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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這就是特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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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這就是特權哦

這一切,蘇棠一無所知。從醒來至今,包括在檢查時,都一直積極地在腦子裏和系統對話。

蘇棠絕不承認自己的智力值低下,但他要真是個聰明的宿主,想來也不可能在陌生的世界,不明環境和高科技的檢測之下,還敢主動去和自己腦子裏的系統對話的。

如果異世界的科技產物能夠檢測出這系統,誰知道蟲族的科技能不能檢測到這些高維物?可惜了,笨蛋想不到這一點。

空有美貌的草包笨蛋,還在生氣地跟系統理論“父子關系”。

【OK。根據查閱藍星人類社會俗語“欠錢的是大爺”,可暫定認為宿主在本段關系中占主導地位。】

系統被他幹沈默了,他還洋洋得意,覺得自己贏了一把父子局。大概是看不得蘇棠高興,邪惡的系統又催促了任務。

【根據測算最優路徑,宿主應盡快完成‘欺壓或同化羅哈特·芬克”的任務,以賺取邪惡值給系統還款。】

“煩死了,不用你說我也知道!”蘇棠嘟起了嘴,惱怒地朝著門外喊道,“餵,好了沒?快點帶我去見那個羅特!”

“閣下,請您稍候。”門外傳來甕聲甕氣地回覆。

蘇棠不耐煩地等了幾分鐘,一個全副武裝的蟲推著一輛餐車進了門。

餐車上堆滿了盤子,上面放著精美的花朵、葉子、以及不知名的液體糊糊。

蘇棠淺嘗幾口,就吃不下去了,不論他們做得如何漂亮,也改變不了這些食物就是帶著一點甜味的花、草,以及植物制成的甜口糊糊。

“不吃了!”他鼓起腮幫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兇,眼眶說紅就紅,瞬間蒙上一層水霧,“難吃死了!我要見羅哈特!現在!立刻!馬上!見不到他我什麽都吃不下去!”

防護服都遮不住送餐員嚇得慘白的臉色,他手忙腳亂地道歉:“閣下息怒!您別生氣,我馬上給您換一份……”

誰要吃草和那種惡心的糊糊!

“換一百份也不吃!”蘇棠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你們都是騙子!說好了檢查完就讓我見他的!都過去這麽久了!”

他幹脆放聲假哭起來,清淺的、帶著甜奶氣息的信息素也因為情緒激動而不受控制地彌漫開來,像無形的鉤子,即便穿著隔離服,也能撩撥著病房內外所有雌蟲的神經。

聞訊趕來的艾文老院長和西普尼特會長剛一進門,就被這濃郁誘蟲的信息素和閣下驚天動地的哭聲沖得頭皮發麻,心尖都揪在了一起。

“哎呦我的閣下誒!您快別哭了!傷身體!傷身體啊!”艾文急得團團轉,恨不得跪下來求。

西普尼特會長臉色鐵青,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極力克制體內因信息素而翻騰的本能。他試圖講道理:“閣下,罪雌塔環境覆雜,關押的都是些危險的雌蟲,實在不適合您親自前往。如果您想了解救援細節,我們可以讓軍方提交詳細報告……”

“我不聽我不聽!”蘇棠捂住耳朵,在床上耍賴般扭動身體,眼淚珠子成串地往下掉,“報告有什麽用!我就要親眼見他!你們不讓我去,吃不下飯也睡不好覺!讓我虛弱死掉算了!反正也沒蟲在乎我!嗚嗚嗚……”

這一招“自殘威脅”效果拔群。

兩位在蟲族社會也算有頭有臉的亞雌高層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一位珍貴的、剛歷經磨難找回的雄蟲閣下,要是因為他們照顧不周、心情郁結而出了什麽差錯,他們萬死難辭其咎!

