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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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心狠手辣
蕭玉煙緊握住他的手腕, 試圖讓自己有喘息的空間，勉強開口道：“你現在束手就擒，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
道長再次收力, “爾等凡人也想決定本座的生死？”
地宮大部分承重被摧毀，此時剩餘的部分也都搖搖欲墜，可他全然不管。
“宛娘……宛娘是你救的吧？你能讓她起死回生, 甚至能夠下地行走, 你懸壺濟世照樣會被天下百姓奉為神明, 何苦要害人性命？”
道長顯然對自己的醫術也相當滿意, 聞言手上的力道松了些，“不錯，一個瀕死之人都能讓本座治好活蹦亂跳的, 待本座成仙豈不是能夠造福天下蒼生？”
蕭玉煙聽不下去了, “那因為你煉丹而當作藥引的人就不是天下蒼生嗎？”
他不屑道：“總要做些犧牲，為本座而死是他們的榮幸。”
蕭玉煙心說這是不是個瘋子，但小命要緊，話到嘴邊楞是沒說出口。
他手上的力道驟然收緊, “你們皇家人都是衣冠禽獸，本座嫌臟, 今日你來給本座陪葬當真是便宜你了。”
蕭玉煙再也忍不住了, “你嫌臟還把我綁來？是不是有病？”
說完驚覺她從未說過自己的身份他卻認得自己, “你怎麽知道我……”
道長沒有給她問問題的機會, 手上力道不斷加大, 頭上的血因為激動不住往下流, 滴到了蕭玉煙的發頂。
她忍著血滴順著頭滑落到脖頸和臉部的難耐, 一只手用力掰著他的手腕做反抗, 另一只手悄然滑進衣衫, 摸到了那把匕首，緊緊握住。
在估計好他的致命部位後猛然出刀朝後狠狠插去。
“噗——”
血柱噴湧。
道長卸力般地松開了她，身體不受控制地朝後退了兩步，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繼而釋然地笑了。
他捂著脖子的傷口，斷斷續續地說道：“不愧是……太子的女兒，一樣……心狠手辣……”
血水順著他一開一合的嘴巴不斷流出，說完那嘴巴不動了，身體轟然到底。
蕭玉煙垂眸冷聲道：“知道就好，我還不想死，你先走一步吧。”
她提著裙擺轉身朝著出口而去。
“快！加把勁！”
蕭鉞安不斷鼓動著大家合力清理巨石周圍堆積的塵土和碎石，自己手上也不停。
有一塊地方堆積地太過嚴絲合縫，用工具始終太過笨重，裴子喻幹脆徒手去挖。
韓嘉與也舍棄了工具一點點將碎石扣掉。
“呀！這怎麽堵住了？”小魚兒驚呼。
眾人皆是一楞。
“好像有人說話？”張陽問道。
韓嘉與貼近了些沖裏面喊道：“清歡，你在嗎？”
沐清歡本是一臉憂愁在想還有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出去，聽到韓嘉與的聲音心頭一顫，繼而眼眶也紅了。
“我在！”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眾人聽到回應無不歡呼，“活著！還活著！”
“呸呸呸！當然沒事了！”
裴子喻和蕭鉞安沒聽到蕭玉煙的聲音有些著急。
“煙兒呢？”裴子喻沖裏面喊道。
“她——”
“我在呢！”蕭玉煙遲了幾步與眾人匯合，“我們把活著的孩子都救出來了！”
