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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考慮好,下周選個時間去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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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考慮好,下周選個時間去領……

chapter03、

淩躍大廈,北城地標之一。

總裁辦位於二十七層,上百平的空間開闊,裝修簡單富有格調。

室內半面被巨大落地窗環繞,向外看去,能俯瞰整座城市風光,高樓林立,視野極好。

葉暨白剛開完一個會,推門進入辦公室,身後周成跟著進來。

“老板,送去洗車的時候在後座上撿到一串耳墜,是舒小姐的嗎,需要我還回去嗎?”

葉暨白接過來,小巧的流蘇耳墜落在男人寬大手掌。

起初有幾分違和,仿佛把春天的一抹綠捧在了掌心,奇異的相配。

端詳片刻,“知道了。”

男人眼皮都沒擡一下,“下去吧。”

午飯前,周恒拿著資料敲開辦公室的門。

來到辦公桌前,將資料遞過去,“老板,這是您要的資料,都在這裏了。”

舒淩因這段時間的遭遇按照時間線羅列。

周恒整理時差不多都過了一遍,公共平臺的言論夾雜大量侮辱和人身攻擊,簡直不堪入目。

不知道這些天舒小姐怎麽過的。

葉暨白捏著那疊資料,眸光一寸寸沈下去。

關門聲傳來,直到桌面放置的手機震動,葉暨白才從資料裏分出註意力。

拿過手機看了眼,面無表情地接聽。

“暨白,聽說你回北城了,怎麽也不和家裏說一聲?”

話筒裏傳來女人微微責怪的語氣,聲音溫柔似水,讓人聽了也不會覺得厭煩。

“嗯,有幾個月了。”

“我看手機上北城最近要變天了,註意保暖。怎麽樣,那邊飲食和天氣還習慣嗎?”

“還行。”葉暨白說起另一件事,“我打算領證了。”

“領證?”

溫汀宜一陣驚訝,“什麽時候談的?怎麽沒聽你提起過。”

葉暨白冷白如玉長指隨意擺弄著一根香煙,撚開,散出淡冽煙草香。

良久,答,“有幾年了。”

這幾年兒子一直在國外。

溫汀宜不疑有他,“行,你自己喜歡就行,我在這上面不幹涉你,等什麽時候有空了帶她回港城住一段時間。”

“嗯,有機會帶她回去見您。”

-

三百多平的大平層,透過窗外,能看到波瀾壯闊的江景,綠樹環繞,景色宜人。

餐廳裏,沈沁望著還剩了一大半的餐盤,“你怎麽就吃這麽少,舒淩因你要成仙啊?”

要成仙的大美女進了衣帽間。

再出來的時候換了身瑜伽服,小腹平坦,腰身纖細,仿佛一雙手就能握過來。

“您自便,我練會兒瑜伽。”

有時拍戲期間不方便出國,喝酒影響狀態,舒淩因就會做一些運動,練瑜伽是其中之一。

只是剛拿起手機就接到聞彥的電話。

想起昨晚的酒局,舒淩因皺了下眉,還是接起來,裏面傳來聞彥的聲音,問她現在有沒有時間,要和她談一談。

舒淩因坐回沙發。

沈沁註意到,“誰啊?”

“聞彥,說要找我談一談。”

舒淩因說著回衣帽間換了衣服出來。

沈沁正好要去工作室,“你別坐你自己的車了,我送你。”

現在非常時刻,舒淩因名下的每輛車都在狗仔的記錄裏,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被人跟蹤,實在不安全。

舒淩因沒拒絕,兩人乘電梯直達地下停車場。

車子一路開出小區。

“我就納悶了,你的事情公司不管?”