西普尼特會長額角青筋跳動,最終深深地、無奈地嘆了口氣。他走到一旁,拿出加密通訊器,接通了軍部最高議事的內部線路。

蘇棠一邊假哭,一邊偷偷豎起耳朵聽。

“……是的,情況就是這樣。閣下情緒非常不穩定,堅持要見那名軍雌……我知道規定,但是……以雄蟲閣下的意願為最高旨意……已經影響到身心健康……我明白後果,一切責任由我承擔……好,立刻安排。”

通話結束。西普尼特會長轉過身,臉上滿是滄桑:“閣下,您的意願已經傳達。軍部特許您前往罪雌塔第三區外圍的特殊會見室,羅哈特·芬克中尉將會被押送至此接受您的問詢。請您務必保重身體和蟲身安全!”

成功了!蘇棠心裏的小人歡呼雀躍,差點沒繃住臉上的表情。他趕緊吸吸鼻子,勉強收住哭聲,帶著濃重的鼻音哼了一聲,表示知曉。

特權!這就是“閣下”的特權!蘇棠感覺自己仿佛拿到了一張無敵金牌。

很快,一支堪稱豪華的護送車隊集結到了醫院樓下。西普尼特會長和艾文院長親自陪同,前後各三輛軍用懸浮護衛車,中間那輛寬敞得如同小型房間的懸浮車內,蘇棠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最柔軟的座位上,周圍甚至配備了應急醫療設備和兩名隨時待命的醫療亞雌。

車隊呼嘯著離開醫院,開往星港,由引渡專用艦包裹著送到罪雌塔。整個過程又快又穩,蘇棠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跨越了星球。

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已經被厚重冰冷的金屬壁壘取代,街道上的行蟲和車輛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裝備精良、面色冷峻的巡邏軍雌。空中不時有武裝巡邏艇低空掠過,發出沈悶的轟鳴聲。

壓抑、肅殺的氣氛透過厚厚的車窗滲透進來。

蘇棠原本那點興奮和好奇慢慢被不安取代,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裏塞給他的一個軟枕,小小的身子幾乎要陷進柔軟的座椅裏。

他就像一件被精心包裹、即將送入極端環境的珍貴易碎品。

懸浮車最終穿過一道道需要嚴密身份驗證的閘門,停在了一座仿佛由整塊黑色巨巖鑿刻而成的龐大建築前。建築表面沒有任何窗戶,只有密密麻麻的監測器和能量武器的冷光偶爾閃爍。門口站立著兩排如同雕塑般一動不動的重型武裝軍雌,他們的覆眼掃過車隊時,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這裏就是關押羅哈特的地方?蘇棠咽了口口水,突然覺得那個被自己當成“經驗包”的軍雌,好像……有點難欺負的樣子。

車輛在一個小廳停下。西普尼特會長先行下車,與一名早已等候在此的軍官低聲交談了幾句。

高挑纖細的軍官竟然有著一頭罕見的粉色長發,他的目光銳利如鷹,掃過車窗內的蘇棠時,微微頷首,眼神覆雜和擔憂。

“閣下,我們到了。”西普尼特會長拉開車門,聲音放得極輕,“您……”

蘇棠挺直小身板,故作鎮定地走下車,目光卻忍不住往軍官的頭上瞟:粉色的誒,是天然的嗎?

西普尼特在那名軍官驚詫的眼神中松了一口氣。閣下他竟然真的不害怕雌蟲。

也難怪二蟲這麽緊張,為了不嚇到雄蟲,特派了尖端人才蘭斯洛特趕來執行本次護衛任務,但畢竟軍部除了少部分文職,都是雌蟲在就任,這名軍官再怎麽長得像亞雌,本質還是雌蟲。

蟲族是信息素族群,刻在基因裏的本能是通過信息素辨認的,很多時候並不看外表。所以他們才在蘇棠下車時十分緊張,害怕雄蟲因為恐懼而休克。

好在這位流落在外的雄子是“特別”的。西普尼特再次雙手合十,感謝了大自然的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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