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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大就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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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大就是好

聖騎士長那強大到足以覆蓋整片區域的感知力,再次詳盡地掃過整個學院主大門及後置區域。

除了身邊如同小太陽般一直在發光發亮的小雄蟲,方圓數百米內,所有生命體征……全部陷入了最深沈的非自然昏睡!

如同被無形的神祇之手,集體按下了暫停鍵,連一絲夢囈或翻身的動靜都沒有!

格拉海德覆蓋著白絹的面龐瞬間變得凝重,名為恐懼的寒意,第一次掠過了這位強大聖騎士的心頭。

不是對做出這種事的罪魁禍首的恐懼,而是對差點失去這只雄蟲閣下的恐懼。

蟲神在上,帝國軍事學院到底在做什麽?竟然讓一只尊貴嬌弱的雄蟲閣下落單!

聖職者的涵養讓格拉海德無法說出什麽譴責學院的話,可這件事卻讓他無法平覆內心的情緒。

一想到這只雄蟲閣下獨自一蟲在這樣寂靜的星球上惶恐地奔逃,卻找不到可以幫助他的蟲,格拉海德就滿肚子的怒火與憐愛。

烙印在聖騎士信條中的美德,與雌蟲對雄蟲至高無上且不容置疑的保護本能,如同沈寂萬年的火山驟然噴發。

“失禮了,尊貴的閣下!”格拉海德的聲音依舊低沈悅耳,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

聖騎士長本不該做出這樣的舉動,作為一名身材比普通雌蟲還要高大強壯的蟲族,他這樣很可能會嚇到一位嬌怯的雄蟲閣下。

但熾熱的守護意志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冷靜、克制與教條。

他不再有絲毫猶豫。

那雙覆蓋著白色聖騎士手套的大手,如同捧起世間最珍貴、最易碎的聖物般,帶著近乎虔誠的輕柔,卻又蘊含著足以托起山岳的穩固力量,將撞在他身上,還處於迷糊懵懂狀態,對外界危險毫無所覺的蘇棠,小心翼翼地整個抱了起來。

蘇棠只感覺自己驟然離開了冰冷堅硬的地面,陷入了一片帶著清冽森林氣息的溫暖懷抱裏。

格拉海德溫柔地托住小雄蟲……

然後,他低沈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份永恒的從容,帶上了難以置信的顫抖,“閣,閣下?您,您……”

格拉海德從業百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

聖騎士長起初摸到一片溜滑並不以為意。

蟲神陛下的信徒之中不僅有雌蟲,更有雄蟲閣下們。幾乎整個帝國的雄蟲閣下都是蟲神教的教徒。

作為備受國民信任的聖職者,格拉海德雖然作為高大的雌蟲被閣下們不喜,但見過的雄蟲閣下卻不在少數。

聖騎士長深知,雄蟲閣下們的禮服都是裙子,他見過那種衣物的樣式結構。

是以在托舉這位雄蟲閣下的時候,格拉海德已經做好了準備,畢竟是那種片式結構的衣物呢,不慎碰到腿腳也是正常的事。

但格拉海德沒想到自己碰到的不是腿腳。

那個形狀……明顯是雄蟲的太腿,而不是尾鉤之類的器官。

是的,格拉海德在舉起雄蟲的時候才發現,這位閣下並沒有穿裙子,而且……

這位閣下的苦茶籽明顯沒提好,掛在了腿上。

格拉海德十分慶幸這只雄蟲閣下一路跌跌撞撞地,竟然沒有被苦茶籽絆倒。

讓格拉海德驚訝的是,他摸到的明顯是某種液態物質。

正直的聖騎士長明顯沒有想到他知識盲區的一些事,又或許是關心則亂,讓他無暇顧及那些,只是單純地認為雄蟲受傷流血了!

於是他嚴肅地托舉起雄蟲,皺著眉擔憂地“看”向雄蟲太腿的方向,“閣下,請讓我為您處理一下傷口。”

高大如山岳的聖潔騎士抱著小雄蟲,正直無私地將鼻尖湊過去,想通過聞嗅血腥味的濃淡和凝固情況來判斷傷情……

於是,處在混亂狀態,又不講武德的蘇棠,順勢將崛起的貓貓蟲懟了過去。

“唔!”聖騎士長終其一生,也不會明白,為什麽自己的善心之舉,會演變成現在被恩將仇報的狀況。

但好消息是,雄蟲沒有受傷,而壞消息是,聖騎士長被迫承擔了不屬於他的罪孽。

“嗚嗚……太好了……”小雄蟲咕噥著,“大嘴巴,真是太好了……”

