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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不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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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不退婚!”

終於, 巨石被撬動,彼時夕陽斜照,長久被困於黑暗中的蕭玉煙他們依舊覺得有些刺眼。

孩子們都拿手遮著刺目的陽光沒有第一時間出去, 外面的人確定地宮裏的人都安然無恙一時間楞住。

還是蕭玉煙最先反應過來,“都楞著做什麽?帶孩子們出去還要幫著找家人呢。”

巨石太大,一時間不能完全挪開, 現有的空間只堪堪夠一人出入。

蕭玉煙道:“小魚兒, 你先帶著人先出去。”

小魚兒聽話第一個出去, 然後回身接應著孩子挨個出來, 外頭的人忙丟開手頭的工具準備接孩子。

蕭玉煙站在最後面,在陸續接出去幾個孩子後陽光才照在了她身上,血跡幹涸, 導致青絲都黏膩在一起, 裴子喻和蕭鉞安看到後駭了一跳。

“打住,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麽,這血不是我的,先將人帶出去。”

玄天營的將士在此時飛奔回來, “不好了,有綁匪逃出了地宮, 還將我們抓的人給滅口了, 我們的人已經去追了!”

蕭玉煙心道果然, 但她沒料到會有人直接選擇滅口保命。

“張陽, ”蕭鉞安吩咐道, “你現在帶著人去巡視地宮周圍看看還有沒有漏網之魚。”

“韓嘉與, 你武功好, 現在去接應他們。逃掉的人有何特征?”

將士回道:“沒看清, 但是身穿道袍, 輕功極好。”

不一會兒,沐晨夕也被背了回來,渾身都是血不說還昏迷不醒。

蕭鉞安心一沈,“跟著他的人呢?”

將士搖搖頭,“我們巡視的時候發現都死了,但不知道是誰殺的。”

沐清歡急道:“我哥傷勢如何?還能不能堅持出去?”

蕭玉煙握住她的手,“別急。”繼而丟給裴子喻一個藥瓶,“這藥能讓他堅持一會兒,快餵他服下。”

裴子喻捏開沐晨夕的嘴一股腦將藥全餵了進去。

蕭鉞安見鬼一樣看著他,“這不對吧?”

裴子喻振振有詞,“太醫還在山下,就他那點功力不多餵點堅持不住。”

最後一個孩子膽子極小,見外面全是兇神惡煞的高大男人遲遲不敢出去。

蕭玉煙道:“你先抱著他出去吧,這樣耗下去不是個辦法。”

沐清歡將他抱起的時候依舊不停撲騰,剛出洞口楞是掙脫跑了。

韓嘉與頭都大了,快走幾步將他一把撈住,“不想死就別瞎跑!”

沐清歡無奈地搖了搖頭。

蕭玉煙跟在她後頭,剛出來餘光瞥見一個道袍的身影,繼而耳邊炸開巨響,她的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上前將沐清歡撲倒牢牢護在了身下。

“小心——”

林雲舟的聲音飄忽而來,她幾乎是倒地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被火藥彈炸開的碎石塊如暴雨般落下,或大或小,或尖或鈍,盡數砸在了蕭玉煙身上,將二人埋了個徹底。

小道士丟了火藥彈就不見了身影,林雲舟瘋了一樣跑去刨人。

裴子喻呆楞一瞬閃現過去拼命扒開那些碎塊,他頭腦一片嗡鳴,全然聽不到周邊的動靜,滿腦子都在想。

“人呢?”

“為什麽還沒有看見人?”

“煙兒是不是其實根本不在這裏?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噩夢。”

碎石太多,一不不小心手被石塊劃開了口子。

他眨了眨眼,這石塊好鋒利,被那麽多石塊砸在身上得多疼啊,煙兒那麽怕疼的一個人怎麽受得住?

