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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怎麽這麽些年是沒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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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怎麽這麽些年是沒男人嗎。

chapter02、

邁巴赫緩緩行駛在北城的雨夜。

夜色漆黑,雨勢不斷,致使路況難行。

車廂內是截然相反的溫暖整潔。

適宜的暖風撲在臉上,車廂內飾豪華,每個角落都充斥著金錢的味道。

地面鋪著羊毛毯,踩完雨的高跟鞋落在上面,弄出臟汙淩亂的水漬。

舒淩因腳腕往裏縮了縮,下意識看向身旁男人。

他戴了副銀色邊框眼鏡,鏡片後是那雙過分淡漠的眼。

往下是一雙性感薄唇,清俊面容看不出什麽介意痕跡。

“舒淩因,你是真的敢上來。”

葉暨白聲音低沈,不辨喜怒,冷淡目光從她凝白腳腕滑過,“還是說,任何一個男人的車你都會上。”

舒淩因呼吸微頓,“這好像和你邀請我上來的原因沒關系吧?”

她輕輕撫了下頭發,落在掌心一片殘留的雨水,有些涼。

“先是把我趕出包間,又邀請我上車,葉總心思也好難猜。”

葉暨白意味不明地笑出聲,長指微動,深色擋板緩緩滑下,嚴絲合縫地擋在中間。

“舒小姐想要名想要利,想要在娛樂圈長紅不衰,那麽,”

男人清冷的下頜線停頓兩秒,微微偏頭,看不出情緒的目光落在她凝白面頰,聲音似加了冰球冒出氣泡的威士忌,低沈迫人,“你又有什麽值得和我交換的?”

舒淩因眼睫快速眨了下,所以這是他以為的,她去酒局的目的。

其實也不怪他這樣以為,畢竟當初是她信誓旦旦,他幫不了她,而她要在娛樂圈站穩腳跟。

娛樂圈就是一個巨大的名利場,臟汙被光鮮掩蓋,細說起來也就那一套,無論男女,出賣色相肉/體,去換取往上爬的資本。

只是一個曾經對他始亂終棄的女人,無數個日夜耳鬢廝磨。

而他如今身居高位,想要什麽樣女人沒有,舒淩因不認為葉暨白還對她有什麽興趣。

短暫的沈默在車廂蔓延。

“既然邀我上車,想必我這裏有葉總感興趣的東西。”

舒淩因無意識撫了下耳下晶瑩閃光的流蘇耳墜,“還是葉總要進軍娛樂產業?想要我作為公司招牌帶新人?”

舒淩因能想到的只有這個,不然就是她兩邊家裏的背景。

雖然不知道這些年發生了什麽,葉暨白會放棄做一名醫生選擇從商,但他從港城來到北城,想必需要一些資源和人脈。

即使她現在和家裏鬧得僵,只當作和父兄接觸的踏板,也是一條捷徑。

葉暨白忽然笑了聲。

舒淩因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笑,轉頭去看他。

車廂光線昏暗,男人深邃如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裏面好似蘊藏很多,又似空無一物只剩下無一望無際的淡漠。

舒淩因被他不發一言的註視弄得心頭發麻。

葉暨白忽然擡手撩了下她頭發,修勁指節拂過她海藻般的發。

殘留雨水沾在他冷白指節,昏黃的光線下有絲靡麗。

長久的靜默因著他忽然的動作,一些久遠的回憶,暧昧濕熱地纏上來。

舒淩因忍不住顫抖了下。

淡冽的琥珀雪松香,隨著他的靠近落入鼻尖,好聞精致,對舒淩因而言,卻是陌生的。

時隔五年,他身上一點兒她熟悉的痕跡,都沒有了。

“怎麽,舒小姐很緊張?”

葉暨白審視她半晌,意味不明地笑出聲。

“……”

能不緊張麽,一尺之距坐著的,可是她的前男友,還是曾被她無情拋棄的那種。

這些年葉暨白應該恨死她了吧。

想到這裏,舒淩因有些後怕,葉暨白的話沒說錯。

她也是瘋了,竟然還敢上他的車。

楞神的功夫,男人修白手骨在車窗邊緣輕巧一揮,車廂瞬間變暗。

舒淩因還沒反應過來。

質地柔軟的裙擺被掀開,微涼觸感詆在邊緣,布料撥開。

下一秒,沒有任何停頓。

“葉暨白。”

舒淩因小聲驚呼,漂亮的眸底全是驚訝。

他竟敢…竟敢!

