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娩痛可是最頂級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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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娩痛可是最頂級的疼痛
人類都未必說得出來的情話，也只有系統才能信口拈來了。
喜不喜歡是非常幼稚的特權，姜明九無法做出決定。
他們還一點都不熟悉，嘆了口氣，載體選擇誠實：“我都可以。如果你能說得更短點，或者通俗易懂點就更好了。”
他也是沒想到，有生之年自己居然還能給老板提意見。
老板還不生氣：【了解，我會註意的。所以你真的好點了嗎？監測到了你的體溫有所升高。】
“好很多，謝謝。”
【不客氣。快吹頭發吧，別感冒。】
**
和一個無機物突然達成暧昧，姜明九的cpu快轉燒了。
收拾完自己，關上燈，閉上眼，他躺得不如剛來那麽自在，但依舊沒有說晚安的習慣。
0731很有眼色地安靜了下去。
夜晚的小區偶爾只有狗叫，喧鬧又奇妙的周末早就結束了，現在是周一的淩晨。
系統沒有提示和指令，姜明九知道按照常識他現在該睡覺，可他肚子裏住了個會動的、不斷膨脹的氣球。
每一秒變大一點，小腿的抽搐，腰腹的酸脹感，莫名其妙又想吐又餓的情緒全讓姜明九精神百倍。
覆雜的心理逐漸被小崽子一腳一腳踢得潰散，達不到痛得出聲的程度，姜明九揉自己肚子毫無章法，反而越揉動得越厲害。
被調低的感知只是減少了疼痛，內臟被牽扯，肚皮上的晃動凸出，反而更能被細致感受。
這只是個10小時的體驗包，一場孤獨的孕育到底需要忍受多少，姜明九不知道。
手指不時被踢打彈起，他的意識越來越潰散。昏昏沈沈地烙餅，不止歇的胎動讓他半夢半醒。
中途或許是假胎的設定時間到了，慢慢的安靜，漆黑深夜讓他淺眠了一會。
可是2個小時？又或者只是過了1個小時不到？胎動又密密麻麻湧現。
肚皮泛起波瀾，姜明九很明顯剛睡著一點，徘徊在要醒不醒的邊緣，以至於開始了難以抑制的口呼吸。
**
短促的倒抽爬進出租屋的角落，0731一直在查數據流，現在該怎麽做。它不需要睡眠。
只可惜數據流毫無參考性。
喊醒姜明九？
第一次穿越+第一次孕育，哪怕是重塑的身體也會疲憊。
離生產還有時間，即使姜明九本人想要醒來享受胎動，0731也會建議他再睡會。
可是就這麽放任？
進入第8個月的孕肚已經規模可觀，哪怕是較小的胎兒，加上胎盤羊水也是實實在在地超過了3公斤。
舉重舉起3公斤相信大多數人都輕輕松松，可是反覆被三公斤的啞鈴毆打肚子？
0731可沒有實體，擦不去姜明九的冷汗。
於是又這麽熬了一會，孕期終於來到9個月。
肚子裏在炸煙花，姜明九迷瞪地眨了下眼，又閉上。
0731降低了聲音，卻在深夜無比清晰：【醒了就起來喝點水吧，羊水量有些偏少。】
它不溫柔，電子音充滿無機質。
光是聽，是完全聽不出來它經歷過怎樣的抉擇，也無法理解為什麽它什麽都沒做的。
然而點點頭，姜明九對冰冷也順從。他沒有起床氣。
睜不開眼，胸腔的起伏比想象中大。
【慢一點，杯子在你的手右前方。】
摸索著支起腿，撐起上半身，渾圓的肚子擠在之間，身體的執行比清醒要快，等姜明九意識到自己出了一身汗時，水杯已經被握在手裏了。
慢慢醒過來，打開燈，被刺眼到，他也被身前的弧度的大小驚到。
