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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你們……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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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你們……是誰啊?”

韓嘉與回來後直接去了安國公府。

“怎麽樣, 有線索嗎?”沐清歡問道。

“我們發現煉丹爐附近有個密道,你說的那個男人跑了。”

沐清歡不解道:“你們是怎麽發現他跑了的?”

韓嘉與同樣疑惑,“屍體都在那兒, 少了一具。”

沐清歡杏眸圓睜,“可皇上問我話時分明說屍體已經被清走了。”

韓嘉與一楞,“何時問的你?”

“昨日。”

韓嘉與感覺心驚, “底下人撒謊?可是為何不第一時間將屍體清理掉以免被人發現異樣?”

他左思右想還是決定再去看看。

“老大!老大!”

剛出府, 一個小胖子跑了過來。

他左右看了看附耳道:“老大你趕緊回衛所, 今日張陽那家夥告假了咱人手不夠, 你再不回去我要瞞不住了。”

韓嘉與擰眉,顯然不打算回去,小胖子看他神情立馬掛在他身上不讓走, 他甩了幾下也沒能把人甩下來。

“少吃兩口飯!”韓嘉與怒罵。

“那不成, 瘦了這招不就沒用了!”

他氣得牙癢癢,只好跟他往衛所走。

走到一半他問道:“你是不是沒事?”

小胖子滿臉寫著拒絕,“休想支開我,今日無論如何你都得回去!”

韓嘉與白了他一眼, “幫我帶個話,避著點人。”

“給誰帶?”

“定遠侯府的那個花孔雀, 就說‘回去看看人還在不在’。”

小胖子雖然圓潤, 但是很靈活, 得了話麻溜去了。

定遠侯擔心將大哥氣出個好歹來, 早已將人領回去了, 說是自己看著。

不一會兒小胖子來敲門說是帶話, 再去看裴子喻就不見了身影。

他看向阿影, “人呢?”

阿影眼觀鼻鼻觀心, “您就當小侯爺還在裴府吧。”

裴子喻和張陽一起再次來到了地宮, 山下的守衛已然不見身影,同時不見的還有地宮。

“這……”

張陽驚呆了,偌大的地宮竟是已經被移為了平地。

“所以昨日是還沒來得及清理現場,”裴子喻緊抿著唇,“這蕭承宇,欺上瞞下好生陰險。”

奉京——

“做什麽去?”黎臻見林雲舟在收拾東西問道。

“皇帝命蕭承宇暫時看管那些孩子我不放心,打算易容混進去以防萬一。”

黎臻點點頭,“那你小心些。”

蕭玉煙始終沒有完全清醒,今日宮人不知怎的都不在宮裏,她感覺這會兒口幹得很,朦朧間呼喚著要水喝。

一個壓低帽檐的小太監輕輕推開了門,手上端了一個碗,進來後坐在了床邊。

她想要睜開眼看來人是誰,但眼前一片模糊,只知道有人將她扶起攬在懷裏,攪了攪手中的湯藥後餵她服下。

雖然意識混沌,但連著幾日灌湯藥早已熟悉那些湯藥的味道,順從喝了幾口之後就覺得味道不對,這藥酸澀,與往日不同。

覺察不對後她不再主動張口喝藥,瓷勺被堵在唇邊始終餵不進去,幾次三番後餵藥的人失去了耐心。

他將勺子丟在了碗裏,一並用右手拿著,左手捏住蕭玉煙的下巴,直接將湯藥盡數灌了下去,左手手背關節處的紅痣隨著蕭玉煙的掙紮晃來晃去。

中郎將按例匯報這段時日的京中動靜,匯報後又說道:“陛下,那幫女將難管,說什麽去救人沒有女將的份,輪守郡主照樣還是沒有她們的份,意見大得很。”

“怎麽,蕭鉞安不在你鎮不住?”

“哪能啊?大將軍在時也不怎麽管她們,只是那會兒沒什麽大事,倒也算平靜。”

皇帝哼笑,“就只有女將難管,韓家老二呢?朕可不止一回聽韓愛卿抱怨家裏老二不聽話。”

說到這個中郎將更是頭疼,“害呀,這個韓嘉與整日圍著沐家小姐轉,沐家小姐有眼疾,他整日告假要去照顧,臣不準這小子幹脆直接翹班。”

說罷感覺像是在同皇帝告狀,其實他心裏還是蠻喜歡這個做事穩重的年輕人的,又補充道:“但除了這個各方面都很優秀,是個可塑之才。”

皇帝隨口問道:“眼睛還沒好?”

“是呀,聽說只能緩解,天一黑就什麽也看不見了,很是不方便。所以韓嘉與總是往沐小姐那裏跑臣也能理解,馬上就要成親了是一家人,夫妻一體嘛。”

“隨他。這樣,給女將們派個活,去看著蕭鉞安。”

中郎將小心翼翼地問道:“這大將軍……”

“他總是沒規沒矩,朕這回不好好教訓他下回還敢亂來。”

中郎將一聽應該是沒什麽大事,便告退了。

蕭玉煙高熱不退,太醫院炸開了鍋。

“怎麽回事?不是都快清醒了嗎,怎麽忽然變嚴重了?”

“不知道啊!這脈象並無不妥啊!”

