被他又吻又咬,弄得生疼。

好半晌才從唇裏擠出句話,“門,葉暨白,門沒關好。”

‘哐當’一聲,帶著他壓抑了不知道多久的怒氣。

葉暨白捏著她後腦勺重新吻上來,骨節用力到泛白,舒淩因皮膚被扯得生痛。

葉暨白一路吻著她,兩人磕磕絆絆倒在沙發上。

幾個小時後,葉暨白抱著她從浴室出來。

將她抱回床上,他從扔在一邊的褲子口袋摸索片刻。

在舒淩因懵懂疑惑的眼神裏,摸出一條項鏈,“生日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舒淩因眸尾還掛著淚,看著嬌弱又可憐,他笑了下,俯身給她吻掉。

鉆石項鏈在男人骨節分明的指間垂落,在燈下散發著晶瑩剔透的光芒,她一眼就看出價值不菲。

遠不是當時的他能承擔得起的價錢。

昏暗狹窄的酒店房間,他從身後將那條項鏈給她戴上。

舒淩因眼睫慌亂地眨動,一場情事過後,男人還有點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淩因,我們重新在一起,過去那些,既往不咎。”

-

翌日清晨,舒淩因在柔和的金色光暈中醒來。

發了會兒呆,意識到這是葉暨白的住處。

白皙眼底泛著淡青,這一晚她沒怎麽睡好。

她把理由歸結為換了新地方。

反觀沈沁,不要太神清氣爽。

明明她們可是在同一張床上睡的誒!

兩個‘無業游民’湊到一起。

沈沁搬來電腦構思劇本,躺在寬大柔軟的沙發上感慨,“也是體會上住別墅的感覺了。”

舒淩因笑笑,翻出葉暨白昨天給的劇本,裏面包括劇情大綱和人物小傳,以及前幾集內容。

是一部聚焦女性情感的都市劇。

講述女主通過高考走出大山,沈浮十年蛻變為職場精英,女主和男二年少相知,男二對於女主就像白月光一般的存在,兩人感情很深,卻因為現實原因分道揚鑣。

女主在最困難的時候遇到了男主,經歷過一場感情,早就明白愛情不能當飯吃,女主接近男主的目的並不純粹,卻不知道男主早就對她一見鐘情,男主包容她的情緒,托舉她的事業,默默守護在她身邊,後來女主意識到男主的心意,在此過程中女主也逐漸成長,收獲愛情與事業。

男主人物小傳有一句對女主說的話:“你只管走到光裏,我在陰影裏愛你。”

舒淩因一下子就被這句話打動,女主性格和她有相似的點,前期令人心疼,後期成長又令她欣慰。

而女主和男二,好像是另一個版本的她和葉暨白。

舒淩因心臟揪了下。

沈沁卻有不同見解,“淩淩你昏頭了?你家葉大佬明明是男主男二的結合體好吧!又是白月光,又是一見鐘情托舉老婆的男大佬,就要這樣的男人才夠勁兒!”

“……”

舒淩因輕哼,“葉暨白才沒有對我一見鐘情,當初要不是我對他死纏爛打主動親他,他壓根都不會和我有什麽交集!”

沈沁切了聲,“男人最膚淺了,說不定早看中你的臉了。”

舒淩因下意識否認,葉暨白才不是那樣膚淺的人,不過仔細想想,他們曾經的那段感情,開始得淺薄又混亂,確實身體上的契合更多。

過去五年之久,他對她沒什麽感情,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舒淩因眼睫垂了垂,心底忽然有些空。

桌面手機響了好幾秒,舒淩因才反應過來拿起手機,是一個陌生號碼。

猶豫片刻,接起來,是一道陌生男聲,“請問是舒淩因小姐嗎?”

“是,請問您是?”

“你好,我是顧長風,下周四劇組公開試鏡,有時間嗎?”

沒想到顧長風會親自打電話過來,舒淩因驚了一下,“顧導,您好,有的。”

“好,到時候見。”

這邊,顧長風掛了電話,看著屏幕若有所思,回想著那道溫柔有禮的聲音,怎麽覺得這位和傳聞裏的囂張跋扈愛耍大牌不太一樣啊。

他倒是好奇了,什麽樣的女人,能讓葉暨白開口,在他這裏平白搭一個人情。

沈沁聽到了談話內容,“顧長風親自給你打電話?”

她悠悠挑了下眉,“他一個大導演,這麽閑?”

