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3章 出發去偷蟲

關燈
第223章 出發去偷蟲

盧卡斯的請假申請被蘇棠“英明”地批準了,附帶條件是必須確保他的導師,那位歐文·基尼厄斯教授真能來代班,並且項目不能出任何岔子。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當然,主要是蘇棠強烈的好奇心驅使,他決定親自出馬,前往那位教授所在的,位於中央星高等學府區深處,聞名遐邇的“中央星艾爾維斯綜合科研院”,進行一場“親切友好”的“招聘”訪問。

既然是彰顯“老板威嚴”和“求賢若渴”的重要場合,排場自然不能小。

蘇棠小手一揮,點齊了麾下“得力幹將”:永遠跟在他身後半步,抱著一堆資料,一副怯生生模樣的貼身秘書羅傑;隨時可以提供合同方面“法律咨詢”的專業律師布萊迪;以及他的幾套巴子艾薩克和阿德洛德——畢竟這次很可能會“三顧貓廬”,還會在學府附近的府邸住上兩天。

從中央星附屬學府衛星的星港出來,就看見印有“棠氏藥業”公用懸浮車等在外面。

一行蟲坐上公司的懸浮車,朝著環境清幽,綠樹成蔭的學府區而去。

車內,蘇棠趴在車窗邊,好奇地打量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

道路兩旁是枝繁葉茂的古木和修剪整齊的草坪,風格各異的學院建築掩映其間,偶爾能看到穿著各式院服、抱著書本或實驗器材匆匆走過的年輕蟲族。

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一股書卷氣。

“這裏就是科研院啊……”

蘇棠小聲嘀咕,琥珀色的眼睛裏閃爍著新奇的光芒。

和他想象中戒備森嚴、充滿高科技金屬感的實驗室集群不太一樣,這裏更像一個巨大而靜謐的公園,只是公園裏散落著許多造型奇特、或高或低的建築。

隨著懸浮車深入,那些實驗室模樣的建築逐漸增多。

有的通體銀白,線條流暢;有的覆蓋著特殊的光感材料,隨著光線變幻色彩;有的則古樸厚重,爬滿了綠色的藤蔓。

大多數建築周圍都籠罩著無形的能量屏障,顯示著內部正在進行重要的,可能具有危險性的實驗。

看著這些充滿了“知識就是力量”,並且可能是危險力量的建築,蘇棠的小腦袋瓜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天馬行空起來。

邪惡實驗!

對!這裏簡直是進行“邪惡實驗”的絕佳場所!

他的眼睛越來越亮,尾鉤也不自覺地興奮擺動。

看看這些實驗室,多麽隱蔽!多麽專業!

如果在這裏秘密研發一些“可怕”的東西,比如……能讓蟲族掉毛的藥劑?或者讓觸角打結的噴霧?

再不濟,研究一種超級難喝但必須喝的“忠誠藥水”,強迫所有員工喝下去,以示對他的絕對服從!

桀桀桀……

光是想想,就覺得自己“邪惡蟲設”的光芒更加耀眼了!

在這裏搞點“小動作”,肯定能神不知鬼不覺,然後震驚全蟲族,收割一大波恐懼值!

蘇棠沈浸在自己的“邪惡幻想”中,嘴角忍不住上揚,露出一絲自以為很“陰險”,實則蠢了吧唧的可愛笑容。

坐在他對面的布萊迪敏銳地捕捉到了小雄蟲的表情變化,藍綠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

這位殿下肯定又在想什麽“有趣”的事情了,嬌俏的小模樣看著真是令蟲愉悅。

布萊迪又多看了幾眼,這才撇過眼去,優雅地交疊起雙腿。

旁邊的羅傑也在時刻關註著蘇棠,見他笑得奇怪,心中警鈴微作,盤算著得看緊點,別讓自家總裁殿下在科研院這種地方,又突發奇想搞出什麽動靜,吸引一群小狐貍精。

艾薩克和阿德洛德湊在一起,低聲交換著關於幾位知名教授的八卦,偶爾瞥一眼獨自樂呵的蘇棠,瞇成一線的棕色眼睛裏滿是看好戲的期待。

懸浮車最終在一棟看起來頗為古舊,爬滿深綠色爬山虎的米白色建築前停下。

建築不高,只有五層,但占地面積頗廣,門口懸掛著樸素的金屬銘牌:“高等異種生物材料與藥劑相互作用研究所”。

“就是這裏了。”艾薩克推了推今天為了顯得更學術,特意戴上的眼鏡,“基尼厄斯教授的研究室在頂樓。聽說他脾氣有點……嗯,特別。非常專註,有時候會忽略周圍的環境和蟲。”

“特別?能有多特別?”蘇棠不以為意,跳下懸浮車,整理了一下自己今天特意換上的棠氏徽記定制小西裝,昂首挺胸地朝著研究所大門走去。

他覺得自己十分有老板派頭。

然後擡起頭,看見了研究所的銘牌。

“高等……異種生物!”

