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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放心,我不看你,快點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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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放心,我不看你,快點脫吧。”

裴子喻就在三人不遠處,不緊不慢地走著。

蕭玉煙回頭看了他一眼,裴子喻正好也在看她,兩人齊齊怔楞了一下錯開了視線。

“哎?玉牌!”沐清歡撥開了一處灌木叢拿到了一枚玉牌,又指向旁邊的樹,“那也有!煙兒快去拿。”

蕭玉煙踮腳摘了掛在樹枝上的玉牌,道:“難怪不讓組隊,果真很輕易找到。”

“一共放出了多少枚玉牌?”沐晨夕問道。

“三十五枚,人人都有份,還有多的。”沐清歡回道。

沐晨夕嘖嘖稱奇:“陛下真是大手筆。”

玉牌不會集中放置在同一塊地方,拿了那兩枚玉牌之後幾人繼續朝外走去。有的玉牌被掛在稍高處,蕭玉煙見低處沒有便仰著頭找尋,一時沒註意對面來了人,和雲陽公主撞了個滿懷。

“哎喲!是誰不長眼睛?”雲陽公主也沒看路,結結實實和蕭玉煙撞在了一起。

裴子喻虛扶了蕭玉煙一把,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雲陽公主見他們這麽多人湊在一起,道:“父皇定了規矩不許結伴而行,你們這是幹什麽?明目張膽地違反規定!”

蕭玉煙被她的朱釵戳到了額角,伸手揉了揉,道:“抱歉。”

沐晨夕見蕭玉煙沒有大礙才回答雲陽公主,“怎麽會?只是恰好碰到。”

沐清歡扶著蕭玉煙,見地上掉了個東西剛準備彎腰去撿,雲陽公主見狀立馬撿了起來收到懷裏,好似什麽都沒發生一般,沐清歡直起身子一臉困惑地看著她。

蕭玉煙覺得雲陽公主怪怪的,開口問道:“小姑姑方才出去買了胭脂?”

雲陽公主頓了頓,說道:“對啊,本公主還不能出去買盒胭脂了?”也不欲再同她們多說,直接越過人走了。

待她走遠,沐清歡說道:“一盒胭脂而已雲陽公主為何如此緊張?陛下應當也從未說過不許她離開行宮這樣的話。”

蕭玉煙搖了搖頭,剛準備開口說話裴子喻突然戒備:“誰在那兒?”

三人一驚,只依稀看見一個身影快速掠過,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裴子喻擡腳去追,蕭玉煙忙對沐清歡和沐晨夕交代道:“快去叫人,我去接應裴子喻!”說著跟上了裴子喻。

沐清歡和沐晨夕立馬回去叫人了。

裴子喻輕功不錯,擡腳踢了石塊朝那人射去,那人衣袍寬大,石塊並未擊中他的身體,又追了幾步,那人拐了彎停在裴子喻跟前,裴子喻也跟著停了步伐,警惕地盯著他。

那人迅速朝衣袍裏摸了一把朝裴子喻撒去,粉末頓時漫天飛舞,裴子喻忙捂住口鼻,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就不見了。

“裴子喻?裴子喻——”

蕭玉煙的喊叫聲傳來,裴子喻咳了幾聲察覺出這粉末只是石灰,並非來路不明的藥粉,這才朝蕭玉煙的方向走去。

蕭玉煙見他臉上和頭發上都是白色粉末,遞了手帕給他,問道:“他朝你撒了什麽?人追到了嗎?”

裴子喻接了手帕,道:“一點石灰粉末,不打緊,撒了東西人就跑了。”

蕭玉煙蹙眉道:“那究竟是什麽人?跑得那樣輕易也不像是刺客。”

裴子喻擦了臉將手帕收到了袖子裏,“不清楚。”

蕭玉煙不欲多想,道:“我們先回去吧。”

等到要回去兩人才發覺已經脫離行宮地界,此時正位於一處山谷處,也不知何時山間起了霧,雲層籠罩,有要下雨的跡象。

裴子喻觀察了下周遭,問道:“你還記得怎麽回去嗎?”

蕭玉煙看了他一眼,“就算記得,這霧這麽厚重,也容易迷失方向。”

“罷了,看這天是要下雨,先找個地方避雨吧,等霧散了再回去。”

天黑前兩人未必能回去,因此不僅需要找個可以遮風避雨,還得是個絕對安全的地方,以防萬一晚上留在這裏過夜。天上已經開始飄起了零星小雨,但他們還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

由於沒有預料到這種突發情況,兩個人穿得並不算多,裴子喻習武自身情況稍微好上一些,蕭玉煙冷得想回金陵。

“裴子喻,我們不會凍死在這荒郊野嶺吧?”蕭玉煙悲觀地想著。

裴子喻面色緊繃,他也很擔心今晚找不到一個合適的避風所,自己尚且可以扛過去,蕭玉煙就未必了。

“裴子喻?”見裴子喻不回應自己,蕭玉煙緊張地又喊了一聲,生怕他被凍傻了。

“不會的,我不會讓你凍死的。”裴子喻堅定地說道。

蕭玉煙嘆了口氣,裴子喻忐忑地問道:“怎麽了?是不是累了?”

