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只有8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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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只有8個月
早生晚生都得生，姜明九選擇了立刻懷孩子。
不滿一個月的胚胎只比米粒大一點，毫無存在感，抵消不了什麽。
只是穿衣服時擦過那片緊實的皮膚，姜明九仍錯覺裏面在發燙。
**
在被0731綁定之前，姜明九從沒有想過婚姻，生育，孩子。
雖然大部分原因是擁有不了，但如果真談及個人原因，那姜明九認為是因為自己擔不起新生的責任。
在任務裏，並非是0731給的所謂生子任務，而是在他還作為姜明九活在自己世界裏的時候，他在很多次任務裏，救下過懷孕的女人、男人。
或隆起或平坦的肚子將這些人拖累成脆弱的玻璃。姜明九沒想過自己也會變成那樣。
可是現在發燙的肚子，也把他變成了畏手畏腳的玻璃。
體驗生懷流體驗包時毫不在意，沒有自覺，姜明九想起小吃攤前被人撞到肚子，又想起那團沒能看清五官的假胎。
睡眠不足讓他想得天馬行空，一次簡單的體驗就讓他不足以領悟出太多，反而讓他思緒被情緒捆綁，越理越亂。
眼看姜明九眉頭打結，0731等了一會，也越看越…煩躁？
總之電子音出聲，提醒打斷了姜明九的發呆：【快把自己擦幹。】
即使是假的生育也消耗了大量體力，0731沒說不讓姜明九走神。但他的頭發還在滴水。
**
【大多數的任務者都會把機械勞動交給系統，你也可以交給我。】
非常雙標，聽姜明九意見時不允許他參考大多數，可是希望姜明九如自己所願行動時，0731又搬出來了大多數。
這讓姜明九有些混亂：“那還需要我出勤上班嗎？”
【需要的，因為有一些任務節點會發生在職場。】
“那我上班幹什麽？”
【假裝工作，什麽都不用幹。必要時處理一部分人際關系，留下一些懷孕的社會性證據。因為工位玩手機很顯眼，所以推薦享受發呆。】
“這和囚*禁有什麽區別？”
【？】
“？”
淩晨睡不著，索性和AI聊接下去的安排，聊到工作，觸發了互相不理解的局面，姜明九有些懵，0731也感到了邏輯悖論。
“我不能做點工作嗎？”
【可以但是沒有必要，你的任務是保證孩子健□□育，節點順利渡過。別擔心，我來代行工作不會做得很糟。】
何止不會很糟，這世上大部分的文職工作都不會有人類比AI做得好。
【我們的工作只有一個，那就是順利把你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
“所以果然我就是個代*孕工具？”明明都忍那麽久了，姜明九還是不小心說出了心聲
【……】明明都在盡力避免相關暗示了，怎麽還是走到這一步。
0731的算法差點被瞬時爆發的警告擠炸。
【這是違法行為。】
【而且你肚子裏的孩子也完全是你的基因，不存在代*孕。雖然期限很短，且有任務指標，但你可以把現在當成你的人生。】
姜明九大驚：“我哪來的孩子？”
【……基因修改過了。】
“這不是違法行為？”
【……】
“……”
越深究就會越發現，穿越重生涉及到不合理很多。
但就像重病了就別考慮加班了一樣，即使在一部分人眼裏世上無小事，每一份在意都重要……可事實上就是事有輕重緩急。
影響未來大事件的“主角”都要無法出生了，這個世界都快因此大受影響，嚴重點的可能毀滅了，哪還有餘地去考慮生育合不合理，人有沒有自由。
把《關於穿越類人生並存合法條例》、《任務世界守護（A類）法則》，以及最重要的、姜明九親自用靈魂契約的《穿越協議》打印到姜明九的記憶神經元裏，0731難得沈默。
而得到了海量的合理化的解釋，但姜明九看得一目十行，沒想到自願成為工賊和工具人竟然是我自己。
他死得太快，痛苦又太漫長，簽訂契約時以為是幻覺作響。
於是旭日逐漸東升，死寂蔓延了好一會。
最終是0731退了一步。
【抱歉，你的想法沒錯，你是個獨立的個體，你也需要工作。人類的時間價值和我不一樣，想當然地認為你可以和我一樣待機，是對你人生的浪費。】
【抱歉。】
這不是大到需要抱歉的事，還如此鄭重地來了兩次。
姜明九結巴了一下：“不，不用道歉，呃…我們也不是在吵架吧？”
【當然不是。】
敏感話題得到的警告讓0731好好內省了下代碼。