裴子喻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懈了下來，這才感覺一直蹲著腿腳有些麻，險些跪倒在地。
蕭鉞安別過頭，抹了把臉，深呼吸後大聲說道：“你們別急，我們正在抓緊時間挖，很快就能出來了！”
得知人都活著大家又充滿了幹勁，挖掘速度逐漸加快。
終於，堵死的出口處有了縫隙，他們開始用撬棍和木板將巨石挪去一旁。
蕭鉞安沖裏面大聲喊道：“往裏面去一些，小心被傷到！”
裏面的人應聲朝後退了些許。
蕭玉煙瞇著眼睛感受著外面那縷刺眼的光亮，“原來重獲新生是這種感覺。”
沐清歡這才看到她渾身都是血，臉都嚇白了，“煙兒你怎麽受傷了？”
她笑道：“不是我的，那個道長死了。”
繼而猛然頓住，“遭了，那個老八和另一個小道士不知道是不是跑了。”
小道士的確跑了，前來營救的人馬將整座山團團圍住，他們剛出去沒多久就覺察出異樣，老八剛想問要不要回去通風報信，一回頭小道士已不見身影。
他氣了個半死，這小道士整日跟在道長屁股後面轉，沒想到真等到大難臨頭的時候跑得比誰都快，哪裏顧得上什麽道長。
他本就是中途加入，給錢就辦事，自然也不會義氣到只剩他一個人還跑回去通知地宮裏其他人有危險，見狀也跑路了。
來救人的時候沒有料到入口被掩埋的情況，他們手頭工具不多，沐晨夕便想著能不能找到別的入口，畢竟地宮塌陷大半，裏面的路是否被堵死誰也不清楚。
這一找，正好和老八正面撞上。
老八一楞，沐晨夕剛準備開口詢問對方何人，只見對方手動了幾下身邊的人就盡數倒下。
沐晨夕的心臟“咯噔”一跳，繼而暴怒，“你們這幫畜生究竟還想要殺多少人！？”
他拔劍砍去。
老八輕易躲開的同時還不忘口頭嘲諷，“看你這花拳繡腿的，是剛被抓來的金貴小姐的哥哥吧？”
“你既知道，還不束手就擒將我妹妹還來！”
“那恐怕還不了了，她死的時候一直‘哥哥’‘哥哥’的叫好不淒慘！”
沐晨夕頓住，握劍的手不住顫抖，“胡說八道，清歡還等著我接她回家。”
男人笑得惡劣，“接，怎麽不接，再怎麽說還是能給收個屍的。”
“你住口！”
在劍即將碰到身體的一瞬間，老八對準沐晨夕的腰腹將其一掌擊飛，他倒地瞬間口腔裏噴出一大口鮮血。
痛，太痛了，感覺五臟六腑都爆開了，可這些都遠比不上心痛。
他掙紮著起來重新握住了劍柄，但又不得不依靠這柄劍支撐起身體的全部重量，他的肌肉因為疼痛不住顫抖，此時卻全然顧不上。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男人，強忍著嗓子裏湧出的腥甜，咬牙道：“我要你，給我妹妹，償命。”
老八挑了挑眉，“先完全站起來再說大話。”
沐晨夕試圖不再依靠劍身支撐重量，卻險些跪倒在地。
“嘖嘖，還沒過年呢，犯不著行此大禮。”
鮮血從他的鼻腔滲出，看起來滑稽又狼狽。
男人不欲再戲耍他，擡手上前準備給他一個了斷。
一道強烈的殺氣襲來，他快速後退堪堪躲過攻擊。
穿著玄天營衣服的林雲舟焦急地喊道：“沐晨夕，你要不要緊？”
沐晨夕輕搖了下頭。
他擔心對方跑了沒再多問，丟了瓶藥給他，“快吃一顆，你撐住，等我收拾完他救你。”
老八煩躁地甩了下腦袋，“你們這些小娃娃想送死就自己了斷，別來打擾老子逃命。”
林雲舟哼笑，“逃命？你若是有命逃蕭玉煙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老八意圖像方才一樣刺激他幾句，哪知下一秒林雲舟就一個飛踢把他踹飛了。
