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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共同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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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共同語言

此行迄今為止只有沐清歡身體狀況較好, 故而皇帝先宣了她來問話。

“身體無礙?”皇帝以關懷開場。

沐清歡恭敬答道:“托郡主的福,臣女無礙。”

她幾次想開口詢問蕭玉煙的狀況,但今日是來被問話的, 此時開口並不合時宜。

皇帝知道她們二人關系好,道:“太醫正在全力醫治你不必憂心,煙兒吉人自有天相。”

“是。”

關於被擄走的詳細情形先前已經被問過一輪, 今日面聖只是因為蕭玉煙還未清醒, 只能從她這裏知道當日在地宮裏的狀況。

“你可知地宮內的歹徒一共有多少人?是何相貌?”

沐清歡仔細回憶了一番, 道:“抓人的似乎是一男一女組合, 被抓進去後是另一個男人看著臣女,再加上那個道長……至少有四個人。”

她頓了頓,“至於相貌……地宮昏暗, 臣女眼疾未愈沒能看清。”

安國公幫忙解釋道:“這孩子喜歡晚上點燈看書, 將眼睛給熬壞了,一直在看大夫。”

蕭玉煙先前請太醫給她看眼睛同皇帝打過招呼,是以皇帝是知道此事的,“李德海, 待會兒送些上好的藥材補品去安國公府。”

“喏。”

沐清歡和安國公誠惶誠恐謝恩。

皇帝又說道:“朕派人去清查了地宮,大都被突然坍塌的穹頂砸死, 還有個人並未埋於廢墟之下, 怎麽也死了?”

沐清歡如實說道:“那人不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臣女走不快被他攔住去路, 幸而郡主機智從背後將他給砸死了。”

皇帝又問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就讓他們退下了。

“承宇, ”他叫住準備離去的辰王, “那些孩子都是從不同地方被抓來的, 一時不及通知他們家裏人, 你將他們先安頓下來。”

“是。”

裴子喻和韓嘉與換上了和駐軍同樣的衣服, 裴子喻粘上了胡須稍作喬裝,韓嘉與待在羽林衛見過他的人多,偽裝的要更細致些。

“現在誰接管了這裏?”裴子喻問道。

“辰王。”

裴子喻聞言皺了皺眉,“那咱們能騙過他的人嗎?”

“不知道。”

他停下腳步,道:“你老實說你到底怎麽計劃的?”

韓嘉與疑惑地看著他,“計劃?我一個純武夫能做什麽計劃?我遇事素來靠拳頭說話。”

裴子喻一哽,“……莽夫。”

過了會兒他又忍不住問道:“我聽煙兒說沐清歡最大的愛好就是收集古籍,你們真的有共同語言嗎?”

韓嘉與眼皮都沒擡一下,“我聽旁人說郡主最大的愛好就是看美人,你們之間倒是有共同語言。”

“你——!”

裴子喻不再理他,兩人一路沈默到了地宮山下,有幾個將士稀稀拉拉地湊在一塊兒玩骰子,絲毫沒註意來了人。

剛想上前讓他們放行,有人往他們這裏瞟了一眼就擺擺手示意他們自己進去。

待來到地宮,這裏看守的人更是誇張,幹脆找了個陰涼地補覺。

裴子喻氣上心頭,“死了那麽多人,若非我們前來這案子再過個十年也不會有任何推進。”

“辰王領頭,他不在意手下人自然也不會在意,只有鞭子挨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進去後,裴子喻問道:“從哪裏開始查?”

“我問過清歡,最裏頭有個煉丹室,宛娘和一個男人都在地宮坍塌時被埋在那裏,如果屍體還沒被收走的話從那裏開始查。”

由於地宮穹頂坍塌了大半,裏面已經不需要照明也能夠清晰看見前路,走了不多時看見前面躺了個道士。

“道袍?”

裴子喻緊走幾步蹲在了屍體一旁,仔細一看死者是一個幹瘦的老頭,並非那日丟火藥彈的人。

韓嘉與查看了他身上的傷口,“身上有擦傷,可能是地宮塌陷逃命時傷到的,後腦勺也有傷口,致命傷是肩頸處的刀傷。”

又仔細瞧了瞧,“對方力道不小,看這傷口是把匕首。”

裴子喻仔細比了比刀口的位置,“看這個傷口的位置應當是從側前方插入……他曾與人搏鬥過?”

“搏鬥?如果是內部人反水有兩個人被壓住動彈不得,還有兩人的時間也對不上,那就只能是出逃的人。”

裴子喻記起蕭玉煙頸部的掐痕,以及身上不屬於她的血跡。

韓嘉與看向他,“清歡說他們逃出來的時候有個瘋魔道長阻攔去路,揚言要拿他們煉仙丹飛升,應當就是他了。”

“飛升?果然是個瘋子。”裴子喻嫌惡道。

“不過清歡說這個道長被郡主拿磚頭從身後給砸暈了,不知是死是活,看這傷口偷襲並未成功,所以應當是後來又起了沖突。”

裴子喻心疼的同時又有些欣慰,“所幸她能保護好自己。”

韓嘉與根據沐清歡的描述在前帶路,坍塌後的路不太好找,最後總算是到了地方,果然看見宛娘被死死壓在掉落的石塊下,上半身朝著出口的方向。

裴子喻掃了她一眼,“看樣子是試圖逃出來。”

眼神沒過多在宛娘身上停留,兩人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還有一個人呢?”韓嘉與蹙眉道。