舒淩因攤攤手,“可能覺得我長得漂亮演技又好吧。”

只是說出來自己都沒底氣,她最近負面新聞纏身,都巴不得離她遠遠的,誰會主動送上門來。

和星河解約的事兒該提上日程了,不然簽合同都簽不了。

這麽想著,舒淩因打算先去公司探探口風,如果有談判的餘地,違約金當然越少越好,翻箱倒櫃找出只錄音筆揣包裏,坐車離開瀾月灣。

聞彥負責管理藝人經紀部,舒淩因要解約繞不過他。

車子駛入星河地下停車場,電梯在二樓停下,梯門打開,崔雨露打扮誇張地等在外面,看到電梯裏戴著墨鏡的舒淩因後楞了楞。

“喲,大忙人來公司啦?真是少見。”

崔雨露款款進了電梯,笑得輕蔑。

想起崔紹鋮的囑咐,崔雨露不情願道,“爸爸讓我和你說一聲,周六晚上回家吃飯。”

舒淩因面無表情,懶得搭理。

她介懷父親當初對母親的背叛,加上她後來非要進娛樂圈,父女關系這些年一直很僵。

‘叮’地一聲,電梯停在三樓,舒淩因出了電梯。

穿過走廊,腳步停在聞彥辦公室門前,還沒進去。

崔雨露從後面跟過來,“你來找聞總幹什麽?”

舒淩因摘了墨鏡,崔雨露近距離看清她的面容,即使在娛樂圈這樣都是頂級顏值的地方也完全抗打,這樣的一張臉。

崔雨露眼底閃過一絲嫉妒。

“舒淩因,你現在在圈裏聲名狼藉,就算來找聞總也沒用,我勸你不如找個靠山,就像酒局那個路總就挺好的,你覺得呢。”

崔雨露抱臂,笑得輕蔑,“哦對我忘了,他有老婆,不過你不就是喜歡搶別人的男人嗎?我看他倒是挺喜歡你的,不如你把他搶過來唄。”

“看,又把自己齷齪的心思代入到別人身上了,路國海那樣的你喜歡你就拿走。”

“我喜歡誰你不是知道嗎?舒淩因,當初要不是你…”崔雨露恨恨地看著她。

舒淩因不耐煩地打斷她,“崔雨露,你聽過一句話嗎,人不行怪路不平,說得就是你。”

“你…”崔雨露氣得喉嚨微哽,繼而想起那天在包間發生的事,心裏一陣暢快。

看著舒淩因幸災樂禍道,“那那天被趕出包間的是誰啊?舒淩因,當初拋棄的前男友現在飛黃騰達,你是不是要後悔死了?”

舒淩因順著她輕飄飄地附和,“是啊,後悔死了。”

這個崔雨露,還好意思提那天在包間,周恒前兩天已經把那晚酒店走廊的監控交給她,她正好提醒了她,等回去把監控備份到手機裏。

崔雨露看到舒淩因這幅雲淡風輕的態度就生氣。

輕蔑地笑,“你不會是看到前男友現在成了葉總,就想和他重新開始吧?舒淩因,你覺得葉暨白他還會要你麽?”

單是想想,崔雨露都得意極了。

葉暨白那樣高傲的一個人,卻被一個女人耍得團團轉。

“我猜,”她慢悠悠地靠近舒淩因,“他會狠狠報覆你吧?”

“行了,都在吵什麽?大老遠就能聽到。”

辦公室門從裏面打開,聞彥出現在倆人面前。

“聞總,我有事找你。”

“嗯,淩因,你先進來。”聞彥側下身,給她讓出空間。

隨後看向門外站著的女人,“雨露,你先回去。”

“聞總。”崔雨露聲音嬌滴滴的,和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聽話。”

舒淩因目光從倆人身上轉了一圈,嘖了聲,進了辦公室。

開門見山,“聞總,我要和星河解約。”

“解約?”

聞彥嘴角的笑驟然消失,“你是在跟我開玩笑?”

“不是,貴公司目前與我的職業發展不符,您那天的提議我考慮過了,我可能沒有聞總想得那麽沒有道德。”

“淩因,我自認已經盡量滿足你了。”

“然後呢,讓我為了消除那些莫須有的負面新聞去當你的小三?搞潛規則那一套?”

“不要把話說得那麽難聽,淩因,這些年我自認待你不薄,這些我們都可以慢慢商討。”

再爭論下去已經沒有意義,舒淩因起身,“解約條件你發我郵箱吧。”

聞彥按捺著怒氣,“你知不知道解約你要付多大一筆違約金?”