“黑紅也是紅。”

她接不到工作對公司沒好處,但公司又不差她一個明星。

無數的臟水潑過來,各品牌方紛紛遞來解約函,加起來幾乎幾個億的違約金,資本家又不是搞慈善的。

這麽想想不怪陸筠不背調就帶她去了昨晚的酒局,這次攤上的事兒實在棘手。

也不知道她到底得罪了誰。

“但是你紅啊,死忠粉那麽多。”

舒淩因嫣紅的唇角往下拉,“在資本家眼裏,什麽都不是。”

聞彥發來的地址是一間茶樓。

車子停在茶樓門口,下車前舒淩因收到陸筠電話。

開門見山,“我聽到風聲,胡總被他老婆趕出家門了。”

“你給我說這個幹嘛。”

“傻啊你,我猜是你那個大佬前男友幹的,給你出氣。”

“怎麽可能。”

鼻尖冒出酸澀,舒淩因看向窗外,卻怎麽也看不清外面的景。

-

預定好的包間在三樓,舒淩因到的時候聞彥還沒到。

服務員上完茶,聞彥姍姍來遲。

三十出頭的年紀,合身著裝能看出平常健身的痕跡,長相周正,聽陸筠說公司不少小姑娘圍著轉。

舒淩因這些年在娛樂圈拍戲見慣帥哥,各式各樣的都有。

聞彥在普通人裏算是出挑,見多了也就那樣。

更何況她的審美,早就在十八歲那年,被葉暨白拔到最頂。

“淩因。”

聞彥在對面入座,將一份文件推到面前,“這是我的誠意。”

“所以昨晚的酒局是你故意安排的?”

聞彥笑了,“你倒是直接。”

“淩因,你在圈裏這麽多年應該明白,酒局拉資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在這圈子裏,昨晚那些都夠不上格。”

他停頓了下,語帶暗示,“星河娛樂發展一路強勢,未來前景只好不壞,淩因,跟對人,才是關鍵。”

舒淩因輕輕抿了口茶。

她聽懂了他的意思。

她算是幸運的,出道第一部劇就小有水花。

而後憑借一部古偶大爆出圈,後面穩紮穩打,一年兩部劇,影視代言雙開花。

她當時出道沒多久,就被陸筠選中,成為她經紀人,陸筠輾轉各公司為她談下各種資源。

她認真鉆研劇本磨煉演技,見縫插針地拍廣告雜志,幾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連軸轉。

她和陸筠這幾年算是相輔相成。

舒淩因很忙,因此不常去公司,和公司裏的人自然沒什麽交流。

但公司還是好多人看她不爽,其中少不了崔雨露的功勞。

抱團排擠這事兒圈子裏不少見,可大可小,碰上了就倒黴,稍有不慎就留下把柄。

在公司被聞彥碰見過幾次,順手幫她解決了。

這幾年,聞彥的心思她不是感覺不出來。

她感激他。

卻不想違背自己心意。

“聞總,我記得您是去年剛剛結婚吧,可惜婚禮沒去。”

舒淩因輕輕一笑,“我見過聞太太,很漂亮。”

聞彥經過無數廝殺,從底層爬上來,眼前女人漂亮明媚,一舉一動帶著家世良好的松弛。

是羨慕是嫉妒,卻更想據為己有。

聞言,聞彥眼神暗了暗,“淩因,你現在似乎沒有別的路可走。”

他不清楚她的家世,能看出吃穿不愁,但在娛樂圈這個吃人的地方能幫上忙才是真本事。

明面上撕破臉對她來說不是什麽好事。

舒淩因深吸口氣,極力遏制,拿起那份資料,“聞總,我需要看看這份文件,您總得給我時間考慮不是?”