**
睡前穿著的棉質T恤已經在腹部裹得緊密，不算有彈性的面料被繃出要變形的扯痕。
那弧度太大，比西瓜還誇張，以至於面料留不出一絲褶皺。
小腹的脹起連著一點上腹，飽滿的肉裏塞滿了羊水，藏著個虛假的孩子。
扯了下T恤的卷邊，發現已經無法下扯，蓋不住腹底。
雖然看不見，但能摸到，孕肚擠壓出來的肉讓衣服更顯緊繃，姜明九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肚子該是被勒得發痛，只不過感知被降低了，所以他不知道。
能感受到的只有重和酸。拖著肚子挪到床邊，低頭姜明九發現自己看不見腳。
“…我睡著了？好大，不會爆炸嗎？”嗓子還是很啞，姜明九又喝了口水。
【不會爆炸的。】
記錄下誰迷糊的姜明九，0731還在進行不為人知的選擇。
捂住偏硬、富有彈性的皮膚，姜明九的一只手已經完全蓋不住肚子了。
很是笨拙地朝窗外看，窗外天還是黑的，姜明九突然冒出了自己肚子前掛的是炸彈，可以給整個小區照明的奇思妙想。
“它怎麽一直在動。”
【因為孕期被壓縮成一小時一個月，本該分散的胎動被壓縮了時間，體感上就會變成孕晚期胎動不斷。】
【你不喜歡嗎？這還是這個體驗包的賣點來著。】
什麽喜歡不喜歡的，姜明九給自己倒了杯水，這時候又感覺肚子裏住了搜飛船了，一會想把自己的肚子往左開，一會想往右。
陌生和無所適從包圍著姜明九，安撫肚子也會被裏面的東西反饋，變成胎動追隨手指，他只有慌亂。
【〔他果然喜歡懷孕。〕】不斷截圖姜明九和胎動玩鬧，0731如此判斷。
某個抉擇也來到最終分支，把姜明九的狀態放得權重最高，它也得出判斷：【已經淩晨3:21了，孕期9個月生產也算正常，初次體驗是會比較緊張，但是明天開始要正常任務，要不要直接快進進入產程？】
【孕晚期沒能享受到很可惜，下次選個更合適的時間吧。】
【這次你想在浴室生還是想在臥室生？我建議在浴室，會比較好清理。】
熟悉的劈裏啪啦又來了，姜明九不能理解0731在急什麽。
太困了，花更多時間理解了一下上司的安排，並非出於全部的信任，但或許有那麽一點信任？姜明九打了個哈欠，點了點頭。
0731不是急。
系統能幫任務者做到的前置處理不多，任務開始後更是無法幹涉生育以外的現實。
整個生懷流的過程裏，作為生子系統的它唯一【好奇】的，只有被姜明九一下下安撫的感覺。
它沒有用實體降臨的打算。它也做不到。
然而即使是體驗包，所謂的入門級生產，也不是完美產品。生產總是伴隨意外的。不論發生什麽它都鞭長莫及。
像那些臨近生產，才感到【不安】的準父母，0731這才意識到為什麽前輩們總說——
可惡，負面情緒的學習是最快的。
**
逼仄的衛生間不足兩平米，除去馬桶和洗臉池只夠站一個人，姜明九不確定那裏是不是個好的生產場景。
不，他甚至其實可能並不太理解生產真正的含義。
但是墜成水滴形的肚子，讓一切都沒了回頭路。
猛的一下宮縮直接讓姜明九彎下了腰：“唔！”
【產程開始，再喝口水，多準備兩塊毛巾吧，預計流產1小時內結束。】
被由內而外揍著肚子，姜明九一時間居然沒有空隙驚呼要一小時。
他都這樣了還要他準備毛巾嗎？怎麽不在他肚子疼之前說！
【慢一點，坐在毛巾上，你想要快一點的方式，還是想多享受一會生產？】
肚皮一陣陣發緊，接近於肌肉痛的感覺一陣陣爆發，姜明九感覺額頭在炸開，疑心自己失去了倒在浴室瓷磚前的記憶。
但是潦草地坐在毛巾上，手扣著墻，疼痛讓他清醒得很。
不可思議地重覆了一遍：“多享受一會……生產？現在這種，呃！痛嗎？”姜明九只能和空氣大眼瞪小眼。
【……】是反問諷刺嗎？