蕭玉煙搖了搖頭,說道:“倒黴。”

太倒黴了,從答應親爹之後沒有一天安生的日子,她嚴重懷疑自己和親爹八字相克,等回去她一定要去算一卦。

裴子喻很愧疚,“對不起,如果不是我貿然去追人就不會迷路。”

蕭玉煙拍了他後背一巴掌:“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麽多愁善感?”

這一巴掌給裴子喻拍懵了,和蕭玉煙平日穩重的模樣簡直大相徑庭,他逐漸停下了腳步。

蕭玉煙也停止了前進,不解地問道:“怎麽了?”

裴子喻道:“為何說我多愁善感?”

蕭玉煙不好意思地說道:“這事兒本來就是我的不對,當時應該將你叫住好好解釋一番,我拿來敷衍雲陽的話你別往心裏去,我沒有討厭你,我們就是很好的好朋友,真的。”

裴子喻心臟砰砰跳了幾下,又繼續朝前走去:“沒事提這些做什麽,我又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蕭玉煙緊走幾步追上了他,道:“那你就別扣阿影的月例了,他也是好心,只是……只是話本看多了,我以後和小桃不把話本借給他了,我保證!”

裴子喻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阿影?!他同你都說了些什麽?”

蕭玉煙說道:“也沒什麽,就是說你誤會我很討厭你,然後他就出了些主意想讓我發現你的好,結果……你非但不領情,還扣了他半年的月例……”

聽她說完,裴子喻提著的心放下了一半,還算這小子有點腦子,“我扣他月例他竟還跑去向你告狀?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蕭玉煙和他聊了會兒感覺放松了不少,輕快地說道:“也不算告狀,只是說惹了你生氣被扣了月例沒錢吃飯,來要了些點心吃,臨走前我給塞了些銀子。”

裴子喻聽得額角直跳:“這個月的我還沒扣呢,更何況又不是不給飯吃,就算沒了月例斷沒有餓到他的道理。你給了阿影多少銀子?我還你。”

蕭玉煙的唇角微微上揚,“沒多少,你同我客氣什麽,就當是犒勞他出謀劃策了。”

裴子喻嘴上生氣,但在蕭玉煙和他解釋之後心裏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下了,不自覺地離蕭玉煙近了些。

蕭玉煙瞇著眼睛看向遠處,“裴子喻,你看那裏是不是有個洞穴?”

裴子喻應聲望去,道:“去看看。”

剛到洞穴外頭雨滴突然變大了,繼而變成狂風驟雨,二人無法只得直接進了洞穴,裴子喻默默祈禱洞穴裏可千萬不要有什麽野獸蟲蟻之類的。

洞穴裏黑黢黢的,裴子喻隨身帶了火折子,好在沒有被淋濕,靠著火折子的微弱亮光二人看清了洞穴內部。

洞穴不深,雖不大幹凈但也勉強能將就一晚,裴子喻仔細觀察了四周,確定不是野獸巢穴後取了枯樹枝燃起一個小小的火堆,他擦了擦能坐人的大石塊,示意蕭玉煙過來坐下。

蕭玉煙靠近火堆坐了片刻,四肢終於恢覆了些許知覺,也在洞穴裏撿了些能燃火的枯枝樹葉放在一旁備用。

“也不知道這雨什麽時候能停。”蕭玉煙說道。

“看起來一時半刻停不了。不過我沿途留了記號,應該很快就能找到我們。”裴子喻又添了些樹枝,“衣服都濕了,要不要先把衣服烤幹?免得著涼。”

“那我再多找些柴火。”

蕭玉煙找來了幾根較粗的樹枝搭了個簡易支架,脫了外衣放在上面烤幹,“你怎麽不動?柴火不算多,待會兒可就沒得烤了。”

裴子喻背對著她,手指抓著衣領有些不知所措,他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道:“不用……”話音未落他就結結實實打了個噴嚏。

裴子喻:“……”

蕭玉煙憋著笑,“你放心,我不看你,快點脫吧。”