男人隱匿在透明鏡片下的眼神薄涼、紋絲不動,卻在看不到的裙下,極盡作亂。

“葉暨白…”

舒淩因忍不住抓上葉暨白小臂,凝白指骨在男人規整襯衣抓出褶皺。

葉暨白眸光微垂,沒什麽情緒地笑笑,“怎麽這麽些年是沒男人嗎。”

“反應這麽大。”

可惡,舒淩因咬了下唇。

水淩淩的眸瞪向男人,強撐著氣反唇相譏,“葉總這麽有經驗,身邊女人一定很多。”

薄唇溢出道輕哂,葉暨白微闔著眼皮,面上無波無瀾,力道加大。

戒圈堅硬邊緣侵襲皮膚。

“唔。”好涼。

舒淩因紅唇張了張,溢出難耐的音。

雨夜路況難行,車子開得很慢,她卻搖晃得厲害。

外面雨漸漸停了。

葉暨白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擦著濕潤長指。

男人眼皮都沒擡一下,聲線冰冷地開口,“住哪?”

報了個小區名。

舒淩因閉上眼,不再看他。

她沒什麽力氣地倒在皮質座椅,已經在心裏罵了這個男人一萬遍。

舒淩因住的是北城有名的高檔小區,裏面住了很多明星,高樓林立,門禁森嚴。

進去前,車子不出意外地被門衛攔住。

即使是上千萬的邁巴赫。

想起什麽,舒淩因還是轉頭看向身旁男人,囑咐,“我要開車窗了,不要讓他看見你,或者你稍微轉一下頭。”

葉暨白靠在座椅上沒什麽表情地看著她,半晌沒動作。

舒淩因氣悶得不行,把車窗降了一點,擡著身子,確保葉暨白被她擋在身後。

車窗縫隙露出女人半張精致明媚的小臉,“胡哥,是我。”

胡剛臉上堆起笑,“哦原來是舒小姐,今天怎麽換了一輛車?”

“哦是我哥哥的,他今天從國外回來,路上碰到了。”舒淩因隨口胡謅。

反正她確實有哥哥,兩邊加起來還好幾個。

欄桿上搖,車子緩緩駛入小區。

葉暨白慢條斯理轉著食指戒圈,漆淡目光如有實質地落在她身上,語氣帶著輕諷,“舒小姐信口拈來的本事,和多年前還真是一樣。”

舒淩因頓了下,心尖浮過一道細密的痛,邁巴赫適時停在單元樓前。

她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下了車。

進入明亮大廳,舒淩因扶著墻停下,腿根後知後覺地發軟。

歇了會兒進入電梯,舒淩因看到手機裏好幾通未接來電,正想回撥過去陸筠就打來。

“剛才怎麽打你電話一直打不通,司機也說沒見到你,你再不回我都要報警了。”

“沒事我在家了。”

開鎖進門,舒淩因一腳瞪了高跟鞋,將身上礙事的裙子脫掉。

明亮的白熾燈下,女人身形高挑纖細,皮膚白到發光。

回完陸筠電話,舒淩因手機一扔,直接進了浴室。

室內霧氣氤氳,舒淩因站在鏡子前,一頭濕發淩亂地披在光白的肩。

過了會兒,鏡子逐漸映出女人漂亮明媚的臉蛋。

臉頰殘留著水汽蒸騰的潮紅,舒淩因咬了下唇。

不可避免地想起不久前的車上。

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這個狗男人。

多年不見,真是變得混蛋不少。

只是下一秒,葉暨白淡漠冰冷的眼神在腦海浮現。

五年過去,她明明變得更加漂亮。

舒淩因落向鏡子的目光逐漸變得落寞。

那時他看她的目光有多炙熱,如今就有多冷淡。

時隔五年,他們早已是陌生人了。

收起那些擾人思緒,包好濕發,弄了塗抹面膜敷臉上,舒淩因指尖不經意間觸到耳垂,空蕩蕩的。

她在洗手池臺面上尋找,才發現耳墜好像丟了,那是閨蜜沈沁送她的生日禮物,A家的最新款。

手機社交平臺上各種黑料辱罵,社交軟件都被陸筠卸載,沒什麽好玩的。

最近一直不順,各種事情堆積在一起,一直到半夜都沒睡著。

舒淩因煩躁地起身,打開酒櫃從裏面拿了瓶紅酒,倒了半杯助眠。

光線很暗,舒淩因胡亂地躺在客廳沙發,思緒紛亂變換,過了很久才勉強入睡。

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開始下雨,雨滴淅淅瀝瀝落在窗戶上。

沙發空間窄小,舒淩因睡得並不安穩。

她又一次夢見了葉暨白。

港城常有下雨天,醫學院清冷自律的天之驕子,卻在昏暗室內喘/息著,布滿青/筋的手掌握過她纖細的腳/踝。

港城經常是雷陣雨,往往雨聲停了他們還沒結束。

於是房間裏也開始下雨。

房間的沙發那樣窄,他單手箍在她腰側,卻能將她牢牢護著不掉下去。

醒來時身邊什麽都沒有,夢裏葉暨白看向她的目光有多炙熱,幾小時以前的車廂就有多冷淡。

眼眶泛酸,眼淚就這麽流下來。

-

網上負面輿論一波接一波,舒淩因已經很長時間沒接到工作。

手中的代言搖搖欲墜,圈子裏一大堆人等著瓜分她的資源。

即使她的流量大,粉絲粘性強,但對家多黑粉也多,攻擊力強,沒有制片人敢冒這個險。

翌日一早,沈沁過來,給她帶了些吃的。

她知道她被引薦酒局的事情,八卦問她戰果如何,有沒有拿到一些資源什麽的。

“戰果沒有,遇上前男友了。”

“噗!”沈沁一口蘇打水噴出去,“就你十幾歲在港城當小太妹時談的那個學霸前男友?”