不對，好像有哪裏不對。
【抱歉，請當我沒說過吧。看來記錄不夠仔細，你的戀痛具有指向性，我會修正相關處理。】
0731對姜明九的初始報告產生輕微【不滿】。
【不用考慮享受生產的建議了，現在請放松呼吸。本體驗包的生產疼痛程度為低，你還附加了30%的感知降低，不會很困難。】
宮縮逐漸變得規律，姜明九換了好幾個坐姿。
肚子逐漸壓到大腿，他不敢扣自己的肚子，忍了好幾個呼吸，才在腦子裏理解完0731在說什麽。
“你管…呃，這個…呃呃…叫疼痛度‘低’？”他從牙縫裏擠出來質問。
【你還能進行對話，身體行動也不受限制，就是疼痛較低。是不是比較接近骨折？】
溫熱的液體淌到腳趾，姜明九眼前黑了又黑，大腹顫了又顫。
【我推測了一下你疑惑的理由。在這裏，低的標準是生產疼痛。分娩痛可是最頂級的疼痛。所以你現在的疼痛度很低】
所以到底為什麽疼痛會到“頂級”這種形容詞。
又不是食材！
**
先不管姜明九怎麽撕心裂肺，還丟人得發出低吼，被隔壁的貓罵。
實事正如0731所說，這次生懷流體驗包的生產難度很低。
只可惜前提是姜明九得生過孩子，才有比較資格。他當然沒有。
所以即使遭遇了一系列問題，他斷斷續續努力到精疲力盡，卻也只被折磨了大概36分鐘。
除了急產外的正常生產，少有他這麽順利的。
沒有呼吸的假胎趴在腳邊，胎盤和臍帶露出灰色，說是生懷流就是真的流，新生沒有啼哭，養分早就變質。
渾身是汗和羊水，姜明九盯著那團肉塊粗*喘，不知道這才哪到哪，自己其實就連生產時間都是被壓縮的。
甚至多虧了體驗包的仁慈，他連血都沒出幾滴。
身體轉瞬間宛如嶄新，腹部恢覆平坦，毫無生育損傷的贅肉，0731安慰他:【辛苦了。】
機械的電子音說著【那假胎我就先處理掉了】，腳邊柔軟的東西就失去了蹤影。
茫然地彈坐起來，姜明九還沒來得及抱一下它。
一次被0731判斷可能滿足不了姜明九的，克制又荒誕的生懷流就結束了。
**
瓷磚上還殘留著淡黃的水漬，分成幾小股在流向下水道的痕跡呈半凝固狀態。
太荒誕了，姜明九明知這不是夢，卻還是感到荒誕。他居然真的體驗了一遍懷孕生產。
生理鹽水和鼻涕泡得臉皮發痛，肚子裏還有痛覺殘留。
【洗個澡吧，這次別用沐浴露了。兩個小時後我們出發上班。洗快一點你還可以休息一會。】
毫無自己管太多的自覺，0731聽起來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姜明九不知道普通人這時候會做出什麽反應。
於是真的乖乖聽話洗澡，他的腿沒有再抽筋，體力竟然也沒有損失很多。
今天發生在他身上的唯一損傷，大概只會是洗澡過多，皮膚幹燥。
生產的痛苦都像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故事，在熱水抵達前，冰冷的涼水淋在姜明九脊背，沖走一切。
在淋浴頭下低著腦袋，他閉上眼睛。水溫在慢慢擡升。
盡職盡責的電子音還在推著他走：【還有3個時左右就要去上班。初次融入任務世界，祝你順利，不要勉強。】
【比較重要的是，你的孩子，真正的孩子，我們的任務，是現在開始孕育，還是出門後再開始？】
0731沒找到更隨意的說法：【雖說越早熟悉越好，但這個孩子不是假胎，請萬分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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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一點都不熟悉，嘆了口氣，載體選擇誠實：“我都可以。如果你能說得更短點，或者通俗易懂點就更好了。”