兩人仔細在附近搜索發現有血跡,順著血跡走直通裏面的煉丹房,之後血跡就消失不見了。

血跡消失的地方有零星的柴火散在那裏,裴子喻上前四處摸尋,果然有塊板磚是松動的,輕輕一按出現了一個密道。

“我去看看。”

韓嘉與進入密道不多時便回來了,他搖了搖頭,“直通地宮外,早就跑的沒影了。”

裴子喻狠狠砸了一拳地面,“只派了幾個人在外面做做樣子,甚至連屍體都懶得清理,這幫拿活人煉丹的妖道定與辰王脫不了幹系。”

地宮裏的神秘人那日的確被塌落的穹頂給砸了,但他比宛娘的運氣好,並非全然無法動彈。

被壓住時他小心試了試是有逃脫空間的,但有人炸地宮就說明來救這些孩子的人到了,他便一直沒有動彈假裝無法逃脫,任由蕭玉煙他們跑了。

等地宮再無動靜後他立馬抽身出來,腿上受了些傷他吃了丹藥暫時壓下那點痛楚,打算從煉丹房的密道逃之夭夭。

宛娘見他站起身楞了一瞬開始說軟話,“先生,看在我們共事許久的份上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他理也沒理徑直走過,直到密道打開宛娘還在咒罵,並叫囂要把他對外私售丹藥的事情告訴道長。

他獰笑,“道長未必活著,但你一定活不到告密的時候。”說罷擰斷了宛娘的脖子。

宛娘瞪著眼,死不瞑目。

官兵忙著救被堵在入口處的人質,是以地宮其他地方的守衛松懈很多,他又很熟悉這裏的地形,輕而易舉躲過巡邏下了山,最後在山下碰到了辰王的人將他帶走。

他跪在辰王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哀嚎著求辰王救他。

辰王忍無可忍叫他閉嘴,“本王來是問你丹藥的事。”

男人忙道:“小的臨走前還帶了些,您要多少?”

辰王拿折扇遮住口鼻,感覺胃裏直翻騰,“這東西吃了損陰德!”

男人不解道:“可世子確實因為吃了這丹藥腿傷很快就好了。”

辰王踹了他一腳,怒不可遏,“我兒得知他吃的丹藥是拿活人煉的吐了整整三天三夜,你還敢提?”

男人忙爬了起來,道:“您、您誤會了!這就是道長煉的普通丹藥,那人血所煉丹藥道長另有所用,平日根本不讓我們沾手,想拿都拿不到。”

辰王臉色這才有所緩和,“沒事你跑什麽?”

男人面色糾結,“那人……確實是我們抓來的,而且……這話就算說了也沒人會信吶,終究免不了一死。”

他膝行至辰王腳下,“王爺,看在小的治好了世子腿傷的份上給小的謀條生路吧!”

辰王闔上眼,一手輕按著太陽穴,“你說得對,實話就算說了也沒人會信,沒人會信你沒有拿人血煉丹,同樣也沒人信本王沒有參與過此事。”

男人頓感不妙,爬起來就要往外逃,還沒等到門口,面部朝地倒下了。

冷籍無聲息地從屏風後走出來。

“收拾幹凈。”

張陽只身來到裴府說要見裴子喻,裴明淵尷尬地笑笑,“子喻啊,他……他不是被罰了在家思過嘛,全家人輪番看守,現在還在祠堂跪著呢。”

張陽點點頭,“那我進去找他。”

裴明淵支支吾吾,就是不讓他進,試探地問道:“皇上有事找他?”

他撓了撓頭,“也不是。”

裴明淵放了心,“明白了,你是子喻的朋友今日是來看他的。”

張陽其實沒怎麽和裴子喻打過交道,只是蕭鉞安被軟禁,關於郡主的事他只能來找郡主的這個未婚夫。

“你改日再來吧,今日不大方便,孩子臉皮薄,理解一下。”

張陽張大了嘴巴,他其實是有急事告知,只是先前蕭玉煙生命垂危並未顧得上。

對方已經這般說了他也不好強求,只好轉身打算離去,然後就看到了粘著胡須的裴子喻剛回來。

裴明淵:“……”

話不多說,他一把將兩人拽進了府邸,又氣不過打了裴子喻的胳膊幾下。

裴子喻有錯在先只賠笑讓他消氣。

“膽大妄為!肯定是你爹把你放走的!”

裴子喻還算孝順,道:“沒,是我把爹打暈拿了他錢袋自己走的。”

看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裴明淵更氣了,“你們父子倆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甩袖離開前又招呼了張陽一聲,“你們有話就慢慢聊,隨意。”

裴子喻只知道張陽是蕭鉞安在羽林衛的親信,對他並不熟悉,是以很是詫異他來找自己。

“蕭鉞安是有什麽事嗎?”

張陽連連搖頭,“大將軍被皇上命人嚴加看守,進不去,今日我是為郡主的事專程來的。”

裴子喻神色立馬變得緊張,“煙兒怎麽了?”

“郡主現在的情況我也不清楚,但是那日大將軍要我巡視地宮周圍,發現地宮後頭從密道裏面出來了個人,應當是歹徒之一。”

裴子喻無語凝噎,“你發現有人從密道跑了幹嘛不早說,害得我和韓嘉與又跑回去一趟。”

張陽不好意思地笑笑,“當時情況緊急沒來得及說,還有就是我一路跟過去發現他被另一夥人帶走了,今日才查到了線索。”

【作者有話要說】

裴子喻:跟你們這幫武夫說不清[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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