“倒是我沒考慮周全,淩因,有什麽要求你盡管提,我都會滿足你。”

聞彥神情瞬間松緩下來,臉上露出細微的輕蔑,卻還是被舒淩因捕捉到。

“公司最近在接觸一部劇,導演是顧長風,你應該感興趣。”

聞彥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飲而盡,點到即止。

顧長風,舒淩因聽說過,三年前從國外回來的天才導演,以獨特的氛圍感和高質感出名。

題材以愛情為主,男女主拉扯張力十足,執導過寥寥幾部作品,都是精品。

舒淩因看過其中一部,還挺喜歡,也挺欣賞背後的導演。

這位導演出手皆是精品,演了他執導的劇,不僅可以磨煉演技,還能提升口碑。

演員後續發展都不錯,只是他們劇組門檻高,片酬卻一般,星河體量大、眼光高,不愛做這種虧本賺吆喝的事兒。

不說劇本如何,單是顧長風這個人,出演他的劇,都會挽回一些目前負面新聞對她造成的影響。

只是不知道聞彥怎麽說服的星河高層。

聞彥離開前,舒淩因猶豫幾秒,還是叫住他,“聞總,除了酒局的事,別的你有參與嗎?”

聞彥轉身,看著她,一字一頓,“沒有。”

-

包間門打開又關上,空空蕩蕩。

舒淩因拿起那份資料,看都沒看,直接扔到對面,紙張在實木桌面上劃出去,輕飄飄地落到對面椅子上。

舒淩因嫌棄地看著眼前黃澄澄的茶,不知道這玩意有什麽好喝,像是老年人。

正準備離開,她視線被窗外的景色吸引。

小橋流水綠樹,打造得很精致,人工做的泉水咕嘟咕嘟往外冒,很普通的景,但在這個悠閑的午後又顯得珍貴。

舒淩因已經記不清自己多久沒有過過這種悠閑日子,這幾年生活被忙碌占據,少有的空閑都是奢侈。

葉暨白昨晚的話在耳邊響起,那根緊繃的弦好像突然就斷了。

她也想問問自己到底圖什麽,她是很喜歡演戲,可是娛樂圈環境和人性的覆雜,一度讓她想逃離,直到發生這次的事,陰差陽錯所有工作被停,她又不習慣了。

她還是想回到娛樂圈,繼續演戲,可是她真的是為名為利嗎。

還沒想明白,手機振動,一個陌生座機號撥過來。

舒淩因指尖一滑,直接掛掉,她經常接到陌生號碼的通話或者短信,有的是粉絲告白,更多則是黑粉辱罵。

換過許多次手機號都無濟於事。

現在這個就是前兩天剛換的,這不,又收到騷擾電話。

對方堅持不懈,掛斷幾次後繼續打,舒淩因指尖一動,拉黑了。

幾分鐘後,她手機收到一條短信。

話語簡短:【是我,葉暨白。】

舒淩因:“……”

眼眸楞怔的下一秒,葉暨白電話已經撥過來,舒淩因指尖停頓了下,點了接通。

“你的耳環落在我車上了,什麽時候有空過來拿?”

男人低沈磁性的聲音隔著電流傳到耳邊,激起耳部皮膚微微酥麻。

果然是落在他車上了。

舒淩因捏了捏指尖,直到指心傳來一絲痛意,“不用了。”

“抱歉,我這裏不方便放置其他女人的東西。”

隔著話筒,葉暨白聲音有些失真。

舒淩因心尖浮過密密麻麻的澀意,眼角濕潤。

所以沈沁還真猜對了。

葉暨白已經結婚,那晚讓她上車,是想讓她當他見不得光的情人。

也是,他今年都二十八了,早就過了法定結婚年齡。

事業有成,結婚也正常。

舒淩因再開口時話裏帶著負氣,“那你就扔了。”

話筒對面靜默片刻,男人聲線沈穩,“在哪,我讓助理送過去。”

舒淩因抿了下唇,畢竟是沈沁送的生日禮物,弄丟總是不好。

她報了茶樓的名字和包間號。

等了約莫十幾分鐘,包間門被敲響。

“進。”

金絲檀木門板從外向裏推開,舒淩因擡眼,眸光微頓。

來的人是葉暨白。

西裝外套被他隨意拎在臂彎,藏青領帶別了枚金質領帶夾,同色系馬甲西褲,裏面搭件深藍色襯衣,襯出男人修長挺拔的身形。

穿著正式,像是剛從一場會議上下來。

舒淩因輕撫長發,直起身子,“不是讓助理來嗎?”

