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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禮尚往來,要不……你也靠著我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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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禮尚往來,要不……你也靠著我睡會兒?”

半夜, 蕭玉煙忽而驚醒,驚動了閉眼假寐的裴子喻。

“怎麽了?”裴子喻輕聲問道。

她揉了揉眼睛,感覺身子比睡著前要暖和, 臉側還清晰感覺到了布料的摩擦,她頓時眼神清明。

她一下子直起身,裴子喻的衣袍散落。剛要去看, 突然福至心靈, 猜想掉落的應該是裴子喻的衣裳, 她又硬生生地止住轉動的脖頸。

她僵硬地問道:“我……我靠著你睡了很久嗎?”

裴子喻穿好了衣袍, 本想著在她醒前就穿好衣裳,假裝什麽都沒發生,豈料她醒得這樣早, 有些尷尬, 又擔心她誤會,忙解釋道:“我擔心你著涼,所以才……我絕沒有任何逾越之處!而且、而且也沒多久。”

蕭玉煙感覺渾身都紅透了,聽他這般說安慰自己道, 荒郊野嶺,天寒地凍, 他只是怕我被凍死……

沈默了一會兒, 她想要打破這尷尬的氣氛, 試探地問道:“禮尚往來, 要不……你也靠著我睡會兒?”

說罷感覺哪裏怪怪的, 便不吱聲了。

裴子喻也沒出聲, 他既擔心蕭玉煙這莫名其妙的腦回路突然將自己攬進懷裏靠著, 但隱隱的又有些期待這種非正常舉動。

蕭玉煙最終什麽動作都沒有, 她雙腿屈起, 將腦袋埋在臂彎裏,此時的她心亂如麻。

方才做的噩夢後勁可真大。

她心想。

二人無話,山洞裏靜悄悄的,蕭玉煙感覺自己心跳得很快。

“咚咚——”

“咚咚——”

她忍不住微微擡起頭看了裴子喻一眼,只見他一只手臂隨意地搭在膝上,背靠山壁,雙目緊閉著,似乎已經熟睡。

他真的很好看,鼻梁高挺,面若冠玉,紅潤的唇似乎帶著若有似無得笑意,眼眸深邃,似乎要將蕭玉煙整個人都映入了眼底。

不對——

他睜眼了!

蕭玉煙立馬將頭埋了起來,活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那模樣恍若只要她不擡頭看對方,對方就看不到她。

裴子喻笑出了聲。

蕭玉煙感覺整個人都熟透了,自暴自棄地捂住雙耳。

美色誤人!

蕭玉煙頗為懊惱。

裴子喻索性朝她身側靠了靠,蕭玉煙見狀忙往一旁挪開,僵持到最後她實在是沒有位置可讓了,忍不住嗔怪道:“不許擠我!我都要掉下去了。”

裴子喻氣定神閑地說道:“我這邊位置寬得很,你老往那邊去作甚?”

“……流氓!”

蕭玉煙又忍不住朝身側瞟去,裴子喻正一錯不錯地看她,眉眼溫柔,滿含笑意,她的心臟漏跳了幾拍,唇角不受控地上揚,最終輕輕地朝他那邊靠了靠。

雨漸漸地停了,霧氣也逐漸消散,隱隱地聽到了山洞外有人呼喊。

蕭玉煙朝外望去。

裴子喻起身說道:“我去看看,你在這裏等我。”

洞外火光連綿,無須走近確認也知是尋他們的人到了。

“那有人!是不是小侯爺?”

“是小侯爺!小侯爺——”

官兵朝裴子喻大喊著,裴子喻應聲揮舞雙臂,待人走近喚了蕭玉煙出來。

蕭承瑾走在人群最前面,將大氅給蕭玉煙披上,又摸了摸她的額頭,確定人沒事才看向裴子喻。

裴子喻和定遠侯簡單交談了幾句,眼神從始至終就沒離開過蕭玉煙,蕭承瑾擋住了他的視線。

“這一路上有勞小侯爺照看小女。”蕭承瑾不鹹不淡地開口說道。

定遠侯聞言立馬行了一禮,“是犬子魯莽追兇才讓郡主涉險,談不上功勞。還不快道歉。”後半句是對著裴子喻說的。

裴子喻順從地行了一個大禮,他總覺得蕭承瑾的眼神不善,不過自家女兒和外男在外共度一宿,是個人都會不高興。

蕭玉煙剛想去扶他一把就被蕭承瑾拎走了。

裴子喻理虧在先,不安地看了定遠侯一眼,定遠侯拍了拍他的手臂,道:“你娘和你大伯父,還有大伯母都還在行宮等你,天寒地凍就沒讓他們一道跟來,回去再說。”

晌午,定遠侯借口送藥來了蕭承瑾的住處。

“讓宮人送來便是,侯爺何必親自跑這一趟。說吧,什麽事?”蕭承瑾開門見山,打了定遠侯一個措手不及。

定遠侯幹笑了兩聲,來前打的腹稿全都沒用上,只得硬著頭皮說道:“郡主與外男不明不白共度一夜終歸不好……”

蕭承瑾打斷他,“怎麽就不明不白了?裴子喻去追歹徒煙兒好心接應,大霧彌漫導致迷失了方向,且雨天路滑不便趕路,這才被迫在山洞躲雨。再者,半夜就找到了人,何來的一晚?”

