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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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殺意
羽林衛是管飯的, 上一個廚子做飯能滿足大部分人的口味，但因年紀大了今年沒再繼續待在羽林衛。新招進來的廚子換了一批又一批，最近一個甚至讓大家吃的鬧肚子。
大將軍沒辦法, 想到錢元先前似乎在給家裏的老媽子找活計幹，便問了一嘴，沒想到老媽子來試工第一天就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評, 他這才松了口氣。
今日趕巧, 正遇到了和蕭旭並肩走的錢元, 大將軍忙熱情地上前打招呼。
“見過世子。”
蕭旭點了點頭。
他對錢元可以說是感激涕零, “錢大人，真巧！劉媽子現在在羽林衛幹得可好了，大家都特別愛吃她做的飯。”
錢元溫潤地笑笑, “大將軍滿意便好, 如今我官職變動，不在京城，劉媽子又閑不住，這才想為她找一份事幹, 能為大將軍解決燃眉之急也算是意外之喜。”
大將軍早就聽說此事，裴子喻調去苦寒之地一年回來就是大理寺少卿, 錢元和他同年高中, 還是狀元, 回來後更是前途不可限量。
他見蕭旭在一旁, 錢元此番官職變動又是辰王的意思, 料想錢元已是辰王一派, 便奉承道：“錢大人心細如發, 難怪王爺另眼相待。”
錢元餘光朝蕭旭的方向瞥了一眼, 有些尷尬道：“大將軍說笑了。”
蕭旭冷笑了一聲, 一句話沒說，直接甩袖走了。
錢元和大將軍匆匆道別後去追他，在一旁有些著急的解釋些什麽，蕭旭只自顧自地朝前走。
大將軍有些摸不著頭腦，難不成是自己說錯話了？不應該啊。
半月後，錢元還未到任便橫死途中，引發了不小的軒然大波。
刑部尚書道：“皇上，錢大人之死證據直指辰王世子，此事恐怕與他脫不了幹系。”
皇帝沈默了片刻問韓遠道：“韓愛卿怎麽看？”
韓遠道：“臣以為此言過於武斷。錢大人乃朝廷命官，皇上重用的人才，無論世子與其有何仇怨也萬萬不敢對朝廷命官下手，更何況還是在赴任途中。”
皇帝再次陷入了沈默。
許久，他道：“你的意思是這是老五的授意？”
韓遠忙道：“臣不敢！”
皇帝目光森然，“你不敢，可是他敢。都下去吧！”
李德海與阿昭對視了一眼，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皇帝本在批閱奏折，隨手拿了一本來看又是關於錢元橫死之事，他看了一眼就丟了折子。
李德海忙道：“皇上，您消消氣。”
“你說，會是他幹的嗎？”
“這……”李德海不知該如何答話。
“阿昭，你說。”
阿昭猶豫了片刻並未開口。
皇帝擡眼看他，“你知道什麽盡管說出來。”
阿昭磕磕絆絆地說道：“奴婢前些日子聽聞安寧郡主對錢大人有意，王妃本已派人登門，可王爺似乎並不滿這門親事……”
“難怪，”皇帝了然，“以安寧的性子必會因此鬧個不停，突然要將錢元調走恐怕也是因為此事。好啊，他好得很！”
阿昭勸道：“錢大人是皇上所器重之人，王爺素來尊敬皇上，想來其中有什麽誤會。”
皇帝覺得在理，許只是因為錢元無意中惹惱了蕭旭才會如此。
辰王府——
辰王氣得直哆嗦，指著蕭旭說不出話。
蕭旭一臉坦然，“是我殺的又怎樣？要殺了我為您那個好兒子報仇？”
辰王妃在一旁臉色極為難看。
蕭旭第一時間察覺不對就派人查了錢元的身份，果真讓他查到了貓膩，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讓錢元見了閻王，斷了辰王將他認回來的可能，事後才將此事告訴了辰王妃。
“你當真要為了那個私生子動旭兒？”辰王妃厲聲質問。
辰王硬扯出一個笑容，“瞎說什麽呢？都是沒有的事。只是覺得錢元是個可塑之才死了可惜。”
辰王妃給他留了最後的體面，並不拆穿他，畢竟辰王離儲君之位只差最後一步，她要為自己的孩子和李家的未來著想。
辰王為安撫妻兒和岳丈家，將此事輕輕揭過，連重話都沒對蕭旭說。
是以，皇帝並未等到他重罰蕭旭，反而收到了為兒子求情的奏折。
