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山重水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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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山重水覆
裴子喻暫且把腦海中的種種猜測摁下, 道：“先搜遍整個地方，找找有沒有其他線索。”
這時陸菁興奮地跑了過來，“有線索了, 有線索了！這兒有密道，似乎藏著什麽好東西！”
裴子喻眼珠差點瞪出來，不是說好他帶人象征性地搜尋“失蹤者”, 然後隱匿在附近的幫手就趁機把蕭承宇藏在這裏的銀子運走嗎？
現在就這樣說出來所有人都知道了這還怎麽運？
陸菁看出他的震驚與不解, 裝模作樣道：“看起來此處是某些居心叵測之人的藏匿點, 我們不可輕舉妄動, 須得將此事上報給皇上嚴查。”
裴子喻聽明白了，這是轉換想法了，打算直接把蕭承宇貪贓一事捅到皇帝面前, 由皇帝出面。
他點點頭, “若是如此，想來藏匿者就是這莊子的主人，這便好辦了，正好一並查查這井中的屍體和這家主人是否有幹系。”
一個捕快口直心快道：“這還用說嘛！肯定有關系, 這地方有鬼的傳言許久，除了迷路根本不會有人來這裏, 不光是個藏寶的好地方, 還是個殺人藏屍的好地方。”
韓嘉與木著臉道：“你們大理寺平日就這樣靠直覺辦案？”
捕快被懟得面紅耳赤, 一時語塞。
裴子喻素來護犢子, 道：“隨口一個猜測罷了, 後續如何自然還要深入調查, 倒也不必如此咄咄逼人。”
陸菁早先就得了蕭玉煙的囑托, 根本不給他們鬥嘴的機會, 招呼人去搬密室的箱子, 兩人便不再說話一道去了。
跟著陸菁一路朝密室裏去，裏面並不像外面那般破敗，顯然是常有人出入收拾的，走到盡頭，果然見裏面擺放著幾個木箱。
捕頭打開看了眼道：“裏面都是些金銀珠寶，但就這幾箱，數量不算多，臨時存放也不好說。”
裴子喻仔細撫摸著密室的墻壁，並無異樣，道：“先擡出去。”
陸菁在後頭小聲悻悻道：“就這麽點啊，我還指望吞點給女將們換身新裝備呢……”
韓嘉與聽到後道：“這麽多雙眼睛看著你還想著私吞？”
陸菁撇撇嘴，“隨口一說。”
天公不作美，山上很快聚集了大片烏雲，裴子喻剛想說先回屋避避雨再走，一聲驚雷後下就起了磅礴大雨。
“這雨這麽大！”
“快回屋去，雨小了再走——”
裴子喻在最後頭，傾盆大雨沖刷掉浮在地面的塵土，他隱約覺得有些不對。
朝那塊地走了幾步，蹲下用手抹開泥土——這塊地是松的。
“這兒有問題！拿工具來挖！”他沖躲雨的眾人喊道。
大家紛紛停下腳步，聚在了他周圍。
韓嘉與挑眉，“莫不是還有些寶貝藏在了地下？”
大家夥一聽便來了精神，抄起手頭的家夥就開始挖，不多時果然看見埋在較深處的箱子。
一個捕快快馬加鞭地回到城中，看到一個面熟的羽林衛就喊道：“快！你回衛所多叫些人，我們那邊挖出了好多東西，人手不夠用！”
郭安有些發懵，“你們不是去找人嗎？怎麽去挖東西了？”
捕快來不及解釋，只催促道：“快點去！我還要回大理寺喊些人。”
郭安見他著急也不問了，立馬返回衛所告知中郎將調人。
中郎將還沒反應過來褚嵐就來請命女將一同前去，他見女將人手不少，就揮揮手讓郭安和她們都去了。
路上見女將們各個都笑顏如花，郭安奇怪道：“挖的是什麽你們都不知道這麽高興作甚？喊這麽多人去肯定是個累活，我都笑不出來。”
褚嵐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待會兒到了就笑得出來了。”
加上從大理寺叫來的人手，新加入的隊伍浩浩蕩蕩的有上百人，郭安更顯疑惑，到底什麽東西需要這麽多人去。
等到了山莊，他的嘴巴就再也閉不上了。
韓嘉與嫌棄地把他下巴合上，“一點兒銀子至於嗎？”
郭安驚呼道：“老大，你管這叫一點兒銀子？這這這……這得有上百箱吧？每一箱都這——麽大，怪不得需要這麽多人。”
韓嘉與長嘆一聲，“差不多吧，真能貪啊。”
將地底下的金銀珠寶盡數挖出來後又仔細檢查了一番，確定沒有遺漏眾人合力將這些東西裝上了板車。