葉暨白關了門,轉身朝桌邊走來,“助理沒空。”

助理沒空,他這個總有空。

糊弄傻子呢。

舒淩因在心底腹誹,而後直入主題,“我的耳環呢?”

走到近前,葉暨白視線落在舒淩因對面空掉的茶杯上,“工作時間跑來給你送耳環,一杯茶都不給喝?”

西裝搭在椅背,葉暨白在她對面入座。

椅子上放著不久前聞彥留在這裏的資料,葉暨白撿起,目光在上面停留兩秒。

而後若無其事地放到一邊。

於是舒淩因也重新看到那份資料。

不久前聞彥的逼迫和得意歷歷在目,胸口泛起一陣惡心。

舒淩因看著對面男人,眼睫蝴蝶翅膀般撲簌,輕輕啟唇,“葉暨白,你昨晚說的話還算數嗎?”

想起辦公桌上放著的資料,葉暨白眸光又沈下去,“舒淩因,你到底怎麽混成這個樣子的。”

…好兇。

“不用你管。”

舒淩因低了低腦袋,鼻尖泛酸。

當初拋棄他也要選擇的路,她從不後悔。

決定了往前走,沒想過回頭,也沒想過會在某一天再見。

可是分開前的記憶實在太過美好,而他如今看向她時的冷淡厭煩,便格外不習慣。

這些年,他一定很恨她吧。

“算數。”

“嗯?”

過了很久,好像聽見葉暨白說了什麽。

舒淩因有點沒聽清,她擡眼,漂亮的眼睛掛了晶瑩,“你說什麽?”

一桌之遙,葉暨白註視著她還沒開口,包間門從外面推開。

周恒提著個文件包進來,“老板,這是您要的文件。”

葉暨白接過周恒遞來的文件袋。

包間門重新關上,周恒離開。

葉暨白將一份文件推到她跟前,“看看這個。”

舒淩因隨意翻了下,目光定格在最顯眼的頁首小字,“協議…婚姻?”

“你沒結婚?”舒淩因下意識問出口,心底因著這猝不及防的走向感到震驚。

卻又瞬間松了口氣,如果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情人之類的,她如今所處的處境,面對的又是葉暨白。

她不確保自己會給出什麽答案。

但她會對自己失望,也會對葉暨白失望。

葉暨白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似是懶得回答這個問題。

男人修白指節在桌面扣了扣,“考慮好,下周選個時間去領證。”

“……”那看來是沒結。

只是想起沈沁的話,舒淩因多問了句,“你應該不是重新遇到我之後,先離了個婚吧。”

“……”

男人扯了下唇,語氣冷淡帶著諷刺,“舒淩因,你覺得自己有那麽重要?”

舒淩因呼吸微滯,心頭像是被什麽撞了下。

生出悶悶的痛。

是,現在不是五年前了。

她在他眼裏,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陌生人而已。

她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涼掉的茶帶著微微的澀意,沾在舌尖。

過了很久才褪去一點。

舒淩因笑笑,“但想嫁給葉總的一定不少吧,你為什麽要選我。”

“家人催,我不打算在這上面浪費太多時間,正好和你比較熟,不用花時間了解磨合。”

葉暨白坐在對面,語氣冷淡地陳述事實。

“…分開這麽久,也不算熟了吧。”舒淩因嘟囔。

原來只是因為這個。

什麽舊情難忘,再續前緣,只會在無腦的偶像劇裏出現。

在她沒察覺到的地方,男人眸光沈了沈。

只是想起那晚在車裏這個男人的混蛋樣子。

她還生氣呢,舒淩因擡起腦袋,瞪了對面的男人一眼,“你憑什麽就以為我一定會同意。”

“除了我,舒小姐如今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

葉暨白隨意拎起那份不久前被她扔掉的資料,沒什麽情緒地瞥了眼,而後隨手扔在一邊,“就這點東西,入局都沒有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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