蕭玉煙到禦書房的時候茶盞碎了一地，皇帝背著手靜看皇後的畫像。
她強忍著惡心行了禮，“皇祖父。”
皇帝側過身子看她，“來了。”
到處都是碎瓷片，皇帝便將她帶至幹凈的偏室說話。
蕭玉煙微垂著眉眼等他開口。
“麗貴人有孕了。”
蕭玉煙早就知道此事，約摸著再過幾個月就會臨盆。
“恭喜皇祖父。”她面露欣喜道，似乎極為期待這個孩子的降生。
皇帝臉上並無多少喜色，“朕一直不曾將這個消息傳出去，就怕有心懷不軌之人對這個孩子下手。”
蕭玉煙道：“麗貴人所懷為龍胎，何人敢對龍胎下手？”
皇帝嘆了口氣，“朕老了，很多事情都已經脫離了掌控。承瑾雖已不在世，但幸而有你這個懂事的孩子，如今朕也只有你可以信任了。”
蕭玉煙預感他不會說什麽好話。
皇帝繼續說道：“麗貴人腹中所懷大抵是個皇子，如今你五叔已不將朕放在眼裏，咱們祖孫得另做打算。”
蕭玉煙裝作聽不懂，“皇祖父這是何意？”
“趁著朕身體還康健，朕打算另外培養這個孩子。”
她面上無甚表情，順從道：“一切都聽皇祖父的意思。”
皇帝拍了拍她的肩，和藹道：“培養一個優秀的繼承人出來光靠朕可不夠，你最像你父王，朕打算讓你親自參與培養這個孩子，直至他能夠繼承大統。”
“皇祖父，煙兒還是不太明白。”
見她愚笨，皇帝幹脆敞開了說，“承瑾已經不在了，朕知道，他的不少舊部不肯歸順於老五，既如此，就由你這個做女兒的出面，給他們另謀出路，讓他們好好輔佐小皇子。”
皇帝所說與蕭玉煙先前所設想無甚不同，可最大的區別就在於此事是由她自己做主，還是這個不省心的皇帝做主。
蕭玉煙惶恐道：“那這……孫兒無故幹政，日後豈不是會被千夫所指？”
皇帝哈哈大笑，“怎麽會？你只需勸說他們盡心輔佐小皇子，旁的一切都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
要她將父王半生努力盡數奉給那個還未出世的孩子，到頭來還與她這個親生女兒無關？
蕭玉煙險些破口大罵。
恐怕屆時不單單是與她無關的問題，她是否能留下一條性命都尚未可知。
老東西會不會直接要她性命暫且不提，可新帝一定會忌憚，等新帝成長起來第一個拿走的就是她的人頭。
她盯著皇帝的後腦勺，眼神冰冷。
老東西，一大把年紀了還不安生。
皇帝自認為這個安排很好，他決不允許任何人能夠越過他的存在，即便耗費精力再培養一個新的繼承人也在所不惜。至於新的繼承人是否會忌憚先太子的親生女兒……
與他有何幹系？他那會早就不在了，身後事他管不著。
皇帝轉過身，蕭玉煙立馬又恢覆了往日的乖巧模樣。
“你覺得可好？”
“甚好。”蕭玉煙輕聲道。
你既無情，也休怪我無義。
“什麽？！”裴子喻面色鐵青，“他讓曹四平毒殺你的時候毫不手軟，如今竟還想要你為那個沒出世的孩子做嫁衣？”
蕭玉煙此時早已恢覆冷靜，甚至要有心情勸裴子喻想開點。
“我想不開！他怎麽這麽心狠，一分一毫的活路都不肯給你留？我們需要另做打算，不能讓他得逞。”
蕭玉煙則不認可，“不，就按他說的辦，這本就是我們的計劃。”
裴子喻恐她沒想清楚這其中利害，忙道：“如今皇帝插手，此事只會脫離咱們的掌控，那個孩子無論如何也不能出世。”
“麗貴人月份已經很大了，此時落胎只會一屍兩命，再說了，”蕭玉煙一臉雲淡風輕，“皇帝又活不到那時候，管他呢。”
裴子喻冒了一身冷汗，低聲道：“弒君一旦被人覺察只會得不償失……”
“瞎說什麽呢？皇帝本就上了年紀，身體每況愈下實屬常事，與旁人何幹？至於能活幾年，全看他的造化。”
幾月後，麗貴人順利誕下一位皇子，直至皇子滿月皇帝才昭告天下。
辰王摔了一屋子的東西，“這孩子哪來的？！”
幕僚戰戰兢兢道：“就是李佑獻上的那位美人所出……如今已是麗嬪。”
“賤人！關鍵時刻給本王添亂！”
另一幕僚道：“李佑是鐵了心跟咱們唱反調，如今已自成一派，可否要打壓打壓他的氣焰？”
有人不認同，“都什麽時候了哪裏顧得上他？先讓小皇子消失才是正經事。”
辰王冷哼一聲，“消失？如今皇宮圍成了鐵桶，連只蒼蠅飛不到麗嬪宮裏去，讓誰消失？”
說話的人訕訕。
