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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非常規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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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非常規手段

用膳時皇帝輕咳了兩聲。

蕭玉煙擡眼看去, “皇祖父近來可是覺得哪裏不舒服?”

他擺了擺手,“老毛病了。”

李德海遞了杯茶水,道:“聽聞那錫山上的靈芝有奇效, 不知……”

皇帝想也沒想一口回絕,“麻煩。”

“孫兒不嫌麻煩,總歸也無事, 去尋個靈芝倒顯得有些用處。”

“你的用處可大著呢, 朕每每看著你心情就好上許多。”

“您常常這麽說, 孫兒沒覺得自己特殊在哪裏。”

李德海笑道:“皇後娘娘賢良端莊, 皇上也一直將郡主向著這個方向培養,如今也是越發和皇後娘娘神似了。”

蕭玉煙訝然,她幾乎沒怎麽聽人談及過皇後, 親爹甚至有意回避提及。

“那孫兒豈不是讓皇祖父很失望, 孫兒與端莊可是半分不沾邊。”

“怎麽會?你先前端莊知禮誰人不誇,現在失憶了倒是回歸你頑皮的本性。不過這樣也好,朕喜歡你無憂無慮的模樣。”

“那孫兒自然不能辜負了皇祖父的偏愛,明日孫兒便上山去采那靈芝回來。”

她堅持要去, 皇帝也不好再駁了她的一番心意,“這樣, 讓四平陪著你, 再派幾個女將一同去。”

“我早說了做事時動動腦子, 不要總是意氣用事, 現在讓人使絆子了你便高興了。”裴玄無可奈何道。

裴子喻絲毫不在意, “蕭旭也就這點本事了。”

“還說!”裴玄真是不知該怎麽教訓這個無法無天的弟弟, “這婚事還是照舊?”

“蕭旭不就是想攪黃我和煙兒的婚事嗎?我幹嘛隨他意?”

裴子喻看他哥準備長篇大論的輸出, 面露不悅, “你能娶雲陽我為何不能和煙兒成親?你現在是把心上人娶回家了, 事業也蒸蒸日上,卻反過來對我的婚事百般阻攔,你再這樣別怪我翻臉。”

裴玄被他堵得說不出話,“雲陽不一樣,她孤身一人……”

“她孤身一人好任你拿捏,但我寧願煙兒永遠有家人做她的後盾,不會因任何事而委身於我。”

兩人不歡而散,或者說裴玄被氣走了,但他根本沒有愧疚的意思準備上馬出發,這時韓嘉與從墻後走了出來。

只見他雙手舉起道:“不是有意偷聽的,正好路過。”

裴子喻倒是無所謂方才那話被誰聽見,“你今日不當值?”

“當值,但是被臨時叫去幹苦力。”

裴子喻揚眉,“蕭旭連你都沒放過?”

“聽說他是花滿樓常客,我許是罪在沒攔你。”

他想了想,“你若是罪在沒攔我,那那日的胖子……”

話音未落,郭安騎馬前來,哭喊道:“老大,我好像惹到大人物了——”

韓嘉與看了一眼回過頭,“嗯,現在齊了。”

郭安一路上怨聲載道,“那個地方是哪兒啊?就我們三個人就算真能找到世子要的木材也拿不回來啊。”

裴子喻嗤笑,“要我給他拾木材,做夢去吧。”

郭安撓撓頭,“那你出來這一趟是……?”

“出來透個氣,順便看看附近有沒有好玩兒的地方,回頭帶煙兒出來散心。”

他哭喪著臉道:“那我怎麽辦?我沒有貴妃姑母。”

韓嘉與道:“跟我一起還能棄你不顧不成?”

郭安頗為感動,兩眼淚汪汪道:“老大……”

“你回頭被調去偏遠之地我一定會經常給你寫信的。”

郭安:“……”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韓嘉與在馬背上笑得直打顫。

郭安知道他這是在逗自己玩,感慨道:“自從老大你成親之後就愛笑多了。”

韓嘉與眼尾依舊殘留著笑意,“有嗎?”

“那可太有了,你都不知道,弟兄們都說你變得和藹可親了。”

“你們先前是不是都愛湊在一塊兒說我壞話?”

韓嘉與直擊問題核心,郭安一臉肅然否認,“絕無此事!大家都很敬重老大的。”

裴子喻在馬背上思緒飄忽,問道:“成親……是什麽感覺啊?”

聞言,韓嘉與腦海中浮現拜堂那日的情景,唇角不自覺放大了弧度,“很好的感覺。”

“那提親的時候你岳父岳母有為難你嗎?”

韓嘉與怪異地看了他一眼,“你還沒睡醒?我們是父母雙方定下的婚事,我母親和我岳母更是閨中密友,就像清歡和郡主的關系,為難我作甚?”

“哦,也是。”

韓嘉與看向他,“你是不是想問我們怎麽從被迫變成相愛的?”

裴子喻思想掙紮了片刻輕點了下頭。

“郡主都醒來這麽久了你們還沒進展?”

他猶豫了下不知該怎麽開口,“也不是完全沒進展,我能確定煙兒現在還是喜歡我的,就是……我有時候忍不住想、想親她一下,結果說我是登徒子。”

郭安很後悔提到成親這個話題,同行三人只有他是單身,默默離這兩個熱戀中的男人遠了一些。

韓嘉與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

裴子喻覺得此時臉皮還是厚點更好,不然等到成親時兩人還不熟豈不是要出大事,“還請韓二公子賜教。”

韓二公子以過來人的口吻道:“首先得改掉你這擰巴的性格。”

從前沒人和他分析過這些,虛心問道:“哪方面?”