郭安在清點數量，數了三次後不解道：“奇怪……怎麽越點越少了？”
裴子喻接過他手上的賬冊，道：“數錯了吧，我來。”
這種小事麻煩他一個司直郭安過意不去，忙道：“不用不用，我再數一遍就好。”
韓嘉與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數了，只會越數越少，你去幫忙將東西擺好。”
郭安雲裏霧裏地去了。
他走後，韓嘉與道：“悠著點吧，拿的也太多了。”
裴子喻數了數，道：“還成，大部分都充公的。”
“失蹤的人怎麽交代？”韓嘉與問道。
裴子喻眼皮都沒擡一下，“已經下山各回各家了。”
城外山莊發現了屍首，以及大筆錢財之事一並上報給了朝廷，皇帝龍顏大怒。
“不好了！王爺不好了！——”
管家罵道：“胡說八道什麽呢？王爺好得很！”
傳話的下人咽咽口水，糾正道：“小的今日在外頭聽聞，說是、說是城外山莊挖出了數箱金銀珠寶……”
辰王將手中的茶盞重重擱置，下人匍匐在地不敢說話。
管家揮揮手，“下去！”
待人都走後，管家急得滿頭大汗，“這前腳剛發現那什麽曹公公早在十年前就死了，後腳藏銀子的地方就給發現了，那小太監想反了天不成？”
辰王冷笑道：“他哪有這本事，大抵是蕭承瑾幹的。”
管家猶豫道：“可蕭承瑾先前不是沒翻過那些舊賬，皇上素來都是輕輕放下，比起將貪贓一事捅到皇帝面前還不如自己吞了這銀子，何須大動幹戈？”
辰王皺眉，覺得他說得不無道理，“誰知道他打的什麽鬼主意，本王進趟宮。”
等皇帝宣他時，四平正往外走，看向他的眼神如毒蛇一般狠辣，若是膽小的人路過無意看到定然會被嚇破膽。
可辰王並不是一般人，他全然不放在心上，只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等進了殿，儼然又是另一副面孔。
他陰郁地跪在地上，伏著身子。
皇帝見他只沈悶地跪著一言不發，哼笑道：“你還知道來認錯？朕當你眼裏早就沒有了朕這個父皇。”
他軟著語氣恭敬道：“兒臣不敢。”
蕭承宇從小最會察言觀色，皇帝什麽時候是真生氣，什麽時候是做個樣子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他悄然觀察了皇帝的神色，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便道：“兒臣有罪，還望父皇責罰。”
皇帝回神，“你說說看你都有何罪？”
“兒臣不該受小人蒙騙取那不義之財，還請父皇念在兒臣是初犯的份上給兒臣一個機會，兒臣清點賬目之後定會盡數上交朝廷。”
皇帝眼珠動了動，“還有呢？”
辰王有些納悶地擡頭，“兒臣……自願在府上禁足反省。”
外頭有人來報，“啟稟皇上，漠北捷報，蕭將軍帶人力破敵軍重圍奪回一城！”
皇帝緩了臉色，“好！”他看了一眼辰王，“清點出來的銀子就都當作將士們的封賞吧。”
辰王拱手道：“父皇聖明。”
又有太監通傳，“皇上，啟王殿下求見。”
皇帝大袖一揮，“宣。”
皇帝見到蕭承瑾面帶喜色道：“你來得正好，你生的好兒子這麽快就奪回了一城，朕果然沒有看錯他。”
蕭承瑾行禮，“恭賀皇上。”
見他面上並無多少表情，皇帝收了笑，“何事？”
“回皇上，兒臣聽聞那城外山莊的井中打撈上來的屍體身著道袍，對此人身份頗有疑慮，不免猜想其是否為當年地宮中的歹人之一。”
他聲音平淡，辰王卻渾身直冒冷汗。
那莊子所在地被他刻意散播了惡鬼傳言，多年來不曾有外人闖入過，冷籍將那日來尋求庇佑的男人殺了後直接就丟進了水井，誰也沒想過屍體竟然會被發現，若非蕭承瑾提起他根本不記得還有這號人。
蕭承瑾睨了他一眼，“既然五弟會入宮，想來那莊子與你脫不了幹系，旁的且不提，那人與你究竟是何關系？可是你幾次三番對煙兒痛下殺手？”
“你放屁！”辰王少見的不顧風度爆了粗口，他對皇帝作揖道，“請父皇明察，兒臣和那人什麽關系都沒有，還兒臣一個清白！”
蕭承瑾冷笑，“清白？你兒子屢次三番對煙兒下手你敢說自己毫不知情？煙兒不過一個不谙世事的女兒家，你們究竟為何對她如此狠心？”
這事他的確知道，並且也清楚地知道蕭旭私底下經常欺負沒有家人在身邊的蕭玉煙，但是沒有鬧出人命他從不多言，更何況就算鬧出了人命也無妨，一個可有可無的女孩罷了，死了便死了。