還好系統不會有洩氣，它很快調整好了方向：【那麽，在你熟悉工作前，我會輔導你，比較難的任務還是先由我來完成。】
它知道這種程度的問題不需要問姜明九【可不可以】。但它也吃到了教訓，再一次深刻意識到人不是AI。姜明九不是大多數。
世界是圍繞著這群不講邏輯，擁有發散性，奇妙又可愛的生物進行的。即使0731也很讚成沒了人類世界也照常存在。
不知道0731已經超脫俗塵達到了宇宙的高度，姜明九此時正為自己爭取到了工作的機會而點頭。
多麽可悲啊，社畜。
**
然後社畜姜明九轉頭就被0731坑了。
**
能把原主累猝死的資料散落一地，上司的責難讓辦公室鴉雀無聲。
“小姜啊，我是看你很努力才把這次機會給你，結果你呢，一個晚上就做好了，這不是糊弄我嗎？”
要求隔天提交資料的是他，0713為此做得又快又好。
從介紹裏裏找不到上司對原主態度惡劣的理由，姜明九本身是這個初見面的中年男人沒什麽反應。哪怕剛被對方用文件甩了一身。
[只是被文件砸到肚子應該沒事吧。]
沒想到這時候了姜明九在想這個，0731產生了【無語】。
【沒事的。】
單膝跪著，一張張撿起資料，姜明九很慶幸現在是孕早期，他還能做出這樣的下蹲。
肚皮橫亙，讓他什麽都做不了的場景就發生在幾個小時前。
[蹲著撿東西應該也沒事吧？我也不疼。]
【沒事的，但是盡量避免。】
[痛感是不是還調低了，調回來吧，萬一肚子痛了我不知道就糟糕了。]
【我會實時監控的。但你說得對。載體感知已恢覆。】
紙片邊緣劃過掌心的觸感隨之情緒，姜明九和0731聊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所以誰來管管唾沫橫飛的上司：“我看你也不是多想幹這個項目，這樣，你直接交接給小劉，以後的資料你不要碰了，今天晚上和泰盛的飯局你也不要去了。”
【……】
只有把一切看在眼裏，0731的禁用模塊不允許它說臟話。
整理好文件，站直身體，俯視著這個只到自己脖子、因為不會操作ppt只能看紙質資料的中年人，姜明九一臉淡定：“好的。”
**
臨近午休，摘了桃子的小劉湊過來。
喊了姜明九抽煙姜明九不去，硬磨著來到茶水間，小劉遞給姜明九一杯咖啡，先賣了一堆自己也不想陪酒的慘。
然而剛接過示好的咖啡，姜明九就得知了這種飲料可以提神，但他喝不了的悲報。
【其實少喝一點沒關系。】
[不了。不是對孩子不好嗎。]
【……】位置變成了更不關心胎兒的那個，0731突然如芒在背。
把咖啡杯貼到小腹，隔著襯衫也散出溫暖。
對面的男人說到情緒激動，咖啡差點灑出來：“不過上個月去泰盛的匯報完到底怎麽回事，聽說甲方回去發了好大一場火，到底帶去哪喝酒了，合作差點黃掉？你也是辛苦了。”
聽對方抱怨甲方難纏，扶穩對方搖晃的杯子，姜明九使用了誠實：“我也不太清楚。小心。”
握緊咖啡，小劉的眼睛瞇了一下：“不好意思。”
伸出手，他可能想拍姜明九的肩，卻又意識到太高了搭上很可笑，改為理了下自己的發型。
還很年輕的男人聽起來已經全是市儈了：“話說小姜你是合同工來著吧，什麽時候談轉正？我會幫你在轉正評分表上說好話的。資料一會晚點我去找你拿啊。”
從頭到尾咖啡一口沒喝，姜明九捧著杯子，點點頭走了。
**
【……】
無聲的電子音就算在生悶氣，姜明九也察覺不到。
所以無師自通了人類為什麽總是嘆氣，0731問:【要我教你怎麽在文件裏留個尾巴，既不用你擔責，也能讓你的同事遭點罪的方法嗎？】
費力地給歸納文檔添加著鏈接，姜明九搞不懂畫風怎麽突然變成了勾心鬥角：[？]
［不用？]
【但是你剛才咖啡一口沒喝，有效信息也沒給，那個同事有80%的可能性還會找你茬。】
［只因為我沒給他面子？這個世界的人際關系也太脆弱了。他還想套話就不會撕破臉，應該沒事。］
0731有些驚訝：【你能理解他的舉動？那你知道剛剛他們是在欺負你嗎？】
姜明九更驚訝：［我又不是傻子。］
【……】
純真不知世事的宿主是大多數。雖然現在可能更流行睚眥必報的反派主角。
但不論哪種，在得知任務後辭掉工作的宿主才是主流。
享受人生也好，制定一些列或覆仇或報恩的計劃也罷，姜明九其實甚至可以強硬要求0731給他劇透，完全不按0731的要求走的。
只見過系統給宿主當牛做馬，哪有系統操控載體的呢。
這些話本來是不可以對姜明九說的。
會讓它聽起來像在暗示，更會暴露它的參考數據來源不可靠。
但莫名其妙，0731選擇了說出來。
因為姜明九的社畜味比它想象中還濃。
這是稱讚姜明九靠譜的意思。
**
回到工位，還不等姜明九虛心請教vba的制作方法，0731就開始了吟唱。