辰王將手中茶盞捏得粉碎，“皇宮的那位本王沒辦法，你我還沒辦法嗎？李、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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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早就聽說此事，裴子喻調去苦寒之地一年回來就是大理寺少卿, 錢元和他同年高中, 還是狀元, 回來後更是前途不可限量。
他見蕭旭在一旁, 錢元此番官職變動又是辰王的意思, 料想錢元已是辰王一派, 便奉承道：“錢大人心細如發, 難怪王爺另眼相待。”
錢元餘光朝蕭旭的方向瞥了一眼, 有些尷尬道：“大將軍說笑了。”
蕭旭冷笑了一聲, 一句話沒說，直接甩袖走了。
錢元和大將軍匆匆道別後去追他，在一旁有些著急的解釋些什麽，蕭旭只自顧自地朝前走。
大將軍有些摸不著頭腦，難不成是自己說錯話了？不應該啊。
半月後，錢元還未到任便橫死途中，引發了不小的軒然大波。
刑部尚書道：“皇上，錢大人之死證據直指辰王世子，此事恐怕與他脫不了幹系。”
皇帝沈默了片刻問韓遠道：“韓愛卿怎麽看？”
韓遠道：“臣以為此言過於武斷。錢大人乃朝廷命官，皇上重用的人才，無論世子與其有何仇怨也萬萬不敢對朝廷命官下手，更何況還是在赴任途中。”
皇帝再次陷入了沈默。
許久，他道：“你的意思是這是老五的授意？”
韓遠忙道：“臣不敢！”
皇帝目光森然，“你不敢，可是他敢。都下去吧！”
李德海與阿昭對視了一眼，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皇帝本在批閱奏折，隨手拿了一本來看又是關於錢元橫死之事，他看了一眼就丟了折子。
李德海忙道：“皇上，您消消氣。”
“你說，會是他幹的嗎？”
“這……”李德海不知該如何答話。
“阿昭，你說。”
阿昭猶豫了片刻並未開口。
皇帝擡眼看他，“你知道什麽盡管說出來。”
阿昭磕磕絆絆地說道：“奴婢前些日子聽聞安寧郡主對錢大人有意，王妃本已派人登門，可王爺似乎並不滿這門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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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勸道：“錢大人是皇上所器重之人，王爺素來尊敬皇上，想來其中有什麽誤會。”
皇帝覺得在理，許只是因為錢元無意中惹惱了蕭旭才會如此。
辰王府——
辰王氣得直哆嗦，指著蕭旭說不出話。
蕭旭一臉坦然，“是我殺的又怎樣？要殺了我為您那個好兒子報仇？”
辰王妃在一旁臉色極為難看。
蕭旭第一時間察覺不對就派人查了錢元的身份，果真讓他查到了貓膩，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讓錢元見了閻王，斷了辰王將他認回來的可能，事後才將此事告訴了辰王妃。
“你當真要為了那個私生子動旭兒？”辰王妃厲聲質問。
辰王硬扯出一個笑容，“瞎說什麽呢？都是沒有的事。只是覺得錢元是個可塑之才死了可惜。”
辰王妃給他留了最後的體面，並不拆穿他，畢竟辰王離儲君之位只差最後一步，她要為自己的孩子和李家的未來著想。
辰王為安撫妻兒和岳丈家，將此事輕輕揭過，連重話都沒對蕭旭說。
是以，皇帝並未等到他重罰蕭旭，反而收到了為兒子求情的奏折。
蕭玉煙到禦書房的時候茶盞碎了一地，皇帝背著手靜看皇後的畫像。
她強忍著惡心行了禮，“皇祖父。”
皇帝側過身子看她，“來了。”
到處都是碎瓷片，皇帝便將她帶至幹凈的偏室說話。
蕭玉煙微垂著眉眼等他開口。
“麗貴人有孕了。”
蕭玉煙早就知道此事，約摸著再過幾個月就會臨盆。
“恭喜皇祖父。”她面露欣喜道，似乎極為期待這個孩子的降生。
皇帝臉上並無多少喜色，“朕一直不曾將這個消息傳出去，就怕有心懷不軌之人對這個孩子下手。”
蕭玉煙道：“麗貴人所懷為龍胎，何人敢對龍胎下手？”
皇帝嘆了口氣，“朕老了，很多事情都已經脫離了掌控。承瑾雖已不在世，但幸而有你這個懂事的孩子，如今朕也只有你可以信任了。”
蕭玉煙預感他不會說什麽好話。