後背狠狠砸在樹幹上，他啐了一口血水，“偷襲算什麽男人？”
“笑話，我方才分明當著你的面踹的你。”
下一秒林雲舟出現在了他的背後，直朝他後心而去，“現在這才叫偷襲。”
老八大驚，急忙朝一旁讓去，可林雲舟出劍極快，削掉了他胳膊的一塊肉，深可見骨。
他捂住傷口，罵了一句娘，“見鬼了！”轉身欲逃。
“別跑啊，都說了你有命來無命回。”
見林雲舟要去追人沐晨夕忙喊道：“留活口！”
他聽話調轉了揮劍的方向轉朝下盤攻去，輕易廢了那男人的腿。
“啊——！”老八痛苦地倒地，滿地打滾。
沐晨夕下巴險些都被驚掉，“兄弟你哪來的？這麽強。”
林雲舟收劍入鞘，將散到額前的碎發吹開，“一般一般，是這貨太弱。”
老八行走江湖十多年，一身縮骨功練得爐火純青，更有天生神力加持，也算是小有名氣，聞言險些被氣得昏厥。
林雲舟拍了拍他的臉，“先別暈，這地宮怎麽進去？”
老八無語，“你們這麽大陣仗來救人還不知道怎麽進去？”
林雲舟手指輕彈劍柄，“所以從哪兒進？”
老八立馬變臉，“別、別，我告訴你，我沒有參與殺人，你們留我一命，什麽事都好商量。”
他並不說話，老八無奈道：“我站不起來怎麽給你們帶路？”
林雲舟如夢初醒，“也是。”說著將他捆了一把拎起。
又看到搖搖欲墜的沐晨夕，猶豫道：“你還能走嗎？”
“能，救人要緊。”
林雲舟其實想說現在你看起來更需要救，但又怕他洩了這口氣真歇菜了，只道：“你搭著我這邊。”
他一手拖著那個男人，一邊扶著模樣淒慘的沐晨夕到了山崖邊。
男人看到入口被堵明顯楞住，“怎麽堵了？”
林雲舟咬牙切齒，“我還想問你呢？為什麽混進我們的隊伍炸毀地宮？”
老八一臉茫然，“加上道長我們也才五個人，其中還有個女人，怎麽混到你們當中去？”
沐晨夕本就慘白的面色又白了三分，“有第三方的人。”
林雲舟臉色也很差，“會是誰？”
沐晨夕冷眼橫向那個男人，“你們為什麽要抓人？為什麽要殺我妹妹？”
老八此時只想活命，忙道：“沒死、沒死，剛抓來的那批活得好好的，道長要我們抓來童男童女煉丹用，給背後的主顧供的，但……地宮塌成這樣活沒活著就不知道了。”
下面突然傳來一陣歡呼，沐晨夕喜極而泣，“肯定是大家都還活著，太好……了。”
他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林雲舟伸手沒抓住他，摸了下他的脈搏還算穩定，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便問道：“背後的主顧是誰？”
“不知……呃……”
失蹤的小道士突然在叢林出現，用暗器將他一擊斃命，甚至來不及說完話，又將袖箭對準林雲舟。
林雲舟面色陡然一變，樹葉遮住他大半張臉，只來得及看到他手背關節處有顆明顯的紅痣，抱住昏迷不醒的沐晨夕翻滾到了一旁，再擡頭，小道士已向叢林深處而去，只看得到背影。
他背起沐晨夕追了幾步，看見有人來接應忙將沐晨夕丟給他們。
“他們內部人反水，將抓住的一個殺了，我去追！”
玄天營的人忙不疊點頭，一個人快步回去告知蕭鉞安狀況，還有個人背著沐晨夕去找隨行大夫，其餘人跟著去追人。
小道士和林雲舟一前一後飛速穿過叢林，其餘人早就被遠遠甩在身後，林雲舟眼看著要追上了又拐了幾道險些將他也甩掉。
周邊林木逐漸稀少，前方陡然開闊，他竟是繞回了地宮入口處。
林雲舟剛想叫人，只見小道士一揮袖丟出兩枚火藥彈，碰上巨石和巖壁的瞬間炸開，沐清歡正帶著最後一個孩子出來從巨石旁經過。
他的瞳孔驟縮，“小心——”