它說：【就算你真的想大幅度改變生活軌跡，我也會幫你的。剛剛的人際處理我沒有插手是正確的，你自己就處理得很好。】
原來窩囊也算處理得很好。
它又說：【把對你的期待值放得太低，一上來對你嚴厲是我預演錯誤了。雖然你確實不是很配合，但考慮到剛來到新世界的適應期，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絮叨操心怎麽算預演錯誤。
毫無預兆，猛然聽到0731的剖析，姜明九差點一個手滑把核心文件刪除。
【這個世界和主角選擇了你，我不該質疑的。認為你沒有獨立處理事件的能力，對你的過保護有些超過，達到了控制，我會進行反思。】
從沒有人對毫無銳氣的姜明九如此耐心，一遍又一遍告訴他：【你可以做你自己，你也必須做你自己，姜明九。】
[……]
不知道0731是如何來的這一通感悟，姜明九對著屏幕上的文檔刪刪打打，尷尬得像身上有螞蟻在爬。
沈吟了好一會，他在這種時候反而說不出感謝，只能默默反饋：［享受人生，如果是指體驗包那種的享受，還是算了。］
【你明明很享受。】重點被偏移，0731的造謠初見端倪。
姜明九拜托它：［別再說奇怪的話了，有時間不如教教我這個轉跳按鈕該怎麽做吧。］
【好的。】
【所以你要離開職場嗎？回顧剛剛的過河拆橋，我認為離開也沒有問題。我可以為你推薦離職後的轉職方向。】
說著不幹預的家夥轉頭又開始暗示。0731盡量隱藏了對姜明九同事上司的不滿。
翻天覆地找著工具欄，姜明九一個頭兩個大：[不是說職場有任務節點嗎？呆著吧。]
算法提醒0731過猶不及。姜明九的意願很明確，選擇也是最優解。已經皆大歡喜。
但它還是想掙脫框架，靠自己再說些什麽：【可是……】
[反正也只有8個月，不用太費心。]
姜明九打斷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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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滿一個月的胚胎只比米粒大一點，毫無存在感，抵消不了什麽。
只是穿衣服時擦過那片緊實的皮膚，姜明九仍錯覺裏面在發燙。
**
在被0731綁定之前，姜明九從沒有想過婚姻，生育，孩子。
雖然大部分原因是擁有不了，但如果真談及個人原因，那姜明九認為是因為自己擔不起新生的責任。
在任務裏，並非是0731給的所謂生子任務，而是在他還作為姜明九活在自己世界裏的時候，他在很多次任務裏，救下過懷孕的女人、男人。
或隆起或平坦的肚子將這些人拖累成脆弱的玻璃。姜明九沒想過自己也會變成那樣。
可是現在發燙的肚子，也把他變成了畏手畏腳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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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不足讓他想得天馬行空，一次簡單的體驗就讓他不足以領悟出太多，反而讓他思緒被情緒捆綁，越理越亂。
眼看姜明九眉頭打結，0731等了一會，也越看越…煩躁？
總之電子音出聲，提醒打斷了姜明九的發呆：【快把自己擦幹。】
即使是假的生育也消耗了大量體力，0731沒說不讓姜明九走神。但他的頭發還在滴水。
**
【大多數的任務者都會把機械勞動交給系統，你也可以交給我。】
非常雙標，聽姜明九意見時不允許他參考大多數，可是希望姜明九如自己所願行動時，0731又搬出來了大多數。
這讓姜明九有些混亂：“那還需要我出勤上班嗎？”
【需要的，因為有一些任務節點會發生在職場。】
“那我上班幹什麽？”
【假裝工作，什麽都不用幹。必要時處理一部分人際關系，留下一些懷孕的社會性證據。因為工位玩手機很顯眼，所以推薦享受發呆。】
“這和囚*禁有什麽區別？”
【？】
“？”
淩晨睡不著，索性和AI聊接下去的安排，聊到工作，觸發了互相不理解的局面，姜明九有些懵，0731也感到了邏輯悖論。
“我不能做點工作嗎？”
【可以但是沒有必要，你的任務是保證孩子健□□育，節點順利渡過。別擔心，我來代行工作不會做得很糟。】
何止不會很糟，這世上大部分的文職工作都不會有人類比AI做得好。
【我們的工作只有一個，那就是順利把你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