皇帝繼續說道：“麗貴人腹中所懷大抵是個皇子，如今你五叔已不將朕放在眼裏，咱們祖孫得另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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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朕身體還康健，朕打算另外培養這個孩子。”
她面上無甚表情，順從道：“一切都聽皇祖父的意思。”
皇帝拍了拍她的肩，和藹道：“培養一個優秀的繼承人出來光靠朕可不夠，你最像你父王，朕打算讓你親自參與培養這個孩子，直至他能夠繼承大統。”
“皇祖父，煙兒還是不太明白。”
見她愚笨，皇帝幹脆敞開了說，“承瑾已經不在了，朕知道，他的不少舊部不肯歸順於老五，既如此，就由你這個做女兒的出面，給他們另謀出路，讓他們好好輔佐小皇子。”
皇帝所說與蕭玉煙先前所設想無甚不同，可最大的區別就在於此事是由她自己做主，還是這個不省心的皇帝做主。
蕭玉煙惶恐道：“那這……孫兒無故幹政，日後豈不是會被千夫所指？”
皇帝哈哈大笑，“怎麽會？你只需勸說他們盡心輔佐小皇子，旁的一切都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
要她將父王半生努力盡數奉給那個還未出世的孩子，到頭來還與她這個親生女兒無關？
蕭玉煙險些破口大罵。
恐怕屆時不單單是與她無關的問題，她是否能留下一條性命都尚未可知。
老東西會不會直接要她性命暫且不提，可新帝一定會忌憚，等新帝成長起來第一個拿走的就是她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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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東西，一大把年紀了還不安生。
皇帝自認為這個安排很好，他決不允許任何人能夠越過他的存在，即便耗費精力再培養一個新的繼承人也在所不惜。至於新的繼承人是否會忌憚先太子的親生女兒……
與他有何幹系？他那會早就不在了，身後事他管不著。
皇帝轉過身，蕭玉煙立馬又恢覆了往日的乖巧模樣。
“你覺得可好？”
“甚好。”蕭玉煙輕聲道。
你既無情，也休怪我無義。
“什麽？！”裴子喻面色鐵青，“他讓曹四平毒殺你的時候毫不手軟，如今竟還想要你為那個沒出世的孩子做嫁衣？”
蕭玉煙此時早已恢覆冷靜，甚至要有心情勸裴子喻想開點。
“我想不開！他怎麽這麽心狠，一分一毫的活路都不肯給你留？我們需要另做打算，不能讓他得逞。”
蕭玉煙則不認可，“不，就按他說的辦，這本就是我們的計劃。”
裴子喻恐她沒想清楚這其中利害，忙道：“如今皇帝插手，此事只會脫離咱們的掌控，那個孩子無論如何也不能出世。”
“麗貴人月份已經很大了，此時落胎只會一屍兩命，再說了，”蕭玉煙一臉雲淡風輕，“皇帝又活不到那時候，管他呢。”
裴子喻冒了一身冷汗，低聲道：“弒君一旦被人覺察只會得不償失……”
“瞎說什麽呢？皇帝本就上了年紀，身體每況愈下實屬常事，與旁人何幹？至於能活幾年，全看他的造化。”
幾月後，麗貴人順利誕下一位皇子，直至皇子滿月皇帝才昭告天下。
辰王摔了一屋子的東西，“這孩子哪來的？！”
幕僚戰戰兢兢道：“就是李佑獻上的那位美人所出……如今已是麗嬪。”
“賤人！關鍵時刻給本王添亂！”
另一幕僚道：“李佑是鐵了心跟咱們唱反調，如今已自成一派，可否要打壓打壓他的氣焰？”
有人不認同，“都什麽時候了哪裏顧得上他？先讓小皇子消失才是正經事。”
辰王冷哼一聲，“消失？如今皇宮圍成了鐵桶，連只蒼蠅飛不到麗嬪宮裏去，讓誰消失？”
說話的人訕訕。
辰王將手中茶盞捏得粉碎，“皇宮的那位本王沒辦法，你我還沒辦法嗎？李、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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