沐清歡茫然擡頭，最後看到的是韓嘉與一臉驚慌失措想要上前去拉她，繼而被一個人從身後撲倒護在了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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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宮大部分承重被摧毀，此時剩餘的部分也都搖搖欲墜，可他全然不管。
“宛娘……宛娘是你救的吧？你能讓她起死回生, 甚至能夠下地行走, 你懸壺濟世照樣會被天下百姓奉為神明, 何苦要害人性命？”
道長顯然對自己的醫術也相當滿意, 聞言手上的力道松了些，“不錯，一個瀕死之人都能讓本座治好活蹦亂跳的, 待本座成仙豈不是能夠造福天下蒼生？”
蕭玉煙聽不下去了, “那因為你煉丹而當作藥引的人就不是天下蒼生嗎？”
他不屑道：“總要做些犧牲，為本座而死是他們的榮幸。”
蕭玉煙心說這是不是個瘋子，但小命要緊，話到嘴邊楞是沒說出口。
他手上的力道驟然收緊, “你們皇家人都是衣冠禽獸，本座嫌臟, 今日你來給本座陪葬當真是便宜你了。”
蕭玉煙再也忍不住了, “你嫌臟還把我綁來？是不是有病？”
說完驚覺她從未說過自己的身份他卻認得自己, “你怎麽知道我……”
道長沒有給她問問題的機會, 手上力道不斷加大, 頭上的血因為激動不住往下流, 滴到了蕭玉煙的發頂。
她忍著血滴順著頭滑落到脖頸和臉部的難耐, 一只手用力掰著他的手腕做反抗, 另一只手悄然滑進衣衫, 摸到了那把匕首，緊緊握住。
在估計好他的致命部位後猛然出刀朝後狠狠插去。
“噗——”
血柱噴湧。
道長卸力般地松開了她，身體不受控制地朝後退了兩步，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繼而釋然地笑了。
他捂著脖子的傷口，斷斷續續地說道：“不愧是……太子的女兒，一樣……心狠手辣……”
血水順著他一開一合的嘴巴不斷流出，說完那嘴巴不動了，身體轟然到底。
蕭玉煙垂眸冷聲道：“知道就好，我還不想死，你先走一步吧。”
她提著裙擺轉身朝著出口而去。
“快！加把勁！”
蕭鉞安不斷鼓動著大家合力清理巨石周圍堆積的塵土和碎石，自己手上也不停。
有一塊地方堆積地太過嚴絲合縫，用工具始終太過笨重，裴子喻幹脆徒手去挖。
韓嘉與也舍棄了工具一點點將碎石扣掉。
“呀！這怎麽堵住了？”小魚兒驚呼。
眾人皆是一楞。
“好像有人說話？”張陽問道。
韓嘉與貼近了些沖裏面喊道：“清歡，你在嗎？”
沐清歡本是一臉憂愁在想還有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出去，聽到韓嘉與的聲音心頭一顫，繼而眼眶也紅了。
“我在！”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眾人聽到回應無不歡呼，“活著！還活著！”
“呸呸呸！當然沒事了！”
裴子喻和蕭鉞安沒聽到蕭玉煙的聲音有些著急。
“煙兒呢？”裴子喻沖裏面喊道。
“她——”
“我在呢！”蕭玉煙遲了幾步與眾人匯合，“我們把活著的孩子都救出來了！”
裴子喻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懈了下來，這才感覺一直蹲著腿腳有些麻，險些跪倒在地。