“所以果然我就是個代*孕工具？”明明都忍那麽久了，姜明九還是不小心說出了心聲
【……】明明都在盡力避免相關暗示了，怎麽還是走到這一步。
0731的算法差點被瞬時爆發的警告擠炸。
【這是違法行為。】
【而且你肚子裏的孩子也完全是你的基因，不存在代*孕。雖然期限很短，且有任務指標，但你可以把現在當成你的人生。】
姜明九大驚：“我哪來的孩子？”
【……基因修改過了。】
“這不是違法行為？”
【……】
“……”
越深究就會越發現，穿越重生涉及到不合理很多。
但就像重病了就別考慮加班了一樣，即使在一部分人眼裏世上無小事，每一份在意都重要……可事實上就是事有輕重緩急。
影響未來大事件的“主角”都要無法出生了，這個世界都快因此大受影響，嚴重點的可能毀滅了，哪還有餘地去考慮生育合不合理，人有沒有自由。
把《關於穿越類人生並存合法條例》、《任務世界守護（A類）法則》，以及最重要的、姜明九親自用靈魂契約的《穿越協議》打印到姜明九的記憶神經元裏，0731難得沈默。
而得到了海量的合理化的解釋，但姜明九看得一目十行，沒想到自願成為工賊和工具人竟然是我自己。
他死得太快，痛苦又太漫長，簽訂契約時以為是幻覺作響。
於是旭日逐漸東升，死寂蔓延了好一會。
最終是0731退了一步。
【抱歉，你的想法沒錯，你是個獨立的個體，你也需要工作。人類的時間價值和我不一樣，想當然地認為你可以和我一樣待機，是對你人生的浪費。】
【抱歉。】
這不是大到需要抱歉的事，還如此鄭重地來了兩次。
姜明九結巴了一下：“不，不用道歉，呃…我們也不是在吵架吧？”
【當然不是。】
敏感話題得到的警告讓0731好好內省了下代碼。
還好系統不會有洩氣，它很快調整好了方向：【那麽，在你熟悉工作前，我會輔導你，比較難的任務還是先由我來完成。】
它知道這種程度的問題不需要問姜明九【可不可以】。但它也吃到了教訓，再一次深刻意識到人不是AI。姜明九不是大多數。
世界是圍繞著這群不講邏輯，擁有發散性，奇妙又可愛的生物進行的。即使0731也很讚成沒了人類世界也照常存在。
不知道0731已經超脫俗塵達到了宇宙的高度，姜明九此時正為自己爭取到了工作的機會而點頭。
多麽可悲啊，社畜。
**
然後社畜姜明九轉頭就被0731坑了。
**
能把原主累猝死的資料散落一地，上司的責難讓辦公室鴉雀無聲。
“小姜啊，我是看你很努力才把這次機會給你，結果你呢，一個晚上就做好了，這不是糊弄我嗎？”
要求隔天提交資料的是他，0713為此做得又快又好。
從介紹裏裏找不到上司對原主態度惡劣的理由，姜明九本身是這個初見面的中年男人沒什麽反應。哪怕剛被對方用文件甩了一身。
[只是被文件砸到肚子應該沒事吧。]
沒想到這時候了姜明九在想這個，0731產生了【無語】。
【沒事的。】
單膝跪著，一張張撿起資料，姜明九很慶幸現在是孕早期，他還能做出這樣的下蹲。
肚皮橫亙，讓他什麽都做不了的場景就發生在幾個小時前。
[蹲著撿東西應該也沒事吧？我也不疼。]
【沒事的，但是盡量避免。】
[痛感是不是還調低了，調回來吧，萬一肚子痛了我不知道就糟糕了。]
【我會實時監控的。但你說得對。載體感知已恢覆。】
紙片邊緣劃過掌心的觸感隨之情緒，姜明九和0731聊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所以誰來管管唾沫橫飛的上司：“我看你也不是多想幹這個項目，這樣，你直接交接給小劉，以後的資料你不要碰了，今天晚上和泰盛的飯局你也不要去了。”
【……】
只有把一切看在眼裏，0731的禁用模塊不允許它說臟話。
整理好文件，站直身體，俯視著這個只到自己脖子、因為不會操作ppt只能看紙質資料的中年人，姜明九一臉淡定：“好的。”
**
臨近午休，摘了桃子的小劉湊過來。
喊了姜明九抽煙姜明九不去，硬磨著來到茶水間，小劉遞給姜明九一杯咖啡，先賣了一堆自己也不想陪酒的慘。
然而剛接過示好的咖啡，姜明九就得知了這種飲料可以提神，但他喝不了的悲報。
【其實少喝一點沒關系。】
[不了。不是對孩子不好嗎。]
【……】位置變成了更不關心胎兒的那個，0731突然如芒在背。
把咖啡杯貼到小腹，隔著襯衫也散出溫暖。
對面的男人說到情緒激動，咖啡差點灑出來：“不過上個月去泰盛的匯報完到底怎麽回事，聽說甲方回去發了好大一場火，到底帶去哪喝酒了，合作差點黃掉？你也是辛苦了。”
聽對方抱怨甲方難纏，扶穩對方搖晃的杯子，姜明九使用了誠實：“我也不太清楚。小心。”