定遠侯擦擦汗,“對對,殿下說得對。只是臣出於私心想與王爺攀個親事。”

“本王從未聽聞侯爺有女兒,阿鉞還要些時日才回來,再說吧。”

蕭承瑾這一番話把定遠侯給堵住了。

裴家主原本是想在辰王和蕭承瑾身上雙重押註,趁著蕭承瑾這次回來再嫁個女兒過去,可還沒等找到談論此事的時機裴子喻和蕭玉煙出了意外,定遠侯在男女之事上比較古板,認為裴子喻應當對此事負責,幹脆和裴家主商議順勢把二人的親事給定了,至於感情可以日後慢慢培養。

裴家主原本是不同意的,蕭承瑾就這一個女兒,能留在京城為質可見其分量之重,一旦娶了就和蕭承瑾捆綁過深,相當於對外宣告裴家上了蕭承瑾的船,風險太大。可定遠侯一再堅持要去提親,裴家主拗不過他,他便跑來問蕭承瑾的意思。

可蕭承瑾似乎是不打算和裴家結親,定遠侯頗為詫異,這些年蕭承瑾試探了裴家多次他本以為不會被拒絕,結果卻出乎意料。

可能,不,一定是因為蕭鉞安。

蕭鉞安戰功顯赫本就容易遭忌憚,如果再加上一個裴家……蕭承瑾不會這麽冒險。

聽他這般明示定遠侯也只好收了心思,“微臣明白。”

蕭承瑾擡了擡眼皮,“你明白什麽?”

定遠侯一楞。

“本王的意思是,絕不會因為任何利益而將女兒當作籌碼交換。此事不必再提,清者自清,女兒家的聲譽沒那麽脆弱,請回吧。”

定遠侯鄭重地行了一禮才告辭,“是微臣唐突了。”

“很失望?”蕭承瑾對躲在門後偷聽的蕭玉煙說道。

“……失望什麽?我又不喜歡他。”蕭玉煙見被發現扭身走了。

詭異至極。

蕭玉煙本以為無須定遠侯開口,他主動就會同裴家提及婚事,結果冠冕堂皇說了一大堆婉拒了定遠侯的提親,也不知是發現有人偷聽存心說給自己聽的,還是心中另有盤算。

不過沒答應也是好事,裴子喻心思單純,她並不想這樣的一個人被卷入皇權鬥爭。往後的日子很長,待一切塵埃落定再談論此事也不遲。

“沒答應?”裴家主懷疑自己聽錯了。

裴子喻第一次知道大伯父的眼睛能這麽大。

“也對,哪能這麽倉促,這可是終身大事。”裴子喻聽到沒有和蕭承瑾談成這樁婚事有些小失落,但他始終認為還需要正式的場合來表明真心,父母促成總覺得少了些儀式感。

定遠侯點點頭,“是為父考慮不周,你的婚事自然還是你自己做主,長輩只幫你把把關。”

裴子喻小聲嘟囔,“也不是這個意思……”

裴家主在思索著蕭承瑾一如反常的態度,呢喃道:“那敏兒……”

定遠侯勸道:“啟王殿下不一樣,殿下與王妃是真心相愛才會走到一起,這些年哪個敢往殿下那裏塞人?更何況敏兒她……”

裴子喻也勸道:“大伯父,堂姐她既已心有所屬就依堂姐的意思吧。”

裴家主一甩袖,不欲討論這件事。

“嚇死我了,還好你沒事。”沐清歡圍著蕭玉煙轉了又轉,反覆確定人完好無損地站在眼前。

“昨日找不見你們把表嫂都急瘋了,但是外頭下著雨,表兄讓表嫂待在行宮自己跟去找,找了足足半宿。”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也謝謝你一直陪著娘親。”蕭玉煙一臉歉意。

“你同我客氣什麽呀!昨日真不該把你一個人留下的。”

蕭玉煙記起這事,問道:“人抓到了嗎?”

沐清歡搖搖頭:“昨日宮中守衛被分成了兩批,一批由辰王帶領抓刺客,一批由表哥帶領尋你和裴子喻。昨日霧大,沒能抓到那刺客。”

“是霧氣大還是關系大誰又說得準?”蕭玉煙就知道不會這麽簡單。

行宮附近重重守衛連只飛鳥都不會放過,更何況一個大活人,若說這其中沒鬼任誰也不會相信。

“果然沒有一直風平浪靜的時候,恐怕又有好戲要看了。”沐清歡雙手托腮道。

蕭玉煙回來後皇帝沒有第一時間把人叫去,先是傳了宮人送了些補品以示慰問,等辰王那頭有了消息,皇帝立馬傳了蕭玉煙和裴子喻前來旁聽。

“啟稟父皇,兒臣一路追查,已將刺客拿下。帶上來。”

侍衛應聲將人押了進來,同樣的寬大衣袍,同樣的身形,但……

“不是他。”裴子喻斬釘截鐵。

辰王眉心一跳,“你可看仔細了?”

“看仔細了,不是。”

蕭承瑾在一旁看好戲。

皇帝開口問道:“你是如何確認不是同一人的?”

裴子喻一字一句地說道:“回陛下,臣當日雖並未與那刺客正面交鋒,但那刺客輕功極好,而此人步伐沈重且肌肉松弛,絲毫不具備輕功絕佳的硬性條件,因此絕無可能是同一人。”

皇帝看向辰王,辰王大怒踹了那人一腳,“說!你為何要替人頂罪?那刺客現身處何處?”

那人被踹得身體仰倒,掙紮著起身,侍衛大驚,忙拔刀對峙,豈料他猛沖幾步朝刀上撞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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