蕭鉞安別過頭，抹了把臉，深呼吸後大聲說道：“你們別急，我們正在抓緊時間挖，很快就能出來了！”
得知人都活著大家又充滿了幹勁，挖掘速度逐漸加快。
終於，堵死的出口處有了縫隙，他們開始用撬棍和木板將巨石挪去一旁。
蕭鉞安沖裏面大聲喊道：“往裏面去一些，小心被傷到！”
裏面的人應聲朝後退了些許。
蕭玉煙瞇著眼睛感受著外面那縷刺眼的光亮，“原來重獲新生是這種感覺。”
沐清歡這才看到她渾身都是血，臉都嚇白了，“煙兒你怎麽受傷了？”
她笑道：“不是我的，那個道長死了。”
繼而猛然頓住，“遭了，那個老八和另一個小道士不知道是不是跑了。”
小道士的確跑了，前來營救的人馬將整座山團團圍住，他們剛出去沒多久就覺察出異樣，老八剛想問要不要回去通風報信，一回頭小道士已不見身影。
他氣了個半死，這小道士整日跟在道長屁股後面轉，沒想到真等到大難臨頭的時候跑得比誰都快，哪裏顧得上什麽道長。
他本就是中途加入，給錢就辦事，自然也不會義氣到只剩他一個人還跑回去通知地宮裏其他人有危險，見狀也跑路了。
來救人的時候沒有料到入口被掩埋的情況，他們手頭工具不多，沐晨夕便想著能不能找到別的入口，畢竟地宮塌陷大半，裏面的路是否被堵死誰也不清楚。
這一找，正好和老八正面撞上。
老八一楞，沐晨夕剛準備開口詢問對方何人，只見對方手動了幾下身邊的人就盡數倒下。
沐晨夕的心臟“咯噔”一跳，繼而暴怒，“你們這幫畜生究竟還想要殺多少人！？”
他拔劍砍去。
老八輕易躲開的同時還不忘口頭嘲諷，“看你這花拳繡腿的，是剛被抓來的金貴小姐的哥哥吧？”
“你既知道，還不束手就擒將我妹妹還來！”
“那恐怕還不了了，她死的時候一直‘哥哥’‘哥哥’的叫好不淒慘！”
沐晨夕頓住，握劍的手不住顫抖，“胡說八道，清歡還等著我接她回家。”
男人笑得惡劣，“接，怎麽不接，再怎麽說還是能給收個屍的。”
“你住口！”
在劍即將碰到身體的一瞬間，老八對準沐晨夕的腰腹將其一掌擊飛，他倒地瞬間口腔裏噴出一大口鮮血。
痛，太痛了，感覺五臟六腑都爆開了，可這些都遠比不上心痛。
他掙紮著起來重新握住了劍柄，但又不得不依靠這柄劍支撐起身體的全部重量，他的肌肉因為疼痛不住顫抖，此時卻全然顧不上。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男人，強忍著嗓子裏湧出的腥甜，咬牙道：“我要你，給我妹妹，償命。”
老八挑了挑眉，“先完全站起來再說大話。”
沐晨夕試圖不再依靠劍身支撐重量，卻險些跪倒在地。
“嘖嘖，還沒過年呢，犯不著行此大禮。”
鮮血從他的鼻腔滲出，看起來滑稽又狼狽。
男人不欲再戲耍他，擡手上前準備給他一個了斷。
一道強烈的殺氣襲來，他快速後退堪堪躲過攻擊。
穿著玄天營衣服的林雲舟焦急地喊道：“沐晨夕，你要不要緊？”
沐晨夕輕搖了下頭。
他擔心對方跑了沒再多問，丟了瓶藥給他，“快吃一顆，你撐住，等我收拾完他救你。”
老八煩躁地甩了下腦袋，“你們這些小娃娃想送死就自己了斷，別來打擾老子逃命。”
林雲舟哼笑，“逃命？你若是有命逃蕭玉煙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老八意圖像方才一樣刺激他幾句，哪知下一秒林雲舟就一個飛踢把他踹飛了。
後背狠狠砸在樹幹上，他啐了一口血水，“偷襲算什麽男人？”
“笑話，我方才分明當著你的面踹的你。”
下一秒林雲舟出現在了他的背後，直朝他後心而去，“現在這才叫偷襲。”