他也是沒想到，有生之年自己居然還能給老板提意見。
老板還不生氣：【了解，我會註意的。所以你真的好點了嗎？監測到了你的體溫有所升高。】
“好很多，謝謝。”
【不客氣。快吹頭發吧，別感冒。】
**
和一個無機物突然達成暧昧，姜明九的cpu快轉燒了。
收拾完自己，關上燈，閉上眼，他躺得不如剛來那麽自在，但依舊沒有說晚安的習慣。
0731很有眼色地安靜了下去。
夜晚的小區偶爾只有狗叫，喧鬧又奇妙的周末早就結束了，現在是周一的淩晨。
系統沒有提示和指令，姜明九知道按照常識他現在該睡覺，可他肚子裏住了個會動的、不斷膨脹的氣球。
每一秒變大一點，小腿的抽搐，腰腹的酸脹感，莫名其妙又想吐又餓的情緒全讓姜明九精神百倍。
覆雜的心理逐漸被小崽子一腳一腳踢得潰散，達不到痛得出聲的程度，姜明九揉自己肚子毫無章法，反而越揉動得越厲害。
被調低的感知只是減少了疼痛，內臟被牽扯，肚皮上的晃動凸出，反而更能被細致感受。
這只是個10小時的體驗包，一場孤獨的孕育到底需要忍受多少，姜明九不知道。
手指不時被踢打彈起，他的意識越來越潰散。昏昏沈沈地烙餅，不止歇的胎動讓他半夢半醒。
中途或許是假胎的設定時間到了，慢慢的安靜，漆黑深夜讓他淺眠了一會。
可是2個小時？又或者只是過了1個小時不到？胎動又密密麻麻湧現。
肚皮泛起波瀾，姜明九很明顯剛睡著一點，徘徊在要醒不醒的邊緣，以至於開始了難以抑制的口呼吸。
**
短促的倒抽爬進出租屋的角落，0731一直在查數據流，現在該怎麽做。它不需要睡眠。
只可惜數據流毫無參考性。
喊醒姜明九？
第一次穿越+第一次孕育，哪怕是重塑的身體也會疲憊。
離生產還有時間，即使姜明九本人想要醒來享受胎動，0731也會建議他再睡會。
可是就這麽放任？
進入第8個月的孕肚已經規模可觀，哪怕是較小的胎兒，加上胎盤羊水也是實實在在地超過了3公斤。
舉重舉起3公斤相信大多數人都輕輕松松，可是反覆被三公斤的啞鈴毆打肚子？
0731可沒有實體，擦不去姜明九的冷汗。
於是又這麽熬了一會，孕期終於來到9個月。
肚子裏在炸煙花，姜明九迷瞪地眨了下眼，又閉上。
0731降低了聲音，卻在深夜無比清晰：【醒了就起來喝點水吧，羊水量有些偏少。】
它不溫柔，電子音充滿無機質。
光是聽，是完全聽不出來它經歷過怎樣的抉擇，也無法理解為什麽它什麽都沒做的。
然而點點頭，姜明九對冰冷也順從。他沒有起床氣。
睜不開眼，胸腔的起伏比想象中大。
【慢一點，杯子在你的手右前方。】
摸索著支起腿，撐起上半身，渾圓的肚子擠在之間，身體的執行比清醒要快，等姜明九意識到自己出了一身汗時，水杯已經被握在手裏了。
慢慢醒過來，打開燈，被刺眼到，他也被身前的弧度的大小驚到。
**
睡前穿著的棉質T恤已經在腹部裹得緊密，不算有彈性的面料被繃出要變形的扯痕。
那弧度太大，比西瓜還誇張，以至於面料留不出一絲褶皺。
小腹的脹起連著一點上腹，飽滿的肉裏塞滿了羊水，藏著個虛假的孩子。
扯了下T恤的卷邊，發現已經無法下扯，蓋不住腹底。
雖然看不見，但能摸到，孕肚擠壓出來的肉讓衣服更顯緊繃，姜明九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肚子該是被勒得發痛，只不過感知被降低了，所以他不知道。
能感受到的只有重和酸。拖著肚子挪到床邊，低頭姜明九發現自己看不見腳。