指甲縫裏嵌滿了泥沙與石屑,還滲著血珠,他卻渾然不覺,只想著快些,再快些。

蕭玉煙走失時穿著的水藍色衣衫終於漏出一角,所有人都沈默著加快手上的速度。

終於,兩人都被救出。

裴子喻輕輕撫掉她臉上的石屑和灰土,灰土之下布滿了細小的傷口,他伸去探脈搏的手卻不受控地發抖。

沒事的。

一定沒事的。

算命的說她吉人天相,是頂好的命格,不該不明不白地就棄他而去。

韓嘉與探了沐清歡的脈搏並無大礙,緊抿著唇看向遲遲不敢去探心跳的裴子喻。

蕭鉞安和林雲舟雙眼泛紅地看著妹妹,沒人敢率先伸手。

裴子喻嘗試了幾次,終於還是將手放到了她的脖頸處。

指尖因為疼痛有些麻木,此時卻清晰感覺到了觸摸處微弱的跳動。

“活著……”他似乎終於找回了聲音。

“活著……還活著!”淚水混著臉上的塵土滴落。

蕭鉞安和林雲舟同時抹淚,“活著……”

蕭鉞安吸了吸鼻子,“太醫,快!太醫——”

誰也沒料到此行死傷慘重,太醫不僅忙著給隨行將士包紮傷口,還要給蕭玉煙他們療傷。

沐清歡受傷最輕,服下藥韓嘉與就在一旁給她擦拭傷口。

沐晨夕在太醫救治之前吃了許多救急的藥丸,很大程度上緩解了他的內傷,只是暫時還昏迷著。

最棘手的是蕭玉煙。

太醫們噤若寒蟬。

蕭鉞安慍怒,“都楞在這兒做什麽?”

一個太醫壯著膽子開口,“郡主內外傷都有,救活肯定是沒問題,就是傷到了腦袋,失憶倒好說,就怕……”

蕭鉞安喉間苦澀,“……先救活再說。”

裴子喻一直安靜地坐在蕭玉煙身旁,拿巾帕給她擦凈臉和身體,看到她脖子上的青紫痕跡頓了一下,很輕地擦過那裏。

林雲舟聽完太醫的話坐了回來,抽了抽鼻子,“太醫說煙兒輕則失憶,重則……失智,你若是接受不了就取消婚約,以後互不打擾。”

裴子喻只低頭給心上人清理身體。

待擦凈最後一根手指他開口道:“我此生,非她不娶。”

韓嘉與聽完下屬來匯報臉色很差,看到他們三人沈默地坐在蕭玉煙身旁更顯愧疚。

蕭鉞安看到他勉強扯了扯嘴角,“怎麽了?”

“沒有抓到下手的人,我讓他們繼續去追查了……抱歉。”

蕭鉞安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怪你,留人繼續找,但我們必須得回去了,手頭的藥材不多。”

“……嗯。”

他們回到城中時顧清丞正帶著人等候,同時在的還有辰王。

蕭鉞安擰著眉,“你來做什麽?”

顧清丞擔心他們在此時起沖突,忙道:“找到人了嗎?”

蕭鉞安點了下頭,並未多說,顧清丞看他臉色就知道情況不大好。

稍作整頓過後,一行人回了京城。

遠遠地就有人在城門外接應,領頭太監道:“皇上聽聞郡主重傷,特派人前來接回宮醫治。”

辰王在馬上遠遠地看著道:“這麽嚴重?”

親信回道:“聽說只能勉強保下一命。”

他半真不假地說了句,“我這侄女,可憐吶。”

蕭鉞安被一旁的林雲舟和顧清丞緊緊拽住。

他怒道:“他到底來做什麽的?來看笑話?”

顧清丞搖了搖頭,“不知道,我清點人馬的時候他突然就跟上了,說是皇上準許了。”

林雲舟這會兒不想攔蕭鉞安了,“那幫妖道是他在背後主使?不然為什麽莫名其妙跟來?”