裴子喻回頭見她真的背過身去,猶豫了下還是脫了外衣,天寒地凍,要是在來人接應他們之前染了風寒就不好了,總不能讓蕭玉煙一個人照顧自己。

外面下著雨又是冬日,微弱的火堆依舊難以禦寒。

天完全黑了,折騰了一天蕭玉煙有些體力不支,開始倚著山壁犯困,由於沒有支撐腦袋不住往下掉。裴子喻悄悄靠了過去,輕手輕腳地將她腦袋放在了自己肩上,蕭玉煙感覺到了溫暖,睡夢中蹭了蹭他的肩膀,換了個舒服的睡姿徹底熟睡過去。蕭玉煙的發梢蹭得裴子喻癢得慌,擔心她著涼,又敞了衣袍給她蓋上。

蕭玉煙的呼吸聲近在咫尺,裴子喻感覺心臟快要從胸腔中跳出來了,他不住地調整呼吸,念清心經,可是心上人就靠在自己肩上,根本無法忽視她的存在,他也試圖閉眼睡覺,然而心跳如雷根本毫無睡意,現在清醒得能打一套拳。

山洞外風聲呼嘯,若是往日他定然不堪其擾,此時卻覺得連風聲都如此動聽,他甚至希望時間能夠過得慢一些,更慢一些。

【作者有話要說】

下本開《從良是土匪最好的嫁妝》,可移步專欄收藏[摸頭]

【耿直遲鈍女官x年下腹黑忠犬】

那年冬雪沒膝,楚妤像往常一樣上街采買,卻見到了不同尋常的一幕。

一個渾身是傷的少年被鎖鏈捆綁著,無力地趴在地上,似乎隨時都可能斷氣。

她皺了皺眉,用全部銀兩從人牙子那裏買下這個臟兮兮的家夥。

少年宛如一只初入人間的幼獸,對周遭的一切都充滿了警惕。

她想幫他包紮傷口,他伸手抓她;她想餵他吃飯,他張嘴就咬。

楚妤耐著性子安撫他,給他暖衣飽飯要他安心住下。

直到少年身上流血的傷口都結了痂,溫馴地趴在她腳邊,黑眸亮晶晶地喚她“姐姐”。

他們像兩只互相取暖的孤鳥,搭建起一個不大但很溫暖的家。

三年後桃花開得正好,少年不見了。

只留下那只楚妤專門為他準備的青瓷碗,幹幹凈凈,像從未有人來過。

幾年後,做了官的楚妤夜間查案遇襲,寡不敵眾。

生死一線間,一道黑影如驚鴻般掠至她身前,瞬息逼退了殺手。

她的心跳不止,那蒙面人離去前深深看了她一眼,一雙眼眸又黑又亮,莫名牽動了她心底深處那根旋。

未來得及道謝那人便不見了蹤影。

後來,楚妤奉旨剿匪,卻反遭設計被擄上山寨。

匪首從陰影處踱步而出,把玩著她的官印,指腹輕佻地擦過她的唇,“大人留下給我做壓寨夫人,可好?”

楚妤怒極,拔劍相向,卻被他反手制住,一把按在榻上。

粗糙的掌心緊貼著她的皮膚,灼熱的呼吸燙在她頸側,蠱聲道:“不知大人,可否允我?”

掙紮間,楚妤的目光略過他耳後那道疤痕,怔了一瞬。

*

江洵自幼便與殺戮為伴,靠踩著別人的屍骨獲得生的機會。

直到他敗了。

傷痕累累的他被一個姑娘撿了回去,那個姑娘給了他暖衣飽飯,和一個家。

在她身邊,他生平第一回被當做“人”來尊重。

然而,舊主的到來讓他不得不親手打碎這場美夢,不告而別。

他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

所幸,命運待他不薄,他與那姑娘再度相遇,將她禁錮懷中。

他熾熱地看著魂牽夢縈的心上人,眼神幾近瘋狂,擡指擦拭掉她臉上沾染的血跡。

“大人做我的壓寨夫人,可好?”

他以為,她會打他、罵他,可唯獨沒想到——

她說,“原來是你這個小兔崽子!”

她竟是記得自己。

狂喜從心底蔓延至全身,他知她最是心軟。

於是他收起方才的囂張氣焰,半跪在地,小心翼翼執起她的手,額頭輕抵在她的手腕,聲音低啞,委屈得像是生怕再次被遺棄。

“是大人當初把我買回來的,”他輕聲控訴,眼尾微微發紅,“不能再……不要我。”

楚妤看著他這副模樣,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腦門,“我教你讀書明事理,是讓你當土匪、還調戲我的?”

他緊握著她的手腕,低垂眼眸,眼底滑過一絲得逞的笑意,“那就將我留在身邊,再教教我吧,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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