蘇棠在系統的填鴨下還是認識一些字的,一看見研究所的門牌,剛才的氣勢瞬間就像被戳破的氣球,癟了下去。

天哪,剛才艾薩克說的脾氣古怪……難道說這個基尼厄斯教授是會解剖蟲,呃,非蟲族的嗎!

他會不會被對方看出來不是蟲族,然後被放在手術臺上面開膛破肚呀!

蘇棠一個激靈,尾鉤都繃直了。

可他還帶了這麽多小弟過來……作為大反派,這時候要是退縮了,豈不是要被艾薩克他們笑死!

蘇棠給自己壯了壯膽,硬是閉著眼睛,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往裏走了進去。

羅傑立刻跟上,布萊迪隨後,艾薩克和阿德洛德則像是兩只好奇和警惕的大型喵喵獸,左顧右盼。

研究所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具有“學術氣息”。

走廊寬敞但略顯昏暗,墻壁是某種吸音材料,使得環境非常安靜,只能聽到他們自己的腳步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儀器嗡鳴。

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實體紙張味,以及無數種難以分辨的化學試劑混合的氣息。

兩側的實驗室門大多緊閉,偶爾有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匆匆走過,看到他們這一行“外來者”,也只是投來漠然或好奇的一瞥,便繼續忙自己的事情。

偶爾有發現一行蟲中存在雄蟲的,還會驚疑不定地對著自己的臉皮啪啪甩幾個巴掌,仿佛是懷疑自己通宵做數據,還沒睡醒。

蘇棠一行按照指示牌,乘坐老式的升降梯來到頂樓。

與下面幾層相比,頂樓更加安靜,走廊盡頭只有一扇沒有任何標識的厚重金屬門。

“就是這裏了。”艾薩克上前,按響了門鈴。

沒有回應。

等了半分鐘,艾薩克又按了一次。

依舊沒有回應。

“那位教授可能正在實驗中,隔絕了外部通訊。”艾薩克解釋道,伸手在門邊的密碼鎖上輸入了一串覆雜的代碼——這是盧卡斯提供的臨時訪問權限,顯然作為弟子,他早就料到自己的老師一做試驗就忘記一切的性子了。

金屬門無聲地滑開。

門後的景象,讓蘇棠楞了一下。

與他驚鴻一瞥看見的,外面那些助手所在的,雜亂到無處下腳的實驗室不同,這個空間……異常“規整”,甚至可以說,規整到了一種強迫癥的程度。

巨大的房間被透明的防爆玻璃分隔成數個區域。

每一個區域都擺放著不同用途的儀器和設備,從高速離心機到基因測序儀,從恒溫培養箱到全息分子建模臺,一應俱全。

而令蟲驚嘆的是,所有儀器都擦拭得一塵不染,擺放得橫平豎直,連電源線和數據線的走向都經過精心梳理,貼著墻邊或地板上的隱形卡槽,整齊得如同用尺子量過。

各種顏色的試劑瓶、樣品盒、文件架,分門別類,碼放得如同等待檢閱的士兵。

地面光可鑒蟲,空氣中除了試劑的氣味,還有一絲淡淡的清潔劑味道。

整個實驗室,不像一個充滿探索與偶然的科研聖地,更像一個精密運行,沒有感情的機器內部。

而在實驗室靠窗的一個工作臺前,背對著門口,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他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色實驗服,身形修長挺拔,目測超過兩米二。

最引蟲註目的是他一頭略顯淩亂,如同矢車菊般的藍發,在從窗戶透進來的自然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雌蟲微微彎著腰,正全神貫註地通過一臺高倍電子顯微鏡觀察著什麽,灰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嘴唇無聲地翕動,似乎在默念數據或公式。