老八大驚，急忙朝一旁讓去，可林雲舟出劍極快，削掉了他胳膊的一塊肉，深可見骨。
他捂住傷口，罵了一句娘，“見鬼了！”轉身欲逃。
“別跑啊，都說了你有命來無命回。”
見林雲舟要去追人沐晨夕忙喊道：“留活口！”
他聽話調轉了揮劍的方向轉朝下盤攻去，輕易廢了那男人的腿。
“啊——！”老八痛苦地倒地，滿地打滾。
沐晨夕下巴險些都被驚掉，“兄弟你哪來的？這麽強。”
林雲舟收劍入鞘，將散到額前的碎發吹開，“一般一般，是這貨太弱。”
老八行走江湖十多年，一身縮骨功練得爐火純青，更有天生神力加持，也算是小有名氣，聞言險些被氣得昏厥。
林雲舟拍了拍他的臉，“先別暈，這地宮怎麽進去？”
老八無語，“你們這麽大陣仗來救人還不知道怎麽進去？”
林雲舟手指輕彈劍柄，“所以從哪兒進？”
老八立馬變臉，“別、別，我告訴你，我沒有參與殺人，你們留我一命，什麽事都好商量。”
他並不說話，老八無奈道：“我站不起來怎麽給你們帶路？”
林雲舟如夢初醒，“也是。”說著將他捆了一把拎起。
又看到搖搖欲墜的沐晨夕，猶豫道：“你還能走嗎？”
“能，救人要緊。”
林雲舟其實想說現在你看起來更需要救，但又怕他洩了這口氣真歇菜了，只道：“你搭著我這邊。”
他一手拖著那個男人，一邊扶著模樣淒慘的沐晨夕到了山崖邊。
男人看到入口被堵明顯楞住，“怎麽堵了？”
林雲舟咬牙切齒，“我還想問你呢？為什麽混進我們的隊伍炸毀地宮？”
老八一臉茫然，“加上道長我們也才五個人，其中還有個女人，怎麽混到你們當中去？”
沐晨夕本就慘白的面色又白了三分，“有第三方的人。”
林雲舟臉色也很差，“會是誰？”
沐晨夕冷眼橫向那個男人，“你們為什麽要抓人？為什麽要殺我妹妹？”
老八此時只想活命，忙道：“沒死、沒死，剛抓來的那批活得好好的，道長要我們抓來童男童女煉丹用，給背後的主顧供的，但……地宮塌成這樣活沒活著就不知道了。”
下面突然傳來一陣歡呼，沐晨夕喜極而泣，“肯定是大家都還活著，太好……了。”
他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林雲舟伸手沒抓住他，摸了下他的脈搏還算穩定，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便問道：“背後的主顧是誰？”
“不知……呃……”
失蹤的小道士突然在叢林出現，用暗器將他一擊斃命，甚至來不及說完話，又將袖箭對準林雲舟。
林雲舟面色陡然一變，樹葉遮住他大半張臉，只來得及看到他手背關節處有顆明顯的紅痣，抱住昏迷不醒的沐晨夕翻滾到了一旁，再擡頭，小道士已向叢林深處而去，只看得到背影。
他背起沐晨夕追了幾步，看見有人來接應忙將沐晨夕丟給他們。
“他們內部人反水，將抓住的一個殺了，我去追！”
玄天營的人忙不疊點頭，一個人快步回去告知蕭鉞安狀況，還有個人背著沐晨夕去找隨行大夫，其餘人跟著去追人。
小道士和林雲舟一前一後飛速穿過叢林，其餘人早就被遠遠甩在身後，林雲舟眼看著要追上了又拐了幾道險些將他也甩掉。
周邊林木逐漸稀少，前方陡然開闊，他竟是繞回了地宮入口處。
林雲舟剛想叫人，只見小道士一揮袖丟出兩枚火藥彈，碰上巨石和巖壁的瞬間炸開，沐清歡正帶著最後一個孩子出來從巨石旁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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