“…我睡著了？好大，不會爆炸嗎？”嗓子還是很啞，姜明九又喝了口水。
【不會爆炸的。】
記錄下誰迷糊的姜明九，0731還在進行不為人知的選擇。
捂住偏硬、富有彈性的皮膚，姜明九的一只手已經完全蓋不住肚子了。
很是笨拙地朝窗外看，窗外天還是黑的，姜明九突然冒出了自己肚子前掛的是炸彈，可以給整個小區照明的奇思妙想。
“它怎麽一直在動。”
【因為孕期被壓縮成一小時一個月，本該分散的胎動被壓縮了時間，體感上就會變成孕晚期胎動不斷。】
【你不喜歡嗎？這還是這個體驗包的賣點來著。】
什麽喜歡不喜歡的，姜明九給自己倒了杯水，這時候又感覺肚子裏住了搜飛船了，一會想把自己的肚子往左開，一會想往右。
陌生和無所適從包圍著姜明九，安撫肚子也會被裏面的東西反饋，變成胎動追隨手指，他只有慌亂。
【〔他果然喜歡懷孕。〕】不斷截圖姜明九和胎動玩鬧，0731如此判斷。
某個抉擇也來到最終分支，把姜明九的狀態放得權重最高，它也得出判斷：【已經淩晨3:21了，孕期9個月生產也算正常，初次體驗是會比較緊張，但是明天開始要正常任務，要不要直接快進進入產程？】
【孕晚期沒能享受到很可惜，下次選個更合適的時間吧。】
【這次你想在浴室生還是想在臥室生？我建議在浴室，會比較好清理。】
熟悉的劈裏啪啦又來了，姜明九不能理解0731在急什麽。
太困了，花更多時間理解了一下上司的安排，並非出於全部的信任，但或許有那麽一點信任？姜明九打了個哈欠，點了點頭。
0731不是急。
系統能幫任務者做到的前置處理不多，任務開始後更是無法幹涉生育以外的現實。
整個生懷流的過程裏，作為生子系統的它唯一【好奇】的，只有被姜明九一下下安撫的感覺。
它沒有用實體降臨的打算。它也做不到。
然而即使是體驗包，所謂的入門級生產，也不是完美產品。生產總是伴隨意外的。不論發生什麽它都鞭長莫及。
像那些臨近生產，才感到【不安】的準父母，0731這才意識到為什麽前輩們總說——
可惡，負面情緒的學習是最快的。
**
逼仄的衛生間不足兩平米，除去馬桶和洗臉池只夠站一個人，姜明九不確定那裏是不是個好的生產場景。
不，他甚至其實可能並不太理解生產真正的含義。
但是墜成水滴形的肚子，讓一切都沒了回頭路。
猛的一下宮縮直接讓姜明九彎下了腰：“唔！”
【產程開始，再喝口水，多準備兩塊毛巾吧，預計流產1小時內結束。】
被由內而外揍著肚子，姜明九一時間居然沒有空隙驚呼要一小時。
他都這樣了還要他準備毛巾嗎？怎麽不在他肚子疼之前說！
【慢一點，坐在毛巾上，你想要快一點的方式，還是想多享受一會生產？】
肚皮一陣陣發緊，接近於肌肉痛的感覺一陣陣爆發，姜明九感覺額頭在炸開，疑心自己失去了倒在浴室瓷磚前的記憶。
但是潦草地坐在毛巾上，手扣著墻，疼痛讓他清醒得很。
不可思議地重覆了一遍：“多享受一會……生產？現在這種，呃！痛嗎？”姜明九只能和空氣大眼瞪小眼。
【……】是反問諷刺嗎？
不對，好像有哪裏不對。
【抱歉，請當我沒說過吧。看來記錄不夠仔細，你的戀痛具有指向性，我會修正相關處理。】
0731對姜明九的初始報告產生輕微【不滿】。
【不用考慮享受生產的建議了，現在請放松呼吸。本體驗包的生產疼痛程度為低，你還附加了30%的感知降低，不會很困難。】
宮縮逐漸變得規律，姜明九換了好幾個坐姿。
肚子逐漸壓到大腿，他不敢扣自己的肚子，忍了好幾個呼吸，才在腦子裏理解完0731在說什麽。
“你管…呃，這個…呃呃…叫疼痛度‘低’？”他從牙縫裏擠出來質問。
【你還能進行對話，身體行動也不受限制，就是疼痛較低。是不是比較接近骨折？】