他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對身後的開門聲和腳步聲毫無所覺。

蘇棠雖然被這景象震了一下,但很快,“大老板”的自覺讓他挺了挺胸脯,示意大家稍等,自己則放輕腳步,好奇地朝著那個藍發身影走去。

他想看看,這位“泰鬥”級別的老教授,到底在研究什麽高深的東西。

羅傑下意識想要跟上,被布萊迪一個眼神止住。

艾薩克和阿德洛德也默契地停在門口,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蘇棠躡手躡腳,其實聲音不小地走到工作臺邊,湊過腦袋,也想看看顯微鏡裏是什麽。

可惜他身高不夠,只能看到鏡筒和對方專註的側臉——

這位老教授看上去並不老邁,反而有一張相當英俊但缺乏表情的臉,五官輪廓深邃,鼻梁高挺,嘴唇緊抿,灰色的眼眸如同冰冷的礦石,此刻只倒映著顯微鏡目鏡中的光影。

他的皮膚是一種久不見陽光的蒼白,與那頭醒目的藍發形成鮮明對比。

就在蘇棠踮著腳,試圖看得更清楚些時,那藍發雌蟲頭也沒擡,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朝著斜後方,也就是蘇棠站的大致方向,隨意地勾了勾,聲音平穩,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新來的實習生?楞著幹什麽。去隔壁第三無菌操作室,把B-7號恒溫櫃裏,編號SJ-KL-334至SJ-KL-340的七組預處理的仿生神經突觸培養皿拿過來。註意,走傳遞窗,嚴格按照無菌操作流程,穿戴好防護。給你三分鐘。”

蘇棠:“?”

雄蟲眨巴眨巴琥珀色的大眼睛,看了看對方依舊紋絲不動、專註觀察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看門口憋笑的艾薩克和阿德洛德、一臉擔心的羅傑,以及嘴角微勾的布萊迪。

他指了指自己。

蘇棠:我,我嗎?

新來的……實習生?

蘇棠低頭看了看自己特意換上的,筆挺的小西裝和鋥亮的小皮鞋。

他這身打扮……難道很像實習生嗎?

不過也有可能誒,萬一蟲家以為他是來應聘實習生的呢,應聘不是要穿正裝嗎……

蘇棠有些懊悔,早知道就不穿成這樣了。

但……

他還要把蟲請回去,並且還動了想在這裏做邪惡實驗的心思呢,這時候可不能跟教授翻臉呀!

而且,對方那理所當然、不容置疑的語氣,配合著這嚴謹到可怕的實驗室環境,竟讓蘇棠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反駁。

雄蟲下意識地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對方剛才那一連串指令:隔壁……第三什麽室……B幾號櫃來著……編號SJ呃……總之是無菌操作,三分鐘!

真是太覆雜了,聽起來就是很厲害的“邪惡實驗”需要用的東西!

一種“深入敵營”、“偽裝潛入”的刺激感,混合著對“高級實驗器材”的好奇,瞬間壓過了被認錯的些微不滿。

蘇棠的小臉上反而露出一點興奮。

“好的!教授!”他學著看過的電影裏實習生的樣子,脆生生地應了一句,然後轉身,還真就朝著藍發雌蟲剛才指的方向小跑過去。

小尾鉤還在身後歡快地晃了一下,仿佛接到了什麽重要任務。

“殿下!”羅傑終於忍不住,低聲喊了一句,黑色的眼睛裏滿是焦急和難以置信。

他家尊貴的雄蟲殿下、棠氏藥業的總裁、聖子蘇棠,竟然被當成實習生使喚?還真的要去拿培養皿?這怎麽可以!

且不說殿下的身份,就殿下笨笨的記性,怎麽記得住!萬一拿錯了受傷了怎麽辦!

布萊迪和艾薩克卻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一左一右輕輕按住了羅傑的肩膀。

布萊迪藍綠異色的眼眸中興趣盎然,壓低聲音道:“有趣。看來這位基尼厄斯教授,比傳聞中更加……‘專註’。先看看再說。”

艾薩克已經捂著嘴,肩膀聳動,快憋不住笑了。

他小聲對幾蟲說:“賭一把,看看那位教授多久才能發現自己是在使喚一只雄蟲閣下?”

“我賭他直到那個小鬼把培養皿端到他面前,他都不會擡頭看一眼。”阿德洛德咬著耳朵回道。

“我賭他會在殿下操作失誤導致數據異常時,才會發現。”布萊迪給出不同答案。

而此刻,我們“臨危受命”的蘇棠殿下,已經屁顛屁顛地跑到了隔壁第三無菌操作室的門口。

清澈愚蠢的琥珀色大眼睛,看著門上覆雜的生物識別鎖和警示燈閃過一絲迷茫。

雄蟲撓了撓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