握緊咖啡，小劉的眼睛瞇了一下：“不好意思。”
伸出手，他可能想拍姜明九的肩，卻又意識到太高了搭上很可笑，改為理了下自己的發型。
還很年輕的男人聽起來已經全是市儈了：“話說小姜你是合同工來著吧，什麽時候談轉正？我會幫你在轉正評分表上說好話的。資料一會晚點我去找你拿啊。”
從頭到尾咖啡一口沒喝，姜明九捧著杯子，點點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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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聲的電子音就算在生悶氣，姜明九也察覺不到。
所以無師自通了人類為什麽總是嘆氣，0731問:【要我教你怎麽在文件裏留個尾巴，既不用你擔責，也能讓你的同事遭點罪的方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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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為我沒給他面子？這個世界的人際關系也太脆弱了。他還想套話就不會撕破臉，應該沒事。］
0731有些驚訝：【你能理解他的舉動？那你知道剛剛他們是在欺負你嗎？】
姜明九更驚訝：［我又不是傻子。］
【……】
純真不知世事的宿主是大多數。雖然現在可能更流行睚眥必報的反派主角。
但不論哪種，在得知任務後辭掉工作的宿主才是主流。
享受人生也好，制定一些列或覆仇或報恩的計劃也罷，姜明九其實甚至可以強硬要求0731給他劇透，完全不按0731的要求走的。
只見過系統給宿主當牛做馬，哪有系統操控載體的呢。
這些話本來是不可以對姜明九說的。
會讓它聽起來像在暗示，更會暴露它的參考數據來源不可靠。
但莫名其妙，0731選擇了說出來。
因為姜明九的社畜味比它想象中還濃。
這是稱讚姜明九靠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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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位，還不等姜明九虛心請教vba的制作方法，0731就開始了吟唱。
它說：【就算你真的想大幅度改變生活軌跡，我也會幫你的。剛剛的人際處理我沒有插手是正確的，你自己就處理得很好。】
原來窩囊也算處理得很好。
它又說：【把對你的期待值放得太低，一上來對你嚴厲是我預演錯誤了。雖然你確實不是很配合，但考慮到剛來到新世界的適應期，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絮叨操心怎麽算預演錯誤。
毫無預兆，猛然聽到0731的剖析，姜明九差點一個手滑把核心文件刪除。
【這個世界和主角選擇了你，我不該質疑的。認為你沒有獨立處理事件的能力，對你的過保護有些超過，達到了控制，我會進行反思。】
從沒有人對毫無銳氣的姜明九如此耐心，一遍又一遍告訴他：【你可以做你自己，你也必須做你自己，姜明九。】
[……]
不知道0731是如何來的這一通感悟，姜明九對著屏幕上的文檔刪刪打打，尷尬得像身上有螞蟻在爬。
沈吟了好一會，他在這種時候反而說不出感謝，只能默默反饋：［享受人生，如果是指體驗包那種的享受，還是算了。］
【你明明很享受。】重點被偏移，0731的造謠初見端倪。
姜明九拜托它：［別再說奇怪的話了，有時間不如教教我這個轉跳按鈕該怎麽做吧。］
【好的。】
【所以你要離開職場嗎？回顧剛剛的過河拆橋，我認為離開也沒有問題。我可以為你推薦離職後的轉職方向。】
說著不幹預的家夥轉頭又開始暗示。0731盡量隱藏了對姜明九同事上司的不滿。
翻天覆地找著工具欄，姜明九一個頭兩個大：[不是說職場有任務節點嗎？呆著吧。]
算法提醒0731過猶不及。姜明九的意願很明確，選擇也是最優解。已經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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