“我兒當初摔落山崖險些斃命，你敢說不是有人故意為之？”
“自然不敢。你辰王府壞事做盡，有人心生不滿實屬常事。”
“你——！”
“好了！”皇帝開口喝道，“你們親兄弟鬧成這個樣子也不怕讓別人看笑話！”
蕭承瑾和辰王一人身體扭向一邊，誰也不看誰。
靜了靜，皇帝問辰王，“他說的可是真的？”
辰王含糊道：“旭兒那會兒年紀小，不懂事，現在已經不會再欺負妹妹了。”
蕭承瑾眼神冰冷，“你管派人行刺叫做‘欺負’？”
辰王這麽些年早就練得一副厚臉皮，笑道：“既姓蕭，被人行刺可以稱之為家常便飯，大哥硬說是您親侄子所為未免有失偏頗。”
皇帝道：“煙兒可受傷了？”
蕭承瑾唇角緊繃，片刻開口道：“並未。”
皇帝擺擺手，“煙兒受驚了，朕待會兒派人送些補品去。你也是，不能什麽事都往你親弟弟身上懷疑。”
蕭承瑾拱手道：“兒臣知錯。只是——”他話鋒一轉，“煙兒在宮中昏迷時遭歹人下毒險些喪命，下毒之人是否為地宮脫逃之人且不提，由此等高手肆無忌憚地出沒皇宮，兒臣著實為父皇擔憂。”
蕭承宇怒道：“本王說了此事與本王無關！”
蕭承瑾不語，他更加怒火中燒，“此事若是本王所為，本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蕭承瑾輕笑一聲，“你最好說到做到。”
皇帝呵斥道：“好了！煙兒中毒一事朕一直在暗中調查，有了結果第一時間就會告訴你。”他瞪了蕭承宇一眼，“你，別讓朕再發現有第二次，在府上好好反省，沒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王府一步。”
見蕭承瑾依舊沒有要走的意思，他又補充道：“那屍首的身份朕會派人去查。”
蕭承瑾不再多言行禮後告退。
過了一月，井中屍體的身份和給蕭玉煙下毒之人的消息一並傳來了將軍府。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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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喻聽明白了，這是轉換想法了，打算直接把蕭承宇貪贓一事捅到皇帝面前, 由皇帝出面。
他點點頭, “若是如此，想來藏匿者就是這莊子的主人，這便好辦了，正好一並查查這井中的屍體和這家主人是否有幹系。”
一個捕快口直心快道：“這還用說嘛！肯定有關系, 這地方有鬼的傳言許久，除了迷路根本不會有人來這裏, 不光是個藏寶的好地方, 還是個殺人藏屍的好地方。”
韓嘉與木著臉道：“你們大理寺平日就這樣靠直覺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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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喻素來護犢子, 道：“隨口一個猜測罷了, 後續如何自然還要深入調查, 倒也不必如此咄咄逼人。”
陸菁早先就得了蕭玉煙的囑托, 根本不給他們鬥嘴的機會, 招呼人去搬密室的箱子, 兩人便不再說話一道去了。
跟著陸菁一路朝密室裏去，裏面並不像外面那般破敗，顯然是常有人出入收拾的，走到盡頭，果然見裏面擺放著幾個木箱。
捕頭打開看了眼道：“裏面都是些金銀珠寶，但就這幾箱，數量不算多，臨時存放也不好說。”
裴子喻仔細撫摸著密室的墻壁，並無異樣，道：“先擡出去。”
陸菁在後頭小聲悻悻道：“就這麽點啊，我還指望吞點給女將們換身新裝備呢……”
韓嘉與聽到後道：“這麽多雙眼睛看著你還想著私吞？”
陸菁撇撇嘴，“隨口一說。”
天公不作美，山上很快聚集了大片烏雲，裴子喻剛想說先回屋避避雨再走，一聲驚雷後下就起了磅礴大雨。
“這雨這麽大！”
“快回屋去，雨小了再走——”
裴子喻在最後頭，傾盆大雨沖刷掉浮在地面的塵土，他隱約覺得有些不對。