“所以讓你發到我郵箱。”

“淩因,你還會來求我的。”

聞彥冷笑一聲,姿態松散地靠在座椅上,望向她的眼神露著勢在必得。

舒淩因從辦公室離開,在電梯前被崔雨露擋下,“你要解約?舒淩因,你又在搞什麽幺蛾子?你要退圈啊?”

舒淩因不耐煩,“關你什麽事?”

“你知不知道要付多少違約金,還是你攀上哪個老總了?”

崔雨露笑得幸災樂禍,“讓我猜猜,胡總?李總?還是張總?反正總不可能是被你拋棄過的葉暨白。”

“對啊,我就是攀上大佬了,轉告你後爸,我這次一定回去。”

撂下這句話,舒淩因揚長而去。

“你…”崔雨露望了眼聞彥緊閉的辦公室門,跺了跺腳。

氣死了,她在娛樂圈借著舒淩因父親的身份,所有人見到她都高看一眼,卑躬屈膝地討好。

只有舒淩因例外,偏偏她才是那個真千金。

她不過是借著舒淩因父親身份招搖的假千金。

崔雨露越想越氣,推開聞彥辦公室的門。

“聞彥你什麽意思,你看上舒淩因了?”

聞彥皺眉,眼神瞬間變冷,“你偷聽我?”

“你看上她什麽了?”

崔雨露走過來,手腕緩緩攀上聞彥的肩,“我不能給你嗎?”

聞彥不耐煩道,“起開,別煩我。”

崔雨露不管不顧,岔開坐到聞彥身上,“你昨晚可不是這麽說的。”

聞彥目光落在崔雨露濃妝艷抹的眉眼上,動作漸漸松下來。

-

沈沁離開,別墅又只剩下舒淩因一個人。

幾天過去,不方便出門,網購了些東西裝飾房間。

甚至無聊到已經把劇本翻了兩遍。

不過越看,舒淩因越喜歡這個故事,比起那些扭轉口碑的外在好處。

舒淩因是真心想演這個故事,就算自降身價、降低片酬也無所謂。

也不知道葉暨白什麽時候出差回來,舒淩因這時才意識到,她還沒有他的微信。

這個混蛋,都不知道加自己老婆微信的嘛?

好吧,這個老婆之前拋棄過他,再重逢不報覆她都算好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換地方的事,陌生空曠的大房子,只有自己一個人。

