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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這個年輕人不大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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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這個年輕人不大聽話

三王爺那頭沒再糾結毛猴的事, 大理寺求之不得,立馬返京。

返程時蕭玉煙勾了勾手指要裴子喻陪她乘馬車,一上車就抱住了他的腰身舒舒服服地準備睡一覺。

裴子喻失笑, “叫我來是拿來當枕頭的?”

“怎麽?不願意?”

裴子喻從善如流,“求之不得。”

他撫著蕭玉煙的秀發,道:“明明有更好的辦法放他走, 幹嘛選一個損害自己名聲的?原本大家都很敬重你, 這樣一來不知要多久才能挽回口碑。”

蕭玉煙倒是不在意, “影響到你了嗎?”

裴子喻搖了搖頭, “對我當然沒有影響,倒是你……”

“其實對我來說也沒有什麽影響。三皇叔又不傻,毛猴的這個死法在他看來最為合理, 之後就不會對毛猴的事再緊咬不放了。”

她躺在了裴子喻的腿上, 道:“你當時去救毛猴是不是和冷籍對上了?交手可有吃虧?”

“……”

裴子喻沈默了一瞬,又不想在未婚妻面前丟了面子,道:“就那樣吧,不算吃虧。”壓根不提自己有沒有交手。

蕭玉煙眨眨眼道:“你都自報家門了想來也不會吃什麽虧。”

裴子喻頓時面色漲紅, “……我也不總是這樣的。”

她笑出了聲。

裴子喻哼了一聲,“越來越壞了, 總是逗我。”

蕭玉煙指腹在他的胸前勾畫, “我的人不可以逗一逗嗎?”

裴子喻執起她的手咬了一口, “自然可以。”

蕭玉煙就這樣懶洋洋地一路躺回了奉京, 到了將軍府門口, 大理寺其餘人先行一步。

裴子喻先蕭玉煙一步下了馬車, 見蕭承瑾面色陰沈地站在門前楞了楞。

“見過殿下。”

蕭承瑾略一頷首, 對著馬車努了努下巴, “怎麽還不下來?”

完、蛋、了!

蕭玉煙在馬車裏沈默地哀嚎。

“滾下來。”蕭承瑾淡聲開口道。

蕭玉煙扶著裴子喻的手臂下了馬車, 慢吞吞地走到了親爹面前。

蕭承瑾伸手擰住她的耳朵往府裏走。

“疼!疼啊,爹!”

他根本不理會,眼神掃過靜立在一旁的小桃等人,他們默不作聲地去領罰了。

裴子喻想要攔,被林雲舟往外推,“你趕緊回大理寺去吧!別在這兒添亂。”

“我添亂?”裴子喻哪裏會聽他的話,停在那裏不動,“金陵那麽遠殿下消息卻如此及時,是不是你告的狀?”

林雲舟哪裏會知道親爹會生這麽大氣,若是知道無論如何都不會同他說。

“我……總之你摻和進來只會火上澆油,你趕緊的吧我還要進去幫忙呢!”

好不容易送走裴子喻,林雲舟火急火燎地去找人,見書房門緊閉,裏面不間斷地傳出蕭承瑾訓斥的聲音。

他敲了敲門,“爹,你渴不渴?”

裏面靜了一瞬,之後風烈出來將人拎走了。

“別啊,煙兒在裏面怎麽樣了?”

風烈一臉莫名其妙,“能怎麽樣?當然是挨訓,郡主細皮嫩肉的殿下還能上手不成?”

“蕭承瑾一臉要吃人的模樣,早知這麽嚴重我什麽都不說了。”

風烈聳聳肩,“就算小公子你什麽都不說殿下也照樣會知道,倒是這回知道提前報備殿下反而沒那麽生氣。只是這回沒出事怕郡主不長教訓,所以表現的嚴重點。”

“那你跟我保證蕭承瑾訓完就沒事了。”

風烈才不會保證,打著哈哈去給蕭承瑾準備潤嗓子的涼茶去了。

蕭承瑾在書房訓了蕭玉煙足足兩個時辰,天都快要黑了,之後將人關在書房裏好好反省。

沒一會兒蕭玉煙的腿就麻了,小心翼翼地挪去門邊,見外頭無人在便起身伸了個懶腰揉揉腿。

又想起蕭鉞安每一旬都會寄信回來便去翻找桌案,果然找到了新寄回來的兩封信。

蕭鉞安一般每次都會給蕭玉煙單獨寫信,對於親爹和親弟弟就沒那麽多話要說了,就算寫信也比較簡短。

他在信上說自己一切都好,天天吃沙子,等戰役結束帶她和林雲舟也來嘗嘗。

蕭玉煙眉眼彎彎,眼前浮現他一邊吃飯一邊吐沙的場景。

信的末尾說他應當能在大婚前趕回來,不過因為回程的時間不定,擔心會晚上幾日,還是打算等他把新婚賀禮做好了提前寄回來。

蕭玉煙將毛筆蘸了墨,一字一句地寫了回信,問他準備的究竟是什麽東西居然要一邊打仗一邊做,還說不用著急,打仗那麽辛苦就等回來再做便是,反正回來之後天天都能見面。

裴子喻處理完手頭事馬不停蹄來到將軍府,哪知吃了個閉門羹。

其實小桃是給開了門的,開了一條縫,但神色猶豫地回頭看了眼褚雲。

褚雲搖搖頭,她只好對裴子喻說了句“得罪”將人關在了外面。

他不死心地又敲了敲門,這下徹底沒人應了。

在外面逗留了一炷香的功夫依舊無人理會,裴子喻無奈回了侯府。

定遠侯府有下人今日路過將軍府,本看見裴子喻回來想要去問問他今日幾時回來用膳,沒想到正看見蕭承瑾發脾氣。

下人不知發生了何事,忙回去稟告了主子。

裴子喻剛回來,定遠侯夫人忙問道:“你近來可惹了殿下不高興?”