朝那塊地走了幾步，蹲下用手抹開泥土——這塊地是松的。
“這兒有問題！拿工具來挖！”他沖躲雨的眾人喊道。
大家紛紛停下腳步，聚在了他周圍。
韓嘉與挑眉，“莫不是還有些寶貝藏在了地下？”
大家夥一聽便來了精神，抄起手頭的家夥就開始挖，不多時果然看見埋在較深處的箱子。
一個捕快快馬加鞭地回到城中，看到一個面熟的羽林衛就喊道：“快！你回衛所多叫些人，我們那邊挖出了好多東西，人手不夠用！”
郭安有些發懵，“你們不是去找人嗎？怎麽去挖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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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安見他著急也不問了，立馬返回衛所告知中郎將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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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見女將們各個都笑顏如花，郭安奇怪道：“挖的是什麽你們都不知道這麽高興作甚？喊這麽多人去肯定是個累活，我都笑不出來。”
褚嵐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待會兒到了就笑得出來了。”
加上從大理寺叫來的人手，新加入的隊伍浩浩蕩蕩的有上百人，郭安更顯疑惑，到底什麽東西需要這麽多人去。
等到了山莊，他的嘴巴就再也閉不上了。
韓嘉與嫌棄地把他下巴合上，“一點兒銀子至於嗎？”
郭安驚呼道：“老大，你管這叫一點兒銀子？這這這……這得有上百箱吧？每一箱都這——麽大，怪不得需要這麽多人。”
韓嘉與長嘆一聲，“差不多吧，真能貪啊。”
將地底下的金銀珠寶盡數挖出來後又仔細檢查了一番，確定沒有遺漏眾人合力將這些東西裝上了板車。
郭安在清點數量，數了三次後不解道：“奇怪……怎麽越點越少了？”
裴子喻接過他手上的賬冊，道：“數錯了吧，我來。”
這種小事麻煩他一個司直郭安過意不去，忙道：“不用不用，我再數一遍就好。”
韓嘉與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數了，只會越數越少，你去幫忙將東西擺好。”
郭安雲裏霧裏地去了。
他走後，韓嘉與道：“悠著點吧，拿的也太多了。”
裴子喻數了數，道：“還成，大部分都充公的。”
“失蹤的人怎麽交代？”韓嘉與問道。
裴子喻眼皮都沒擡一下，“已經下山各回各家了。”
城外山莊發現了屍首，以及大筆錢財之事一並上報給了朝廷，皇帝龍顏大怒。
“不好了！王爺不好了！——”
管家罵道：“胡說八道什麽呢？王爺好得很！”
傳話的下人咽咽口水，糾正道：“小的今日在外頭聽聞，說是、說是城外山莊挖出了數箱金銀珠寶……”
辰王將手中的茶盞重重擱置，下人匍匐在地不敢說話。
管家揮揮手，“下去！”
待人都走後，管家急得滿頭大汗，“這前腳剛發現那什麽曹公公早在十年前就死了，後腳藏銀子的地方就給發現了，那小太監想反了天不成？”
辰王冷笑道：“他哪有這本事，大抵是蕭承瑾幹的。”
管家猶豫道：“可蕭承瑾先前不是沒翻過那些舊賬，皇上素來都是輕輕放下，比起將貪贓一事捅到皇帝面前還不如自己吞了這銀子，何須大動幹戈？”
辰王皺眉，覺得他說得不無道理，“誰知道他打的什麽鬼主意，本王進趟宮。”
等皇帝宣他時，四平正往外走，看向他的眼神如毒蛇一般狠辣，若是膽小的人路過無意看到定然會被嚇破膽。
可辰王並不是一般人，他全然不放在心上，只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等進了殿，儼然又是另一副面孔。
他陰郁地跪在地上，伏著身子。
皇帝見他只沈悶地跪著一言不發，哼笑道：“你還知道來認錯？朕當你眼裏早就沒有了朕這個父皇。”
他軟著語氣恭敬道：“兒臣不敢。”