這段時間又一直負面新聞纏身,本就焦慮難眠,搬過來這幾天,舒淩因一直沒怎麽睡好。

當初和葉暨白分手後,舒淩因也有很長一段時間睡不好。

之前在一起的時候,她和他撒嬌,讓他在她手機裏錄了很多語音。

那段時間,幾乎是靠著他的聲音才能入睡。

如果這些語音讓港大醫學院的那群人聽到得驚掉大牙,質疑是人工合成。

他們曾經的很多回憶,聊天記錄、照片、語音、視頻,都被她很好地保存在舊手機裏。

後來漸漸能正常入睡,看到那些更想念葉暨白,就被她收在了櫃子深處。

留在瀾庭佳苑,只能明天回去找。

舒淩因胡亂地想著,這周六還要回家吃飯,不知道到那天葉暨白回不回的來。

握著手機,不知覺翻出他那天給她打電話的號碼,輸進微信欄。

葉暨白的頭像是一片一望無際的雪夜,她心頭一顫,像只膽小鬼一樣退出了微信。

自己一個人,舒淩因有點害怕,把整間別墅沒帶鎖的房間燈都打開。

又回一樓打開酒櫃,前幾天搬來這裏時帶了幾瓶紅酒,她開了瓶醒上。

浴缸是全自動款,置物臺上擺了一堆洗澡要用的東西。

適宜溫度的水流澆在皮膚上,一邊喝著紅酒。

一邊放著舒緩助眠的輕音樂,簡直愜意極了。

將近百平的浴室,裝修豪華,臨窗放置一面巨大的圓形浴缸。

落地窗是單向的,洗澡時可以欣賞外面的夜景。

舒淩因打開ipad想找點劇看,順便觀摩觀摩演員演技,有段時間沒演戲都要生疏了。

進入播放平臺,舒淩因指尖頓了下。

這些年,她拍了好多部劇,每一部播出後都會根據觀眾評價做些覆盤。

只有一部,她出道拍的第二部劇,和葉暨白徹底分手的時間線穿插在裏面。

播放到現在已經過去快四年,她一次也沒看過。

好像點進去就能回憶起葉暨白獨自站在雪夜裏,仿佛一副清冷破碎的畫。

心就不可抑制地抽痛。

想起這些,其它的劇也看不下去了。

舒淩因像一只鴕鳥一樣退出平臺。

-

提前結束出差,葉暨白在傍晚抵達北城。

回到瀾悅灣,西裝革履的男人坐在車內看著裏面亮堂的燈光,清冷眉目有片刻怔楞。

葉暨白下了車,緩緩步入院中,進入客廳,裏面的擺設有些陌生,卻帶著趣味,可見用心。

眸光逡巡,房間亮著燈,空無一人。

男人長腿邁上臺階,一層一層找過去。

經過浴室,輕柔舒緩音樂聲混著輕微水聲傳出。

葉暨白在門口停留片刻,推門而進。

“在泡澡?”

低沈嗓音響落耳畔。

舒淩因嚇了一跳,揚起腦袋望到一張英俊熟悉的面孔,“葉暨白?你怎麽回來了?”

比起驚喜,漂亮小臉上的驚訝更多。

她看向葉暨白的同時,對方也在審視著她,看不出什麽特別情緒。

意識到自己還在泡澡。

舒淩因輕輕啊了聲,趕忙遮住自己,“葉暨白你閉上眼睛!不準看我!”

葉暨白輕哂一聲,站在浴缸前紋絲不動,目光從她起伏的曲線上滑過。

他單手扯了扯束於喉結下方的領帶,“你渾身上下,我有什麽不能看的?”

可惡。

幸好她剛才灑了一堆玫瑰花瓣,漂在透明的水流上,勉強遮住。

舒淩因又往水下縮了縮,只漏出一片白皙精致的鎖骨線,纖細修長的脖頸,和一張白凈明媚的臉。

葉暨白目光流連,最後慢條斯理落在她那遮遮掩掩的小動作上,輕輕一哂,“不提前回來,還看不到這一幕。”

他頓了下,淡聲總結,“看來你挺習慣在這兒的生活。”

“胡說,才不習慣,這幾天我都沒睡好,好空好大,想回我自己的小窩。”

不習慣是真,但最後一句話舒淩因完全是隨口一說。

可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葉暨白的臉色卻肉眼可見地冷下來,靜靜看了她片刻。

一句話都沒說,轉身走了。

只留下轉瞬即逝的背影和一道不大不小的關門聲。

舒淩因苦惱地嘆了口氣,哎呀,她好像又把葉暨白給惹了。

可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舒淩因沖幹凈身體,簡單快速做了個皮膚護理,要穿衣服的時候才發現睡衣沒拿,誰知道葉暨白今晚會突然回來。

頭發胡亂擦了擦,舒淩因裹上浴巾出了浴室。

窗外夜景美輪美奐,葉暨白站在落地窗前,身影修長,光影下的半邊側臉立體矜貴。

旁邊桌上放了瓶威士忌,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只酒杯。

喉結順著酒液滑動,鋒利中帶著性感。

舒淩因腳步停在他半步遠的位置。

室內燈線昏暗,他穿著件深灰色襯衣,同色系西褲,領帶隨意扯松,顯得有些慵懶。

在這寂靜的夜,莫名勾人。

似是註意到她,葉暨白側眸,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想回也回不去了,舒淩因,按照你現在的處境,沒有反悔餘地。”

“……”她也沒想反悔。

舒淩因哼了哼,湊近他,輕輕伸手,扯了扯男人襯衣下擺,“葉暨白,可以抱嗎?”

濕發胡亂往下滴著水,在地毯洇出一片深色水漬,窈窕身體包裹在浴巾下,堪堪遮到大腿中部,露出一雙白皙細長的腿。

搭在透明酒杯的長指頓了下,葉暨白幽深眸光直視她,“舒淩因,你又準備耍什麽花招?”

男人聲音冷淡,沒什麽情緒,舒淩因委屈地撇了下嘴。

只是想穿過漫長的五年時光,再抱抱他。

她承認現在是有些晚。

葉暨白一動沒動,捏著酒杯的指節泛出不易察覺的白。

隔著暗昧如織的燈線,望向她的眼神諱莫如深。

她最擅長這種表情,五年前就是這樣。

前一晚還膩在他懷裏笑意盈盈地撒嬌,第二天就幹脆地拋棄他一走了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