“餵!註意用詞!”

太妹和學霸?

這什麽傻逼用詞。

舒淩因氣呼呼的,眼前這個女人到底是誰閨蜜?

“哎呦我錯了!”沈沁舉起雙手向她求饒。

舒淩因白她一眼,避重就輕地說了昨晚和葉暨白的重逢。

沈沁八卦,“那你們談得怎麽樣?”

昨晚二十多分鐘的車程。

好像現在還能回憶起他手指的溫度和力道。

舒淩因咬了下唇,實在難以啟齒。

作為一名編劇的沈沁,觀摩她表情半晌,“難不成你倆在車裏做了?”

“臥槽這麽勁爆嗎上來就做,他還行不行,你爽不爽?”

“…爽你個大頭鬼。”

“所以真的做了?”

“……”草!

“你能不能別張口閉口就是做做做的。”舒淩因真是要被沈沁氣死。

“哎呦,如果他能幫你解決目前問題,想和你再續前緣就同意唄,一段關系而已,這幾年你炒過的CP還少?追你的人那麽多你一直不樂意,這不來了個知根知底的,既能幫你解決問題,還能睡一睡這極品男人,多好。”

不好,一點也不好。

舒淩因攥了攥指尖,眼睫垂下去。

葉暨白和外面那些男人不一樣。

見舒淩因一直不說話,沈沁皺眉沈思,“但是搞這麽一出又不明說,難道是想讓你當他見不得光的情人?”

沈沁是真的為她著急,“那你到底怎麽辦啊,網上關於你的黑料臟水這些天就沒停過,你肯定得罪什麽人了,再不解決,遲早被業內封殺。”

舒淩因搖搖腦袋,她也不知道。

“哎呀好煩。”

她煩躁地抓抓頭發,本來事業受阻就煩了,竟然還在最狼狽的時候遇上葉暨白,昔日被她甩的前男友,偏偏對方還事業有成,不知道是什麽破運氣。

“你堂哥呢?要不找家裏幫幫忙?實在不行就找你表哥。”

“堂哥在國外出差。”

她才不要找家裏,而且表哥那位置一舉一動都太明顯,她身份又招搖,不方便插手。

沈沁攤了攤手,“似乎就只有你前男友這一個選擇了。”

舒淩因低了低腦袋。

過去一晚上,想起葉暨白冷淡的話語和眼神,還是感覺心尖像是被刺了下。

“但是。”已經把她和葉暨白那點事腦補了八百個版本。

沈沁話音一轉,“士可殺不可辱,想讓你當情人,淩淩,絕對不要答應他,長得再帥又怎麽樣,男人有點錢就飄了,想家裏一個外面一個?他想得美!”

沈沁話裏不乏對葉暨白的不滿。

舒淩因在一邊沈默聽著,她只知道,葉暨白不是這樣的人。

他們在一起將近一年的時光,他很好,很優秀。

港大高材生,醫學院風雲人物,備受導師看重,天賦極高的醫學奇才,說是萬裏挑一也不為過。

反倒是她,成績倒數,眾人眼裏的壞學生,整天和玩世不恭的二代混在一起,在高考前因為早戀退學。

其實她一直想不通葉暨白為什麽會和她在一起。

他們在一起時葉暨白正在港大讀博,醫學生學業繁忙,他經常看文獻工作到很晚,所以就在校外租了間房子。

不大,但很整潔,她不願住在家裏,就經常過去他那邊住。

不知道是不是覺得比她大幾歲,葉暨白對她很包容,各個方面。

他當時的收入來源是獎學金、兼職收入,還有一些項目分成。

去掉房租和生活費,他剩下的錢幾乎都用在了她身上。

知道她家庭條件好,從小嬌生慣養來的,所以他們在一起時,葉暨白也從不在吃穿用住上委屈她。

葉暨白經常送她各種禮物,大到項鏈、包包,小到發夾、掛件,晚歸的一束花。

舒淩因從小到大不缺這些東西,進入娛樂圈後收到過無數粉絲的禮物,可葉暨白曾經給的那些,卻是她迄今為止,收到過最珍貴的。

想到這裏,舒淩因不免有些悵然和惋惜。

葉暨白不是那種情緒外露的人,在一起好久她都看不出他喜歡和厭惡什麽,可是深夜清晨的期刊文獻,幾年如一日的自律堅持。

她想,他一定是熱愛醫學的。

所以她知道他的夢想,有朝一日站在手術臺上,靠著自己的醫術救死扶傷。

可是五年過去,他放棄成為一名醫生,她在娛樂圈如履薄冰,收斂本性。

他們都成了彼此不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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