……

太醫院亂成一鍋粥,長樂宮的宮人也忙忙碌碌用巾帕給蕭玉煙降溫。

一個宮女剛換下變熱了的巾帕,蕭玉煙一把抓住她,吐了一大口鮮血,宮女面色瞬間變得慘白。

“太醫!快叫太醫——”

潤王來看她時長樂宮一片混亂,他慌忙踏進了寢殿,蕭玉煙儼然已是彌留之際。

太醫和宮人看到他來渾身哆嗦,一個太醫艱澀開口道:“王爺,太醫院已然盡力……”

潤王閉了閉眼,“都先下去吧。”

他坐到床邊,拿起幹凈巾帕給她擦拭額頭虛汗,“好孩子,若有來世,別再投胎帝王家。”

蕭玉煙並聽不到他說的話,昏沈之中依稀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緊緊抓住他擦拭的手,“藥……”

“什麽?”潤王俯下身側耳。

“衣櫃……藥……”她虛弱地說道。

潤王忙問道:“衣櫃有藥?長什麽樣子?”

“衣櫃……”

蕭玉煙只反覆重覆著這一句話,潤王意識到她已經聽不到旁人說話了,忙起身去衣櫃找藥。

他知道蕭玉煙重要的東西都放在衣櫃的角落,果然在這裏翻到了一個木盒,裏面除了一個紅色瓷瓶什麽都沒有,瓷瓶打開有一粒藥丸。

他又回到床邊,“煙兒,是這個嗎?煙兒?”

蕭玉煙已經說不出話,只有微弱的呼吸。

來不及思索,潤王直接將藥丸餵了進去,哪知藥丸太大她根本咽不下去。

他又慌忙拿了幹凈碗勺將藥丸搗碎,摻水餵了進去,所幸這次咽進去了,又擔心剛餵進去的藥丸來不及起作用,喚了太醫進來施針加快藥效作用。

僅半個時辰,銀針就變黑了。

太醫大駭,“郡主中毒了?可先前脈象並無異樣啊!”

潤王有些發懵,莫非自己會錯了意,那衣櫃裏的並非救命的藥丸?

又過了半個時辰,蕭玉煙嘔出一大口黑血,太醫連連擦汗,潤王的心也跌落至谷底。

長樂宮焦灼的氣氛一直持續到傍晚。

“醒了!郡主醒了!”

太醫一臉欣喜,“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保住了太醫院上下的性命。

直到蕭玉煙無恙,消息才傳去皇帝那裏。

“回皇上,郡主不知何時中的毒,老臣查過了,長樂宮上下並未發現異樣。”

皇帝冷哼,“還能是自己中的毒不成?”

太醫連連擦汗。

“人怎麽樣了?”

“已經無礙,明日便能蘇醒。”

“朕知道了。”

事關皇宮臉面,蕭玉煙中毒的消息被按下,潤王一直在長樂宮守候至天明。

蕭玉煙悠悠醒轉,頭痛欲裂,沒有血色的小臉緊皺著,“水……”

潤王本趴在外間的桌子上,聽到動靜立馬清醒,端了杯水進去餵她喝下。

喝完一整杯水蕭玉煙才感覺活了過來,她呆坐在床上楞了好一會兒,直到太醫進來給她把脈才眨了眨眼睛。

來的是張太醫,笑臉盈盈,“郡主感覺如何?”

蕭玉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旁的潤王,再看向伸著腦袋的宮女,一臉茫然,“你們……是誰啊?”

“不好了!”

小太監來報。

“郡主她、她失憶了!”

“失憶?”皇帝看奏折的頭擡了起來,“確定嗎?”

小太監慌張點頭,“從小給郡主看病的太醫不認識,潤王也不認識,所有人都不認識!”

又補充道:“也不認識自己。”

皇帝丟下奏折,“去看看。”

蕭玉煙了然,“你們的意思是說,我是郡主,皇帝大兒子的女兒。”

小宮女點頭,“對!”

她指向潤王,“這是我二叔。”

潤王淺笑,“是。”

“這是從小給我看病的太醫。”

張太醫摸著胡須,“沒錯。”

蕭玉煙一臉興奮,“那我的身份豈不是很尊貴?”

皇帝剛踏入寢殿就聽到她說這句話,哈哈大笑,“那是自然。你是朕最喜歡的孫兒,你父王是朕最喜歡的兒子,母妃又是林相之女,你說你尊不尊貴?”

蕭玉煙對這裏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您就是皇上?”

潤王看到皇帝來收了笑,讓開些許。

皇帝含笑看著她,“你覺得呢?”

“如此偉岸的相貌,如此威嚴的氣場,您肯定是。”

“你呀,就算失憶了說話還是這麽討朕喜歡。”

皇帝看向太醫,“如何了?”

“回皇上,體內還有餘毒未清,需要調養。”

“還能恢覆記憶嗎?”

張太醫猶豫道:“傷了腦袋又中了毒,一時半會兒恐怕難以恢覆,臣也不建議強行讓郡主恢覆記憶。”

皇帝想了想道:“你哥哥糙慣了,還是住在宮裏,方便宮人照顧你。”

“我哥哥?”蕭玉煙看向宮女。

宮女解釋道:“郡主有一個同父同母的哥哥,是羽林衛的大將軍。”

“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不僅厲害,長得也是十分的英……”小宮女看了眼一旁的大人物,閉了嘴。

“無妨,你多給煙兒講講先前的事,免得誰都不認識。”皇帝道。

自中毒後,蕭玉煙的藥都由張太醫親自煎好後送過來,不再經旁人手。

人都散去後,小宮女一邊伺候蕭玉煙梳洗一邊道:“那些壞人當真是無法無天,混進宮裏給您下毒便罷了,居然還一把火燒了濟世堂,被救回來的孩子都被安置在那裏等著家裏人來接呢,真是可憐。”

她一臉震驚,“孩子們怎麽樣了?”

“都沒了,是昨日晚間的事,有家裏人今晨剛趕過來,險些哭死過去。”

“怎麽會這樣……歹人抓住了嗎?”

“聽說當場便被擊殺了,也算是告慰亡靈。”

【作者有話要說】

好消息:沒失智

壞消息: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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