慷慨的雄蟲閣下賜予了食物。

格拉海德胡吃海塞。

嘴巴都塞滿了。

因為不善口舌之辯,又經驗匱乏,高大的雌蟲根本沒想到蘇棠小小的身軀會有如此磅礴的能量。

他嗆到了。

“咳。”

格拉海德從來沒有這樣子,

因為咳嗽,從鼻腔中流淌出來,十分狼狽。

聖騎士長的臉上很難看,止不住地咳嗽,不知是眼淚還是什麽,將遮眼的絹絲都洇濕了。

可刻在骨子裏的憐憫和謙卑,讓他此時還不忘單手抱好罪魁禍首,不讓他跌倒,另一只手顫抖著捂住嘴,不讓飛沫噴濺到雄蟲的身上。

“咳……咳,不可能……”格拉海德近乎失神地低語,聲音裏的震撼如同冰錐,刺穿著他固有的認知,“蟲神在上,我,我竟然如此冒犯了一位雄蟲閣下……”

蘇棠就沒有這麽多顧慮了。自從繼爸舒服了,仿佛也瞬間驅散了體內殘留的不適感。

小鼻嘎下意識地伸出兩只小手,在空中抓了抓,恰好抓住了幾縷垂落到眼前,光滑如絲綢的橄欖色長發。

於是雄蟲的小腦袋自然而然地,帶著全然的信任和依賴,靠在了格拉海德如同大地般寬闊堅實的胸膛上。

蘇棠用臉頰試了試感,沒錯,是極其高檔的阿貝貝。

那裏傳來沈穩而有力的心跳聲,咚…咚…咚…就像最古老,最令蘇棠安心的搖籃曲,直接敲打在他混沌的意識裏。

“咪……”

雄蟲發出一聲如同喵喵獸幼崽般的滿足咕噥,困倦的小臉在那質地精良,帶著神聖感的白色聖騎士制服上眷戀地蹭了蹭,仿佛找到了最完美的安眠之所。

緊繃的身體也瞬間放松了下來,整只雄蟲就像一塊融化的蜜糖,呼吸變得綿長、均勻、毫無防備,竟是在一只陌生雌蟲的懷抱中,徹底沈入了香甜的夢鄉。

長長的睫毛如同棲息在花瓣上的蝶翼,安靜地垂下,在白皙的小臉上投下兩彎小小的陰影,嘴角還無意識地勾起了一絲滿足的弧度。

格拉海德感受著懷中變得無比乖順,甚至帶著全無保留的依賴的小小重量,覆蓋著白絹的面龐微微低下,仿佛在無比認真地“凝視”著這張近在咫尺,天真無邪的睡顏。

即使隔著那層神聖的絲絹,他強大的感知力也清晰地勾勒出小雄蟲柔和的輪廓,捕捉到那份純粹的,不設防的信任。

這種信任,像一道溫暖的光,照進他恪守清規戒律,常年與孤獨和信仰為伴的心房。

雄蟲閣下……一定是經歷了許多不好的事情,才會,才會對他……

不,是他對剛剛經歷了許多不好的事情的雄蟲閣下,做出了無禮的行為!

但即便如此,閣下還是能夠這樣地信任他?信任一只……雌蟲?

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混合著沈重如山岳的責任感,如同初春解凍的溪水,緩緩淌過聖騎士長的心頭。

其間還藏著一絲不為蟲知的,被如此珍貴存在全然依賴的隱秘滿足感。

他不再停留,甚至來不及收拾自己的狼狽——多停留一秒,都是對懷中珍寶安全的褻瀆。

繡滿古老神聖符文的寬大白色鬥篷如同守護之翼般揚起,小心翼翼地將懷中沈睡的“珍寶”輕柔地完全包裹住,只露出一小撮在月光下閃著銀亮光芒的黑色發絲在外面。

巍峨的身影,抱著懷中這足以引發星系震動的“寶物”,如同沈默而最堅定的守護神像,轉身,邁開步伐。

聖騎士長的每一步落下都沈穩無聲,巨大的足履踏在合金地面上,卻輕如鴻毛。

高大的身影帶著一種與體型截然不符,如同鬼魅般的迅捷,瞬間融入了主大門一側深邃的陰影之中。

那裏,一艘造型古樸莊嚴,通體流淌著溫潤白玉光澤的聖堂穿梭艇,正安靜地懸浮著,如同黑暗中悄然綻放的一朵聖潔睡蓮,又像是神國派來的接引方舟。

厚重的艙門無聲滑開,如同張開蚌殼的巨貝。

格拉海德高大的身影抱著懷中用披風裹得嚴實的小小繈褓,側身閃入。

艙門在他身後無聲閉合,隔絕了外面那個寂靜得可怕的世界。

聖堂的穿梭艇周身泛起柔和的光暈,如同融入月光的幻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帝國中央軍事學院主星冰冷的鋼鐵軌道,輕盈地滑入靜謐無垠的星海。