“比如學著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己的優點,換句話說,”韓嘉與揚眉,“學會勾引。”

裴子喻差點從馬背上摔下去,“什什、什麽?!”

“勾引啊,不會麽?臉和身材都有,不知道利用起來嗎?”

紅暈逐漸爬上裴子喻的耳尖,“就這樣?”

“突飛猛進的進展就得這樣,郡主失憶了,並不記得你們的感情具體發展到哪一步,需要上些非常規手段。”

“可、可煙兒自小飽讀詩書,受過嚴苛教導,真的會這麽膚淺嗎?”

韓嘉與恨鐵不成鋼,“受過再嚴苛的教導也是人,對於自己喜歡的人當然會有欲/望。”

“再說,”他看向懷疑人生的裴子喻,“上回在偏殿你腰帶都被扯斷了,你是怎麽得出郡主太過正經這個結論的?”

裴子喻差點咬了舌頭,“你們夫妻倆私底下還談這些?”

“夫妻倆”這幾個字對韓嘉與很受用,他道:“清歡才不會說這些,她要是知道你占了郡主的便宜第二日就提著刀上門找你算賬了。”

“那是誰?李佑?不能吧。”

韓嘉與沒答話,裴子喻也沒深究,思索著色誘這條路的可行性。

——

去錫山的事敲定後蕭玉煙就去了衛所。

“陸菁,你挑幾個人明日和我一同去錫山。”

“錫山?”陸菁面色古怪,“您去那兒做什麽?”

“聽說那山裏頭有種靈芝藥效很強,我想去采來給皇上。”

陸菁點頭,“明白,明日屬下和褚嵐陪您去。”

蕭玉煙走後她就去找了鈴蘭,“小鈴蘭,你知道錫山嗎?”

鈴蘭正在鉆研蕭玉煙給她的醫書,擡頭道:“錫山?先前郡主被綁去的地方?”

陸菁繃直唇角點點頭,“郡主說那裏有藥效極強的靈芝。”

“那裏哪有什麽靈芝呀?郡主怎麽突然想起來去那兒?”

“我也覺得不對勁才來問的你。”

鈴蘭有些著急,“是有人在郡主面前刻意提起的?郡主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宜重回舊地恢覆記憶,若是想不起來還好,若是因此激起從前的記憶必然很痛苦。上回從樹上跌落就頭痛得不行,還是我施針才勉強壓下。”

“為何有人想要郡主恢覆記憶?失蹤案已了,兇手也被擊殺,除了背後指使的辰王尚未露出馬腳一切皆已塵埃落定,辰王應當巴不得郡主這輩子都無法恢覆記憶才對。”

鈴蘭道:“難不成是辰王的死對頭?可辰王第一大死對頭是殿下,殿下不會這麽折磨郡主,還有便是其他幾位王爺,都在自己藩地呢。”

陸菁道:“潤王呢?潤王就在京城。”

鈴蘭搖搖頭,“郡主能撿回一條命多虧了他,我師父煉制的三枚回魂丹有一枚在郡主那裏,當日若非潤王及時將丹藥給郡主服下,恐怕現在郡主都要投胎了。”

陸菁若有所思,“不是幾位王爺那會是誰想讓郡主恢覆記憶呢?”

“有沒有一種可能,對方並不是想要郡主恢覆記憶,而是試探郡主是否還記得從前的事。”

褚嵐在黑暗中開口,陸菁被嚇得一激靈。

“你在這兒怎麽也不出聲?要嚇死誰?”

褚嵐伸了個懶腰,“我還沒說你打擾我睡覺,倒是先質問起我來了。”

鈴蘭歉意地笑笑,“我知道嵐姐姐在那兒睡覺,忘了提醒你。”

眼下有更要緊的事陸菁並未和她鬥嘴,繼續說起方才的話題,“什麽意思?辰王並非幕後真兇?”

“只是一個猜測。家裏少了人,我爹讓我去找,結果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我懷疑那日被殺的所謂兇手就是他。”

鈴蘭有種不好的預感,“什麽意思?你說少的人,不會……不會是林雲舟吧?”

褚嵐以沈默回答了這個問題。

鈴蘭抹著淚,“怎麽會這樣,他先前說去濟世堂照看那些孩子,結果濟世堂還是被一把火給燒沒了,我早該想到他也遭遇了不測,只是……只是他武功那麽好,我一直不願意相信他真的出了事。”

關於這個叫林雲舟的和蕭玉煙究竟是何關系陸菁並未主動問過,鈴蘭和蕭鉞安對他都很熟悉,總而言之認準他是自己人就好。

陸菁沈默了片刻說道:“我先前申請過想要查驗‘兇手’屍體,被告知無權查驗後就去問了韓嘉與有沒有辦法,結果他告訴我他早就和小侯爺要過屍體,同樣無功而返。”

她繼續說道:“我本以為是辰王將屍體藏匿以此掩蓋罪行,沒想到還有兇手另有他人的可能。”

“不能讓郡主想起來!不管是怕她傷心,還是出於保護,都不能想起來!”鈴蘭篤定道。

“還有個問題,”褚嵐道,“我們女將本就歸於郡主麾下,郡主此行有何異樣那背後之人該如何得知?”

“應該不會只有我們,我當時太過震驚忘了過問,明日見了隨行之人便能鎖定幕後真兇。”

第二日,陸菁和褚嵐在約定的地方等候蕭玉煙,一個太監伴在蕭玉煙身側一同前來,二人的心臟仿佛被人狠狠抓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我實在是太菜了,卡文卡的好幾萬存稿都不夠用了,每天都在趕進度[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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