蕭承宇從小最會察言觀色，皇帝什麽時候是真生氣，什麽時候是做個樣子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他悄然觀察了皇帝的神色，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便道：“兒臣有罪，還望父皇責罰。”
皇帝回神，“你說說看你都有何罪？”
“兒臣不該受小人蒙騙取那不義之財，還請父皇念在兒臣是初犯的份上給兒臣一個機會，兒臣清點賬目之後定會盡數上交朝廷。”
皇帝眼珠動了動，“還有呢？”
辰王有些納悶地擡頭，“兒臣……自願在府上禁足反省。”
外頭有人來報，“啟稟皇上，漠北捷報，蕭將軍帶人力破敵軍重圍奪回一城！”
皇帝緩了臉色，“好！”他看了一眼辰王，“清點出來的銀子就都當作將士們的封賞吧。”
辰王拱手道：“父皇聖明。”
又有太監通傳，“皇上，啟王殿下求見。”
皇帝大袖一揮，“宣。”
皇帝見到蕭承瑾面帶喜色道：“你來得正好，你生的好兒子這麽快就奪回了一城，朕果然沒有看錯他。”
蕭承瑾行禮，“恭賀皇上。”
見他面上並無多少表情，皇帝收了笑，“何事？”
“回皇上，兒臣聽聞那城外山莊的井中打撈上來的屍體身著道袍，對此人身份頗有疑慮，不免猜想其是否為當年地宮中的歹人之一。”
他聲音平淡，辰王卻渾身直冒冷汗。
那莊子所在地被他刻意散播了惡鬼傳言，多年來不曾有外人闖入過，冷籍將那日來尋求庇佑的男人殺了後直接就丟進了水井，誰也沒想過屍體竟然會被發現，若非蕭承瑾提起他根本不記得還有這號人。
蕭承瑾睨了他一眼，“既然五弟會入宮，想來那莊子與你脫不了幹系，旁的且不提，那人與你究竟是何關系？可是你幾次三番對煙兒痛下殺手？”
“你放屁！”辰王少見的不顧風度爆了粗口，他對皇帝作揖道，“請父皇明察，兒臣和那人什麽關系都沒有，還兒臣一個清白！”
蕭承瑾冷笑，“清白？你兒子屢次三番對煙兒下手你敢說自己毫不知情？煙兒不過一個不谙世事的女兒家，你們究竟為何對她如此狠心？”
這事他的確知道，並且也清楚地知道蕭旭私底下經常欺負沒有家人在身邊的蕭玉煙，但是沒有鬧出人命他從不多言，更何況就算鬧出了人命也無妨，一個可有可無的女孩罷了，死了便死了。
“我兒當初摔落山崖險些斃命，你敢說不是有人故意為之？”
“自然不敢。你辰王府壞事做盡，有人心生不滿實屬常事。”
“你——！”
“好了！”皇帝開口喝道，“你們親兄弟鬧成這個樣子也不怕讓別人看笑話！”
蕭承瑾和辰王一人身體扭向一邊，誰也不看誰。
靜了靜，皇帝問辰王，“他說的可是真的？”
辰王含糊道：“旭兒那會兒年紀小，不懂事，現在已經不會再欺負妹妹了。”
蕭承瑾眼神冰冷，“你管派人行刺叫做‘欺負’？”
辰王這麽些年早就練得一副厚臉皮，笑道：“既姓蕭，被人行刺可以稱之為家常便飯，大哥硬說是您親侄子所為未免有失偏頗。”
皇帝道：“煙兒可受傷了？”
蕭承瑾唇角緊繃，片刻開口道：“並未。”
皇帝擺擺手，“煙兒受驚了，朕待會兒派人送些補品去。你也是，不能什麽事都往你親弟弟身上懷疑。”
蕭承瑾拱手道：“兒臣知錯。只是——”他話鋒一轉，“煙兒在宮中昏迷時遭歹人下毒險些喪命，下毒之人是否為地宮脫逃之人且不提，由此等高手肆無忌憚地出沒皇宮，兒臣著實為父皇擔憂。”
蕭承宇怒道：“本王說了此事與本王無關！”
蕭承瑾不語，他更加怒火中燒，“此事若是本王所為，本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蕭承瑾輕笑一聲，“你最好說到做到。”
皇帝呵斥道：“好了！煙兒中毒一事朕一直在暗中調查，有了結果第一時間就會告訴你。”他瞪了蕭承宇一眼，“你，別讓朕再發現有第二次，在府上好好反省，沒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王府一步。”
見蕭承瑾依舊沒有要走的意思，他又補充道：“那屍首的身份朕會派人去查。”
蕭承瑾不再多言行禮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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