它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引擎沒有發出絲毫轟鳴,便朝著蟲神教那位於遙遠星域核心,被無盡信仰光輝籠罩的聖潔殿堂——星輝大教堂的方向,無聲地疾馳而去,只在身後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星光軌跡。

月光依舊清冷如水,無聲地灑在沈睡的學院大門上,灑在那些姿態各異的沈眠身影上。

合金地面反射著冰冷的光澤,防禦炮塔的指示燈依舊規律地閃爍。

空氣中殘留的雄蟲素氣息正在緩慢地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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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堂穿梭艇內部,空間遠比從外部看起來要寬敞深邃。

沒有覆雜的儀表盤和閃爍的指示燈,只有光滑如鏡的乳白色內壁,散發著柔和恒定,如同晨曦般的光暈,照亮著簡約而充滿宗教象征的空間。

空氣中彌漫著令蟲心安的淡淡熏香氣息,混合著格拉海德身上那股雨後森林的清新。

蘇棠在格拉海德懷中睡得異常香甜。

那龐大雄蟲素釋放後的極致疲憊,在這絕對安全、溫暖舒適的環境裏得到了徹底的釋放。

小小的身體完全放松,軟軟地倚靠著聖騎士長堅實的胸膛,發出均勻細微的呼吸聲。

偶爾,小嘴會無意識地吧嗒一下,像是在夢裏品嘗著美味的糖果。

那幾縷被蘇棠無意識攥在手裏的橄欖色長發,如同最順滑的絲帶,纏繞在他小小的手指間。

格拉海德已經清理了滿身的狼狽,此時正端坐在一張由溫潤白玉材質打造的特制寬大座椅上。

他的坐姿筆挺,如同雕塑,但抱著蘇棠的手臂卻調整到了一個最穩固,最不會驚擾懷中“珍寶”的角度。

覆蓋著白絹的面龐微微低垂,“視線”落在懷中那被鬥篷包裹的一小團上。

聖騎士長無時無刻不在關註著蘇棠的狀態。

雖然雙眼被遮蔽,但小雄蟲平穩的呼吸頻率、有力的心跳、體內那股磅礴卻逐漸趨於平靜的雄蟲素……都在他心中清晰地映照出來。

一種奇異的安寧感,伴隨著懷中這份輕飄飄的重量,在他心中蔓延。

常年守護著冰冷神像和古老經卷的聖騎士,此刻守護的,是鮮活而珍貴的生命,仿佛是蟲神恩典的具象化。

他古井無波的心境,泛起了一層微瀾。

穿梭艇在星海中平穩而高速地航行,窗外的點點繁星如同碎鉆般鑲嵌在墨藍色的天鵝絨上。

偶爾有色彩瑰麗的星雲如同巨大的紗幔緩緩掠過,美得令蟲窒息。

但格拉海德對此視若無睹,他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懷中。

時間在靜謐中流逝。

忽然,睡夢中的蘇棠身體極其輕微地抽動了一下,小小的眉頭無意識地蹙緊,仿佛在夢中遇到了什麽不安的事情。

小嘴含糊地溢出一個音節:“要……”

格拉海德覆蓋著白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怎麽了,雄蟲是有什麽想要的東西?

這位小閣下是難受,還是……餓了?

就在他念頭轉動間,睡夢中的蘇棠仿佛被更深層的夢境捕獲。

他抓著格拉海德長發的小手無意識地緊了緊,小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化。

不再是香甜,而是帶上了一絲……興奮?

“要……大……好大……”蘇棠在夢中囈語,聲音軟糯,帶著夢囈特有的飄忽,但語調卻明顯上揚。

聖騎士長常年帶著神職蟲員慣有的表情差點維持不住,白玉般的臉頰上浮起了一團紅雲。

這,這位小閣下在說些什麽啊,他,他確實比一般雌蟲要大一些,難以入目……他知道這位閣下和一般蟲不一樣,但就算雄蟲閣下不介意,怎麽能做夢也想這個……

“……黑的……亮亮的……b……”

格拉海德聽得耳朵都紅了,小閣下到底在想些什麽!閣下明明沒有見過!而且他不是黑的!這是汙蔑!

蘇棠的小腦袋在格拉海德的胸口蹭了蹭,“大蜘蛛……黑的!大鐮刀……亮亮的!biu……壞蠍子……炸開啦!……超……超厲害……”

格拉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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