顧清丞不敢確定,辰王行徑的確詭異,但這一路就只是單純跟著,不知到底是何意。

他道:“郡主有太醫顧著可暫時安心,你現在需要進宮去認錯,最好不要在此時和辰王起沖突。”

等進了城門劉也在附近踱步等著他們回來,一看到蕭鉞安便迎了上去。

蕭鉞安像是沒看到他一般徑直路過,他硬著頭皮跟在後頭。

“我……我當時有事不在,不然肯定跟著你一塊兒去了。”

蕭鉞安語氣平淡,“犯不著找借口,你直說要顧及前途我也能理解。”

劉也沒想到他將此話直說出口,覺得尷尬極了。

張陽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看蕭鉞安要進宮小跑過來說道:“大將軍,郡主昏迷不醒沒人能幫著說話,您可千萬要壓著點脾氣,話怎麽好聽怎麽說。”

劉也猛然擡頭,“郡主怎麽了?”

蕭鉞安沒理他,對張陽說道:“知道了,你去忙自己的吧。”

張陽見氣氛尷尬有些後悔過來,劉也平日似乎對他意見不小不大搭理他,此時也不知自己該不該開口,只對著他露出平日慣常的老好人笑容。

幸而顧清丞過來了,看到劉也顯然楞了一下。

劉也忙問道:“郡主怎麽了?”

“受傷了,皇上已經派人接回了宮。”

他還想再多問幾句但顧清丞顧不上他也不好再問,只得作罷。

皇宮——

皇帝面色鐵青地看著下方跪得板正的裴子喻。

“你說什麽?”

他又重覆了一遍,“臣有罪,慫恿蕭鉞安私自調兵,還請皇上降罪。”

字字鏗鏘,皇帝氣得哆嗦。

“你慫恿蕭鉞安?你能慫恿得動蕭鉞安?”

皇帝怒不可遏,“拿朕當傻子嗎?”

裴子喻伏地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皇帝氣極反笑,定遠侯早前被派去整治軍民爭田,便道:“叫裴明淵滾過來。”

又看向他,“待會兒你當著你大伯父的面再重覆一遍自己說的話。”

李德海在殿外交代小太監之後走到了蕭鉞安跟前,“蕭將軍別跪了,先回去吧。”

蕭鉞安不明所以,“我是來認錯的。”

李德海笑笑,“已經有人來認了,您呢,就先回將軍府吧,皇上正在氣頭上。”

他還欲再問是誰,李德海只提醒他快些離去,等到宮門口看到裴明淵急匆匆趕來才明白是怎麽回事。

他又折返回去,在殿外將兵符舉過頭頂大聲道:“臣蕭鉞安目無王法罪該萬死,罔顧皇上信任,現上交全部兵權,還請皇上務必收回!”

裴子喻伏在地上心裏嘆了口氣,已經有人攬罪何必多此一舉。

皇帝擡了擡眼皮,李德海會意出去接過兵符。

“謝主隆恩!”蕭鉞安行了大禮後方離去。

皇帝神色松動了不少,“來,說說吧,你是出於什麽心態去慫恿的蕭鉞安。”

裴明淵駭然,忙道:“皇上明鑒,蕭將軍與裴家平日素無往來,絕無慫恿可能!”

睜眼說瞎話,他和蕭玉煙的婚事誰人不知,再過段時日和蕭鉞安就是真正的親家了。裴子喻腹誹。

“臣冒進,一時等不及皇上下旨才出此下策,當日有許多人都看見臣和蕭鉞安同進同出玄天營,故而不敢欺瞞。”

裴明淵恨不得當場給他兩巴掌,索性心一橫。

“犬侄子喻,行事荒唐,竟致蕭將軍蒙此不白之冤,實乃辜負皇上隆恩,郡主金枝玉葉,子喻這般頑劣怎配為郡主良婿?”

裴子喻一震,明白過來他要說什麽,“我不退婚!”

裴明淵並不理會,繼續道:“臣愧為伯父,教導無方,今不敢奢求皇上寬恕,還請皇上恩準廢除郡主與子喻的婚約,莫讓此等劣徒委屈了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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