溫熱的液體淌到腳趾，姜明九眼前黑了又黑，大腹顫了又顫。
【我推測了一下你疑惑的理由。在這裏，低的標準是生產疼痛。分娩痛可是最頂級的疼痛。所以你現在的疼痛度很低】
所以到底為什麽疼痛會到“頂級”這種形容詞。
又不是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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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管姜明九怎麽撕心裂肺，還丟人得發出低吼，被隔壁的貓罵。
實事正如0731所說，這次生懷流體驗包的生產難度很低。
只可惜前提是姜明九得生過孩子，才有比較資格。他當然沒有。
所以即使遭遇了一系列問題，他斷斷續續努力到精疲力盡，卻也只被折磨了大概36分鐘。
除了急產外的正常生產，少有他這麽順利的。
沒有呼吸的假胎趴在腳邊，胎盤和臍帶露出灰色，說是生懷流就是真的流，新生沒有啼哭，養分早就變質。
渾身是汗和羊水，姜明九盯著那團肉塊粗*喘，不知道這才哪到哪，自己其實就連生產時間都是被壓縮的。
甚至多虧了體驗包的仁慈，他連血都沒出幾滴。
身體轉瞬間宛如嶄新，腹部恢覆平坦，毫無生育損傷的贅肉，0731安慰他:【辛苦了。】
機械的電子音說著【那假胎我就先處理掉了】，腳邊柔軟的東西就失去了蹤影。
茫然地彈坐起來，姜明九還沒來得及抱一下它。
一次被0731判斷可能滿足不了姜明九的，克制又荒誕的生懷流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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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磚上還殘留著淡黃的水漬，分成幾小股在流向下水道的痕跡呈半凝固狀態。
太荒誕了，姜明九明知這不是夢，卻還是感到荒誕。他居然真的體驗了一遍懷孕生產。
生理鹽水和鼻涕泡得臉皮發痛，肚子裏還有痛覺殘留。
【洗個澡吧，這次別用沐浴露了。兩個小時後我們出發上班。洗快一點你還可以休息一會。】
毫無自己管太多的自覺，0731聽起來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姜明九不知道普通人這時候會做出什麽反應。
於是真的乖乖聽話洗澡，他的腿沒有再抽筋，體力竟然也沒有損失很多。
今天發生在他身上的唯一損傷，大概只會是洗澡過多，皮膚幹燥。
生產的痛苦都像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故事，在熱水抵達前，冰冷的涼水淋在姜明九脊背，沖走一切。
在淋浴頭下低著腦袋，他閉上眼睛。水溫在慢慢擡升。
盡職盡責的電子音還在推著他走：【還有3個時左右就要去上班。初次融入任務世界，祝你順利，不要勉強。】
【比較重要的是，你的孩子，真正的孩子，我們的任務，是現在開始孕育，還是出門後再開始？】
0731沒找到更隨意的說法：【雖說越早熟悉越好，但這個孩子不是假胎，請萬分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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