裴子喻仔細想了想,搖頭道:“沒有吧。”

“那就奇怪了,郡主自幼懂事,也不知發生了何事殿下會這樣生氣。”

具體緣由他沒法說,便道:“應該還是怨我,氣我去辦案子還將煙兒一同帶上,我明日去和殿下解釋。”

一直沈默地定遠侯開口道:“昨日碰到了大理寺卿,說是皇上有意重用子喻。”

定遠侯夫人見他臉上並無多少喜悅之色,疑惑道:“這是好事,怎麽見你不大高興?”

“有重用,必會讓先經歷過一番磨煉,皇上讓大理寺卿決定,他還沒想好。”

裴子喻道:“無妨,等再過一年升官了正好風風光光和煙兒成婚。”

定遠侯看了他一眼,“我知現在正是你們感情好的時候,若是將你調離京城郡主再跟上恐會惹人非議。”

“調走?確定了嗎?可我現在不想和煙兒分開。”

定遠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沒確定,隨你。反正你娘的丈夫有軍功有爵位,而郡主的未來夫君就只是個小小司直,丟人的也不是你娘和你爹我。”

裴子喻一噎,“……我自會想別的辦法晉升,保準讓煙兒風光大婚。”

第二日大理寺卿就將他叫去跟前。

“小裴啊,”大理寺卿笑臉盈盈道,“想不想升官?”

裴子喻:“……”

“大人,咱們是正經晉升,別表現地像是私下交易一般。”

大理寺卿輕咳了一聲,“正經地不能再正經。是這樣的,皇上打算讓你去金安,那地方窮苦,你去待個三五年回來就是大理寺少卿。”

裴子喻瞪圓了雙眼,“三五年?!”

“話是這麽說,現在離你成親還有一年多的時間,皇上說了,在你成親之前肯定能回來。屆時以大理寺少卿的身份迎娶郡主多風光!”

裴子喻並沒有他想象中的喜悅之色,問道:“金安在哪兒?遠不遠?”

“在南邊,離京城是有一些距離……”

“不去。”裴子喻直接幹脆地拒絕了。

“你這孩子能不能聽人把話說完?那金安雖說離奉京遠,但是離金陵不算遠,你在那兒有什麽事啟王殿下還能有個照應。”

裴子喻一臉木然,“殿下人在奉京,照應不到我。”

大理寺卿:“……”

裴子喻當面沒答應,大理寺卿幹脆去找了能讓他答應的人。

蕭玉煙餓了一個晚上,此時正在狼吞虎咽,林雲舟給她盛了一碗湯。

“慢些吃,別噎著。”又忍不住罵蕭承瑾,“那誰誰是親爹嗎?將人關在書房一宿就罷了還不給飯吃!”

昨晚,林雲舟偷偷去給蕭玉煙送吃食,豈料被蕭承瑾發現給趕回去了。

直到前半夜,他想著蕭玉煙今日一路奔波,恐怕路上也沒怎麽吃東西,又親自下了碗湯面送去書房。

一開門,蕭玉煙伏在桌案上睡的正香。

蕭承瑾臉都氣綠了,蕭鉞安從小所有人都說他調皮但素來老老實實受罰,這小女兒看似聽話,他才這離開了一個時辰竟是自顧自地睡著了。

並且睡的很香,絲毫沒有察覺他進來。

褚雲見蕭承瑾站在書房門前不動,奇怪地上前幾步,見蕭玉煙正在酣睡險些笑出了聲。

蕭承瑾氣不打一處來,轉身摔門走了。

蕭玉煙被門響驚醒,空氣中還殘留著食物的香氣,她吸了吸鼻子,肚子餓的咕咕叫,摸著肚子繼續睡了。

林雲舟本是半夜給帶了一個枕頭和外衣來,見蕭承瑾也沒反對幹脆給人叫醒回屋睡了。

早間蕭承瑾醒來準備去上朝,一看到他們兄妹倆就覺得自己飽了,索性飯也沒吃直接入了宮。

他一整日都在忙無暇顧及其他,是以大理寺卿登門拜訪時他並不在。

蕭玉煙對他的突然造訪很是驚訝,“大人請坐。”

“郡主客氣。”

兩人寒暄了一會兒,蕭玉煙問道:“大人此番前來是為了何事?”

“大理寺有個剛進來的年輕人能力強,做事效率高,就是不大聽話。”

蕭玉煙笑道:“子喻讓大人費心了。”

大理寺卿擺擺手,“也說不上費心,就是有一事微臣覺得他選擇直接放棄太過可惜,當然,臣知道他是個有主意的,就是想讓郡主幫著勸勸。”

事關裴子喻前途,蕭玉煙自然關心,“是何事?”

“皇上打算要讓他去金安縣待個一年半載,磨練磨練,回來能直接升任大理寺少卿。”

她吃驚地問道:“這是好事,他怎拒絕了?”

“他呀,嫌遠,要和郡主分開一段時間,自然不幹,也能理解,臣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只是就一年的時間,成親前便能回來,機會難得,臣不想讓他就這麽放棄。”

大理寺卿說的懇切,他一直都很看好裴子喻,出身世家卻沒有世家公子哥的陋習,樣樣出挑,是接班人的絕佳人選。

“大人放心,我會勸他去的。”

“如此,有勞郡主了。”

蕭玉煙起身送他離開,“大人客氣。”

沒想到的是,大理寺卿一腳剛踏出府,正碰上來找蕭玉煙的裴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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